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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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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老道:“两位的意思,是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扎一针,看看我们是否是夺舍之人?”
严凉道:“这枚针虽然好用,魂魄离体之后却有半成的机会不融,一年半载之后才能重新归体。在极少的情况下,甚至再也无法重新融合,成为一具活死尸。因此,此针当慎用,万万不能大意。”
李峰缓缓道:“白修士曾怀疑一位简姓弟子修炼魔功,蓝修士却几次三番阻挠,不让白修士查他。在下找人暗中查了查,发现这个简姓弟子一年前就已经死了,不知道投身来北行派的又是何人?”
蓝止就算再冷静,听到这句话,手心也冒出了汗水。这李峰的手段果然厉害,竟然把这件事也查到了。
万长老的脸色微沉:“新弟子入派之时盘查身份,是谁处理的?”
白风扬道:“正是蓝师兄亲手处理的。”
万长老闻言瞪着蓝止,似乎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喊了容云想道:“立刻把那简姓弟子的家世查个一清二楚!”
李峰又哑声道:“李悠今年不过二十出头,自小性格安静,尊师重道,是我膝下的爱子。我生性喜静,静月宫上下不过几十人,与李悠年纪相仿者寥寥无几,也是寂寞。当年他与苏楚相伴一同求道,离家之时,在下万分不舍。但想到他拜北行迟掌门为师,又很是宽慰放心。几年来聚少离多,在下时时想念,只盼他一生平顺,想不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我心中难平,夜夜无眠,望迟掌门给李悠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不高,淡淡含着愁思,并不刻意,也不激动,却足以叫人心中难过。他本是个日阶修士,要硬来也未尝不可,却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场的人被他一腔父爱所感,心中惭愧,大殿里一时间寂然无声。
苏楚怔怔地站在一旁,垂头望着地面。
宋长老道:“此事还望从长计议。蓝止多年来对北行有功,分魂针既然能让人变成活死尸,冤枉了他也是大大的不公。若真要用此针,还得有些直接证据才好。”
万长老也说道:“李悠之事,我们也心痛不已。但分魂针有半成的机会让人躺在床上一年半载,甚至永不能恢复,若大错酿成,叫我们如何向蓝修尘交待?”
严凉插言道:“真正让人魂魄不融的情况少之又少,如今也只听说过两三次,九成九都不会致人性命。如果蓝修士愿意冒险试针,撇清嫌疑,倒不失为好事一件。”
李峰望着蓝止道:“为证明清白,蓝修士可愿意试针?”
终于被逼到墙角了。这布下的天罗地网,就是为了让蓝止在所有人面前无处遁形。
他自然死也不能试针。魂魄一出,便坐实了夺舍的罪名,接下来岂有活路?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皆一声不响地望着蓝止。蓝止心中也是惨然,一字一字道:“师父明鉴,弟子没有魔修,也没有残害门中弟子,此事实属有人陷害。况且试针之后又能如何,弟子身上的嫌疑难道能就此洗清?此针有半成的机会让弟子昏迷一年半载,若有人存心想害我,弟子的性命危矣。请师父为弟子主持公道。”
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迟肃身上。迟肃虽然心胸狭隘些,却也极为护短,自己门中弟子出了事,绝不会想让外人来插手解决,应该不会逼迫蓝止试针。
只要不试针,这人就永远没有直接的证据。
大殿上气氛紧张,人人皆有些喘不过气来,许久,只听迟肃缓缓道:“把蓝止绑了,试针。”
蓝止的心脏顿时停顿。
什么?
宋长老皱着眉道:“掌门,如今并没有直接证据,若逼着蓝止试针,是不是有些……”
蓝止心中急怒,抬头望着坐在正座的迟肃。只凭李峰这外人的一席话便逼他试针,连一丝迟疑也没有,迟肃是怎么回事?
迟肃语气里有种无法出口的焦躁和怒气,目光像是利剑一样穿透蓝止的身体:“把他绑起来,试针。”
看迟肃的态度和表情,分明也在怀疑蓝止的身份,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万长老怔了片刻,叹口气:“蓝止,坐下来试针吧,你要是清白,还怕被这针扎一下?”
容云想这时候也早已经忍不住,小声道:“蓝师兄,事到如今你就试一下针吧,也好堵住众人的嘴。”
蓝止一动不动地环视四周。白风扬、李峰和严凉咄咄相逼,迟肃毫无阻碍地应允,所有的人都劝他试针,这幕后的人若正站在这大殿里,只怕要高兴得笑起来了。
突然间,他凝神闭息,右手向地上狠狠扔出一样东西,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大殿里团团热气升腾,一时间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只听几声沉闷的痛呼之声,一道蓝光歪斜着飞出大殿之外,众人晕晕沉沉地捂着头,却见大殿的青石地面被炸出一个宽两丈、深三丈的大坑,烧得人一团炙热。白风扬、容云想和几个天阶弟子不小心掉落下去,捂着屁股跳脚大叫:“烫!烫死了!”
万长老目瞪口呆地环视四周,大怒道:“蓝止呢!怎么不见了?”
宋长老也有些急了:“快去追!”
李峰右手的云刃沾满鲜血,拍了拍衣服和头发上的尘土:“我在他身上刺了一剑,想必他现在也跑不了多远,不必着急。”
只见一个杏色身影从门口飞快地冲了出去,白风扬急着追上:“苏楚,把蓝止让给我,你不要杀了他!”
迟肃缓缓站起来,像是心情无比沉重:“把蓝止抓回来试针,他要敢再伤人,格杀勿论。”
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在干净的雪上留下长长的一串,染成一个红色的坑。
李峰这云刃当真厉害,就算吞了丹药也无法血,蓝止撕下自己的衣摆在前胸缠了几圈,终于暂时把伤口压迫住。他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李峰的云刃最初刺入胸口时不算太疼,越是飞得快却越是难以忍受,只得停在山涧之中缓缓步行。
要不是事先从玉牌里买了一枚仙阶的破云丹,他就算拼死也没法从那几个人手中逃出去,现在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
就是不知道能否逃过这一劫?
北行山脉中有几处隐蔽的地方,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晓,只能先去那里暂时躲躲。看位置,这里是北行的东南,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应该会有一处废墟。
突然之间,身后疾风呼啸,灵气翻涌。蓝止急忙转身,却见苏楚一身杏色衣服,双目血红,薄唇蒙霜,手持杏花软剑向他袭来。蓝止手中握住衡泱,轻轻在他的软剑上一敲。
软剑铮铮鸣动,苏楚忍不住痛得松了手,向后跃了三步。蓝止的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冷声道:“就算我受了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枉自送了性命。”
苏楚不答,突然一个转身向他手中的衡泱扑来,蓝止不料他竟然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连忙斜着身子将衡泱回手一抽。苏楚也是一怔,急忙将软剑往回撤,却已经迟了。
蓝止的左腰骤然一痛,往下看时,杏花软剑已然穿透而过,直没入柄。
苏楚冷冷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蓝止的额头冒汗,竭力镇定:“李悠不是我杀的。”
苏楚一双血红双目望向他,哑着嗓子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那次搜查之时,我和李悠检查弟子的院落,你在简师弟身边站了许久。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取下来了?他是否是个魔修?”
蓝止闭上眼睛,这时候实在不想再骗他,说道:“没错,他的确是个魔修。我为了保护他,把他手上的空间戒指取下来了。”
苏楚握着剑的手发抖:“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告诉了李悠。李悠说,你绝对不会做出危害我派的事,那么做必有深意,让我不要声张。我们都如此信任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蓝止心中酸痛不已,无言以对,只坚持道:“我没杀他,没杀吴斐,没杀范青。”
“你既然没杀他们,为什么不敢试针!”
蓝止暗自调理呼吸,说道:“你把剑拨出来,我这就跟你回去试针。”
苏楚目光中露出些不信之色,慢慢将软剑抽出来:“蓝师兄,你不要再骗我,我——”
话音未落,蓝止忽然一跃而起,拼尽全身的力气跳入几丈外的悬崖,身影顿时消失在无底深渊里。匆忙中只听苏楚在悬崖之上气极大喊:“蓝止,你这个骗子!”
骗子就骗子吧,保命要紧。
扑通一声落入湍急的流水之中,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不清,蓝止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幸好他前些日子学到了《七方轮回》的续气之术,立刻聚息养气,暂且延长生命。他缓缓闭上双目,任身体在奔腾的激流中沉下去。
身体冰凉如死去一般,四肢毫无所感,不知过了多久,蓝止迷迷糊糊的,朦胧中耳边竟传来一腔哭泣之声。
第40章 初恋
哭泣声有些远,像是从某个角落捂着嘴发出来的一样,闷声闷气的,不敢让人听到。蓝止的双眼开了一条缝,缓缓把气息调匀了,转头望向哭声的源头。
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坐在离自己一丈远的地方,双膝并拢,脸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抖动。
蓝止有些意想不到,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身体微一抬,前胸顿时一阵撕裂似的剧痛,浑身冒出冷汗,不敢再动。
少年抬起头,把脸一抹就向着他爬过来,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师兄,师兄。”
蓝止一时间不晓得自己是否在梦里,简锵却早把身体靠了过来,轻握住他的手。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师兄。”
蓝止的手臂一抬,扯得前胸像是要裂开一样,心道:要是做梦,怎么也该舒服点,不至于痛成这样吧?
他艰难地摸简锵的头:“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简锵听了心中又是一痛,靠在蓝止的身边道:“师兄,咱们暂时在这个山洞里躲一阵,过几天再出去。”
蓝止这才发觉,自己四周都是黝黑冰凉的石壁,只有些许光线从开口透进来。这里与其说是个山洞,不如说是个极为狭小的石缝,很深,却不太高。人在这里勉强坐着还可以,想站起来却是万万不能。洞前白雪堆积,杂草覆盖,从外面应该难以发觉。
蓝止只觉得身体温暖许多,唇角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抓紧他的手:“你怎么找到我了?”
“墨离听说你被北行搜捕,立刻去晨雾之墓寻到了我,我就赶来了。”
“如何找到我的?”
“我和墨离分头找你,我遇到你时,你被两个弟子拖在地上……” 说着又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道:“我把他们打晕,把你救了出来,又找了这个地方暂时藏身。”
当时蓝止一动不动地任人拖着,面色青白,身体僵硬,所过之处,身下留下一道鲜红血迹。简锵那时像是心不再动似的,直到探到蓝止的气息,才慢慢冷静下来。
蓝止忍着痛楚半坐起来,靠在简锵的肩上,微微弯起嘴角:“不枉我之前多次救你,死之前也有人守在身边。”
简锵闻言,眼泪又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蓝师兄不要这么说,墨离去给你找疗伤的草药和丹药,很快就会回来。”
蓝止点头道:“我前胸这道伤是被李峰的云刃所伤,七天七夜内只会更重,丹药、术法、草药都治不好,只有他自己有本事解开。如果能挺过这七天之期,就能捡回一条命。今天什么日子?”
“二月初四。”
那便是第五天了,只剩两天。
简锵心中放松许多,赶紧服侍蓝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枕卧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在他头下用布包垫高了些。两人互相看着,右手不约而同地在蓝止的袖子里握紧,简锵的左手环着他的腰,低下头道:“两天很快就会过,我一定不让你出事。”
蓝止自从八岁以来就没这么心安过,手心也温暖无比,点头道:“好。”
两人的目光相交,简锵低着头轻声道:“师兄,今后不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了。你要是再想把我独自一人丢在晨雾之墓,大可以用蛮力把我关起来。”
蓝止真不晓得自己之前怎么舍得让他离开,抬起手抹了抹他鼻子和面颊上的泥土:“好。”
简锵垂下头与他额头相抵,手臂也环紧了些,轻声道:“冷吗?我、我帮你暖暖。”
蓝止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任他将自己越抱越紧。两人终究不敢做些什么,却又不愿分开,就这么一直轻轻碰着。
石缝阴暗,冰雪寒冷,痛虚交加,这本是蓝止一生中最黑暗最凄惨的一刻,心中却奇妙地没有痛楚,满满的都是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年。
蓝止昏昏欲睡:“师弟,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心地善良,无论别人对你最什么,你也不会怨恨。” 他这辈子写过的最后悔的一句话,就是男主黑化。如果有天简锵的善良不在,柔软不在,他真会追悔一生。
简锵轻声说:“嗯,我将来也会一直这样。”
想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未必一定要做些什么。只是像现在这样抵着额头,温柔说话,便已经足够。
夜里蓝止的伤势加重,昏沉间全身时而炙热,时而冰冷。简锵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抱着他躺在自己怀里,温声细语地说着话。
翌日清晨蓝止昏睡过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被逐渐加重的痛楚逼醒。这一天他的头脑清醒了些,蔓延四肢百脉的痛苦却更加清晰,一动不动地僵直躺着。
简锵慢慢捋着他的额头和太阳穴,蓝止缓缓道:“师弟,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一个人必定挺不过去。”
简锵的头低下来,额心相碰:“再过一天就好了。”
清醒至深夜却又忽然睡过去,简锵替他擦拭着浸透衣服的冷汗,蓝止忽然半坐起来,双手死揪着他的衣服拉开,身体贴上来。这时候山洞里黑得不见五指,简锵的手指在他气海中一探,只觉得灵气缓缓消散离体,已正迫不及待地需要补济。这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他来不及多想,把自己和蓝止的衣服脱了,身体几处大穴相贴。
蓝止早已经神智涣散,衣衫半褪,一边轻声叫着“师弟”,一边紧抱着扭动挣扎。简锵实在受不住,混乱不堪间在他腿间抽动几下,奈何不得却又怕被他发现,羞耻痛苦得说不出口。蓝止含住他嘴唇的时候,简锵整个脑袋都懵了,愣愣地任蓝止自口中汲取灵气,动也不敢动。
双唇合在一起,灵气从口中流出,这是他们最接近于接吻的一次接触,简锵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把蓝止翻身压住,颤抖地捧住他的脸,轻轻地用嘴唇碰触着。
初恋之涩,初恋之苦,经久无望的等待之后,不经意被喜欢的人碰触的那一刻,是心尖上谁也夺不走的回忆,让他想到就无声地心悸,足够他独自一人在深夜里慢慢回味。
蓝止似乎有些回应,简锵怕被他发现,连忙向一旁退了开来,缩在墙角怔怔而望,惊慌失措。蓝止却没有醒,身体随之跟过来,嘴唇在他的颈项上摩擦。简锵的睫毛颤动,迟疑了半晌,低头轻轻吻住他,逐渐沉迷。
阴暗的石缝,什么都看不明,却让心中的渴望清晰起来。
师兄,现在我已经放不了手。
连绵不断的吻像是使人安心的药,两人浅浅地吸吮着,如同沙漠中行走时遇到了甘醇的清泉。简锵温柔地吻着他,那味道他一生都忘不了,酸酸甜甜,醇香浓郁。他突然觉得有些高估自己了,尝过师兄的味道之后,难道他能甘心只做兄弟?
不,这个人全部都是他的。
折腾了大半夜,蓝止终于安静下来,身体慢慢回暖,靠在他身上沉沉入睡。简锵轻抚着他的头,缓缓把他的身体擦干,摸索着给他穿好衣服。
翌日清晨蓝止悠悠转醒,身体好了许多,却早已不记得昨夜的事情。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怔怔道:“我只知道云刃厉害,想不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还没结束,等下恐怕还要再折腾一次。”
简锵低着头不说话,蓝止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些尴尬地望着他的脸:“我昨夜是不是做什么了?你又脸红些什么?”
“没什么,你什么也没做。” 简锵微微笑着,转移了话题道,“不要紧,今天已经是第七天,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蓝止紧攥着他的手,小声道:“这几天辛苦了你,你想要什么,等我好了之后找出来送你。”
简锵的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辛苦。”
默默依偎了不知多久,蓝止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露出几分戒备,声音冷冽:“外面有人,是不是墨离?”
简锵立刻坐直身体,向着洞口望了望:“应该不是,我让他去找给你疗伤的草药,顺便把搜寻你的人引开,不会来这里。”
他把蓝止放在地上,掏出一柄月华色的长剑,轻手轻脚地守在洞口旁,一动不动地候着。不久,只听洞口之外穿来细碎的声音,伴随着人的轻轻气喘。
来人的修为并不高,步履有些蹒跚缓慢,蓝止和简锵交换个眼色,只见洞口的杂草被人拨开,一条腿从缝里塞进来。
个子不高,脑袋像是被冰扎了似的,浑身布满白色积雪,浑身用布包成一团。那进来的小矮子愣愣地望向蓝止,有些惊喜激动不敢置信,嘴唇僵硬地抖着:“蓝、蓝师兄?终、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间,一柄剑无声无息地架到他的脖子上,矮个子现在才看到身边站了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恐惧地大叫一声,把头上包裹的布急匆匆地拆下来:“是我!我是阿生,蓝师兄的阿生!”
说着又见了鬼似的白起脸来:“你、你怎么还活着?不、不是死了么!”
蓝止连忙让简锵撤了剑,皱眉道:“你怎么找来了?你带了人来?”
阿生颤巍巍地扑打着身上的雪,从怀中掏出一只冻僵了的小兽:“不是!我来把蓝棱送还给你。”
蓝止让简锵把小兽接过手,问道:“现在到处都在搜我,你不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不怕死么?”
阿生发着颤道:“蓝师兄,你走之后我真的怕死了,到处都有人说你是魔修。但蓝棱醒来之后,说你是冤枉的,所有的人都错怪你了,我才抱着它来找你。它醒了几天,指着方向带我来到这里,昨天半夜又冻僵晕过去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山洞,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蓝止心中暗叫不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洞外远处隐隐传来白风扬听不太清楚的声音:“刚才那个阿生分明来到了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仔仔细细地搜一下。”
糟糕,追上门来了。
第41章 含冤
三个人在山洞里不敢发出动静,外面大约至少有四五个人,剑声铮铮作响,大约正乱砍着寻找能藏人的地方。白风扬的声音又远远飘来:“应该就在这附近,乱石太多不好找,大家分开行事,一草一石都不可放过。”
蓝止的脸色难看,抬头望了简锵一眼。他们若发现简锵未死,会怎么处置他?
阿生低着头发抖道:“他们、他们一直跟在我身后?”
搜寻的人越来越近,距离应该不到十丈了。简锵突然抓起地上蓝止的外衫,蓝止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厉声道:“不许出去。”
简锵迅速地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挣脱钳制,披上蓝色外衫。蓝止急得脸色铁青:“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送死。” 简锵的身子消失在洞口,把洞前的杂草拨了拨,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只听洞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多时几个人的声音嘈杂叫嚷起来。
“蓝师兄出现了,就在那里!”
“什么?在哪里?”
白风扬的声音有些激动:“向着西北方向去了,全都快去追!”
外面的人声渐渐变远,想是被简锵所扮的蓝止引开,逐渐归于平静。
蓝止担心简锵的安危,又急又气,前胸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皱眉向阿生道:“如今情况危急,我自顾不暇,难以保全你。你赶紧回北行派待着吧,否则在这里也是送了性命。”
阿生不知所措道:“蓝师兄现在照顾不了自己,我在这里陪着你。”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冻僵的小兽,爬来蓝止的身边:“蓝师兄还是先看看蓝棱吧,现在都不清醒呢。”
蓝止低头叹气,见阿生实在冷得厉害,随手把自己的斗篷递给他包裹身体。
他低着头查看小浣熊的伤势,最深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体却还是极为虚弱,呼吸断断续续,想是真的被冻僵了。两人无声无息地坐着,阿生摸着自己身上的水蓝斗篷,突然拨了拨蓝止的长发,怔怔道:“蓝师兄,你还记得当年……”
倏得,石壁传来石子敲击之声,似乎是从外面扔进来,掉落在洞内,发出清脆的声响。蓝止立刻抬头而望,屏住呼吸,不久只见洞前的杂草被拨开,一个人弯着身子踏了进来。
蓝止只看那身白衣便觉得不妙,那人脸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来,感慨道:“蓝止,你果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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