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随死殉-第2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茂一句话问得白露哑口无言。
  她不再伪装示好,也不在乎别的任何人,她的目的就是杀了李吉,解开苏醒时与生俱来的执念。
  只有替白豆蔻报了仇,她才能离开!
  这个看上去文静秀气的女孩儿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菜刀,翻身就朝身边的李吉砍去。
  她蹲在地上,照着李吉的脑袋砍,锋利的菜刀凿入了李吉的颅骨,卡在里边拔不出来。
  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死死压着李吉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试图提起菜刀。这样拖泥带水毫不专业的动作,让现场变得一片狼藉血腥可怕。就像是生活片里,画面开始是一位主妇蹲在地上杀鸡宰鸭,镜头拉近一看,她面前却是一个成年人的人头,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
  衣飞石在战场上见惯了这样血肉横飞屎尿横流的狼狈,但是,他实在不想让皇帝也亲眼看着。
  “先生。”衣飞石躬身请示。臣要去收拾她,太不像样子了。
  谢茂拉着他坐下来,似乎怕他吓着了,捂住他的眼睛。
  衣飞石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皮上就感觉到熟悉的体温,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就和人走近家所在的那条街,看见属于自己的床,整个人的精神就会下意识地放松一样,只要意识到捂住自己眼睛的人是谢茂,对自己做任何举动的人是谢茂,衣飞石也会自然而然地,生起一种安全放松的感觉。
  谢茂假装捂着他的眼睛,手指悄悄在他眼皮上抹了抹。
  当他松开捂着衣飞石双眼的手时,衣飞石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白露疯狂砍杀的,原来是谢茂面前的茶几,菜刀狠狠砍进实木茶几近十公分,那确实不大好拔出来。茶壶里的水在巨震下淌了白露满手,让她以为是“李吉头上”流出的鲜血。
  真正的李吉就躺在谢茂的脚下,一只手还松松地掐着他自己的脖子,安静地昏迷中。
  ——在不知不觉间,谢茂也布置了一个幻阵,早就把李吉换了出来。
  白露费尽力气才把卡在茶几里的菜刀拔出来,带出几丝木屑。
  看在容舜眼里,那就是菜刀带了几块白森森的颅骨出来,恶心得不行。更恶心的是,白露满手鲜血,拿着菜刀都打滑,还疯狂地又往李吉头上砍了几刀,生生把脑浆子凿了出来……
  确认李吉彻底失去了呼吸,白露才停下自己砍杀的动作,喃喃说:“我替她报仇了。”
  “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谢茂问。
  “不就是堕为血灵吗?我因怨念而苏醒,生来就是为了替豆蔻报仇,从我苏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会堕为血灵。这是我的宿命。”白露扔下手中菜刀,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自暴自弃,“你这么有本事,你再用一次善姻缘和合阵?——没有我打开禁阵放你出去,圣人降临也踏不出这片无地之地!”
  “所以,你是在向我求饶?求我不要捉你?”谢茂问。
  白露脸色一窒。
  她确实是这个意思。方寸之间,她困住了谢茂,也同样困住了她自己。
  现在她的力量太弱,禁阵只能禁锢,不能生杀予夺,不能言出法随,在她自己的空间里,她也没什么特权。一旦谢茂打定主意要收拾她,她要么打开禁阵逃跑,要么被谢茂捉拿。甚至,她打开禁阵之后,也未必能逃过谢茂的追杀。
  “你立心魔誓言,不会追杀捕捉我,我就打开禁阵放你出去。否则,”白露看了衣飞石一眼,提醒谢茂他还带着心上人,“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我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划不划算,你自己算。”
  谢茂笑了笑,说:“我可以不捉你。不过,你不觉得很热吗?”
  白露看着窗户上凝结的水汽,伸手摸了摸地板,触手发烫:“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认识他吗?他答应你什么?给你鬼魂压阵,叫你把我困在医院里,还向你提过什么要求?”谢茂轻轻握住衣飞石的手,示意他宽心。
  衣飞石秒懂。皇帝又忽悠人了。
  谢茂观察着白露的表情。
  “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向你提。你就把自己和我一起困在这里。”
  “昨天他就想杀了我。为了杀我,不惜折了一条龙。何况你只是区区一只灵?”
  白露已经彻底慌了,她焦躁地在地上踩来踩去,哪怕在禁阵之中,地板也已经变得温热。如果撤去了禁阵,这里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她不可能永远在禁阵中待着。
  一旦现实世界中的医院被烧塌烧穿,禁阵中的她一样会葬身火海。
  她只是一只新生的书灵,还没有独自掌控一个脱离现实的真实世界的能力。
  谢茂口吻冷淡地砸下最后一根稻草:“还是,身为念灵,火烧不死你?”
  念灵有短途瞬移的能力,通常而言不会出什么意外。然而,一旦被禁锢,唯一害怕的就是火。
  一旦被火烧死,它们就彻底消失了,只能在漫长的岁月中等着信徒们重新祈愿凝结,届时再苏醒的灵,也是一只全新的灵,和死去的灵没有任何关系。
  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白露咬牙转身,说:“我告诉你阵眼的位置。”
  “说。”谢茂毫不意外。
  白露根本控制不了她用来压阵的几个鬼魂,所以,想要提前破开禁阵,她也无能为力。她只能把阵眼所在的位置告诉谢茂,由谢茂去杀掉几只阵鬼。禁阵自然破除。
  白露在屋子里几个方向指了指,和昨夜一样,六个阵眼。
  她指到第五个阵眼时,突然看见了墙边的地暖开关。
  ——猩红的灯光一直亮着,代表着,地暖系统正在运行。
  “你骗我!”白露愤怒地回头。
  根本就没有什么纵火,也没有所谓的火海。窗户上的水汽,地上的温度,都是因为开了地暖!
  谢茂从沙发深处拿出遥控的地暖开关,上面显示设定温度35°,实际温度29°。
  他好像真的没注意到,还向白露解释说:“不小心坐到了。要不我现在关了?”
  白露气得要死,正要发飙,谢茂手里已多了一朵粉嘟嘟的摄魂花。
  衣飞石和容舜都不懂他这么做的意思,白露吓得脸色一片惨白,不住后退:“你……你不该……怨鬼就应该被打散,你怎么能……让鬼吃鬼……”
  淡淡的光辉一闪,摄魂花已恢复了青白色的玉石模样,浑身鲜血的白豆蔻倏地闪现。
  她第一个扑向衣柜,衣柜里是一个阵眼,压着的鬼正是李大红。
  他原本藏在虚无之中,白豆蔻与他同为鬼身,又知道准确的方位,一伸鬼爪就把他揪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捆绑着长满了铁锈的锁链,身上压着一块巨大的铁轮,脸色发青,嘴角挂着血渍。白豆蔻的撕扯让他惨叫,更倒霉的是,衣飞石也在看。
  相比起白豆蔻的撕扯,衣飞石一双眼睛更似滚烫的炭火,烧得李大红浑身发焦。
  “李叔叔,厂长叔叔……”白豆蔻咬住他的鼻子,狠狠扯了下来。
  李大红想和她厮打,身上的铁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力,他只能疯狂地怒喊:“都是鬼了还掐个鬼啊,你也是鬼,我也是鬼,我怕你个鬼……”
  然而,才做鬼不久的李大红并不知道,同样是鬼,新鬼总是害怕老鬼的。
  白豆蔻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叹息一声,李大红瞬间化作一道光,飞入了她樱桃小口中,她还用自己白皙的牙齿咀嚼片刻,慢慢地吞了。
  她扑向的第二个阵眼,在电视机边上。被捆在那里的鬼,是少年A。
  看见少年A的鬼魂时,谢茂微微震动,眼中略带惊讶。然而,犹豫片刻之后,他选择了沉默。
  衣飞石发现,他看向少年A的“鬼魂”时,少年A并没有一只鬼应该有的反应。哪怕再厉害的邪灵,必须用血对付的邪灵,面对他的目光都会有些闪躲。当他看着少年A时,少年A毫无所觉。
  “他不是鬼?”衣飞石低声问。
  “他是生魂。人还活着,魂魄被人拘了出来。”谢茂告诫衣飞石,“无论什么情况,拘生魂都是伤阴德的,绝不许做。”
  白豆蔻已经疯狂地扑了上去,将少年A的生魂吞吃干净。
  “你不是淅川娘娘庙的弟子后人,娘娘庙的弟子,不会这么疯……你居然让怨鬼吃恶鬼,你修的是鬼道,你是鬼修,你竟然是鬼修……难怪你能对付豆蔻,你会遭天谴……”白露害怕地一直往后退,她很想逃,可是,她没有办法。禁阵没有打开之前,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谢茂根本不理会她的诅咒,和衣飞石解释:“我不是鬼修。不过,鬼修也是修者一脉。行有正邪,道无偏私。我辈修者,三千大道皆要涉猎。”
  和未来的修真文明比起来,新古时代的门第之见就太小家子气了。
  谢茂的主业是种植系,完成学分就能毕业,不过,在校选修副专业很便宜,谢茂除了泡吧玩乐之外,没事儿就把能学的都申请了一遍。毕竟是去星际远行,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奇葩事?技多不压身。
  第三个阵眼上填的是少年B,第四个阵眼是摔死的保安小周,第五个阵眼是被叉车轧死的小陈。
  仅剩下最后一个阵眼。
  白露来不及说出最后一个阵眼在哪里,就发现了谢茂撒谎。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仅剩的阵眼在哪里。
  一连吃了五个鬼之后,原本正常的白豆蔻变得异常癫狂可怖,她脸上皲裂着血丝,眼膛点着青幽幽的鬼火,身上裂开的尸块不止流淌着鲜血和内脏,这会儿还散发出可怕的恶臭。
  “你会遭天谴……”白露看着如此可怕的白豆蔻,低低诅咒着谢茂。
  白豆蔻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意识到危险!根本不必谢茂出手对付她!白豆蔻可以吃鬼,同样也可以吃灵!身为一个弱鸡得除了禁阵并无自保手段的灵,她并不安全!
  “豆蔻……我是……我因你而生……我替你报了仇……你不能恩将仇报啊……”白露瑟瑟发抖。
  白豆蔻凑近她身边,不住地嗅。
  和臭熏熏的恶鬼比起来,白露香喷喷的,像是一罐清甜的蜜水。
  “我告诉你第六个阵眼在哪儿,就在床头,床头灯的位置。你看见了吗?你去吃杨守清,杨守清是害了你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去吃了他……”白露背靠着墙壁,哭着说。
  白豆蔻伸出舌头,舔了舔白露脸上的泪珠,露出迷惘的神色。
  “因我而生……”
  最终,白豆蔻没有去喝那一罐清甜的蜜水,转而掉头扑向床头灯,吞吃了瑟瑟发抖的杨守清。
  六鬼皆死。禁阵溃散。
  白露早就等着一刻,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随着禁阵溃散,谢茂布置的幻术也烟消云散。
  地上一片被白露砍出的木屑狼藉,李吉则好端端地躺在谢茂脚边。
  面目狰狞的白豆蔻看着地上的李吉,似乎想要唱歌,谢茂将摄魂花一晃,她就飞了进去,那朵花不再是粉嘟嘟的颜色,红得似要滴血。
  “白露这算是替豆蔻报仇了吗?”容舜被谢茂的幻术骗到现在,满脸错愕。
  “不算。”
  “那白露还是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
  谢茂兜里手机不断提示有短信息。他打开一看,大多数都是来电提醒。禁阵之中没有信号,禁阵解除之后,短信才一股脑儿地发了进来。
  除了来电提醒之外,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十七分钟以前,发信人是朱警官。
  “王勇半夜去挖了宿舍楼下的杂物仓库,挖出来一个头骨。”谢茂说。
  自从谢茂昨夜报警之后,警察就一直盯着王勇的一举一动,今夜算是抓了个正着。
  接连遭遇灵异事件的王勇精神已近崩溃,当他挖出人头骨却被派出所干警堵在土坑里时,他整个人就彻底不行了,被带回派出所之后,问什么说什么,不问都神神叨叨地边哭边说……
  他所说的是李大红和杨守清把白豆蔻扔进混凝土之后的事。
  他当初和李大红、杨守清一起撞见了逃出来的白豆蔻,那俩人精哪里会放过他?
  李大红和杨守清把白豆蔻关在办公室里,享受她最后一段时光时,王勇被差遣去准备混凝土。半夜李大红和杨守清把白豆蔻扔进了坑里,王勇就负责往坑里灌水泥。李大红给了他三十万块钱,是封口费。
  李大红和杨守清离开之后,不甘心地王勇把白豆蔻挖了出来。
  ——凭什么你们艹得,我艹不得?
  他把白豆蔻带回了杂物仓库附近,当时,那里还是一片荒地,有个水坑。
  他用半清不浊的水把白豆蔻洗干净,原本想的是趁热来一发,哪晓得杨守清没把白豆蔻掐死,这么一番清洗折腾之后,白豆蔻苏醒了过来。看着白豆蔻含泪的双眼,王勇先是哄她得救了,骗她跟自己做爱,把白豆蔻翻来覆去欺负够了,再用一块石头砸碎了白豆蔻的脑袋。
  那时候,天已经亮了。
  兽性发泄完毕,理智回归之后,王勇也吓坏了。
  八号车间的水泥浇灌完毕,也不可能再有厂长和工程师联手调开工人的抛尸机会了。
  白豆蔻的尸体怎么处理?
  吓坏了的王勇,仍旧很冷静地把白豆蔻的尸体藏在草丛里,照常去上班。
  第二天下午,他去买了菜刀和编织袋,入夜之后,去荒地草丛里把白豆蔻的尸体找出来,切成二十块,装好。当时的时间也是在公历一月,天气很冷,尸块不会发出腐败的臭味。
  王勇每天带一个包,揣着一个尸块出去,挖土深埋。
  最后一个是头骨。
  王勇思来想去,觉得埋在哪里都不安全。所以,他把头骨就近埋在了荒地下面。
  警察根据他交代的抛尸地点去调查,果然挖出来十多个已然彻底腐朽的尸块。有七八块已经找不到了。推测是被野狗等生物叼走。十多年过去,当年如花少女的血肉早已融入尘土,仅剩下残破的骨骼。
  王勇在派出所里捂着脸哭:“我老看见我的孩子……他们趴在我的身上,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们……”
  警察们已经习惯他被吓破胆的模样,不过,孩子?难道这货还杀了孩子?
  不等警察们讯问,王勇已哽咽着交代了。
  李大红给王勇作为封口费的三十万元,在十多二十年前那可是一笔巨款。有了钱的王勇开始出入灯红酒绿的场合,学着人家包养大学生。有了孩子当然也不肯要,前后五六个全都打掉了。
  “年轻时,不在乎孩子。别说女儿,五个月的儿子都照打不误……我后悔啊。”王勇捂着脸哭,“现在孩子们都在我跟前转,往我身上爬……老婆也怀不上……我连个儿子都没有啊,我要是死了,我们老王家就绝后了……我对不起我爹妈……”
  朱警官面上保持严肃,心中痛快地想:活尼玛的该!


第261章 乡村天王(20)
  离开康福医院之后,谢茂在路边买了个小花盆,两包营养土,打算回去种花。
  给朱警官和胡所长回了个电话,随后谢茂就回了速9酒店,他既不关心顶呱呱厂里的白露和老何,也不关心被暂时拘押在派出所里的王勇。衣飞石固执地非要接他手里的花盆,他就牵着衣飞石的手,二人一起去路边的羊肉汤店,打算混个晚饭。
  乡下地方不比杭市寸土寸金,这间羊汤店看着门脸不大,进门才知道是农家自住房,统共七层楼,三十多个包间,楼下露天的水泥地铺上地毯,还能接办乡下红白喜事的宴席。
  店里来吃羊的人不多,不少从杭市、宁市赶来吃土鸡土鸭汤的,还能现杀了打包带走。
  容舜安排谢茂与衣飞石在包间坐下,带着八个保镖守在门外,他自己也在门口站着,没打扰里边两位谈话——在容舜想来,启平镇的事告一段落,这两位肯定也要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吧?
  包间里的画风和容舜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谢茂蹲在一边,把营养土铲进花盆里,掏出空间里藏着的摄魂花种进去。
  “能种得活?”衣飞石好奇地问。
  “人属阳,鬼属阴,沾了地气才能养得好。”
  谢茂把热水壶里服务员刚拿来的开水浇进花盆里,滚烫的开水淋出营养土一片泥土的香气。
  衣飞石很惊讶地发现,原本模样奇特不似人间的摄魂花,竟然就变成了一盆芍药的样子。
  最神奇的是,在花朵幻化的瞬间,他好像在花盆里看见一道小小的人影,约摸二寸高矮,是个女孩子的模样,一闪而逝。
  “十天浇一盆沸水,外人看来就是人间假花的模样,常开不败。”
  谢茂很随意地把花盆放进塑料袋里,衣飞石递毛巾给他擦手,他问道:“才来几天就见了这么多神神鬼鬼的荒唐事,吓着了?唔,朕的小衣,九成是吓不着。心里挺不痛快吧?”
  衣飞石确实不怎么痛快。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也罢了,他面对的还有一个完全未知的力量体系。作为谢朝顶尖一流的高手,变成个胖子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还得扮演学前班儿童的角色。
  “臣……”
  “臣?”
  衣飞石已经记住了要纠正称呼,可是谢茂一句“朕的小衣”,瞬间就把他带回了从前。
  相伴近四十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得了?他有些无奈,反问谢茂:“先生称朕,却不许臣称臣。”看着谢茂身上的保安制服,一时感慨又想笑,“我尽力改了。一时说错了,先生宽恕我吧。”
  服务员敲门进来,推着一辆小餐车,哗啦啦上了半桌子菜。
  乡下地方看着气派,碗筷都不算干净。服务员倒了一碗开水,帮着烫了碗筷,分菜添汤之后,记得谢茂说过不要打扰,拉上门出去了。
  谢茂面前的汤碗磕了个口子。衣飞石很自然就把自己面前的好碗换了过去。
  他们二人口味相同,冬日吃汤都要加香菜,换一碗也不妨碍。
  “往日都是我护着先生,服侍先生,这两日站在先生身边,处处束手束脚,今日还叫人拿了我胁迫先生……”他看着热气腾腾的羊汤都吃不下,“若是先生不嫌弃我,教授我一些神通,我也愿磕头拜师,受师门大戒。”
  谢茂给他分了一根羊肋排,催促他先吃饭:“先生都叫上了,岂敢不教你?”
  衣飞石喝了一碗汤,吃了两条炭烤羊肋条,想想又觉得不对:“那不能算是真师徒吧?”在衣飞石的认知里,师父睡徒弟是犯人伦的。
  谢茂憋笑看他一眼,衣飞石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默默低头,继续吃。
  没多会儿,服务员又来上了另外半桌子菜。这间店的主菜是红烧黄羊汤,铜盆装上红汤,底下用煤炉明火烧着,汤翻红浪,羊肉煮得没有半点腥膻味道,加上香菜、芝麻,烩面条乃是一绝。
  这服务员正有口无心背口诀一样介绍自家的主菜,旁边撞在塑料袋里的花盆红光一闪——
  “哎?哎??”服务员揉揉眼睛。
  衣飞石很肯定地知道,摄魂花里的怨鬼白豆蔻飞出去了。
  谢茂恍若未觉地继续吃饭,他也就没做出任何反应,舀了一碗红汤,拌着黄羊肉吃。这地方的羊肉显然不及他在谢朝吃过的羊肉好,红汤很大程度上能填补食材的缺陷。
  ——刚才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吧?服务员东张西望。
  然而,两位客人毫无所觉的样子,让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嗯,肯定是我眼花了。
  服务客人吃了羊肉,问明白不吃涮菜之后,服务员就把面条煮进了汤里,正算着时间,准备把煮熟的面条捞起来,又是一道红光闪过,咻地飞了进来!
  ——这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吧?
  服务员东张西望找不到红光的来源和去向。
  两位客人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她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惶恐地想,我眼睛一定出问题了吧?今晚不追文了,一定要早点睡!半夜等更新,对眼睛不好!
  给谢茂和衣飞石捞起面条之后,服务员连忙出门,也不玩手机了,闭目养神!
  房间里。
  衣飞石已站了起来,看着墙角塑料袋里的摄魂花。
  摄魂花被浇灌沸水之后,变成了芍药花的模样。刚开始也是红似鲜血的颜色。出去一趟,飞回来时仍是红光,投身摄魂花之后,竟然就变成了极其纯粹的白色,白得夺目。
  “她还能自己飞出去?”衣飞石以为被收了就不能动了。
  “原本不能。”
  谢茂跟着过来,看着那朵纯白的芍药花,“天意。她还是吞吃了白露。”
  白豆蔻滞留人间太久,心生怨念,本就没有再投胎的可能。
  白露则犯了谢茂的底线。
  ——从谢茂知道白露与策划谋杀他的那一伙人联手之后,他就想让白豆蔻吞吃了白露。
  一直到修真文明达到鼎盛期之前,鬼吞噬鬼这种行为都被视为会被诅咒、天谴的恶行。
  原因很简单,鬼是纯灵体,两个灵体融合之后,能量会变得更强大,灵体中裹挟的两个意识碰撞之后,则会变得混乱。鬼吃鬼变成强大的疯鬼,原本所剩无几的意识也会进一步消失。
  修士们拘魂役鬼,通常也只是驱使鬼魂厮杀,很少会让自己的鬼去吃野鬼。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役鬼变得癫狂,后果都很不妙。
  在新古时代,只有来自未来的谢茂知道,只要这只强大癫狂的疯鬼再吞吃了一个纯净的白灵,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