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随死殉-第3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剔去仙骨,毁掉玄池。
  哪怕衣飞石是身负大功德的圣人,一身修为也要废了大半。
  岂知衣飞石一口答应下来:“臣听君上发落。”
  先前连命都要交给君上了,这会儿不过是略受薄惩,衣飞石并不觉得过分。他只是庆幸目前在大世界里。若是在小世界里露馅儿,被君上施以刑罚,修为崩溃之后,只怕不能维持在小世界里的轮回。
  “君上,臣下界并非仙身,身体是石一飞的,并无仙骨。”衣飞石解释一句,还很老实地想谢茂提出建议,“若要废去臣的修为,可削玄关三花。臣已经将玄池开了,若君上不放心臣,可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衣飞石幽深平静的玄池就倏地崩开一道裂缝。
  玄池是修行者最初辨别仙凡也最重要的地方,各种精气神的炼化流转,皆由玄池而始。
  衣飞石的玄池无比庞大深邃,然而,如此体量的玄池,一旦被破开一道小口子,本身的压力就足以使它彻底崩溃。——衣飞石并未试图去保全修复。在谢茂出手之后,他甚至还给自己玄池的破碎加了一把力。
  谢茂看着衣飞石的脸色变得宛如金纸,看着衣飞石浑身大汗淋漓,似从水里捞出来。
  衣飞石极其隐忍,此时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起的那张脸上,也露出一种被剜去了五脏六腑、痛得无法出声的苦楚。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痛苦与虚弱,刹那间就摧毁了衣飞石。
  谢茂能感觉到手里的颤抖。
  衣飞石在他手中微微地发抖,也许是因为痛苦,也许是因为虚弱。
  他却一点儿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缓缓松了手,勉强支应着跪在地上的衣飞石坚持了片刻,终究扛不住玄池毁去的虚弱,软绵绵地伏在了地上。趴在地上歇了一口气,衣飞石试着将三花聚顶显出,奈何玄池破碎的后果太严重了,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谢茂还稳稳地站在面前,并没有解开阵法,或说对他施舍慈悲的意图。
  衣飞石只能将额头磕在谢茂双足之前,勉强支应一口气,说:“臣放不出三花。求君上……”
  顶上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一种肉身无法理解也无法体会的痛苦。
  所谓玄关三花,也就是凡人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三花者,精气神。修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三花皆生,聚于玄关一窍。削去三花,就是削去修者修行多年的精气神。
  前有玄池,后有玄关。衣飞石两处最重要的地方都被肆意损坏,修为废了大半。
  ——之所以没有被废干净,是因为谢茂没有将他顶上三花连根拔起,留了一截给他。
  昏沉沉失去了精气神的衣飞石,勉强还能感觉到谢茂留的那点儿仁慈,想要拜谢,却已经提不起说话的那一口气。他虚弱得几乎无力思考,只能被动地趴在地上,原本是额头触地,这会儿整张脸都贴在了酒店走廊不算干净的地毯上。
  地毯?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衣飞石心想,原来君上解开阵法了。
  今天……终于过关了吗?
  ※
  谢茂将昏迷的衣飞石抱了起来。
  他对衣飞石做的事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残忍,可衣飞石身上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阿鲁导演是个热心肠。自从得知谢导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就担心被龙欺负的石董会吃亏,大半夜的睡不安稳,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为此他还专门赖在方宪的房间,就近观察。
  谢茂上楼时电梯发出的安全警报,早就惊动了阿鲁。不过,阵法中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在阵法的作用下,突兀现身的谢茂和衣飞石也没能引起阿鲁导演的注意。
  在阿鲁导演看来,就是谢导抱着石董上楼了。
  石董明显失去了意识。
  热心肠通常动作比脑子快,阿鲁导演迅速拧开房门:“谢导,这是怎么了?要帮忙吗?”
  ——就算你是龙,也不能把一酒店的人都吃了吧?
  阿鲁吆喝这一嗓子,惊动了左右不少人。
  这一层住的都是剧组高层,相比起小毛毛各种处事拖拉混乱,能混到高层的人行动力都很强,且都有着解决各种问题的自信。听见门外吆喝,各人很快就披上衣服把门打开了,询问何事。
  于是,都看见了谢茂怀里抱着的失去了意识的衣飞石,全都吃了一惊。
  这群人可没有阿鲁导演的脑补功力,并不觉得这是个龙迫害人的局面,都问是不是要送医院——这种地方,叫救护车还不如自己开车送医院快。
  谢茂也弄不懂阿鲁导演那眼神中隐约的戒备和紧张,这人不可能察觉他和衣飞石的事。
  “不用。小衣身子娇气,站一会儿就晕了。”谢茂将衣飞石给各人看。
  衣飞石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也不见一丝血迹,被斩三花斩去了修炼多年的精气神,看上去确实像病人模样。在场各人也算有些生活阅历,见衣飞石呼吸微喘,总体而言还算稳定,也都放了心。
  阿鲁导演也近前多看了一眼,心中纳罕,难道我真的想多了?石董就是体质弱?
  热心众人把谢茂和衣飞石送回房间之后,田继忠还帮着烧了个开水,方才纷纷回去。
  就因为阿鲁导演这一嗓子,大半个剧组都知道了,谢导找了小三还那么嚣张,晾着正牌未婚夫石董在大堂罚站,直接把体质虚弱的石董站昏迷了过去……啧啧,这也太欺负人了。
  ※
  谢茂用清水化开一枚保元丹,把昏迷中的衣飞石灌醒。
  刚刚苏醒的衣飞石眼中还有一丝迷茫,谢茂也不着急,调亮窗前的落地灯,坐了下来。
  保元丹能完美修复人所受的一切伤害。当然,已经破碎的玄池,流干了所有真元,被斩去的三花,也不可能徒然自生。如今的衣飞石又恢复了初来这个世界的状态,除了不再肥胖,他失去了一切修为。
  至少,谢茂没有夺去他的健康。他仍旧拥有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应有的活力。
  “君上。”衣飞石下床垂手而立。
  这个称呼让谢茂笑了笑,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带着湿润的夜色,问道:“你说,我现在有几张弓,几支箭?”
  这让衣飞石胸口一闷,极其痛苦。
  谢茂所有能威胁他的“箭”,都是谢茂的性命安危。至于自己的命,衣飞石从来就不在乎。
  谢茂并不了解这一点。现在谢茂废了他的修为,就认为拿住了他的命脉,可以对他予取予求,这种将彼此当作彻彻底底的敌人对手来对付的思维方式,让衣飞石十分难受。他从来都不是谢茂的敌人。
  沉默片刻之后,衣飞石低头跪下,说:“君上欲责罚臣,什么时候都能责罚。不管臣的修为在与不在,都是一样。臣的道法是君上所授,臣的一切都是君上给的,臣……也属于君上,任凭君上处置。”
  “这话就说得虚伪了。你若没有往我紫府里贯那道鬼气,我或许还能相信。”谢茂嘲笑。
  衣飞石就不说话了。
  他和谢茂都很清楚,那根能量石凝萃的细鞭不能轻易用,只能当做威慑。
  事实上,他也只害怕那个。
  现在不管谢茂想对他打什么牌,射几支箭,他稳稳接住就是。无非是吃些苦头,受些教训。办砸了差事,又对君上不敬,受责罚也是该当的。只是——
  现在这一口气缓了过来,衣飞石从前的担忧又涌上心头。
  他这么出现在君上面前,万一触犯了君上本就不牢靠的前尘禁法,使君上恢复了记忆可就坏了。
  走错了一步,就被彻底困住了。连铠铠都被他封在了小世界里,现在他的修为又被谢茂直接废了,小世界无法开启,铠铠根本出不来。衣飞石嘴里发苦,……这寸劲儿,真是想都想不到。
  谢茂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有意思,我和你说着话,你还能偏头走神。怎么,想辙对付我呢?想好了吗?”
  “订婚戒指,我已经还给先生了。”衣飞石突然不说什么君上臣下,改了称呼,准备谈分手的事。
  谢茂上下把他看了好几眼,说:“这年月家暴犯法,你知道吗?”
  衣飞石抬手就是七八个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和弓马娴熟、武艺超群的前世不能比,衣飞石这会儿就是个普通人,下手丝毫没留着力气,七八个耳光下来,嘴角就有鲜血牵着线淌下来。噼噼啪啪告一段落,他抬头望着谢茂的脸。
  谢茂目光讥诮而冷漠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于是,衣飞石又狠狠抽了自己十二个耳光。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谢茂提醒他,“我现在不会心疼你了,苦肉计没用。”
  衣飞石当然记得。
  如果没有斩前尘,他不会被谢茂设计捉住。
  如果没有斩前尘,他只要哀求一句,谢茂就会心软哄他。
  失去了爱慕之心的谢茂已经狠到毁了他的玄池,斩了他的顶上三花,难道还会舍不得他受这一点儿皮肉之苦?他会自掌嘴巴,不过是听出了谢茂的弦外之音。——如果家暴不犯法,我就抽你了。
  小世界里的东西全都拿不出来,衣飞石摸索着解下腰间皮带,脱下上衣。
  他将皮带放在谢茂身边的茶桌上,背身膝行上前几步,留出腾挪的空间与健康结实的裸背。
  既然苦肉计没用,也不会再心疼我了。
  抽吧。
  任何能让您泄去愤恨怒火的事,臣都心甘情愿去做。
  如果,您在消气之后,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开,永远不再记起我,那就……衣飞石忍住心口的疼痛,违心地想,那就更好了。
  啪——
  皮带狠狠抽在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衣飞石再是能隐忍,这种被戳中要害的感觉也让他无法忍受,几乎缩成一团。
  谢茂大步上前,起身时极其暴躁,连搁在身边的茶桌都被他带翻在地,烟灰缸与茶杯摔了一地。
  他一把揪住衣飞石的短发,将衣飞石痛得蜷曲的身躯翻过来,警告道:“我知道你想跑。废了你的修为,就是让你跑不了。”
  “我很不喜欢你动不动就往外跑的行径。”
  “对,戒指是还给我了。”
  “那又如何?”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谢朝的日子?没有那枚破戒指,朕也睡了你一辈子!”
  谢茂凑近衣飞石耳畔,危险地问:“朕是不是打痛你了?”
  衣飞石被他揪得半张脸仰向天花板,喘息一声,勉强分辨出谢茂此时的情绪,驯服柔顺地回答:“是,是……”
  不管是哪一个衣飞石,不管是哪一个谢茂,今夜所有的暴力与强制,都不曾在二人之间出现过。
  衣飞石应付这种场面很有经验。
  ——在谢朝时,他有一个极其不讲道理的亲娘。
  可是,他没有应付露出如此可怖姿态的谢茂的经验。
  谢茂坏他玄池时,他不难受,斩他三花时,他不难受,他知道,是他的强大使谢茂失去了主动权。在那种状态下,强弱对立,谢茂绝不会放弃权力。
  可他现在已经成了弱者,完全匍匐在谢茂的控制之下。
  明明知道自己罪有应得,当谢茂强行摁住他施以暴力时,他心里依然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楚。
  衣飞石满嘴腥气品味着苦涩,突然感觉到谢茂将皮带抵在他被抽得剧痛的位置,压抑着嗓音,在他耳边低低告诫:“知道痛就好。将裤子解下来,今天我好好教一教你,什么叫,不许乱跑。”
  衣飞石闭上眼。
  黑暗中,他混乱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安定,旋即将双眼睁开,温驯地回答。
  “是。”


第449章 乡村天王(208)
  谢茂一手拽着衣飞石的短发,将他粗鲁地提了起来,顺手扔在床上。
  在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拎着衣飞石从腰间解下献上的皮带,价值六位数的手工皮带,鳄鱼皮鞣制加工而成,质地绝佳。平日里系在衣飞石的腰间低调奢华不起眼,如今被长长地垂落在空中,充作另一种用途时,它看上去就恐怖多了。
  所幸愤怒并未彻底侵吞谢茂的理智,金属扣被他握在手里,打算充作刑具的,是纯皮质的另一端。
  冷静下来的谢茂手持皮带站在床前,他的沉静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死寂而压抑。
  如果说谢茂的突然暴怒是一时冲动,那么,现在谢茂执意要体罚衣飞石泄愤,就必然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他想明白了,他依然要体罚衣飞石。
  那代表着,此事绝无幸免。
  衣飞石还记得谢茂此前的吩咐,悄无声息地褪去了下身衣物,袒露于床上。
  二人闺阁亲昵数十年,彼此袒露身体已成习惯,从年少热情到成熟矫健,什么样的模样没有见过?了解对方的身体甚至比了解自己更多。衣飞石此时却显得很紧张,他紧绷的大腿肌肉微微发颤。
  没有男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颤抖。
  适才衣飞石背对着谢茂跪下,愤怒中的谢茂不过从背后用皮带抽了他一下,皮带的鞭梢顺着他被抽中的侧胯甩中了要害处,这会儿已经让伤处肿了起来,留下肉眼可见的伤痕。
  现在,衣飞石被勒令正面领受。
  毫无遮拦的袒露,不打折扣的正面抽打,造成的伤害只会比先前那一击更可怕。
  人对疼痛的记忆不会那么快消减,衣飞石至今都能条件反射地想起那让他痛得蜷曲的苦楚。他失去了修为,精气神甚至比常人都还要少一些,意志力大打折扣。
  他只能低垂眼睑,再不敢与谢茂对视,浑身肌肉都已绷紧,死死咬着下唇。
  ……
  夜深人静时。
  失去了白天各种生活中发生的嘈杂声,稍微一点儿声响就能传出去很远。
  酒店的隔音并不算太好。秦思蔻没吃晚饭就睡了,刚听阿鲁导演吆喝一声,她匆匆忙忙披上衣服出门,回来就没了瞌睡,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机。
  没多久,秦思蔻就听见了奇怪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踢翻了。她心想,石董昏迷中,谢导粗手笨脚不会照顾人,可能把茶盘子摔了?
  秦思蔻翻个身,继续玩手机。
  出乎意料的是,她才看了死对头演的半集电视剧,就听见一种很奇怪的声响。
  ——皮带这玩意儿抽人动静大,哪怕轻轻拍在裸肉上都是啪一声巨响。
  响声之后,她就听见了一声极其隐忍的呜咽声。
  秦思蔻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的心尖儿还残留着一丝惊吓。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听力出了问题。
  寂静的夜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什么东西抽打的声音,呜咽声倒是没有再听见。
  这让她坐立不安。
  她出身不好,小时候住过乡下平层民房,那种生活条件下,所有家庭都没有秘密。楼上大叔下工之后,就会和很多工友去吃火锅喝酒吹牛,喝醉了回家摔盆打碗是轻的,更经常的是打老婆和孩子。
  秦思蔻记得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和孩子的哭泣惨叫。
  她不会认错。谢导的房间里,一定是在打人,那是皮带的声音。
  为了确认这一点,秦思蔻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贴上耳朵。上下客房都一片安静漆黑,唯有谢茂的房间里还透着灯光。秦思蔻努力去听,她希望自己听错了,也许是别的声音——
  可是,在数次抽打之后,她能隐隐听见一点儿很轻微的呻吟。
  那是人痛到极处、竭力忍耐也忍不住才发出的声音。年轻男子的声音。
  女性生来力量比男人弱小,在面对暴力的时候,女性大多数都能感同身受,与受害者共情。
  秦思蔻双手交握,内心很挣扎。
  本性告诉她,她应该阻止这场暴力,可是,她又担心,万一人家夫夫两个玩的是情趣呢?圈里口味重的人很多。比如她知道的谁谁和谁谁谁,都是SM圈的大佬。
  最重要的是,就算谢导和石董玩的不是情趣,而是真的家暴现场,她敢去管吗?
  她一个刚刚准备上位的女演员,媒体给面子称呼她小天后,实际上在圈中地位并不多稳固。她不能得罪任何投资商。包括住在这一层里的大多数圈内知名幕后,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应酬。
  管谢导和石董的闲事?管得起吗?后果能预料吗?得罪大佬的下场会是如何?秦思蔻必须考虑。
  思忖片刻之后,秦思蔻捂着耳朵一跺脚:“豁出去了啦!”
  她想了想,给同组的男二号扮演者桑晚挂了个微信通话,桑晚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她又猛地挂断,用文字输入:【开门,我有事和你商量。】
  秦思蔻和桑晚在剧中扮演一对有缘无分的情侣,有那么一点来电,二人爽快地做了剧组夫妻。
  桑晚满脑子都是“歪婆娘又来压榨我了”的黄色废料,熟练地起床,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几秒钟之后,住在对门的秦思蔻就蹿了进来,他才想抱住秦思蔻,秦思蔻已拉着他:“谢导房间里好像在打架。”
  桑晚拉开门,没听见什么动静,说:“没啊。”
  秦思蔻把自己听见的一切和揣测说了一遍,黑暗中,桑晚的脸色很难看。
  “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桑晚压低嗓音,“我们这样闯进去阻止,下了对方的面子,不管是谁家暴谁,都不会放过我们——更可能的情况是,两位都会记恨我们。”
  秦思蔻低声骂他窝囊废,动手脱掉半截睡衣,拿出手里携带的喷雾在脖子上和脸上连连喷洒,造成一点冷汗淋漓的效果,再把睡衣裹上:“我待会儿会假装敲你的门,在你门口昏迷。你就大声喊,找大家帮忙……声音喊大一点,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赶紧掐我人中,我会醒过来。”
  “反正见机行事,一定把谢导惊动出来。”秦思蔻斩钉截铁,必须管一管这事!
  三番女配半夜昏迷在酒店门口,惊动导演出来慰问是很正常的事,不出来就太过分了。
  桑晚想了想,大家都是演员,演一场还不简单?蔻蔻连怎么收场都想好了,怕被人拆穿,他赶紧把蔻蔻掐醒了就行。
  于是,秦思蔻蹲门口假装敲了敲门,顺势倒在走廊上。
  桑晚发出一声惊叫:“来人!快来人啊!阿鲁导演!谢导!谢导——”
  住同一层楼的剧组各位大佬也是醉了,一个晚上被吼醒两次,第一次是阿鲁导演吆喝,第二次是二番男配桑晚吆喝,都不是什么能够假装没听见的人,只好全都披上衣服、蹬上鞋子,打开门来看热闹。
  出来时,众人就发现秦思蔻穿着睡衣倒在桑晚的门前,桑晚跑去狂砸谢茂的房间门。
  桑晚嘴里还在嚷嚷:“谢导,谢导!出事啦!”
  还真的就把谢导叫了出来。
  和众人想象中不同的是,谢导并未更换睡衣,衣饰井然,连发型都保持得很好。
  灯光组的女大佬老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秦思蔻,手才刚刚放至秦思蔻鼻息前,就看见地上那个素颜也千娇百媚的女孩儿深吸一口气,迷茫地苏醒了过来。额头上还淌着细细的汗,很虚弱。
  桑晚都不敢往谢茂的房间里多看一眼,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蔻蔻没事吧?她突然敲我的门,我开门就看见她这么躺着……”
  秦思蔻说:“我低血糖啊,你不是买了零食吗,想找你给我吃一个巧克力。”
  谢茂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装晕的秦思蔻。
  桑晚已经跑回房间里,拿了巧克力出来喂给她吃,要不说演员是个技术活呢,秦思蔻吃了巧克力之后,居然能控制自己脸微微红润了起来——
  谢茂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思蔻是调动了情绪,使气血上涌,脸颊才有微微的红晕。
  他没有拆穿秦思蔻和桑晚的把戏,淡淡地说:“蔻蔻没事了吧?”
  老蒋扶着秦思蔻站起来,说:“桑先生多给蔻蔻留一块巧克力,备着。这冷不丁地咕咚倒下去,也太吓人了。幸好今天是倒在桑先生门口,倒房间里都没有人知道。”
  她也没有睡。谢茂房间里的动静,她也听见了。所不同的是,她没有勇气去阻止。
  但是,她欣赏有勇气去阻止的人。
  此时此刻围在秦思蔻身边的所有人里,怀着老蒋这样心思的人并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权力统治下的潜规则中挣扎出来,娱乐圈里各种霸凌欺辱见得多了,个个都去管,管得过来吗?有好下场吗?
  整层楼住了二十多人,最终只有年纪最轻的秦思蔻选择了出面阻止,初生牛犊不怕虎?
  哪怕很多人都看见了桑晚跑去敲谢茂方面的反常,怀着各样心思的剧组众人也选择了视而不见。许广英和老蒋把“虚弱”的秦思蔻扶回了房间,慰问两句,众人也就准备散了。
  唯有阿鲁导演不一样。
  他知道了谢茂的“真实身份”,一直担心石董的处境。
  而且,他今夜睡在方宪的房间里,两个房间处于走廊两头,距离足有一层楼,他是真不知道发生在谢茂房间里的一切。
  见谢茂衣衫整洁一丝不苟地出来,衣飞石却没有动静,阿鲁有些担心:“谢导,石董还没醒吗?”
  卧槽,阿鲁脾气这么彪的吗?直接质问?!离着谢茂房间比较近的知情者脸都黑了。
  谢茂半点没有家暴被人戳穿的窘迫,淡定地说:“他醒了喝了一杯水,现在已经休息了。我没让他起来。多谢关心。”
  阿鲁很想说,我能不能去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