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妾谋-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在想什么?”安静里,凌钰问。
“你怎知我在想。”
“在想什么?”
揽她肩的手臂更紧了些,陆玦的声音安宁:“阿钰,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重新提及了孩子一事,陆玦是思考了很久的,他怕凌钰又一次伤心,怕触及她心底的难过。只是他知晓这件事情需要她的同意,他在征询她的意见。
沉吟了好久,凌钰缓缓道:“你不是想削弱陈公的势力么,你也不想再立诸侯,想这天下只有一个王者,你还要攻打魏国,一统江山。”
她知晓他所有的心愿,面对凌钰,陆玦总有些无奈。从一开始,他对她是冷漠的,虽然要报恩,虽然渐渐于她有情,但他一直想要完成心中夙愿再谈这些情爱之事。而此刻她提及了他这些愿望,她是不愿么。
陆玦沉默片刻道:“我是有这些夙愿,不过这和我们要孩子没有关系。”
“如何没有关系,江山未稳,你想抓住的梁肇启还未有消息,魏国也正日渐稳定强盛。我们的孩子没有保障,他没有一个安稳年代的保障,你王者的身份更给了他危机,怎算没有关系。”
陆玦忽然淡笑置之,松开揽她肩的手,“我就知道你顾虑这些,我也知道……你是不愿的。”
她是不愿的,他知晓的。因为他们亲热时她总会挑日子,而他也清楚那些是不易受孕的日子,面对他有时候的欢爱,她甚至想要拒绝,就算拒绝不了,她也是冷漠的。他渐渐会去别的宫,魏国送来的那十名美姬虽然会不时从他口中打探军政上的消息,但他总是不着痕迹避开。别的女子身上有如火的热情,会是冷漠的她身上再难找寻得到的。哪怕他不爱那些女子,他也能够发泄他心中她不懂的疲惫。
她始终没有放下那些旧事,也始终隔着一份距离与他日夜相处。
孩子是一道坎,他提出再要一个孩子,她却拒绝。
转身,陆玦淡声道:“回去,不早了。”
“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踩楼梯下去。”
“很危险。”
“不怕,头顶有我所爱。”
陆玦的背影一滞,终究还是回身来,“那我等你一同下去吧。”
凌钰没再说话,因为知晓拒绝不了。她也不再观这满空星辰了,转身下了楼去。陆玦在身后喊她小心。
下了几层楼,陆玦渐渐牵住了她的手,“我倒疏忽了,该在这些楼梯上铺上红毯。”
“铺红毯做什么,又不是喜事。”
“免得你滑到摔下去。”
凌钰以随意的笑来掩饰心底的感动,“就算从十八层滚到最下面一层,也不会丢掉性命。”
“若成残废呢。”
“那就丢弃冷宫,不要宠不要爱了。”凌钰漫不经心地笑。
她越来越爱说风凉话与这些丧气话了,陆玦没再答她,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到了最底一层。楼中烛火明亮,最下面的拐角处却灭了一盏灯,视线有些昏暗。
陆玦握凌钰的手突然紧了,他停下不动,在凌钰诧异的表情里猛地将凌钰纳入怀中。他紧紧抱她,似乎想将她的身体都揉进他胸膛。凌钰鼻中发酸,被他抱得死死的,她呼吸有些困难,假装镇定自然地说:“出去吧,就下楼了。”
然而陆玦也只是这样抱她,他什么话都没有讲,在她话落的时候松开双臂,依旧还是牵住她走下了台阶,走入了这夜色里。
196 重归于好
秦山的相思树种生长得挤,官员向陈公禀告申请移植,陈公爽口答应。
如凌钰所料,他是答应了。
因为凌钰很重视秦山相思树的种植,甚至带了陈郢去,若今后她再去亲自巡查,肯定还会带上陈郢。陈公所打的主意不过是想多见陈郢几面,凌钰自然料到他会答应。
还有一点,陆玦在朝堂升了王勋元与廖瀚的官职,陈公当然是满意的。这两个人都是他推荐来的,确切地说是他的部下,是他在卞耶的眼线。陆玦不动声色升了这两人的官职,正如凌钰所说,他不能容忍陈公的势力,因为协助他攻下江山,所以陈公不满陆玦的赏赐,他想得到的更多。这一点是陆玦绝对不可能忍受的。
陆玦将举朝税收都交给王勋元核对,也给他国库的通行令与钥匙。而廖瀚那里,陆玦竟亲自带他去训兵。
太阳落山时陆玦从外面回来,凌钰多少还是惊讶地,她问:“你真的放心自己设下的局?”
“若不放心,我怎敢将这些重要的事交代出去。”陆玦胸有成竹,一点都不见担忧。
凌钰一笑:“陈公将秦山都交由我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凌钰笑问:“什么主意?”
“你想让陈公痛苦,想要……城池。”最后的话出口,陆玦凝眸望住凌钰。
脸色微变,凌钰微笑:“我是想要他痛苦,不过我要城池有什么用。”
陆玦依旧深望她,摇着头:“我也不知你要城池有什么用,但是我知道你想要。”
沉吟不语,凌钰淡声一笑:“不过我要来似乎也无什么用处。”
陆玦踱步到窗前,远望着庭中的景致。凌钰也走去琴前落座,她信手随意弹奏起一首曲子,宁和的曲调飘荡着。陆玦突然出声:“我将天子玺令给你保管,可好?”
凌钰愕然一震,手指戛然停了,琴音也从高中瞬间跌下,“给我做什么,又无用……”
“至少可以让你安心。”
让她安心,她想要一步一步夺取城池。下一步还想要笼络官员,但是却在她迈出第一步时轻易被他识破。她只是缺少一份安全感。缺少他给的信任。举目无亲,她只有一个自己可以依靠,当然想要留一条后路。
陆玦看得懂她的心思,所以才想给她玺令。凌钰久久才开口:“那是死物。”
“那你要什么,什么又是活物?”
凌钰想起了小绿树,想起那一双明亮的黑眼睛,那柔软的一只小手用极轻的力量抓住她的一根手指,舍不得放开。她的心忽然再一次泛起疼痛,“我想孩子……”她这样说起,轻轻的声音恍若未闻。
一瞬间。她已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阿钰,既然想起会痛苦,那就放下。我们不光只有那一个孩子,今后还会再有子嗣,为何你一直都不敢面对我们的将来。”
凌钰昂首望着陆玦。眼中有些许迷惑,她的不敢面对只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害怕今后孩子再会受伤。
然而陆玦没有解开她的迷惑,他只是俯身将她吻住。蓦然闭眼,凌钰没有料到。
他抱她一路吻去床榻,层层衣衫尽褪,寸寸霸道容不得她再躲闪退让……
当他喘着粗重的呼吸倒在她身侧时,凝眸看她,却是她羞红的脸。
微微一笑,陆玦伸手理她散乱的发丝,“我们好像还没有用晚膳。”
凌钰瞪眼:“不是好像,是当然没有。”
“那起来用晚膳吧,还是我端来床头喂你?”话音才落,殿外响起秦全的声音,“天子,有要事禀报。”
陆玦扬声淡然道:“寡人还未用膳,之后再报吧。”
殿外秦全的声音微有迟疑:“……是。”
凌钰道:“还是先去忙吧。”
“先陪你用膳。”不过他像是响起什么,面容沉静,“什么事?”他扬声叫住秦全。
“有人发现在顺远看见了梁肇启,鄞州官员派人跟踪,但最后跟丢了。”
陆玦沉思着,凝眸望着凌钰,“我先去一趟,你用膳不用等我。”他有些愧疚。
凌钰道:“你去吧,记得早些忙完用膳。”
陆玦匆匆穿了衣衫,凌钰也准备起身,但他突然回转身来,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吻住了她。温软的舌滑入她口腔,唇齿痴缠间,凌钰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不自觉停留在她裸露的双肩上,在这吻中顺着往下。
凌钰握住他的手,凝眸,她双颊还带着红晕,目光迷醉,轻轻启唇:“你还有事要忙,快走吧。”
意乱情迷,又不得已。陆玦无奈笑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殿。
殿中一时安静了,凌钰不解梁肇启为何还要来顺远。他明明已经投靠了魏国,他也没有多少兵力,怎么能够安全潜入得了顺远,也怎么能够安全在顺远畅行无忧。
于梁肇启,她心底还是有些不忍。哪怕知晓她背叛了梁肆启,他也没有狠心对待她。但是凌钰深知他足够威胁到陆玦,所以她不能再对梁肇启心慈了。
陆玦严加吩咐各国各州谨慎防备,寻找到梁肇启的踪迹,若遇紧急情况,可就地正法。一面严厉,一面又对王勋元与廖瀚‘器重有加’,这更让陈公暗自窃喜。
盛夏荷塘开出亭亭荷花,粉色白色的一片花海里,凌钰穿过池中小桥走去盛乾殿,陆玦正在那里忙碌政事。下了桥,忽见前处绿树林旁有一抹紫色影子。
凌钰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应该是这样子吧,天子是这样说过。”
“那可信么?”这一道女声发紧。
隐约可辨是付嫔的声音:“是他亲口所说,应该是可信的。”
“哎呀哎呀!”女子发急,“你老说‘应该’,若不是那岂不是白让主子忙活!”
付嫔道:“反正主子知晓了就好,他自会安排的,这又不会损失什么。”
她们二人渐渐走远了,四周再无声音,凌钰这才疾步迈去盛乾殿。付嫔与魏国送来的女子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暗暗告诉给魏天子,那肯定于顺远不利!
大步进殿,陆玦正埋首案牍之中,头也不抬:“阿钰,你怎么走这么匆忙。”只听脚步他就知道是她。
凌钰急声道:“我方才听到付嫔与魏国送来的一名女子在交谈,她们好像无意间知晓了什么消息,正要禀告给魏庭。”
陆玦丝毫不急,抬起头来笑望凌钰,“先喝口茶,坐一会儿。”
“你怎么不着急!”
“你是我故意而为之。”
凌钰愣住:“你故意的?你都说了什么?”
“我假装醉了酒,说起自己送给了魏国镇国将军肖擎天一份大礼,要他来我顺远为王。”
凌钰愣了好久,“可是你这是抹黑那名将军啊,若付嫔将这消息告诉给了魏庭,你没有安排下‘证据’,他肯定会发现你是在捉弄他的。”
“我是没有安排下证据。”薄唇抿起一笑,陆玦深邃的双眸有着势在必得,“但是我知道魏庭不知道的事情,肖擎天在今年的春节里收到属下送的一颗随珠,随珠虽为稀有珍宝,但达官显贵家有也不稀奇。难得的是这颗随珠浑圆硕大,夜可照亮整片庭院。肖擎天悄悄收起,只将别的玉石宝剑送给了魏庭。”
“你就故意吐露给付嫔,让她以为随珠是你送的,目的是要拉拢肖擎天?”
陆玦含笑点头。
凌钰沉思着:“我也曾向林淙问过魏国的情况,肖擎天是振国将军,曾经还设计另你惨败,沦为在虎丘村。他深得魏庭信任,魏庭怎么会相信你?”
“他是深得魏庭的信任。但是他一人掌管了魏国大半兵马,正是因为他太能干,魏庭信任的同时也会有忧虑。”
凌钰终于明白,就算陆玦不能让魏庭相信,但是魏庭也会有疑心,更何况还有那一颗随珠可以替陆玦作证。凌钰此刻才放心下来,笑道:“只不过一颗无缘无故的珠子,你竟然就可以编出这样迂回的故事。”她调侃,“天子让妾服矣。”
陆玦摇头:“魏庭此人太有疑心,他即便不信肖擎天,他也同样不信我,会怀疑是我布的计谋。”
“但即便他不信你,因为他的疑心过重,他也不会再让肖擎天上阵杀敌,你便少了一个对手。”
陆玦笑问:“是不是有些卑鄙?”
凌钰颔首:“是。”
陆玦噎住,佯怒:“不懂如何哄自己的丈夫么。”
丈夫,初次从陆玦口中听他说起,凌钰的心竟微微一动,心口暖意也涌动着。她凝视他轻笑不语,良久后说起:“我来是想和你说,天气越来越热了,从前我去过一次宫外的别院,那里很凉快,我想去哪里住。”
陆玦的笑收起,沉思一瞬:“你是受不得热……要住上一个月吧,索性我也将政务搬去那里。”
“你也去?”凌钰有些惊讶,“你在宫中方便,可不要因我耽误政事。”
“不会。”陆玦的双眸深沉,没有看她,他在想着别的事情。
迟疑着,凌钰问:“你是否是怕梁肇启找来……”
她的话音落下,陆玦已凝眸朝她望来,他安静着看她,一言不发。
197 街巷遇难
凌钰知道他是在想这件事情,梁肇启就潜伏在顺远,他费尽力气这么久都寻不到,是又急又恨的。而凌钰想要去王宫别院避暑,他肯定会多想,会担忧。
但是凌钰不知道他的担忧是否多过质疑。因为中间横着这样一个梗,陆玦总是会有介意的。
答应之后,不过两天时间内,陆玦就命人将奏折政务都搬去了城北的别院,那里依山傍水,绿树成荫,亭台楼阁路转峰回,也像一座小小的王宫。
不过这里比王宫清净了不少,每日不用再面对后。宫女眷们的请安,忙碌的事情也少了许多。凌钰拿着剪刀花篮去庭院中剪了些花朵回屋子,她无事索性将屋中花瓶里插满鲜花。她总喜欢与自然为邻,感觉自己应该归属于这绿色纯粹的自然里。
不过陆玦没有她这么悠闲,他的公务都搬到了这里,每每有大事都是臣子亲自跑到这里来禀报。而陆玦竟‘放心’地将朝中琐事交给了廖瀚与王勋元管理,信任得不会过多过问。
太阳落入西山时,凌钰去张罗准备晚膳,她许久没有自己亲手做过,到了这宫外不再管那些礼节,自己动起了手做好了今日的晚膳。
陆玦忙完回屋时,望着一桌的菜肴有些疑惑:“这边的厨子做得不太好吧。”他先盛了一碗汤递给凌钰,“我明日派几个宫里的厨子过来。”
凌钰又是气又忍不住想笑出声,“你都没有尝过,怎么知道这里的厨子做得不好。”
“昨日的菜还合胃口。但是今日……”陆玦望着满桌的菜微微蹙眉,“菜色不对。”
不过他也没有再管,夹起一块如意卷入口,微顿,“还好,你快吃吧,这两日政务多。你可不必等我一起用膳。”
凌钰无奈摇头:“难道你没有觉得味道有什么不一样么?”
陆玦迷惑地看她,他自然是不懂的。
辛乔在一旁捂嘴轻笑:“天子,今晚的菜都是夫人亲自做的。”
陆玦这才恍然明白,此刻望着满桌的菜只觉得花样别致,倒不是之前的菜色难看了。他连连点头夸赞:“香而不腻。我很喜欢。这道芙蓉藕也拼得好看,味美脆爽。”
凌钰终于笑出声,“可是你方才还在说这些菜菜色不好看,也无味道,还要再召宫中的厨子来。”
“方才是没有吃过。”他忙解释着。
不再和他打趣,凌钰也知他忙碌了整日肯定饿了。看他将满桌的菜都一一吃过很多。凌钰忍不住绽开笑。她记起从前陆玦落难时,她没有好菜招待他,唯一还算丰盛的菜就是那一道禾花鱼。还是他自己下河捉的鱼。
陆玦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原来她已出了神。凌钰浅笑:“想起从前在虎丘村都没有做过什么好菜给你吃。”
“现在不是做了这么多的好菜么。”陆玦道,“况且在我身边你不用再亲手忙碌,想吃什么都可以吩咐下去。”宫中女眷谁都不会做菜,他是生平第一次吃到自己的女人亲手做的菜。虽然不想让她再亲手忙碌,不过他却是高兴的。
陆玦的话让凌钰听来又是欣喜又是酸涩,她自然愿意如平常夫妻一样为他亲手做这些,不过他确实是不需要这些的。
别院的气候凉爽,尤其在夜晚更显宁静清幽。他们饭后在庭中漫步,夏日的夜空星辰很多,不过被树荫挡住了。几点微光从斑驳树影中显露出来,更有隐约朦胧的美。
原本是宁静的闲逸,秦全大步走来将这宁静打破:“参见天子,夫人。”
陆玦挑眉问:“还有事?”
知晓陆玦不避讳凌钰,秦全道:“王勋元暗自藏了那一笔国库没有记录的银两。”
陆玦沉声一笑:“果真如此,那就让他好生享受这种感觉吧。”
秦全走后,凌钰问陆玦:“没有记录的银两是你事先安排的?”
陆玦颔首:“我知道陈公想要扩充兵力,虽然我下令举国以农事为主,但是陈公还是在暗中扩充兵力。曲国太需要钱财了,而这笔数目足足有二十万两,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陈公的燃眉之急,他们肯定会运回曲国去的。”
凌钰一笑,走去前面的石凳上落座,她信手扯了片树叶在手中把玩,“子陆,明日我们去城中逛逛吧。”
陆玦怔住,她很久没有再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他忙点头:“什么时候,白日还是傍晚,想逛什么,需要买些什么?”他竟连声问出这么多话。
凌钰笑:“哪里需要买什么,就逛一逛。等你忙完,等傍晚吧,我们去外面吃。”
陆玦颔首。
凌钰笑着:“我总觉得整日憋在王宫里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就那一排排宫殿,就那一个庭院,四四方方的天空……真的不是正常人改过的生活啊!”
陆玦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对她微笑,“好。”他承诺着。她是乡野农女,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他知道她不是甘愿困在庭院的金丝雀。她只是一只再平凡不过的鸟,相伴人身侧让人安宁,也有能够飞天的翅膀。
第二日忙完公务他们便出了别院,从这里驾车到城中不过两刻钟的路程,城中灯火兴盛,来往街市热闹非凡,商家酒楼也吆喝不断。马车停在了一条安静小巷子里,陆玦问:“你想吃什么?”
凌钰被他牵住走出小巷,外面人声不止,来往热闹。凌钰四顾街市左右,不知要吃什么,一时没有回答。
陆玦道:“去北云街的一家酒楼,那里有许多卞耶的名菜。”他牵她的手往前,却发觉凌钰不动了。
她轻轻笑:“我想去那里吃——”她扬手一指。
顺着指的方向望去。那只是一处路边摊,简易的粗布招牌在夜风里飘飞,几张木桌木凳摆放整洁,里面却是满座,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在那里用食。“你想去那里,那是馄饨铺子。”
凌钰颔首:“突然很想吃清淡的,走吧走吧。”凌钰拉住陆玦的手飞快地走去。
老板是一对年老的夫妻。老人满脸带了和善的笑容问:“真是抱歉了,位置坐满了,两位可要等一等。”
这里摊子虽小,却也坐满了客人。自己的国土里陆玦甚少在这样简单的地方用膳,不过他不会介意。朝老人神态自然地颔首。
夜空月光明亮,皎洁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凌钰正含笑望着陆玦,“现在饿吗?”
他摇头。
老人走过来叫他们:“两位快过来吧,这里有客人走了,我老伴已经收拾干净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小摊。但是馄饨的口味香浓鲜美,老人还送了肉丸给他们。凌钰吃得香,却将碗中的肉丸都给了陆玦。“你喜欢这样的味道吗?”
陆玦笑了一笑,“味道很鲜。”
“我不是说这个味道,是生活里这样的味道啊。”
陆玦自然是懂的,却存心想要打趣她:“你怎么说得这么深奥。”
“那你就是不懂了?”凌钰懊恼地看他。
“我懂。当然懂。”陆玦起身,“走吧,我们去外面逛逛。”他牵她的手正准备离开,老人忙上前来笑道:“这位爷,您还没有付钱呢。”
陆玦脸色微变,凌钰也是一愣。他们很久没有在外面来过,倒是忘记还要付银子。只是方才支开了秦全与一干侍卫。他们身上没带银两,现在被老人问起,两人俱是对视一眼,颇为尴尬。
凌钰取下发髻一支玉簪,“抱歉了,我们出门忘记带银子,这是好玉,能够抵过这两碗馄饨钱了。”
老人也能瞧出那是好玉,买光他这摊子所有的馄饨都足够了。老人踟蹰半晌将簪子退给了凌钰:“我瞧两位也不是忽悠人,这两碗的钱便算了吧,爷与夫人下次再来给也是一样。”
遇见好心人,他们真是好运。凌钰肯定道:“多谢,下一回肯定再来!”她确实是打算再来街市的,反正别院也离得近。
走出摊位,凌钰笑望陆玦:“我就是喜欢住在平常的地方,看人来人往,看市井百态,不过你好像不喜欢。”
陆玦一笑:“任何生活过久了都会有倦意,你拥有了一种,就会对它不在意,转而寻求其他的新鲜。”
“你是拐弯抹角说我爱新鲜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对你说,我们注定是要生活在宫里,不过我会多抽出时间带你来别院住,来宫外游玩。”
静望陆玦,凌钰扬起笑,“走吧,我们多日没有出来逛过了。”从建国的忙碌到小绿树出事的冷战,他们确实很久都没有过这样轻松的心情了
拥挤的人潮里,他们身侧走过一家三口,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三岁的女儿从他们身边经过,小姑娘手里拿满了玩具和糕点,欢喜地蹦跳出好远。凌钰这样安静望着,不经浅浅一笑,心中有憧憬,又有份无奈与痛。
陆玦握她的手不动声色往前,她知晓他是不欲让她再去想这些伤心的事,也用力回握住他。
脚步忽然停在一处小摊前,摆满的各种泥人木偶娇憨可爱,深深吸引住凌钰的目光。她走上前拿起一个七彩泥人爱不释手把玩,摊贩热情吆喝:“夫人买下吧,拿回家给孩子玩孩子肯定喜欢。”
凌钰一直微笑,对着泥人确实喜欢得很,陆玦道:“你在这里等我。”
“你去哪?”
“前处有家当铺,我去把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