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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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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钰一直微笑,对着泥人确实喜欢得很,陆玦道:“你在这里等我。”

“你去哪?”

“前处有家当铺,我去把扳指换做银两。”

凌钰转身,就见斜对面便是一家当铺,她道:“就用我的簪子吧。”

不过陆玦却是没应,“在这等我,别走远了。”

心中泛起感动,凌钰望着手上憨憨的泥人,不禁想到了小绿树稚嫩的小脸。

摊贩忽然不耐喝道:“走开走开,快一边去。”

原来是凌钰身边站了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不过六七岁,巴巴地望着这些可爱好看的泥人,明亮的双眼却是黯然失落。

凌钰拿了一个泥人朝商贩道:“这个我也要,一会儿自会给钱你。”她俯身朝小女孩微笑,“这个送给你。”

小女孩怯怯地看她,转身就走开了,单薄削瘦的身影摇晃着走远。

凌钰追上前,“小姑娘,是送给你,不要银两的。”

但是小女孩走得飞快,开始小跑着进了一条巷子,凌钰不知不觉间追过去,昏暗之下,却什么影子都没有。远离了繁华,小巷前处望不见尽头,也无人至,这里宁静得可怕。凌钰忙转身,身前却赫然放大出一张俊美的容颜。

倏然间后退,凌钰整颗心都跳动起来。

“阿钰,我这么让你害怕?”是梁肇启苦笑却冷淡的声音。

198 再次误会

怎么会再次遇见梁肇启!

凌钰震惊后退,万万料不到她会再次与梁肇启撞见,虽然相信他不会伤害她,但是她却害怕再如上次一样被他带走。

梁肇启一步步逼上前来,紧紧望住凌钰:“你躲什么,看见我你就只剩躲了?”

凌钰不喜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她蹙着眉头:“为什么你要再来顺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顺远?”梁肇启冷冷一笑,却颇为苦涩落寞,“这里曾经是胡国,到处都归于哥哥所管,是哥哥的天下。你却说要我不要再来,是陆玦篡了天下,是他的错,我梁氏怎会甘心!”

他依旧还是一如从前的执迷不悟,凌钰开口:“你为什么还要不服输,从前你就说过不想梁肆启如此,不想他残忍地对待臣民。你的愿望不过是百姓的安宁,这只是天下换了主人,同样的结果,你怎么依旧还要执着于此!”

“哥哥被他杀害,被他砍下头颅悬挂于城楼,我怎会甘心,我一定要报这一个仇!”

说服不了他,凌钰也没有办法,“梁肆启是自己喝下酒了断的,陆玦待他依旧够心慈了。当初梁肆启用比这更残忍百倍的方法对待陆玦的亡妻时,你们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梁肇启昔日一双美丽高贵的凤目已不见半丝风采,他是颓废的,面对失去国家与亲人的痛苦,他整个人都已无从前的光鲜亮丽。“你不要再为他说好话了,阿钰,你好让我失望……”话到最后,渐渐无能为力。

凌钰被他最后的脆弱触动,往日他的真诚与待她的好都一一浮现脑中,凌钰狠下心来望巷口走,“陆玦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抓你,我不知道现在放了你你能不能走出卞耶,逃开顺远。但不管之后你是什么结局。我都不会再管。”她不能让陆玦有任何危险的可能,最后心慈这一回,凌钰大步往巷口走去。但她想,梁肇启肯定走不出卞耶,陆玦严加防守,此刻抓不到,他离开卞耶出城门时不可能再抓不到。

只是梁肇启不会放她离开,他紧箍凌钰的手臂,狠狠将她带入自己身前,“你又一次好心放过我。顺远的夫人 ?'…fsktxt'”他在嘲讽她。语气里都是嘲笑。

凌钰蹙紧眉头。隐有不悦:“阿允,你放开我吧,你费尽心思千里赶来,就是想要带走我?”

梁肇启点头。

“可是你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去胡国不是我愿,如此——也不是我愿。”凌钰想要抽出手,梁肇启依旧握得紧紧,她凝眸冷声说,“请你放手!”

“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我不想放。”他握得更紧,拽着凌钰欲往小巷深处走。

凌钰紧紧握住手上的泥人,她在想陆玦此刻在做什么,典当好银两了吗。发现她不见了吗。她心中着急得很,不愿挪动,却拗不过梁肇启的力气。

“阿允,你想让我恨你吗!”

梁肇启的动作一滞,止住了脚步发怔。凌钰望他一眼。挣脱开大步往巷口走。他忽然回过神,猛一用力再次将她拉回。

“啊——”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出口,凌钰厉声道,“放开我,你疯了吗!”

“我只想要带你走,不想让你做仇人的女人,你明明就是哥哥的妃子,再嫁谁都不能是陆玦!”

“这是我的感情,你不能够干涉!”她百般挣脱,“再不放我……”微微一顿,凌钰瞬间改口大喊,“子陆,子陆——”如果陆玦发现她不在,肯定听得到的。

她这一喊让梁肇启惊住,他匆忙来捂她的唇,却发觉这没有用,她还是在大声喊着。瞬间,他俯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凌钰的唇,此刻她再难呼喊出声了。

“唔……”凌钰大急,他的舌侵占她口腔的温软,让她不能退,也无处可以退。双手也没有作用,所有的放抗都在他强有力的禁锢里再无用处。脚步往后退,却退到了墙角之下,这更让梁肇启占了上风,他整个身体都紧紧压着她,再她再无半分退让之地。

呜咽之声从口中依稀冒出,凌钰急得好怒。

梁肇启的吻更深,明明初时是想要她闭嘴,现在却不自禁沉溺在这吻里,已近忘情。

纷乱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之间朝这边巷子里来,是陆玦吗!

凌钰赫然睁大双眸,陆玦正从巷口处赶来,但是他猝然停住脚步,一瞬不瞬远远望着他们。他这一停下身后的士兵也都急急刹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望见了,都看见她这个天子的女人在与别的男人亲吻。陆玦的脸色已经冰寒,双眸射出剜人的利光,他沉声出口:“放箭——”

梁肇启这才从这一声冰冷的声音中反应过来,急忙抽身往深巷里走。他突然又回过身,想要拉住凌钰一起离开。

“嗖——”利箭划破冷风朝梁肇启射来,他脸色大变,急忙闪身避开。

所有的箭都在往他身上射,他袖中只有一把短刀,成为这箭羽中唯一可以抵挡的武器。

而凌钰已经失了神,她一动不动怔怔望着陆玦,他就在前处站着,却也是安静地望她,一双深邃的眸中没有任何情感,硬朗的轮廓也沉若冰霜。

梁肇启步步后退,已渐渐抵抗不住,此刻他唯一能够逃生的办法就是抓住凌钰作为挡箭牌,但是他没有。箭羽中朝凌钰这边望来一眼,却见一只利箭被另外射来的箭打斜,直直朝凌钰这里射来。

梁肇启赫然睁大双眼,来不及思考,他猛地扑到凌钰身前,紧紧抱住凌钰。他的后背放空,那只箭正刺入他右肩。

这一瞬间的突然让士兵停下,他们都恐伤了凌钰。而陆玦也沉声一喝:“停——”

凌钰震住,她望见梁肇启紧蹙的眉与瞬间无血色的唇,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直至陆玦走到她身边狠狠拽住她的手腕拉她离开,她才望见他后背右肩插上的那只箭。

震惊与愧疚蔓延她脑海,被陆玦拽住离开,她忍不住回头来望梁肇启。他已经被秦全带来的士兵制服住,被套上了枷锁,狼狈而无力反抗。心中猝然一痛,凌钰的愧疚更多。即便她没有爱过梁肇启,但是却从来都是让他付出,也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

她的回首让陆玦不耐,他一直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坐上了马车也都一言不发。

凌钰知晓他误会了,他越是这样沉默,她越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许久许久的沉寂里,马车终于停下,但是下了车凌钰才瞧见这里是王宫,不是城外的别院。

她眸中诧异,陆玦却没有解释,她终于找到可以开口的话题了,“为什么不回别院了?”

“要押解梁肇启入天牢。”

凌钰沉默,陆玦依旧紧紧拽她的手走去凤华宫,宫人不料他们会突然回来,且在深夜,连忙俯身行礼,“天子,夫人,要奴去准备晚膳或是洗漱安寝么?”

陆玦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他大步朝宫殿走,一脚踹开了宫殿了大门。宫人全都惊住,噗通跪下。

“子陆……”凌钰也被惊吓住,却见陆玦冰冷的侧脸。他拉她一直走入了寝殿,狠狠将凌钰甩在床榻上。

他是生气了,当着那么多的士兵,她已让他失尽颜面。

凌钰心急地解释:“子陆,那只是误会!”

陆玦俯身深深望她:“误会?为什么这误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为什么都是与他?”

凌钰怔住:“你都这样想我?”

陆玦沉默。

凌钰苦笑:“我们之间因为一次梁肇启闹出不快,为什么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你还是不信我?”

她说的是孩子,这让陆玦愧疚不已。望着凌钰双眸中的失望,他终究还是不忍,他猛然站立,双手紧握成拳,“我必当让梁肇启付出代价。”

凌钰黯然,她知道的,他早已动了杀心,这一次终于抓到了梁肇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过。

望着陆玦发怒的神色,凌钰一字一句问:“你信我么?”

陆玦凝眸安静望她:“信,可是他必须要付出代价。”他双眸冰冷,那斩钉截铁的神色让凌钰震住。她知道,他不会有心软的。

凌钰起身走去陆玦身侧,她拉住他的手,昂首望他:“子陆,不要再多想了,你能放下心来一心一意过我们的生活么?”

她此刻用尽了女子的温婉柔情,因为冷战过后的重归于好让她不忍再失去这段感情,如果可以降低一点自己的位置,那么她宁愿那个退步的人是她。因为方才小巷中的那一幕已经侵犯到了他男子的尊严,一向冷傲的他不会再示弱,低头的只能是她。

陆玦终究心软,他渐渐回握住她的手,不过声音依旧清冷:“你先去睡吧。”

凌钰知晓他会去处理梁肇启的事,她松开他的手,“好。”

陆玦转身离开,凌钰突然将他叫住:“早些回来吧。”

他脚步一顿,略一点头。

“你是去处理梁肇启的事情?”尽管知道,凌钰还是忍不住问出。

他再一次点了头,走出了宫殿。

凌钰望着空空的殿门,她知道陆玦一去过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梁肇启此人。

199 后宫风波

寂静的宫殿只有凌钰一人,辗转躺在床上枕下似有硬物,她伸手去摸,冰凉的触感灌入掌心,指腹摩过凹凸的纹路,她怔住。这是玺令,那一夜陆玦曾说过将玺令给她保管,她一笑置之,不想他竟然放在了她枕下。

他什么时候放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外面月光很亮,原本还在街市上游玩,此刻却已回到了王宫。今夜注定是失眠的,凌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想到今夜过后这世上就再无梁肇启此人,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会恨他强迫她,恨他让她被陆玦误会,但是他确实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伤害她的事,要去帮他么?

不可能的,陆玦不可能会放过梁肇启的!

彻夜不能眠,陆玦也彻夜未归。第二日天才亮,凌钰便去了宫殿找陆玦,秦全说他还在睡,凌钰走进寝殿,陆玦正睡得沉。她放轻了脚步,静静看他一眼,她转身准备出去。

不过这一转身惊醒了陆玦,他叫住她,声音有些哑:“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吵醒你了?”凌钰回身走到他床前,“你再睡一会儿吧,你何时睡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陆玦已经坐起身来,抚着额闭目养神。

“卯时初刻。”

“才一个时辰啊。”

凌钰惊讶:“什么一个时辰,你才睡了一个时辰?”

陆玦点了点头,下了床来,他伸展双臂道:“你替我更衣吧。”不过依旧闭着眼。

凌钰摇头:“你再睡会儿吧,是我不小心吵到了你。”

“不睡了,既然回来,那就让秦全去通知今日早朝吧。”

凌钰知晓劝不动他,只能替他穿戴好,她问:“你一直都在天牢?”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陆玦的回答。

原本闭目的他倏然间睁开眼,望着凌钰沉顿了半晌。“是。”

心中一紧,凌钰只装作平静地问:“哦,那你处死了他么?”

陆玦只一瞬不瞬望她,久久没有出声。凌钰等不下去,只转身去拿他的头冠。

“我还没有处死他。”

双手险些颤抖得摔掉了他的头冠,凌钰心中突然涌出欣喜,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不希望梁肇启出事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她只将他当作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友人,她确实不想他出事。

回身,凌钰替陆玦戴上了头冠。“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掉他么?”

“他昨夜险些丧命。不过却机智地救下了自己,但我已用了严刑……”

“为什么要用刑,他如何‘机智’?”

“梁肇启告诉我魏庭准备攻打顺远,他布置下了局,只有魏庭与他才能解开其中机关。”

凌钰惊住,诧异问:“什么局。什么机关,为什么只有他们二人能够解开?”

“就是梁肆启曾经将我引入朱雀街的机关,那时我与万军险些丧命,是你父亲及时通知了我,不然以我之力肯定不能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破得了那些机关。”

凌钰震住:“你是说魏国也同样布下了那样的机关,若打起来随时都可能大伤我军元气?”

陆玦沉重地点头:“我不想同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沉吟着,凌钰问:“可是梁肇启说的是实情么,你真的信他么?”

“他的两万兵力被魏庭强行收编,那些机关就是他参与设计的。他是梁氏后人,会懂这些并不让人怀疑。虽然我不敢全信。但我不能不防备。”

凌钰的心凉了,方才还在庆幸梁肇启没有事,但是转眼他就再一次威胁到了陆玦。踟蹰着,凌钰望着陆玦欲言又止。

陆玦扶正了头冠大步出门:“我去早朝,你且休息吧,我一会儿命人去将别院的东西都收拾过来,这个夏天确实热,委屈你了。”

“不会委屈……”声音渐渐变低,陆玦的步伐太快,已经走出了门去了。

凌钰在原地怔了好久,她其实是想说她或许可以劝说得了梁肇启,不过陆玦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她去劝服,那么昨夜撞见她被梁肇启强吻的士兵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她这个天子侧妻。

她不能让陆玦受难了。

顺远并不提倡用酷刑对待犯人,因为梁肆启从前最爱用酷刑,陆玦建国后就废掉了许多残酷的刑法,赢得百姓一片叫好。而此刻对待梁肇启,却是陆玦开国以来第一次用的最严酷的重刑。

凌钰只是听闻这些消息,她没有去天牢看过梁肇启。

因为知晓了魏国这一诡计,陆玦整日都忙碌在军政当中。他再难抽出时间来后。宫,陪凌钰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又是满空星辰的夜晚,凉风习习送来清爽,凌钰一个人去了摘星台静坐。她在秋千上坐了好久,一个人索然无趣,索性下了楼准备回宫。时辰还早,路上遇见忙碌一天出来乘凉的宫女们,她们连连像凌钰行礼。走出很远了,前处庭院中也有夜晚结伴乘凉的宫女们,她们的嬉笑声传来,自然是聊得十分开心。

只是往前走得近了时,凌钰的脸色渐渐不对,脚步也不由沉下。

“你不知道珍妃是谁?作贱的奴才,瞎了眼撞上我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了,竟然也不知道珍妃是谁,那是一个被前朝梁天子蹂躏不要了的女人,你知道现在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身份吗?”嚣张跋扈的声音尖厉响起,周遭也传来窃窃的低笑。

凌钰双目泛出利光,满腔怒火在烧,她前朝妃子的身份竟然还会再次被人提起,更且是在卞耶的王宫中被提起。这声音,她知道是谁,是陈公的妹妹陈韵华,她是一直对凌钰抱有敌意的。

一阵低笑里,怯怯的女声诺诺响起:“奴不知道,奴只是柴房的宫人,不晓得这些事啊。”

陈妃不屑嗤笑出声,“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知道咱们的夫人吧?”

宫女诺诺道:“知道,知道,只是奴也没有见过……”

“嘻嘻,咱们夫人就是前朝梁——”

陈妃的话还没有说完,辛乔已经再听不下去,大步上前沉喝:“陈妃与一干妃嫔都在议论什么?”

凌钰也缓步现身,陈妃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哆嗦了双唇噤口不敢言了。四周都是女眷们,她们原本都在看戏,这时也不敢再如何,朝凌钰行了礼便借口离开。

庭中跪了个宫女,她瘦弱的双肩一直在颤抖,尽管还不知凌钰的身份,但隐约能知能让陈妃都噤口的人更是不能惹怒。她一直跪地,不敢抬起头来。

凌钰轻笑道:“陈妃在说我什么?”

满脸尴尬,陈妃不知如何回答:“……没有说夫人,是在说别人。”

“说别人什么,哪个别人 ?'…fsktxt'”

“这个……”虽然陈妃是憎恨凌钰的,但是因为知晓她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她只能低眉俯首,“妾知道错了,妾不该议论别人之事。”

还是不承认?凌钰冷冷一笑:“这地上跪的宫女又是怎么回事?”

有了话题,陈妃忙转移开:“这个奴才竟然撞倒了妾,真是不安好心,妾只是罚跪教训了她。”

宫女忙抬起头来望向凌钰:“奴没有,夫人,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陈妃,奴身上虽然脏,但是没有沾到陈妃的衣裳啊!”

“闭嘴!”陈妃低低喝道。

凌钰已多少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她抿唇一笑:“宫女撞了陈妃,那就像陈妃道一个歉,陈妃肯定是不会介意这些的吧。”

陈妃咬紧下唇,只得道:“这一回就算了,宫中的人还是守些规矩好,若下次撞上的是天子,看你这奴才不掉了脑袋!”

“奴知道错了,多谢陈妃饶恕。”宫女连连磕头,如蒙大赦。

陈妃朝凌钰行了一礼,正要转身告退离开,忽听凌钰含笑问起:“你说在柴房当差,那是不是很辛苦?”

宫女一听是问自己,连忙俯首答:“奴习惯了,不觉得辛苦。”

“你多大了?”

“回夫人,奴十五岁。”

“年纪这么小,人也长得清秀,那就留在我宫中做个婢女吧,你愿意吗?”凌钰含笑问起。

宫女霎时瞪大眼,喃喃道:“夫人……”

“你不愿意?”

“奴,奴当然愿意。”

不远处,陈妃脸色一红一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宫女呆滞好久:“夫人,您是因为陈妃才想带奴去做您的宫女吗?若是如此,奴不让您为难,奴不去了。”

凌钰一愣,她方才确实是想让陈妃难堪,但是此刻这宫女这样说起,她反倒更愿意收留她了。

“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你且随辛乔跟来吧。”她往前走,突然回身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宫女还跪在地上,依旧还是诧异震惊的,“奴叫纪元湥А!�

“纪元湥А绷桀谇嵝Γ澳阋残占汀!�

纪元湥Щ构蛟诘厣希莱洛档哪切┠芽暗幕岸际钦攵哉馕环蛉耍撬壑械姆蛉硕俗哐牛谎砸恍卸际撬奶熳优烀巧砩喜荒苡械姆绮伞K残占汀�

辛乔朝纪元湥Φ溃骸捌鸢桑咏窈竽憔驮诜锘辈盍恕!�

200 收编曲国

陆玦来凤华宫时撞见正端了残茶出门的纪元湥В皇蔽⒂胁镆臁�

这是纪元湥У谝淮渭教熳樱撬亢撩挥蟹辣福詹蛔〗挪剑缓胁瓒计迷诼将i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摆与鞋子。

辛乔听闻响动匆忙出来,不由脸色一沉:“怎么这样莽莽撞撞,快向天子赔礼!”

纪元湥о弁ü虻梗舨叮骸芭恢朗翘熳樱桥砹耍梢愿熳酉匆路�

凌钰从殿中走出,轻笑:“天子的衣服有专人浣洗,你先下去吧。”

望着被打湿的衣摆,陆玦径自解开扣子往寝殿走去,“你殿中还有我的衣物吧,找件出来我换上。”他问起,“那是新调来的宫女吗?”

凌钰替他找来衣物,“是,你看中了吗?”

陆玦嗤笑一声,颇为无奈地摇头:“你都在想什么,方才进殿时我只是以为看见了你。”

“看见了我,怎么会?”

“虽然样貌不像,但神态与我初遇时的你还是相像的,不懂人事,莽撞天真。”

凌钰愣了半晌,最后瞪大了眼问:“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不懂人事与莽撞天真的样子吗?”

“最初的时候。”

凌钰回味着他这话,发觉自己当初也确实就是这个样子呢。她不由有些想笑,望着门口已不见纪元湥У纳碛埃八残占停晕医骼戳恕!�

“哦,卞耶与你同姓的确实不多。”他已穿戴好,随口问。“她多少岁?”

“十五。”

“这么小。”不过这个话题到此打住,陆玦将凌钰揽入怀中,一声叹息逸出口,“我是不是好几日没有陪过你。”

“无事的。”

“原本答应与你去别院避暑。不过匆忙又回来了,等太阳落山时我们出去用膳吧,再带你去城中一逛。”

凌钰浅笑摇头:“我以为是什么事,不用了,再去也没有意思,等我想去时再叫你吧。”

陆玦点头:“那就听你的吧。”

“……梁肇启还没有招么?”迟疑片刻。凌钰还是问起。

陆玦沉声道:“从前我也知道他是值得人敬佩的男人,此刻我也同样这样认为。不过可惜,我与他注定不能为友,我也不忍再用酷刑对待他了。”

凌钰心中一跳,听陆玦如此说那就是梁肇启还没有招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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