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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之戏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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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后,忽的楚楚不在与他见面了,他百般手段使尽了,方才知晓,原是个豪客包下了楚楚,而他又手底下没钱,老鸨自然是偏着那豪客了。他怒发冲冠,恨不能把长庆楼给砸了,带楚楚出来,偏偏囊中羞涩,也只好干看着而已。
这一激,叫他一咬牙:干了!
☆、逆袭之戏情十二
殷超和康恒毕竟是查案的好手,且公门中人的名头儿也太响亮,等闲人不敢招惹,寻根究底一番查找,那些个卖考题的就出来了,再一问,啊哟,竟是柳清华的公子干的。
啧啧啧,这可怎么办?殷超和康恒颇有些为难,查吧,那是要得罪二皇子,不查吧,圣上立时就要叫你好看,这么一合计,索性得罪二皇子算了,于是又一番问询,动刑是不敢的,押着这小子在刑部大牢里逛了一圈儿,叫他把刑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看了个遍,再问,一五一十抖了个底儿掉。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必然是有人做局,要借着这小子坑害柳清华,更进一步,这目标还是二皇子呢,咳,这就不能再往下想了,皇子间的事儿,他们一个做人臣子的,到了这般岁数,又何必冒着大风险参与其中,博一个从龙之功呢,倒不如一心忠于圣上,还能有个好名头,纵是新帝登基,也不好贸然下手,到时候知趣点,说不得就能从容致仕,好歹保住晚年荣华富贵。
这般一想,两个人就完完本本把事儿的前因后果说与圣上知晓了,圣上听完,却是面上平静,淡淡点头说道:“朕知道了。”就让两人退下了。这却是保全之意了,这其间的关系太大,他也不愿拿这两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能干臣子冒险,索性叫他们躲开了。待两人离开,圣上顿时震怒,连连冷笑:“真是朕的好儿子啊,为了扳倒自个儿的兄弟,敢拿朝廷的大事开刀,不顾大局,没有半分眼界,这等人,居然是朕的儿子!”
夺嫡争储,原就是寻常事,他也是过来人,其中的门道,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兄弟厮杀,他并不在乎,皇家原就如此,他也不曾感叹什么,反打算以此看清楚儿子们的器量手段,眼界胸襟,从而决定储君是谁。若是都不满意,他还年轻,还能再从头培养一个。何况有他把持,这争夺较量好歹能够控制,不至于误国误民。
谁知道,竟出了这等事。
圣上气的是,为了争储竟敢耽误国事,心中没有一点子担待,若是登了皇位,也必是个为了自个儿一点子利益不顾朝廷的混蛋,这样的皇子,这样的眼界心胸,竟是他的儿子!如何不叫他气恨难当!
此时,沈昭华亦在他身侧,因着两人情分不同,他又格外的受宠,是以旁人都不以为怪,他见圣上如此动怒,怕他果真气坏了身子,忙道:“皇兄何必如此着恼呢,说不着是哪个求功心切的小人进了谗言,劝得哪位侄儿一时动了心,方才惹下这般祸端来。皇兄英明神武,皇兄的子嗣,自然也是龙章凤姿,芝兰玉树,哪里会做下这等事?必是有小人作祟!”
他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一心一意,只偏着圣上,圣上听得只笑,摇头道:“你呀,万不可在旁人面前这般说了。”虽如此,却到底是心底发暖,想到:昭华果然是朕的兄弟,心底只想着朕,不似旁人那般贪求过多。却又想,他说得甚是啊,朕之子,幼承庭训,这江山社稷之重,了然于心,怎会做出这等事体?必是有小人贪图建储之功,出了这等不堪的主意,偏生就有那等不肖子动了心,竟真个做了。
这般一想,虽依旧气恨,但到底缓了些,拿定主意,要把那贼子寻出来,再把那不肖子好生训一训,顿时精神振奋,竟好似年轻了些。
留沈昭华用过了饭,细细问了那戏子的来历,听说也曾习了几年书,家里遭了灾,无处可去,流落他乡,路上叫戏班子收留了,不得已做了戏子。索性他洁身自好,纵是沦落贱籍,依旧读书不倦,现今也能吟诗作画,撰文写书,颇有几分才学,他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也算是个好孩子,你留他在身边,倒也能排解几分寂寞。”又复沉吟,“只不过你这般年岁,膝下却无一儿半女,却是不妥。我看郑家的女儿………………………”话未说完,沈昭华当机立断,起身道:“皇兄,我看且不必心急,待过几年在成婚也不迟。府内有事,弟弟这边告辞了。”大步向殿外走去。
圣上又好气又好笑,因习惯了他这般作风,倒也不觉有何不妥,只得命人把要赐给荣王府的一应物事送到府中,转念又到了那小人身上,沉思片刻,唤了“侦察司”的人来……………………这“侦察司”原是□□开朝时建立的,专供皇帝使用的一支暗地里的力量。因皇帝高居皇位,深宫之中,难免受到朝臣蒙蔽,不知民间疾苦,是以有了这专司密探暗访的“侦察司”,也能知晓一些民间之言语事态,更能查探一些秘事。
如今既殷超、康恒不便出面,侦察司便派上了用场,他喃喃自语:“唉,却不知那贼子是谁?”一时间,竟不知是希望有贼子还是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希望大家喜欢
☆、逆袭之戏情十三
沈昭华回到府中,心中却是百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当如何作想,茫茫之下,竟是步入宝璋房中,见宝璋正在读书,手边放着一副画卷,不由止步,宝璋听得声响,抬头一看,见是他,便笑了一笑,说道:“我见你闷闷不乐,可是有何心事?”
他斜倚着软塌,就披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衬得小脸愈发精致,笑起来时,简直好似春风十里,沈昭华却是只闷闷“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来,不说话了。
沈宝璋放下书卷,笑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叹道:“你呀,方才圣上召见了殷大人和康大人,想来,当是知道了其中曲折了。”
沈昭华默默不语,沈宝璋敛了笑,柔声道:“慈仁,你若是不喜这般算计,不若放手,左右有我,你只当是不知道就是了。”
沈昭华蹙起眉峰,不悦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是你觉得你我之间的情分不算什么?”
“可你不开心。”沈宝璋叹道,“你与圣上乃是手足兄弟,他待你,不可谓不尽心,虽说我并不无意伤害他,但诸多设计,都是利用了圣上,何况皇子们为了夺位,闹得朝野不宁,圣上想必也很伤心。”
沈昭华抬眸望着他,抿了抿唇,复又低下头去,长长一叹:“今日,我去见了皇兄,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我觉得,我这样做,真是对不住他。”
“慈仁,可搅乱科考的并非是我们啊!”沈宝璋握住他的手,轻轻一笑,偎进他的怀中,捧起他的脸颊,额头相抵,微笑道,“柳公子的朋友,赌坊的打手和荷官,长庆楼的红牌,都是大皇子………………或者说安国公世子的人,这计策是他出的,事儿也是他做下的,我不过是给他加了把火,叫事儿闹得更大了些,倘或大皇子没有动心,抑或是不曾真个动手,我们又能怎么办?至于你,慈仁,你什么都没有做,传那些话的人是你的么?不是,那只是我给了些钱,随便找的普通百姓。今儿个你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么?没有,你只是凭心而言罢了。慈仁,对不起圣上的是我啊!”
“宝璋。。。。。。”沈昭华眉眼柔和,眼眸发亮,轻轻唤了他一声,“嗯,我知道了,二皇子和大皇子都不是可担当大任之人,若是三皇子能够做个好太子,想必,皇兄也会开心吧。”
沈宝璋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柔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来看看,我画的好不好?”他展开画卷,正是持剑而立,威严肃杀的沈昭华,而他似是看见了什么人,眼底柔情四溢,唇边带着一抹笑意,望之犹如寒冰初融,令人心生敬慕之心。
沈昭华久久凝望,忽而将宝璋推到榻上,俯身下去,而后开始宽衣解带,一壁在他脸上落下无数轻吻。宝璋猝不及防,叫他压了个严严实实,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给他封住了口唇。呼吸交融,唇舌绞缠,宝璋只觉得浑身发热,竟是连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了。衣衫褪尽,那物事入了一处温热紧致的所在,宝璋一只手软软地搭在昭华腰间,任他恣意驰骋,气喘吁吁,眼角浮现出一抹艳红,却是不由滑下泪来。
一场情、事尽了,昭华打来温水,给两人清理干净,宝璋换了一身衣裳,嗔怪似的瞥了他一眼,自个儿挽好了发,在镜前端详了一会子,淡淡笑开:“慈仁,有些事儿呢,别人告诉的,总不及自个儿查出来的来的信任啊!”
昭华疑惑地扬了扬眉,为他挂上配饰,宝璋却并不解释,只是笑了笑,昭华也就抛之脑后,两人一道儿出府用膳去了,他最近喜欢上了京城的诸多小吃,昭华便每日陪他在大街小巷乱逛,两人的情分反而愈发深厚了。
侦察司的人果然是行动迅捷能力出众,不多时,就把结果摆在了圣上案上。圣上一壁看,一壁就脸色阴沉,青楼、赌坊、还有恁多京城三教九流的人物,他倒不知他的大儿子的手竟能伸得那般远。这些个地方,赚钱倒还在其次,不可小觑的是其中展现的能耐。能够在榜单出来后,第一时间推动流言蜚语的扩散;能够拿到考题后卖的满天飞,却把消息压得严严实实;能够网罗众多中下级官员,使他们为大皇子摇旗呐喊…………………这几天,大皇子在朝堂上可谓一呼百应,风光无限呐!圣上冷冷笑了: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朕,还没死呢!
与此同时,他的眼眸在傅茂行这个名字上一扫而过,长庆楼,他的指甲把这个名儿掐出了一道褶儿,看似,他这个大儿子就是东主,实际上,人家只听安国公世子的话,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大儿子,只怕就是个靶子而已。
哼,为人臣子,胆敢把天家贵胄玩弄于鼓掌,安国公还真是养了个将种啊!
翌日,朝堂上依旧吵杂不休,二皇子一系和大皇子一系互相攻讦,三皇子一系和中立派、保皇党围观,叫骂共隐私齐飞,争得脸红脖子粗之际,不免挽起袖子,拳脚相加,至于从单挑到围殴,最后成了群架,便是常有之事了。
“哼!”一声不悦的冷哼,伴随着玉器的碎裂声,众人顿时一惊,齐齐望去,只见圣上冷冷俯视众人,脸色简直阴沉可怖。
能够立于庙堂的人或者有不够聪明的,但却没有不识时务的,顿时齐齐拜倒,同声请罪。
圣上这才缓和了面色,将就着罚了俸,也就抬抬手放过去了。然而紧接着,他就重拾了方才争论不休的话题,该如何处置柳清华等人?
依照二皇子一系的坚持,柳清华可以罚俸、降等,但绝不能免冠去职,世家子、二皇子的岳父、小皇子的外祖,如何能够是个白身?何况柳清华充其量不过是个保管不力,又非本心为恶,你参他个养子不教倒是可以,但养子不教也就是请个罪,够不上撸成个庶民。
反过来,大皇子一系自然是要柳清华赶紧滚蛋,顺便告了二皇子一状,柳邦彦为何如此嚣张不知国法?就是仗着自个儿是二皇子的小舅子,旁人不敢得罪他罢了!写折子的官员摸出一张纸,喝呀,这罪状儿一条条一款款,写得真真儿的呢!
两派人马争论不休,其余人间或打个酱油混个助攻,摇旗呐喊趁机下黑拳,渐渐地发展到了人身攻击。一人道,你某某时候某某地点做了某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人一听,冷笑,黑历史谁手上不是一大把?你某时某分做了某事,我也知道!
这会子倒是没有发展成斗殴,可是嘴炮互轰也是颇有威力,把吃瓜群众听得津津有味,圣上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够了!”
朝堂为之一静,圣上冷哼一声,宣布:柳清华罚俸三年,滚去鸿胪寺;其余人等,统统贬职滚去做个地方官。当然,人人皆知,他们的品级决不会太高,得罪了圣上,吏部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地方就是了;除此之外,柳邦彦丢了自个儿身上挂着的官身,被罚了十几板子后扔到了最为严苛的扶风营中从小兵做起。圣上也是用心良苦,他自觉二皇子这次吃亏良多,准备稍稍弥补他一下,左思右想,干脆把这拖后腿的猪队友替他收拾了;至于那些赌坊中人、狐朋狗友以及那个楚楚姑娘,圣上并未说明如何处置,众人倒也并不关心,只是听了这些结论,各自心中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很久,终于把这段写出来了,唉,这种情节最难写了,不知道大家满意不?
☆、逆袭之戏情十四
那杜姓士子得了厚葬,遗孀亦被好生安抚,而买了考题的士子统统被罢落,不够的录取名额就从后面的贡士们中挑选,名次亦被重新安排,一切都尽可能公开公正,于是大家都很满意。
而京师众人从圣旨中看出了更多。无疑,这判决对二皇子多有偏袒。看来,此次事件乃是大皇子手笔了…………………………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当然,很多大世家早就有了了解了,对此并不觉得意外,但经此一役,只怕圣心又往二皇子处偏了几分,至于三皇子,在众人看来,他虽然精明能干,但过于倚重寒门,手底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势力,都是些中小官员,自然不被世家大族们放在眼中。
下朝之后,回到王府,大皇子大为愤恨:“柳家做出这等事体,父皇竟还这般偏袒他!”傅茂行冷静的道:“殿下切勿心急,二殿下毕竟是嫡子,圣上难免偏疼了些,可这情分也是会消磨的,圣上要的是能承担江山社稷的储君,若是事事依靠圣上方能转圜,那这储君要来有何用?这一次,乍看之下圣上是在敲打殿下,只怕对二殿下也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不说,在百姓士子心中,也是失分不少,而殿下不也借此拉拢了许多人?”
大皇子这才转怒为喜,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不错,子肃果真是奇才啊!那小子这次吃亏不少,被本殿弄走了好些好差事,本殿看父皇对他也颇有些失望之色,只可惜没有一次搞到他,不然岂不便捷?”
“殿下不可做此想。”傅茂行急忙道,“二殿下有皇后作为靠山,又有不少世家大族押注,声望颇高,圣心宠眷,若无必杀之策,出手过重,只会反招祸患。唯有像这般零敲碎打,令圣上和朝臣宗亲对他失望,而殿下深孚众望,方能从容夺得储君大位,不会有后顾之忧。”
大皇子尚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傅茂行所言甚是,只得扼腕叹息几声,转而道:“却不知子肃下一策从何而生呢?”
傅茂行智珠在握,款款而谈:“殿下当知臣一向以纨绔示人,结交三教九流之徒,因而有些人脉,前儿个,臣得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哦?是何消息?说来听听。”大皇子很感兴趣,他确实知晓傅茂行不喜人前显圣,总好装出一副游戏人间的做派,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这回能够出此计策,也多亏了他,因而对他的消息起了兴致。
傅茂行笑道:“二殿下有个私生女。”
“啊?”大皇子登时震惊无比,他虽和二皇子斗得不可开交,时常在府中痛骂沈元丰那贼子,但也承认沈元丰的的确确不负皇后嫡子之名,品格才华那都是没得挑的,也能称得上礼贤下士,仁厚爱民,颇有些仁君风范,不然也不会让恁多大儒称道,世家大族纷纷下注于他,若非大皇子很有些本事,也颇得圣上看重,也不能与他斗上这些年了。
这私生女之事若是爆出来,不伤筋不动骨,但二皇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就要蒙上层灰,就是费心挽回来了,也不再完美无瑕,定会流失些人心了。大皇子激动无比,急道:“到底是怎样的?快快讲来!”
这一刻,沈宝璋坐在院子里的大桑树下,泡了一壶茶,摇着折扇,轻笑道:“殿下勿急,弘毅这就一一讲来。”
他对面儿,沈元祐腰挺背直,全神贯注地听他娓娓道来:“当初,二殿下许是年轻气盛,在他人撺掇之下,要行那白龙鱼服之事,也不曾带甚侍卫小厮,便去了那等烟花之地。二殿下头一回见那般烟视媚行的女子,竟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叫惜惜的姑娘,行了人伦大礼。可惜宫禁森严,这惜惜姑娘自然不能进宫,二殿下只得将她养在宫外,时不时溜出来瞧一眼……………………”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沈元祐听到此处,皱眉道,“我还未问一问你,你先前………………”
“弘毅不曾欺骗殿下。”沈宝璋轻飘飘撇了他一眼,勾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微笑,“这天下大事,与弘毅何干呢?殿下当知,弘毅幼时遭逢大变,沦落贱籍,辗转各个戏班子当中,受尽欺辱,幸而遇到了我家王爷,方才得以解脱。如今,弘毅并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好好儿与我家王爷待在一起,长长久久,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沈元祐迟疑着,劝道,“阴阳调和方是人伦正道,你如今脱了贱籍,应当娶妻生子,传承香火才是。”
“呵,”沈宝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人生在世不过区区一百年,名利也不过转瞬即逝,譬如幻露,何不随心所欲,恣意纵情?”他一手支颐,一手打开折扇,在指尖转了转,啪的一声合拢,沈元祐不由望去,只见折扇的玉制扇柄握在手中,竟一般无二,交相辉映,分不清是玉是手,只觉得白皙洁净,几近于透明一般。再去看他眉眼唇鼻,无一不是精致绝伦,那笑容狂放洒脱,毫无拘束之感,令人觉得仿若山间清风,水上明月,皆非人间所有。
沈元祐摇头失笑,叹道:“是我拘泥了,弘毅这般人物,岂会在意区区红尘之事?天仙化人,自然从心而行,得遇弘毅,是我的机缘啊!”他将茶水一饮而尽,以示歉意。
沈宝璋以扇遮面,弯眸一笑,眸中的光辉异常神秘,他亦是将茶水饮尽,笑道:“殿下也不必这般赞我,我呢,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大殿下手底下有个叫傅茂行的人,那是我的仇人,可惜呀,我斗不过他,也不想把我家王爷扯进来。”他蝶翅般的睫羽轻颤,一双清亮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所以只好拜托给殿下啦!”
“我?”沈元祐愕然无语,“安国公也是忠贞为国之人………………”不待他拒绝,沈宝璋轻轻一哼,垂下眼眸,抿起嘴唇:“殿下难不成还要在弘毅面前做戏?那样的话,今儿个算是弘毅看错了人,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说罢,他拂袖而起,转身便走。
“唉,弘毅何必这般着恼,是我不对,我不过是说些客套话罢了……………………”沈元祐偏就吃这一套,赶忙站起身来赔不是,拉住沈宝璋的袖子,低声道,“弘毅就原谅我这一次,嗯?”
“哼,”沈宝璋拿折扇在他手上轻轻一敲,“还不放手?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念情分了。”说完,他似还有些生气,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看殿下胸怀大志,才干非凡,又是真正念着百姓之人,我才不会巴巴儿给殿下说这些话儿呢,还浪费了和我家王爷相处的时间。”
他嗔怒的神情格外生动,眉梢眼角光彩无限,一举一动皆是发自内心,看得沈元祐颠倒痴迷,不知身在何处,所谓赤子心性,不外如斯。他听了这番话,反而愈发开怀,笑着道:“弘毅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宝璋眸子一转,又道,“告诉你吧,那傅茂行是个极可恨的小人,惯会搬弄是非,出些奸猾计策,这一回的事儿,就是他撺掇大殿下闹出来的。我家也不知为何得罪了他,叫他整的家破人亡,我原先还不知是他做的孽,我家王爷分说给我知晓,我才明白过来。”他一壁说着,一壁就不知不觉泛起了泪光,盈盈欲滴,拿袖子拭去了,两颊微粉,瞪了沈元祐一眼,似是怪他怎的不知道转过脸去,偏瞧见自个儿失态的样子,“我家王爷倒是要给我报仇雪恨的,可我却不情愿,这起子小人心肠歹毒,最是可恨,我家王爷生性天真淳朴,虽然骁勇善战,处事严明,却过于光明磊落,不晓得防范,不免就要着了道。这时,我三番四次碰见殿下,也道是天意使然,殿下亦是刚正之人,想必可以托付此等重任,方才。。。。。。。。”他又轻轻一哼,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谁知殿下还要推三阻四装糊涂,真是。。。。。。”
“弘毅这般看重与我,我必不会让弘毅失望就是。”沈元祐笑道,他也没有说错,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都是他必须打倒的对手,傅茂行既是大皇子倚重之人,自然也是他的敌人,敌人,就要第一时间除掉,弘毅的仇,自然也就报了。
“嗯。”沈宝璋转怒为喜,展颜而笑,那笑容当真是粲然明艳,仿若芙蕖出绿波,令人沉醉,“我还未说完呢,二殿下同那惜惜姑娘相处日久,一日,惜惜姑娘告诉他,自个儿怀了胎,因惜惜同二殿下在一处时,尚是个处子,这一胎必是二殿下的。可惜,时间不巧,正是二殿下同柳姑娘议亲的时节,这一胎必是要不得的。二殿下是个念旧情的人,不忍心造下杀孽,就偷偷儿的寻了户老实人家,把惜惜姑娘藏了起来,好生养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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