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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配有猫[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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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扬心里皱着眉,不明白少年眼中的冷意从何而来,他的嗅觉非常敏感,在少年走过来时敏锐地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人受伤了?不,完全看不出来。应该是杀了人吧,他心里暗想,暗楼的杀手不都是这样么,满手血腥,没有感情。
“我是藏药谷弟子宗扬,”他出声道,“是受承天阁阁主之邀来这里做客的。”
这是一种委婉的提醒,宗扬觉得这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对劲,真怕他突然就动手把他杀了。他虽然跟着杜大哥学了一会儿剑,但实际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真没把握能够逃开。
何况……宗扬摸了摸怀里的猫,它似乎有些和平时不同的安静:“我家猫似乎不太舒服,阁下若是有事,不妨等会儿来明馨园找我。”
这句话不知哪里触动到了少年,只听他冷冷一笑,声音低哑漠然:“你家猫?”
宗扬怀里的003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在杜仰韶直勾勾的注视下从宗扬怀里跳了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亲昵地拱了拱。
*
杜仰韶面无表情的状态是一贯地渗人,他从暗楼里穿行而过,周围的人基本上都不敢与他对视,更别说去注意到他胸前鼓起的一团了。
就这样走到新的住处,杜仰韶推开门,点上了灯。
003从他怀里冒出头来,打量这个新的环境。这里是很有暗楼特色的简约风格,一桌一椅,一床一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杜仰韶把它拎起来和自己对视,看着小狸猫无辜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打开衣柜,把它放了进去。
衣柜的门骤然关上,003听见杜仰韶冷冰冰的嗓音在外面说:“你好好反省一下。”
003:……“喵?”
杜仰韶冷冷道:“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放你出来的。”
003:……哦。
柜子里没了声音,如果不是杜仰韶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吸起伏声的话,可能就抑制不住地走上前去了。
他转身,抿着唇背对着衣柜站着,耳边那种小小的微弱呼吸声一直在耳边响起,让人又不自觉地心软起来。
一刻钟后,少年眼中的阴鸷渐渐褪去,小狸猫的安静反而勾起了他淡淡的不安。他垂着眼睫把衣柜打开,目光在那团小小的身影上顿了一下。
几件整齐叠好的黑色衣服上,小狸猫蜷缩着盘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十分安谧。
那种无声的安详,反而更像是一种信任,让少年眼中的坚冰也不自觉地消融了。
“你知道错了吗?”杜仰韶固执地问了一句。
小狸猫打着小呼噜,Zzzz。
杜仰韶便默认它已经知道了,这才满意地把它从衣服上抱起来,动作一丝不苟地放回到床边。
然而即使动作很轻,也依然把003叫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谴责地瞪了一眼打扰他睡觉的元凶。
杜仰韶别过眼,又很快转头回视他,正大光明地指责道:“你午睡明明不在这个时候,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偷跑去玩了?”
003揉眼看他,满脸无辜。猫……怎么可能会有固定的午睡时间呢?这完全是污蔑!
第20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
宗扬懵懵地回了明馨园,看见自家师兄正坐在院子里安详地喝茶,旁边药田里,林止穿着短打布衣,费力地把最后一批药草连根挖出。
寒冬腊月,林止额上渗出了微微汗珠,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听见脚步声也没时间去看,继续蹲在那里做苦力。
然而,即使被这样使唤,他脸上也没有不满愤懑之色,反而有几分心满意足。
而自家大师兄……似乎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和往常有了些许不同。
宗扬脚步一顿,突然有些心虚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师兄们了……
薛浦深抬眼看见他,目光在他新换的衣裳上扫过,皱了皱眉,又很快淡定地开口问道:“小花呢?”
“小花”,这个如同村头王二狗一样的名字,是薛浦深对小狸猫的爱称——就像他小时候还试图给宗扬取名叫“狗蛋”一样,充满了老父亲的情怀。
宗扬当然是不相信什么“贱命好养活”的,但他和林止从来拗不过自家师兄,久而久之也就跟着喊了:“师兄,你知道吗,你的小花……呸,小猫是有主人的。”
他指责地看了一眼林止的方向:“今天小花的主人把它带走了。”
那边林止耳尖地听见,当即扭头反驳道:“怎么可能?我看见小花的时候,它还在厨房里偷东西吃!”
宗扬犹豫地说:“可能是他没之前没什么时间养?我看见他身上有暗楼的标志,身上穿着黑披风……师兄以前说过,这不是普通弟子的衣着?”
薛浦深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这代表他起码是堂主。”
他的神情在此刻看起来非常疏淡,让宗扬突然想到那个同样神情冰冷的少年,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对猫的态度却都那么地温柔。
喜欢动物的人……总不会是坏人吧?
那边林止已经在说:“暗楼?那里出来的人就算是把人肉当烧烤吃了我都不奇怪。小师弟,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听说暗楼以前有一段时间为了培养弟子们断情绝欲,专门让他们在身边养一个宠物,然后等他们养出感情了就逼着他们杀了吃掉,你说变不变态?”
他嘀咕:“说不定是他们又恢复了这种破方法,那个人该不会是专门来捉小花去吃的吧?不行,不然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把小花偷出来吧?”
宗扬被他这么一说,居然也有些不确定了,同时又对暗楼的残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逼着别人吃自己的宠物,这该是心里多黑暗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训练弟子?
他看向薛浦深:“师兄?”
半晌,薛浦深才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复又重新合上。他吝啬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
杜仰韶倚着墙,耳边是各式各样的惨叫和求饶声。
他神情厌倦,和那些在忙着严刑拷打囚犯的下属们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但他作为刑堂的副堂主,能履行责任在一旁看着,而不是像正经的堂主那样一个月都未必来一次,已经十分叫他的下属们感动,这些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更兢兢业业,没有人敢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一束亮光咯吱一声投射进来,空气里的血腥味中多了一丝泛着苦味的熏香气息。
危月大步走进来,一身红衣张扬无比。他本身有着很清淡的容貌,却由于凌厉逼人的气质而显得格外妖异起来。在他身后,是一向低调的副楼主鲁集。
杜仰韶在危月的示意下跟在他们身后,不是很感兴趣地听了一堆从囚犯嘴里审问出来的“天山与两仪门私下密谋二三事”。
这些年,承天阁在阁主杜霄的手上日益有称霸两江之势,再往南,就是天山治下。受此威胁,天山和两仪门的关系日益亲密,两家商量着如何对付承天阁,并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两仪门虽说是白道魁首,明面上大公无私绝不擅自插手江湖争斗,但为了做到平衡,私底下也做了不少事情。
比如,从这次拷问出来的消息中,众人得知,天山少主白谢秋,两仪门下任掌门人江褚,他们将会作为两大势力的代表,在拔剑台上夺得盟主令,借此一振白道威望,然后顺势联合其他门派势力,将承天阁逼退回江北。
危月轻蔑地笑了一声,转头看了杜仰韶一眼,神情温和了不少:“你都听见了?”
杜仰韶随意地应了一声,危月也不生气,他的声音低柔又恶毒:“天山算什么?白谢秋被他们捧着奉承着,就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这次,你将代表承天阁迎战,除了江褚之外,其他人都不必在意。”
鲁集听见了这个毫无预料的消息,眉头一挑,随即深深地沉了下来。杜仰韶倒是依然毫无波动,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他平静地应下。
时光匆匆,很快到了那场万众瞩目的天骄大比。因为上任魁首出自两仪门,所以这次的拔剑台之试定在了两仪门的势力范围,繁华无比的漳州境内。
鸿雁作为杜副堂主曾经的搭档,有幸得以跟随在测,要他说,哪怕是当个跑腿的,那也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很快,他就不这样想了。
“出什么事情了?”看见他一脸死了爹妈似的表情,下楼给云合端水的宿羽轻声问道。
自从上次,鸿雁亲手把宿羽从雪里挖出来,宿羽对他总算是有了几分同僚之情,虽然一贯地不爱说话,但好歹不是从前那样冷冰冰的谁也不搭理——说起来,暗楼的特产之一就是冰山,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是死人脸,夏天都不带用冰块就可以自动降温的那种。
鸿雁转头看向他,苦着脸,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说不出的惊恐:“猫……猫祖宗丢了!”
等杜大佬回来发现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第21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一)
久等不见宿羽回来的云合慢吞吞走下楼梯,他的衣裳松松地系着,露出了一小片洁白的胸膛。
“你们都愣在这儿干什么?”他颇具特色的讽刺嗓音慵懒而低哑。
鸿雁正在讲述事情的经过:因为杜大佬需要和危月首座一起去别院拜访几位前辈,杜大佬就把他的宝贝狸猫暂时交给他照顾,其间各种叮嘱林林总总说了几十条,小到什么时候喝什么水大到有了意外一定要去告诉他,简直让鸿雁怀疑他被某些脏东西附身了。
然后杜大佬就用那种一贯的阴恻恻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告诉他,“要是猫出了什么事,你也去死吧”,鸿雁一个激灵:还是大佬本人!他战战兢兢地接过了猫祖宗,严格地按照大佬的嘱咐备食备水,丝毫不敢马虎。
“然后呢?”云合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问道。说了一大堆啰里啰嗦的废话都没讲到重点,他真想把这个废物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水。
鸿雁被他这样冷冷地瞥了一眼也没反应,他已经沉浸在被杜大佬丢进刑堂千刀万剐的惨痛想象里了:“后来文堂主吩咐我把杜堂主屋里的水道地图拿给他,事关紧要,堂主催的又急,我只能亲自去拿给他……等我回来,猫就不见了。”
明明房门窗户都关上了,那位祖宗到底是从哪里跑掉的啊?
“客栈里都找遍了,没有人见到它。”鸿雁还拿了银子雇人出去找,只是他自己也清楚希望渺茫。
而作为精英弟子中比较尴尬的存在,他身上没有职务,也支使不动暗楼其他弟子。
云合撑着头想了想,吩咐宿羽:“派一支人出去。”又看向鸿雁,“准备了画像吗?”
鸿雁感激地望着他,不再是虚假的谄媚了:“前辈的恩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云合厌烦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当是抵了上次他对宿羽的救命之恩罢了。
*
003本来只是在窗户上戳了个洞,看着外面透透气,但没有想到,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幕。
窗下人群拥挤,穿着黄衣的小姑娘被下人放在肩头,一脸天真懵懂地四下张望。一只手灵敏地将她托了下来,一个穿着褐色衣裳的大娘把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嘴,混在人群里朝着另一个方向很快走去。
那下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小主人不见了。
某个世界里,他似乎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是那些来自更久远时间的记忆,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模糊消散。
003望着褐衣大婶离去的方向,尾巴在身后甩了甩,轻易地拨开窗户,又随意地用脚合上,然后轻盈地几个跳跃,落在地上。他速度灵敏,步伐矫捷,很快就跟上了那个大娘。
褐衣大婶拎着被迷药迷晕了的小女孩,和自己的同伙汇集在一间破庙里。篝火燃烧起来,几个孩子被绑着扔到了一边,都尚且没有清醒过来。
人贩们坐在火堆边,谨慎地说着话。
“干完了这一票,漳州是不能呆了。这几个长得都不错,卖到南边去,应该能得个好价钱!到时候我们再躲躲风声。”
“老三,你也忒小心了!”
“现在那些大人物哪能注意到我们?他们自己都快打起来了!浑水摸鱼,上面越是乱,越有我们出手的余地。依我看,不如再待几天,多带几个人去南边,到时候价格也更好商量嘛!”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将干粮放在火上烤熟,火光照亮他们憨厚但令人不适的脸。003窝在房梁上,看了眼后边的几个孩子,琥珀色的猫瞳轻轻眨了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有很多办法,但是猫的身体都不足以支撑。
正思索间,有一个男孩幽幽转醒。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面色立刻变得惊恐慌乱:“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漳州太守之子!你、你们赶快放了我,否则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003心道,完了。
只见几人中的一个大汉阴沉地笑了:“哦?太守的儿子?”
如今朝廷式微,几乎成了空壳,各个地方被门派瓜分殆尽,漳州太守,就是两仪门掌门的师侄。这个身份显然让几人都感觉到了威胁,褐衣大婶白了其中一个同伴一眼,嘶嘶地说:“老四,你怎么挑的人?”
老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这小子生的最好看嘛!谁知道堂堂太守的儿子出门就带那么几个三瓜两枣的?”
他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脸,叹了口气:“小子,这下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眼珠转了转,他亲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说谎骗我们的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男孩惨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要是现在把我放了,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管他真的假的!”大汉不耐烦地打断他,冲老四喝道:“别说那么多!老四,赶紧的处理了,我们搭王二的船南下!奶奶的,要是真招来了两仪门的人,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老四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一把刀。他遗憾地看着男孩,手里的刀却是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身份说出来了……不然卖到南边,也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男孩打着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落,在老四的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跃走。老四手上的刀落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哀嚎:“谁!谁暗算我!”
003早发现这些人大部分没有正经练过武,内力微薄,完全在靠经验走江湖。不过他不敢大意,又轻巧地跃回了房梁上,一双幽幽的眼睛无声地盯住他们。
几次三番下来,几人都恶狠狠地盯着狸猫看。大汉喃喃:“真是邪了门了!二娘,你去抓住它,老五,你去把那小子宰了!老四,别嚎了!小心把别人引过来!”
狸猫看似不慌不忙,但速度很快,几次都成功打断他们的谋划,差点把他们的眼睛也抓瞎。只是它到底只是一只猫,力气有限,即使再这样注意,也渐渐迟缓了下来。
大汉见状立刻道:“赶紧的,二娘,它没力气了!把它抓住!”
老四也恶狠狠地说:“我要把它炖成一锅猫汤!”
小狸猫“喵喵”两声,似乎在嘲笑。它是一只一看就被人精心饲养的猫,皮毛滑亮,四肢有力,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哪怕此时在攻击中变得毛发凌乱,身上也多了许多伤痕,依然不减灵动。
当然,其他人自然无法感受到它的可爱,一心只想赶紧宰了这只见鬼的猫,然后带着此次的收获离开,只有那个小男孩缩在角落里,激动又害怕地盯着自己的“英雄”。
003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不断流逝。他平常大部分时间都摊在杜仰韶怀里打哈欠,把一只猫的慵懒做了个十成十,已经退化成了缺乏运动的家猫,现在几番剧烈运动,快要撑不住了。
要不要动用最后的方法呢?他心里犹豫。
就在这时,寒风呼啸着穿过窗棂,老庙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第22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二)
来人是一位年轻公子,穿着蓝衣,眉目温和,人畜无害。
“打扰了……”他慢吞吞地说。
“你是何人?”二娘警惕地喝问,不许他上前。
那人也很有礼貌,在门前站住了脚。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方才远远听到几位在说两仪门,某心中好奇,还以为是遇见了故交。在下两仪门江褚,几位的名姓,我便不问了。”
角落里,小男孩惊喜地唤道:“江师叔!”
庙里,其余几人面色灰白,目瞠欲裂。
江褚轻易地制住了试图逃跑的老三,像是捆猪捆狗一样把他们绑成了一圈。在小男孩泪眼汪汪的注视下,他毫无叔侄情谊地笑了笑,甚至很感兴趣似的多看了他两眼。
“师叔!”小男孩这次是真的掉下了眼泪,眼睛瞪着他,声音也大了起来。
江褚笑眯眯地袖手站在一旁,这次终于出声,指点他该怎样从被绑的状态中脱身,十分冷酷地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003摊在房梁上,给自己舔了舔毛。局势骤然轻松下来,让他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武功的神奇——武者和非武者之间,差距大得惊人,一旦撞上,就像是拿石头去砸鸡蛋一样,毫无悬念。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两仪门在这个世界还是颇有口碑的,起码他能处理好这一摊事情。
但是……好累啊……
一旦失去了紧张的感觉,疲惫就双重涌上来。小狸猫半死不活地躺在房梁上,觉得自己腿抽筋了,伤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这在以前经历过的的世界里只能算是小伤,毕竟任务部是出了名的凶残地方,像222,基本上每个世界都要死上好几次——虽然大部分时候他是故意的。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003发现自己变娇气了——这个形容词让他打了个寒颤,抖了抖毛发勉强站了起来,转移思绪琢磨起回客栈的路线。
客栈在哪来着……
底下,江褚听着那些人的哭嚎求饶,不轻不重地说了声“聒噪”,示意自己好不容易解开了绳索的小师侄去点住他们的穴道。
小男孩毫不客气,噔噔噔几步跑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指就是一通乱戳,不仅没有点中他们的哑穴,反而让已经收声的老四痛的又嚎了起来。
江褚:“……”
小师侄给自己报了仇,又噔噔噔跑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褚,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江褚笑着摇摇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的。”
小男孩:“……”
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个看似和煦的师叔实际上并不会对他心软,他抽噎两声就收回了眼泪,抬头去找救了自己的“小英雄”。
他悄悄瞥了江褚一眼,拉住他的衣袖:“师叔,我们把猫猫带回去好不好?”
003耳朵动了动。
江褚一笑:“好啊。”能把一堆人耍得团团转,这么机灵的猫,他也很好奇。
003歪着头看他。两仪门江褚,两仪门的下一任掌门?据说他为人低调,就算是暗楼也没有多少有关他的真实信息,危月曾分析说两仪门仿佛在掩饰什么,这个人身上一定有问题。
当然,这其实与他无关。他关心的是,江褚既然也会参加拔剑台之试的话,那跟在他身边,应该……就不用他自己找路了吧?
跑来跑去的……真的很累猫啊。
这样一想,003很干脆地跳下了房梁,落在江褚肩上,友好地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
江褚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的……奇妙,他抬手摸了摸小狸猫,毛茸茸的触感非常柔软顺滑,然后得到了一声虚弱的“喵”叫。
小男孩谴责地看向他:“师叔!猫猫受伤了!”
江褚“唔”了一声:“所以我们要先给它找个大夫。”
小男孩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会治猫的大夫吗?我叫父亲去找!”
“江师兄!”
“师兄!”
呼唤声一声声传来,江褚温文尔雅地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招手:“都来了。”
为首的男子虽然年纪看起来明显比江褚大,却还是在喊他师兄,只是语气很不好:“师兄,前面宴席都开了,各大门派的人都已经到齐,就差你一个了!”
江褚语气淡淡:“若是我不出来,还不知道漳州在两仪门治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赵师叔!”小男孩从江褚背后冒出一个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男子。
那男子看见他,不由一怔:“小野?你怎么在这里?”
*
两仪门派系复杂,彼此之间小动作不断。现在别人的麻烦没找到,自己的把柄反而被抓住了,被被唤做“赵师叔”的男子灰溜溜地抱着小野走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那几个胆大包天敢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的人贩子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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