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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配有猫[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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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褚任小狸猫恹恹地趴在肩上,吩咐其他弟子说:“给我请个大夫来。”

    那弟子纠结地看他:“师兄,掌门吩咐了,这次无论如何您得去露一面……”不然第二天关于两仪门傲慢不逊的传言又该传得到处都是了。

    要说在这一点上,承天阁还真是厉害。两仪门和天山暗搓搓传了那么久的关于“承天阁残暴不仁嗜杀冷血”“承天阁少主久不露面大概是身体有毛病”的各种传言,还赶不上人家一个月的本事。什么“关于天山骄子白谢秋被承天阁普通弟子打得落花流水二三事”“两仪门下任掌门江褚为乱|伦所生大概率脑子出了问题否则何必遮遮掩掩不敢见人”,话语之恶毒,情节之狗血,十分懂得迎合广大群众的喜好,很快就传遍了江南江北,气得两仪门掌门连门口镇派的石狮子都拍碎了。

    不过这也是“先撩者贱”,掌门吃了这个暗亏,一边想方设法压下传言,一边还不得不憋屈地找人家求和停战,毕竟论消息的灵通程度,他们还真比不上早年以此发家的承天阁。

    这次的宴席上,这就是其中一个目的。掌门自己是拉不下这个脸的,何况承天阁阁主也没有出席,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江褚肩上。

    江褚敲了敲自己的头,依旧好脾气地说:“那就请到别院里去。正好我也有些头疼,让他一起看看。”

    弟子继续纠结:“……”一时半会儿的,去哪里找既会给猫看病又会给人看病的大夫啊?

    江褚的速度很快,轻飘飘的行走在风里,却又丝毫不让人……不让猫感觉到颠簸。大夫还没有来,江褚就这样肩上扛着猫,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宴席上,各大门派的长辈们面前。

    主持这场见面会的柳老前辈是两仪门掌门的好友,对江褚的事略知一二,见他这幅样子,还当他是又犯病了,连忙打圆场:“江师侄来了,先坐下吧。”

    江褚礼貌地冲他笑笑,正待拱手行礼,他肩上朦朦胧胧睡着了的小狸猫被这个动作惊醒,恹恹地叫了一声。

    宴席左上首承天阁的方向,坐在危月首座身后一脸漫不经心的黑衣少年,突然转头看了过去。

 第23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三)

    两仪门的位置就安排在承天阁对面,坐在上面的是江褚的师叔,此刻正在和对面的危月用眼神表演皮笑肉不笑的最高艺术。

    江褚并没有过去的意思,仿佛过来只是为了打个招呼,悠悠闲闲地来,又悠悠闲闲地离开。

    其他暗搓搓用眼角余光撇过来的人都神色诡异:两仪门的人,果然如传言中一般 ,嚣张傲慢!

    倒是柳老前辈眉头一沉,怀疑他犯病了。他对江褚具体的病因不清楚,只知道他每次犯病,都会失去理智,闹得两仪门上下不得安宁。

    又想起最近传得到处都是的留言,他脸色不由古怪了几分:他的好友,难道……呸!这当然不会是真的!

    目光看向承天阁那边,希望这次他们能沟通好,不要再像这次这样,闹得几大门派脸上都不好看。尤其是两仪门,堂堂白道魁首,被市井匹夫议论不休,连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定睛一看,他突然微微一愣:那个承天阁派出来参战的气息诡异的年轻人,怎么不见了?

    江褚走到院子里站定,在月光下欣赏角落里未来得及扫净的积雪,仿佛一位伤春悲秋的世家公子。003觉得他看起来有些违和,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听见他笑眯眯地说道:“小可怜,待会儿要不要和我回两仪门?你这么聪明,说不定可以……”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弱弱的喵叫。

    “你答应了?”江褚笑问。

    小狸猫又喵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阴冷的嗓音在黑夜里响起,那么近,“我不答应。”

    江褚微微一僵,他并未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望去,只见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一个黑衣少年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正平静地注视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人黑黝黝的眼瞳,平静得毫无波动,却莫名让人胳膊上蹿起一层寒意。

    那人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研究哪里下刀更快一点。江褚是真的被惊到了,他自幼修习两仪门绝学,在十六岁的今天就将长乙心经练到了第六层,在江湖上堪称一代翘楚。

    就连天山之主都说,如果他不在拔剑台上犯病的话,这一代魁首估计还会出自两仪门。

    而这个人……

    “承天阁的无影步果然名不虚传,”江褚很快回过了神,点头致意,和煦地笑了,“不知阁下有何事请教?”

    杜仰韶并不是在看江褚,这个人虽然很强,但对于修习了正统的《九连心经》的他来说,依然可以看出他的破绽所在。他望着江褚肩上无精打采的小狸猫,久违的暴戾情绪翻涌上来,黑漆漆的瞳孔泛起汹涌的波澜,看起来格外渗人。

    江褚心中暗道,我都还没犯病,这个人怎么比我看起来更像是有病的样子?

    他敏锐地发现哪里不对,这个人有点像“他”,都带着那种对其他事物的漠视感,而现在么……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危险极了。

    “你……”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江褚第一个就想起了那些流言,说起来,应该生气的是他们才对吧?明明他们对付承天阁用的都是正统的法子,就算传流言也是走的明谋,说的都是有依据的事情,不像承天阁,多么可笑的“隐秘”都能编的出来,还偏偏三分真七分假的,令人不齿。

    杜仰韶目光阴冷地打断他:“我的猫。”

    他周身气压极低:“它……受伤了?”隔着浓浓夜色,温柔的月光浅淡而朦胧,杜仰韶可以看见小狸猫脏乱的毛发,后腿不自然地蜷缩着。

    江褚一怔,随即了然,又有些意外。他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心中有些好奇他是怎样养出这么聪明的猫的。

    杜仰韶垂下眼睛,遮住浓烈的杀意。他伸手抱起猫的动作非常温柔。

    在直起身的那一刻,他左手拔刀,气流涌动,和江褚刺向他的剑猛地撞在了一起。

    杜仰韶看过去的眼神里,没有分毫惊讶。

    江褚握着剑,目光中突然多了说不出的清冷威仪,仅仅是眼神的不同,就让他看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盯着杜仰韶,不似之前的和煦有礼,却让人觉得这才是两仪门下任掌门应有的风范:“承天阁擅议两仪门是非,这笔账,我……”

    面色突然扭曲起来,江褚反手把剑扔到一旁,手按在一边的树上,眼神不断变换。然后他抬起手,一掌就把那颗树拦腰劈断,神经质地盯着露在外面的木桩冷笑。

    门外,一阵气喘吁吁的敲门声响起。门房问话的声音,那人解释道:“我是药堂的大夫……”

    杜仰韶走过去,“让他进来。”

    门房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略一思忖也不多问,爽快地开了门。

    大夫拎着药箱往门里面走:“病人在哪里?”这还是个急性子的大夫。

    一眼看见明显很不对劲的江褚,他正要走上前去,“刷”地一声,一柄锋芒寒冽、杀气十足的刀拦在他面前。

    大夫的冷汗一下子就淌下来了。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

    黑衣黑发的少年仿佛融进了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安静地看过来。他的目光给人以极其强烈的危险感,漳州平时多武者来往,大夫也见过、诊过不少武者,却从没有一个像眼前这少年一样,周身都是血腥与杀意糅杂的让人不适的压力感。

    杜仰韶面无表情地对他说:“看诊。”

    “阁下……呃……”哪里有病?大夫小心地看他一眼,“可否先把手伸出来,我且诊一诊脉。”

    杜仰韶目光微冷:“不是我。”瞎了么。

    大夫愣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在他怀里的小狸猫身上,那脏乱地打着绺的毛发,后腿微微蜷缩着,一看就是在外面刚打完架的普通野猫。

    再看一眼那边脸色发白、神情抽搐、似乎马上就要命不久矣的贵公子……

    哪个才最需要诊治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身为医者,也是有医德的!

    “……是,劳烦您先找个亮堂的地方,我这就给这位……给它看诊。”在杜仰韶危险的目光下,大夫立刻说道。

 第24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四)

    003被翻来覆去地检查,感觉有些生无可恋。他身上并没有破损的伤口,只是看起来狼狈而已,但是杜仰韶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的表情就像是自家崽被别人狠狠欺负了的老父亲,森冷得可怕。

    大夫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冷汗涔涔,开了一些药之后连江褚都顾不得看就匆匆提着药箱走了,看他的表情,估计一月内都不会接这种上门看诊的活儿了。

    杜仰韶抱着小狸猫,低声问它饿不饿,003喵喵两声,却看向了江褚的方向。

    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用眼神在说。

    杜仰韶不知道有没有理解,轻柔地捋顺他背上纠成一团的毛,带着他走过去。

    江褚这次发病结束的很快,也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安全的缘故。他扶着树,眼神渐渐变得清醒而克制,只是仍有些不适地低声喘息着。

    杜仰韶察觉出他气息的变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现在不太方便,阁下若是要比试,不妨等到拔剑台上再论。”江褚并不掩饰自己现在的状况,声音温和而从容。他们两仪门的人和其他江湖前辈都还在前面的院子里,只要杜仰韶不是突然发了疯,就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杜仰韶却不理会他,只是平静地说了句:“拔剑台上,让你三招。”

    江褚一怔,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让我?”他,两仪门下任掌门江褚,长乙心经修习到第六层的天才,被一个比他还小的人说要让他?

    杜仰韶,江褚听说过他,又因为传说这次杜旭不上场,两仪门还特意调查过此人,于是他了解的更加详细了。

    此人因为江湖上几件大案而锋芒初露,据说正经接触武学也不过一年,就曾在望冰崖附近打败了天山白谢秋。虽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可江褚和白谢秋乃是表兄弟,自然知道事情的真假。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当成一回事:白谢秋虽然天赋极佳,但是性格单纯急躁,容易露出破绽,再加上他们多对一,打败白谢秋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带着些指点意味地说:“江湖行走,还是该谦虚些为好。”

    身后无人应答。

    江褚勉强地转过头,发现夜色中只剩下月光摇曳,空无一人。

    “……”轻功很好了不起吗?

    江褚温文尔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破裂,但又很快恢复了冷静。仅凭轻功,就想胜过他么?

    让他三招。呵。

    江褚神奇地明白了那个少年话里的意思:这是对他救下了那只猫的谢礼。

    ——因为知道这场比试对你们很重要,所以让你三招。然后,两不相欠。

    正因为明白了,江褚才久违地感觉到了被挑衅的愤怒,然后被他冷冷压下——情绪起伏容易犯病,最近他尤其需要注意这一点。

    江褚直起身,眉眼间又是一片春风般的和煦。

    不管那个人到底是真的对这场比试毫不在意,还是初出茅庐自负狂妄,他都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等夺得了魁首之位,江北的布置也差不多了……江褚若有所思地一笑:承天阁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

    杜仰韶没有回去继续跟在危月身边认识所谓的前辈们,直接回了客栈。

    这间客栈隶属于承天阁名下,早早地腾出了所有房间,在他们来到漳州的那一天开始,就里里外外都是承天阁的弟子在看守。

    见到杜仰韶独自一人回来,客栈外的弟子都是一惊,但没有人敢问。

    杜仰韶也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003不知不觉在路上就睡着了,他闭着眼睛时没有了那种安详的神态,乱糟糟的毛也没有了平时精心打理的顺滑,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杜仰韶的心情越发阴郁起来。

    身上被击打到的部位隐隐作痛,003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朦胧中,他听见杜仰韶像是在和谁说话,声音低沉冷酷。

    反映了一会儿,直到有个粗糙的声音低低应了声“是”,他才想起来:自从升了堂主,杜仰韶就不用像精英弟子那样只有在有任务时才能调动一批弟子,他平时也是有自己属下的人了。

    那名下属离开之后,003听见他又用低得像是呓语的嗓音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太慢了”?

    微凉的手指轻轻抚在身上,003不自觉地打起了呼噜,本来露出一条缝的眼睛又沉重地合上了。

    那边,危月从别院出来,回到了客栈,吩咐一名普通弟子去把杜仰韶叫来了房间。

    杜仰韶低头看了看猫,眼中难得闪过一丝犹豫。

    小狸猫被他撸的舒服,睡梦中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软软的毛蹭在手上,肉垫是很坚韧的柔软,尖尖的一点指甲戳在手心里,不痛,只让人觉得莫名有些痒。

    杜仰韶一怔,抱着它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松开。

    ——只是离开一会儿它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实在不愿意再把它放在任何看不见的地方。

    而危月……除非犯了大忌,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另一方面,就算他的猫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做出那猫来威胁自己的事情——不是不屑,而是不信这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户半开着,泄入一片水银般的月光。

    有人在黑暗中低声说:“杜堂主来了。”

    危月随意地颔首:“让他进来吧。”

    于是灯光在一瞬间照亮这个空间,危月看见那个年纪不足十五的少年走进来,他长得很有几分肖似杜霄,更精致的部分,则大约像是他那个运气不好的亲娘罢?

    念头一闪而过,危月坐在桌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杜仰韶步伐很轻,看得出来,他在无影步上很有进境。即使肩上趴着一只猫,也依然犹如轻鸿掠水,圆融自如。那只毛茸茸的猫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酷,多了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涩。

    危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

    “这次拔剑台之试,你可有把握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仰韶回答地也很干脆:“有。”

    危月拊掌一笑:“那便好。”

    没有提及他提前离席的事情,只是危月到底知不知道原因,那就耐人寻味了。

    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危月对他说,“阁主要见你。”

    见少年的眼睛里依旧毫无波动,他也不见意外,这个人从小没接触过“父母”的概念,又兼心性凉薄,阁主的主意……只怕是要打错了。

    危月道:“你去吧,会有人领着你。”

    这次,杜仰韶没有犹豫地把003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25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五)

    003在危月和杜仰韶说话的时候就醒了。

    他趴在杜仰韶肩膀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无意中歪了歪头,看见危月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

    那一瞬间,他心中浮起一丝异样。

    003在任务部同事们看来是个心思简单的人,适合做朋友,但在任务世界里,他却常常让人觉得冷淡而不好接近。这并非源于他的区别对待,而在于他虽然不能理解别人的情绪,却总能敏锐地分辨出善意与恶意。

    任务部少有勾心斗角,所以003喜欢和自己的同事们相处;而在任务世界,别人无时无刻的算计与谋划,简直让他觉得浑身难受。

    那种感觉已经好久不曾出现过,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想着去算计一只猫。

    但刚刚那种感觉……

    003端坐在床上给自己舔了舔毛,杜仰韶已经回到了房间,正屈身和他对视。

    “你在这里乖乖的,知道吗?”他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眼里是非常纯粹的温和,“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跑,也不要相信别人。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吃鱼。”

    003喵呜一声,算是应答。

    等杜仰韶在别苑里见过承天阁主,从寒风中回到客栈,天已经蒙蒙亮了,透出暗青色的光。

    小狸猫躺在枕头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成一团,它对尾巴像是有一种独特的爱好,用肉垫揉捏着自己的尾巴,以一种自己撸自己的方式打着小呼噜。

    杜仰韶:“……”

    他笑了笑,和它挨在一起躺下,目光幽深而冷淡地望着帐幔上繁复的花纹。

    在那个看起来平常无奇的园子里,杜仰韶见到了他血缘上的父亲,高高在上、号令群英的承天阁主杜霄。

    那个男人有着和他相似的眼睛与轮廓,但是他的眼神却毫无温情,只有冷漠的打量与衡量。

    在他心里,杜仰韶算不上他的儿子,充其量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杜仰韶能够看出他的心思,杜霄希望他去做杜旭身边的一条狗,听他驱使,献出自己的忠诚。

    可是,要知道,只有狗才会因为主人的饲养而忠心耿耿,人不会。

    几日后,天气晴朗无云,拔剑台之试正式开始了。说是拔剑台,其实并没有正式的地点,这个名字来源于一把绝世名剑:长渊。传闻中,长渊是帝王之剑,昔年圣教之主问鼎中原,登基称帝,此剑就是他的贴身佩剑。

    流传到现在,他和盟主令一起,成为了魁首掌管的宝物。待到魁首胜出之后,将会在众人面前拔出此剑,以示传承之意

    。

    前六天,天山、两仪门、承天阁、虚巫派等名门并不需要参与,他们的弟子可以直接进入最后二十人之列,争夺魁首之位。

    杜仰韶抱着猫,坐在角落里。危月吩咐他必须到场观战,做到知己知彼,但他看起来却实在是兴致寥寥,003都比他更对上面的比试更感兴趣一些。

    小狸猫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激烈的比试看,杜仰韶不太高兴,伸手蒙住了它的眼睛。003 费力地用爪子扒拉下来,他另一只手又遮住了视线。

    003:“……”

    “喵!”

    杜仰韶摸摸它,给它顺毛。

    被这样一打断,比试也看不下去了。003严肃地看了杜仰韶一眼,发现他真的对擂台上他可能的对手毫不在意。

    看起来就像……他知道他们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似的。

    就算是主角……也确实有些傲慢了。可003又总觉得,他并非对一切都无所察觉。承天阁的暗流涌动,危月的谋划,杜霄的打算,人心反复无常,作为一只整天吃吃睡睡的猫,003也只是在回忆剧情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一二。而杜仰韶……能够作为主角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总不能真的靠世界的垂青吧?

    可要说他心思深沉,连日夜相伴的自己都没看出来,那也似乎不太可信?

    小狸猫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不觉流露出困惑来,它舔了舔肉垫,这是它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当然,饿的时候,它也喜欢舔爪子……

    杜仰韶站起来,轻声问他:“要吃饭吗?”

    003纠结了一秒钟:“喵!”

    于是一人一猫走了。

    旁边正在写小本本记录的暗楼弟子抬起头,茫然四顾:人呢?

    第九天,从擂台上拼杀出来的十一人和门派中选出来的九人名单出炉,引起大家好一阵津津乐道。

    候选者们由抽签决定对手,以示公平。杜仰韶上场了两次,淘汰了两个人。对他的比试其实没有什么可描述的,从出刀到收回,都快得不可思议。霸道凛冽的刀法如暴雨前重重压下来的天空,让人无法逃脱,甚至无法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旁观者们一片唏嘘,准备借此观察他的其他候选者们也很失望,但更多人还是暗暗心惊:这样的实力,前三无疑了!只是不知道,在天山白谢秋、两仪门江褚和此人之间,谁能最终获得魁首?

    在眼前的情况下,大家都默认了魁首将在三人中决出。但偏偏,老天总爱开玩笑,第十天,天山白谢秋碰上了藏药谷薛浦深。本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应该是毫无疑问,谁都知道藏药谷的武学不行。但偏偏,输的人是白谢秋。

    天山剑法名扬天下,但是薛浦深用一套平平无常的剑法打败了它。擂台上,一身白袍的翩翩公子眼底闪过讽刺的意味,随即转身离去,淡然地消失在人群中。

    众人哗然,天山之人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台下唯一单纯地高兴的大概只有宗扬了,他眼睛亮晶晶地,只觉得这一次师兄给藏药谷争了光。

    但高兴之余,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他们说,他要成亲了。

    宗扬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涩。他转头,看见了一脸复杂的林止。

    “林师兄?”宗扬喊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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