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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逃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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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细而窄,几乎无法转动,莫奕艰难地寻找着角度——
他愣住了。
大厅的地面上一片血红,血迹还在不断地蔓延着,在血泊里躺着两条修长的腿,还在不停地抽搐蹬动着。
莫奕的目光沉了下来:这绝对不会是之前牺牲的那个新人,因为在整个大厅开始向崭新方向变化之后,那个新人的尸体就和她身下的鲜血一起已经不见了。
那又会是谁呢?
挣扎喘息的声音越发激烈,伴随着犹如破风箱一般的“喝喝”声,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就在这时,只见那双小腿的主人似乎找到了挣脱的机会,突然猛地一曲,随着一阵激烈的撕扯声,那人似乎站起了身来,离开了莫奕的视线范围内,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与惊恐的喘息——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枪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室内响起,几乎将人的耳朵震的发麻。
随着枪声落下,喘息声归于寂静。
一具人的身体重重地倒向地板,身形恰巧进入了莫奕的视线范围内。
莫奕的双眼微不可见地瞪大。
那是孙小岩。
她由于惊恐而扭曲的面容上满是血迹,灰白的失去生气的面庞直直地对着侧厅的方向,暴突的眼球内满是血丝,凝聚着犹未散去的恐惧。
她的嘴大张着,混合着唾液和血肉碎片的鲜血顺着下巴滑下,她白皙细长的脖子上有一条整齐的切口,避开动脉切断了喉管与声带,露出血红的筋膜。
莫奕抿抿唇,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刚才他在大厅里听到的,应该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追逐者,一个是受害者。
而之所以自从刚才以来被追逐的孙小岩都如此安静,是因为她不是不想叫——而是不能。
莫奕的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上。
鲜血汩汩从尸体胸口的大洞流出,与她喉咙间的鲜血汇聚在一起,聚成一片血泊。
——恰好与之前死去的那个新人胸口的大洞位置大小一模一样。
半空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轻笑。
莫奕一惊,再次凝神听去——却再也听不到那消散在空气中的笑声了,就如同这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就在这时,新的脚步声在安静下来的大厅中响了起来。
稳重的,不紧不慢的脚步,踩在血泊中,溅起轻微的水声,又再次磕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仿佛踩在人的心口上一般,每一下都踩着心脏搏动的节律。
莫奕下意识地放轻呼吸,透过缝隙注视着大厅。
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挡在了莫奕与孙小岩的尸体之间。
他身上的衣服是凌乱而皱缩的,被干涸与半干涸的血迹沾染,上面又叠加了一层崭新的血迹,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莫奕一愣——这个衣服的颜色和质地,他有些眼熟。
那个人低着头看了死不瞑目的孙小岩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来,伸手扯住她的两只手臂,将她扯着走廊方向拉去。
就在他侧身的一刻,莫奕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个人是就是那个曾经冲他暴怒发火的新人,但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是情绪波动,只有一脸的苍白和漠然。
而在他的一侧脸颊上——印着深深的血痕,似乎是被自己的指甲挠的,将半张脸挠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淋漓地盖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触目惊心。
莫奕呼吸一窒。
那个人拖着孙小岩的尸体离开了莫奕的视线范围内。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了走廊的深处。
王泽之长出一口气,一屁股栽倒在地,他伸长了下自己因为蜷曲太久而僵硬发麻的腿,这才发现,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他的身上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他扭头看向莫奕,正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
只见莫奕在原地呆了片刻,然后猛地伸手拽过背包,拉开拉链翻找着什么——
悉悉索索不过片刻,莫奕从包内拿出一张卷起的纸,然后抖落了开来,露出了一张孤儿院前的合影。
莫奕的目光聚焦在众人一侧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屏住呼吸,再次伸出手指,抚摸上照片里他的面颊上的那块“血迹”:平整而光滑,没有丝毫的凸起和不平,也没有溅射装血液的不规则形状。
这不是干涸的血迹,而是本身就存在在照片里的——男人的胎记。
它的位置恰好就是今天上午时,那个新人一直在抓挠着的地方。
王泽之凑了过来,有些懵地看着莫奕手中的相片,犹豫地问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使莫奕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莫奕将手中的照片卷起,胡乱地塞回自己的背包中,然后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向王泽之。
他的面容苍白,越发显得眼眸漆黑,此刻一错不错地盯着人,总让人有一种直面刀锋的错觉,莫奕抿了抿几乎无色的唇,开口说道:
“这个孤儿院实际上是一个倒卖孤儿的窝点,趁战时人口流离发财,它被抓到了破绽,所以孤儿院真正的院长就推了一个假院长出去顶罪,使她被判了绞刑身亡,而真院长则趁机在孤儿院内善后处理证据——将所有地下室的孤儿灭口。”
莫奕突如其来的解说让王泽之一愣,下一秒他便明白过来,突然正色起来——这是在帮他开支线任务。
果然,莫奕的话音刚落,就只听那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当当当当,恭喜05号玩家王泽之,解锁本场逃生游戏隐藏剧情!
支线任务开启,完成支线任务将奖励丰厚积分,请玩家继续努力!”
王泽之神情一松,抬眼感激地望向莫奕,但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同自己一样放松,反而是更加凝重起来。
莫奕等女声完全消失之后,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王泽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怀疑,在开启支线任务之后,整个孤儿院的时间线在逐渐与过去重合,而在大厅完全变成崭新之际,就意味着两条时间线的完全重合,也就是说——”
“屠杀重演?”王泽之有些不寒而栗。
刚才发生的事虽然他没有看到,但是地上的鲜血和挣扎的痕迹却几乎告诉了他一切。
“……恐怕是”莫奕沉默了一瞬,开口回答道:“而那个新人应该就是刽子手。”
疑云在心中聚集,还有不少疑点还完全没有被解决。
王泽之还没有问出口,就只见莫奕从地上站起了身来,他扭头看向黑洞洞的走廊,沉声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得证实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在他来找我们之前,应该还有些时间……”
莫奕一边出神地思考着什么,一边转过身向侧厅外走去——他的步伐顿住了,目光落在了血泊的中央。
在刚才孙小岩的尸体躺着的地方,赫然放着一张雪白的纸条。
血迹在纸面上缓缓地洇开,染成几个血红的大字:
“FIND ME”
莫奕猛地抬头。
那只熟悉的玩具熊坐在走廊前,背对着一片黑暗,灰蒙蒙地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第四十一章
玩具熊静静地坐在走廊与大厅的交界处,光明与黑暗在它的身后分割开来。
深棕色的绒毛虽然有些陈旧,但是依旧洁净而柔软,四肢完整——如同整个孤儿院一般,它身上的时间线似乎也回到了1919年。
莫奕盯着它,尚未缓过神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王泽之的声音: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使莫奕微微一走神,等他再向走廊处看去时,那只神出鬼没的玩具熊又如同上次一样消失不见了。
那张躺在血泊中的纸条仿佛也失去刚才附着在其上的魔力,被鲜红的血液浸透侵蚀,将上面鲜血写成的字迹缓缓吞没,不过数秒,就变成了一张跌落在血中的普通纸张。
莫奕皱起眉头,目光微沉。
为什么又是“找到我”?他跟着玩具熊的线索,从地下室内找到了两兄弟的身份,难道还并不算找到他们了吗?
这个重复的提示又是什么含义?
王泽之此刻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重新问了一次:“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莫奕回过神,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已经浸没在血泊中的纸条,缓缓地摇了摇头,回到道:“没什么。”
说毕,他收敛心神,抬眸看向眼前的四条走廊——一道拖拽的血痕延伸进入了其中一条走廊中去,被逐渐浓重的黑暗吞噬;
拖着尸体的刽子手应该往那个方向去了。
莫奕转身向另外一条走廊中走了进去。
他举步迈入幽深的走廊中,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墙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壁纸上墨绿色的花纹,颜色恢复崭新的壁纸高高地一直贴到天花板,给人以无形的压抑感。
脚下的地板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莫奕一边走着,一边在心底整理已经出现的线索。
现在整个孤儿院的时间线都倒回了1919年3月11日,而在这天,孤儿院的三百多名孤儿被屠杀了——现在,若要屠杀重演,则一方是施害者,一方是受害者。
然而,已死之人显然无法跟着孤儿院一起重新活起来。
那么这施害者和受害者就必须重新找人扮演。
那个之前找他麻烦的新人,很显然被孤儿院挑选成了施害者——所以他的脸上才会被他自己挠出与照片中那个男人相同的记号。
那么,他们——作为孤儿院默认的一员,自然是被安排进了受害者的角色内。
那么……这个安排是随机的,还是有选择性的呢?
莫奕微敛眼眸,下意识地轻扣指节。
王泽之拿出来的那份文件署的名字不少,并且显然是当天签署的——那么,这两顿突然变好的伙食,似乎也解释的通了。
有很大概率是专门为了款待宾客。
脚下的地面不再发出令人心烦的嘎吱声,反而变得安静而结实。
莫奕停住脚步,然后蹲了下去,趁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在地面上摸索着。
他摸到了地面上的缝隙,然后用力一掀,那张毯子被他整张掀起,露出其下泛着冷光的钢铁门板。
王泽之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这就是那个地下室的入口?”
莫奕抿着唇,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那铁门上——上次他来时铁门上的断锁已经不见了。
王泽之蹲了下来,伸手帮忙把铁门拉起。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下面长而窄的楼梯随着铁门的拉开暴露在了眼前。
——楼梯的尽头,透着一丝亮光。
莫奕走下了几节楼梯,然后探出一半身子,将毯子拉了过来,找好角度,将它重新小心翼翼地盖在铁门上,这样他们在楼梯下方拉上铁门,毯子就会重新盖好。
做完了这些之后,莫奕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率先向楼梯下走去。
王泽之紧随其后。
走到地下后,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片明亮:潮湿裸露的岩石墙壁结实高大,撑起一整片宽阔的空间,下面的小床摆放的整整齐齐,泛黄的床单破旧而皱缩,但却不似上次来时一般布满灰尘和污垢。
这里也同样回到了之前的时间线。
莫奕冲一脸讶异地东张西望的王泽之招了招手,然后穿过这个屋子,向那扇木门走去。
推开门,干净的墙壁映入眼帘,整齐的小床密密麻麻,与前一个屋子几乎完全相同,之前大屠杀留下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屋子看上去平静而整齐。
莫奕扭头环视着整个屋子,目光在房间内的一侧停驻下来。
仿佛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似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脚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王泽之顺着莫奕朝向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个地方有一扇矮小结实的木门,上面用英语标识着——“护工室。”
他跟在莫奕身后,小心翼翼地迈腿穿过屋子里摆放的密密麻麻的的小床,走到了那扇木门前。
莫奕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锈蚀的轻响,门内黑暗阴冷的气息渗透蔓延出来,几乎令人浑身发冷。
莫奕眉眼沉了沉,伸手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再没迟疑,迈步向门内走去。
这门内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两间屋子,黑洞洞地敞开着,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莫奕用手电筒在其中一间屋子里晃了晃,照出了屋子里器物模糊的轮廓——一间屋子里有四张单人床,还有一些必备的家具,简陋归简陋,但却五脏俱全。
这里大概就是护工们住的地方了。
莫奕略微紧了紧握着手电筒的手指,继续向前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间屋子。
手电筒的光柱在沾满脏污的门牌上扫了扫,印亮了上面的字母——“医务室”。
莫奕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找错地方——这个孤儿院的人数如此之多,即使不管孤儿的死活,也要防止大规模疫情的爆发,以及保证护工人员的健康。
然而地面上没有找到,之前在地下室里也没有见到医务室的踪迹,那么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某个没有打开的房门背后。
现在看来,他想的没错。
王泽之走上前几步,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也同样认出了门牌上的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怎么了?医务室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吗?”
莫奕侧了侧脸,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为了验证我的一个猜测。”
说毕,他伸手推开了医务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医务室内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手电筒照过的地方纤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瓶瓶罐罐按照大小的顺序摆放在架子上,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莫奕绕到桌子的背后,掏出刚才给王泽之包扎剩余的绷带,将自己的手掌包裹了起来,然后开始小心谨慎地翻动着桌面上的东西。
一张被翻扣着,压在最下层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莫奕将它翻了过来,黑白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之前那张合照上的男子,他看上去年轻很多,臂弯里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似乎是他的妻子。
他的半张脸上印着那大半个暗色的胎记,笑的十分亲切,而他手臂里的妻子面目和肢体都十分僵硬,眉梢眼角都写着恐惧。
莫奕凑近瞧瞧,突然发现,男人穿着夏装,而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上都套着手套,似乎在掩盖着什么似的。
王泽之也凑了过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奕手中的照片,说道:“这个,这个就是合照上那个男人吗?他是医生?”
莫奕的神色有点沉重,点了点头:
“咱们在楼上时,完全没有听到孙小岩的尖叫声,说明她的声带在一开始就被切断了,动作那么利落,经验如此丰富,没有专业技能是做不到的。”
“所以……幕后黑手不是他?”
莫奕唇角微抿,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一边把照片放回原位,一边说道:“他应该是个虐待狂,所以孤儿们和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才会那么害怕他,所以幕后主使才会派他执行杀死这么多孤儿。”
而且是……虐杀。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起来。
突然,在寂静中,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的轻响,然后是下楼梯沉重的脚步声,穿透安静的空气,震动着他们的耳膜。
莫奕猛地一惊——有人回来了。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将桌子上的东西恢复原状,然后和王泽之一起向外跑去。
医务室的门在他们的身后阖上。
没有岔路,一旦出去,必然会迎面对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上。
莫奕心下越发紧绷,突然,他心里一动,伸手拉着王泽之,转身冲进了旁边其中一间关着门的护工室,然后将门重新合上。
二人矮身子,关掉手电筒,静静地伏在黑暗中。
脚步声更近了。
只听轻微的“喀打”一声响,外面的灯光亮了起来,顺着门与门框只见的间隙照射进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莫奕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静静地摆着一张纸条。
它躺在灰尘里,上面用彩色的歪歪扭扭的蜡笔写着:
“FIND US”
作者有话要说:宋祁(掏出四十米长刀):作者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还没出场?莫奕(按住):别激动,宰她用2米的刀就够了,来,给你。
第四十二章
莫奕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那张纸条上,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在纸条上印出一道清晰的光痕,将上面的字迹照亮。
从“FIND ME”到“FIND US”……?
莫奕的心中有点混乱,过多的思绪仿佛一团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门外传来不甚清晰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封闭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应该是对方正在开门。
这个声音瞬间唤回了莫奕的神智,他的心随之剧烈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从刚才在医务室里观察到的细节来看,这个医生恐怕是个洁癖加强迫症。
所以刚才,莫奕在医务室内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尽量不去触碰和破坏里面的原有布局。
可是……他回来的太突然了。
然而,在那么慌忙紧张的情况下,莫奕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出错。
门外一片静悄悄的。
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剧烈地收缩搏动着,澎湃的血液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律冲击着血管壁,在死寂的环境内格外响亮。
“啪”的一声轻响划破了寂静,门缝外透过的灯光变得亮了些。
——他把医务室的灯打开了。
莫奕屏住了呼吸。
隔着门板,一个阴冷粘稠的声音响了起来,在黑暗中犹如毒蛇嘶嘶的吐信:
“Someone has been here。”
【有人来过这里了】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大脑里警铃大作——
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糟了。
在这样下去绝对会被瓮中捉鳖——!
莫奕心思如电,迅速地扫了一圈整个昏暗的房间,目光定格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心下瞬间有了主意。
脑海中一连串推论在瞬间形成,其间最多不过相差毫秒。
过大的压力下,莫奕反而变得异乎常人的冷静,他压低嗓音,在蹲在一旁的王泽之耳边快速地吐出一个字:
“跑。”
说毕,他猛地站起身来,扯起那张椅子就向外跑去!
到了门口,莫奕的余光瞥到,那个面目狰狞,半边脸上血肉模糊的男人正站在医务室的中央。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直接从旁边的屋子中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窜出来,无声而木然的双眼中也不禁闪过一阵愣怔。
趁着这个机会,莫奕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拉住医务室的门,“啪”地一声将门合上了。
然后顺手将手中椅子的椅背卡到的门把手上。
门内传来后知后觉的“咔咔”拧门声。
跟在莫奕身后的王泽之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一声巨响在走廊内炸开——是枪声。
随着枪声,木屑飞溅,门上瞬间露出半个被轰的烂渣渣的大洞。
子弹重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
莫奕的声音如同一记警钟,将王泽之从愣怔中拉了回来:“愣着干什么,跑!”
王泽之回过神来,扭头跟上前面莫奕的背影,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门外跑去。
密密麻麻的的小床几乎成了他们的阻碍,毫不透风地挡在他们的面前。
二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被床铺填满,几乎没有空隙的房间,即使铁质的床角撞到膝盖,也无法减缓他们的速度。
身后再次传来巨大的枪响,和门板碎裂的声音。
莫奕心里一紧,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二人此刻已经穿过了最末端的房间,正准备穿过那扇隔开两间屋子的木门。
莫奕微微侧了下头,余光瞥到,自己身后出现的身影突然停住了——他的心脏突地一颤,迅速扭身将王泽之一把拉了进来,另外一只手猛地将门阖上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枪声响了起来。
霰弹枪的子弹打到了并不牢靠的木门上,木屑炸裂开来,其中几片借着冲劲狠狠地扎入莫奕的手臂。
莫奕咬紧牙关,之前本就受过伤的手掌此刻抖的几乎难以稳住,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辛亏距离没有刚才那么近,不然这个木门也要被轰开一个口子。
莫奕当机立断,伸手扯来一旁的小床,铁质的床脚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王泽之心明眼亮地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急急忙忙也上手,二人合力将床铺堵住了木门,然后一同楼梯处跑去。
身后再次传来枪响,莫奕和王泽之也管不了更多,拼命顺着楼梯向上爬去。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头顶的铁门被用力顶开了,走廊里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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