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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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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村人见状,都有些尴尬地将“武器”藏在身后,尽力抢救道:“那肯定,秀才公哪儿能是贼人?我们也就是路过。”
  村民们强行解释,仿佛刚才喊打喊杀的都是隔壁村的。
  这时,又一位青年出言道:“可是刚刚有人明明看见——”
  “表哥,是你误会了,他们是庄家人。”
  青年一听,脸上忽青忽白,最终只握紧拳,咬唇不语。
  表哥?莫非是与苏念秋私奔那位远亲?
  程岩见青年生得俊秀,在一众村民里格外显眼,心想原来此人还是重要线索人物,难怪“抠图”格外精细。
  但黄大江显然误会了苏念秋的意思,“庄稼人?没想到秀才公也是庄稼人,难怪上回做起农活来有模有样。”
  其他村民纷纷表示赞同,在他们看来,秀才公一定是没有错的,会种地的秀才公更没错!
  于是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又偃旗息鼓地回,等到村民散了,原地只剩下四位当事人。
  青年护着苏念秋站在一旁,程岩则用他摸过牛粪的手抓着庄思宜的胳膊,后者复杂地看他一眼,也没挣脱。
  双方泾渭分明,四周暗流涌动。
  半晌,青年开口,“庄……庄公子,你既然找来,我们也不瞒你——”
  庄思宜看似已冷静下来,淡淡道:“是瞒不下去了吧?”
  青年脸上一红,“不论如何,我与念秋已有夫妻之实,拜过天地日月,难道你真想逼我们去死吗?”
  庄思宜:“你们不该死吗?淫奔者,女子赐死,男子刺‘淫’字徒三千里。呵,我就不信,此事若叫官府知道,苏家还有脸来捞你们!”
  青年:“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程岩赶紧帮腔道:“此事显然你们有错在先,就不要做出委屈的样子。早在你们决意私奔时,脸面就已被扔下了,如今又何必为自己遮羞?孰是孰非,莫非你们心中没数?庄兄若真有心害你们,直接报官便是,公堂之上哪容你们狡辩?你们若还想诚心谈,就别再废话!”
  青年面沉如水,好几次张口都找不到反驳之语,倒是苏念秋擦了把眼泪,“表哥,别说了,是我们有错,我们该受的。”
  她又转向庄思宜,忐忑地问:“庄公子,我并非狡辩,但此事还有内/情,我们能回家再谈吗?”
  庄思宜感觉程岩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心中暗叹,“……好。”
  本来程岩以为所谓的“内/情”不过是苏念秋的托辞,但当他听说原委,得知一切都是庄思宜的继祖母杨氏的功劳后,忍不住为庄思宜点蜡。
  原来,早在苏念秋定亲之前就已经和她表哥有了苟且,不慎怀孕。她本想瞒着家人打掉胎儿,可丫鬟去买药时,却不小心被杨氏身边的管事给撞破了。
  苏念秋惶惶不安多日,没想到过了几天,杨氏居然上门来提亲了。
  “我家人不知其中缘由,又如何能拒绝庄家?何况还是太夫人亲自前来。”苏念秋面有悲色:“可我知道她必然不怀好意,若将来事发,整个苏家都将被我连累。我不敢跟爹娘坦白,只得找表哥诉苦,表哥……表哥他便提议带我走。”
  青年:“没错,这些都是我的意思,与表妹无关!”
  苏念秋含情脉脉,“表哥……”
  青年握住她的手,深情无限,“表妹……”
  程岩感觉辣眼睛,他见庄思宜始终不开口,便代其问道:“那你们私奔,就不担心苏家的名声?不怕庄家去找苏家的麻烦?”
  苏念秋:“我知父母必不敢对庄家明言,多半会借口我暴毙身亡,如此,牺牲我一人,也比将来全家陪葬来得好。”
  “牺牲?”程岩琢磨着这个词,“你还觉得你为家族牺牲,很了不起是吗?”
  苏念秋一怔,嚅嗫道:“我、我并无此意……”
  程岩:“你猜得不错,苏家确实宣称你已暴毙,以至外面盛传庄兄克妻。你的家人明知真相,却从未说过一句公道话。而庄兄从头到尾并无一丝过错,最后反倒承担了所有的嘲笑和羞辱。如此看来,你确实了不起。”
  青年面有不忿,苏念秋则低下头。
  “阿岩,别跟他们废话了。”庄思宜作势要走,苏念秋却喊道:“庄公子!你、你就不能放我们一马吗?”
  她估计是知道自己要求过分,又补充,“我、我会写信与家里,让他们为你解释……”
  “要我放你一马,可以。”庄思宜道:“只要你们将刚才所说都写出来,并且按手印画押……”
  “你休想!”青年直言拒绝。
  庄思宜笑了,“你们同意与否,我并不强求。不管有没有那纸认罪文书,如今我已找到了你们,若要对你们不利,你们还逃得掉吗?”
  苏念秋明白庄思宜说的都是实情,也看得很清楚,若她什么都不肯付出,庄思宜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放过他们。
  “庄公子,我不问你拿认罪书的用处,但你能否发誓,绝不会利用它来害我们?或者威胁苏家?”
  庄思宜应得很干脆,“我发誓。”
  “好,我答应。”苏念秋心一横,决意赌一把。
  “表妹!”青年不可置信,但苏念秋只对他摇摇头,“我们别无选择。”
  很快,庄思宜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将认罪文书折好揣入怀中,慢声道:“还是苏大小姐识时务。其实对我来说,你选择淫奔的确比嫁我要好,我可没兴趣替别人养儿子。”
  他见苏念秋脸一白,轻扯嘴角:“既然苏大小姐有诚意,我自然言而有信。你们俩的事,我可以装作不知,毕竟你非始作俑者,闹开了也是我庄家的一桩丑事。”
  苏念秋松了口气,而青年眼中则隐晦地闪过一抹得意——再是出身高贵,还不是被他戴了绿帽子?
  “不过我倒想看看,是否真能有情饮水饱?你与他淫奔,注定一生隐姓埋名,等你年华不再,是否会怀念当年作为官家小姐的日子,是否会后悔跟着眼前这个毫无前途的人过一辈子?而他,又是否会恨自己当初一念之差,从此举业无望,是否甘愿永远做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
  庄思宜的目光冷冷扫过二人,“我很期待,到了那一天,你们究竟是情比金坚,还是相互折磨?”
  苏念秋和青年齐齐变脸,庄思宜的话太过诛心,明显是想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可就算此刻的他们彼此相信,但将来,那颗种子是否会有发芽一日?
  待庄程二人离开,苏念秋与她表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那份不安来自于自己,也来自于对方,更来自于未来可以想见的几十年……
  等程岩回到马车上,他刚一坐好,人就被庄思宜揽住,接着肩上一沉。
  “阿岩。”庄思宜像孩童一般,将额头抵靠在程岩肩上,“我心里很难受。”
  “……你是在撒娇吗?”有点臭,已经洗过手的程岩默默地想,鉴于自己就是始作俑者,他忍了忍,并未推开庄思宜。
  “……”
  庄思宜饶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承认。
  他只好抬头,认真道:“我难受跟苏念秋无关。”
  “我知道。”
  “也跟杨氏那个老虔婆无关,她恨不得我死。”
  庄思宜眸光一暗,“我难受的是,即便我受了这样的委屈,曾祖父也不会为我出头,他只会息事宁人。因为此事一旦传出去,伤的是我庄家的名声,毁的是我二叔的前程。”
  他嘲讽地笑笑,“更可悲的是,就连我自己的前程,也都绑在庄家这条船上,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程岩:“那你就这样认了?”
  庄思宜自嘲地笑了笑,并未回答。
  他当然不认!
  他怎么甘心?
  即便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件事,杨氏用心如此歹毒,竟企图混淆庄家血脉,他就不信曾祖父不恨,不信族人不恶。
  但曾祖父不可能让祖父休掉杨氏,最多令杨氏禁足,或者夺了她的中馈权。可前一种情况只要二叔相求,杨氏迟早会被放出来;而后一种情况……如今庄家的女眷都属于杨氏一脉,任谁掌权也越不过她。
  对他来说,唯一可以操作的,只有让杨氏无法插手他的亲事。
  庄思宜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太过弱小,若是有朝一日,他无需再靠庄家,或者,他比整个庄氏一族站得更高,又何须再受他们辖制?
  此刻的庄思宜心中有了一股强烈的念头,强烈到让他颤栗。
  他想摆脱庄家这条船,或者说,他想成为这条船上唯一的掌舵人。
  从此海阔鱼跃,天高鸟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含泪控诉:你那牛粪扔我就算了,还在我袖子上擦手!
  岩岩:我把你当鲜花啊,鲜花自然和牛粪关系紧密。
  …………
  其实很多历史剧都拍得很……
  比如央视《汉武大帝》里,卫青临死前见刘彻,颤抖着爬台阶那个,没看过的可以了解一下,b站有,关键词《千百年后谁还记得谁》。我第一次看时还非常纯洁,觉得君臣情谊真令人感动啊哭得惨兮兮,多年后已不忍直视,犹记得歌词是“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让我心跳一辈子”,还有一句是“岁月老去,我已不能爱”,镜头切的是回忆杀……emmmm,央爸爸释放核能。


第34章 
  那日以后; 庄思宜像是变了个人。
  确切地说; 是渐渐有了些程岩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
  程岩一直奇怪对方的性情为何跟前世差别那么大; 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雷剧影响。
  他试着猜想,假设前生的庄思宜同样发现了苏念秋诈死私奔的事,结局又会怎样?
  庄思宜会不会真的逼死了苏念秋和对方腹中胎儿?如果有,那即便他有理也会陷入被动。虽说庄敏先一定会帮他压下这件事,但庄思宜也必然会付出代价,比如说,他身边的庄棋。
  一个看不好主子的下人,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很多疑惑似乎有了答案,前生那些语焉不祥的线索也都一一对应。
  尽管只是假设; 但这个假设看起来却很真实。
  根据程岩的推断; 雷剧剧情外的很多事; 跟真实历史虽不完全一致,但有着很大关联。
  如果庄思宜间接背负了两条人命; 那他性情大变也在情理之中。
  可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苏念秋好好的; 庄思宜也不似前生初见时冷硬。
  至少,程岩觉得庄思宜在面对他时,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庄思宜的改变,相熟的人多少有些察觉。要说反应最大的还属阮小南; 他只当庄思宜突然刻苦上进是想和他抢风头,于是每日更加用功; 只害怕输给一个学渣,从此没脸做人。
  在寝舍如此诡异的气氛下,时间匆匆而过,秋叶染上霜白,转眼到了一年的冬至。
  对于鹤山书院所有学生而言,冬至都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每到这天,山长便会亲自来各舍考教学生。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与以往不同的是,不知从何时传出风声,说山长将在此次考教中,择一学生为其关门弟子。
  虽说书院里的学生都算是山长的弟子,但真正被山长收入门墙又不一样,前者只能称呼山长为先生,后者则能叫山长一声老师。
  对外,两者的地位也大有不同,前者只是鹤山书院诸多学生之一,后者却是云斋先生的亲传弟子。
  更重要的是,山长之前收的几位亲传弟子,无一不是金榜题名。
  故此,不论消息是真是假,书院中人人都卯足了劲,就想趁着这一次考教好好表现,期望自己能入山长的眼。
  不过程岩前生在书院待了几年,也没听说山长收了什么关门弟子,怀疑是谣言。但他来书院本就怀有特殊目的,也想给山长留下深刻的印象,因而格外重视这次机会。
  此时,上舍中所有学生恭谨立于下方,而山长则由两位夫子陪同,端坐上首。
  山长那双仿若藏有万汇的眼眸静静扫过众人,慢声开口:“‘子游问孝’,谁来解?”
  当即有人上前道:“学森来解。”
  程岩一见,那学生名为何书海,乃鹤山书院中唯一的粤省人。
  据说何家三代耕读,其祖父、父亲皆是举人,而且至今都没有放弃举业。何书海曾笑言说,他们祖孙三人曾一同登上粤省有名的摘星楼,祖父随口说:“今朝齐上摘星楼”,他父亲则道:“他年同占麒麟阁”。
  若三代人真能同中进士,也不失为士林佳话。
  很可惜的是,前生一直到程岩死,何家人也没能如愿。
  而何书海还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他说起官话时的口音过重,譬如此刻——
  “几游问何为秀道?孔几回答细徐该已能养为秀……”
  程岩好歹与何书海同窗几年,对何书海的口音很熟悉,一听就知对方回答的是“子游问何为孝道?孔子回答世俗皆以能养为孝”。
  而山长提问的“子游问孝”,则来自于《论语》为政篇,原句为“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简单来说,就是孔子认为仅仅是赡养父母并不是孝道,因为犬马也一样能侍奉人,如果没有一颗对父母的敬心,和犬马又有何区别呢?
  这一句不难,何书海的回答中规中矩,但山长却沉默不言。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明所以。
  而多活了一世的程岩却知道,何书海看似标准的回答,其中竟有一处曲解。
  “至于犬马,皆能有养”这八个字,一直以来被通解为“犬守御,马代劳,亦能侍奉人”。
  但如今却有南阳大儒对此提出质疑,他认为应该用孟子的“食而弗爱,豕交之也,爱而不敬,兽畜之也”来重新注解此句。
  孟子表面上的意思是只给吃的不给关爱,双方交往的关系等同于养猪;只给关爱而不给尊重,那和养宠物不一样吗?他其实在吐槽当时的诸侯表面上对贤人优待,但心里并没有真正重视,也不遵从贤人的主张。
  总之,非常毒舌就对了。
  若将这句话引申在“子游问孝”中,便是说没有关爱和尊敬的供养,和养犬养马毫无分别,而非此前的“犬马亦能侍奉人”。
  比起原来的解释,用圣人来解圣人则更为直捷可信,因此在未来很短的时间内,新的注解就被士林所接受。
  程岩想,山长交游广阔,多半已听说了新解。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上舍,还有一人也偶然得知了此事。
  前些日子,谢林从家乡返回书院,途中遇到个从南阳游学归来的学子,那人便跟他简略提了提。
  这会儿谢林见先生不表态,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他上前一步,“山长,弟子另有一解。”
  山长打量了他片刻,道:“可。”
  大多人都吃惊地盯着谢林,一来,他们不知这一句还能怎么解?二来,他们印象中谢林的功课平平,莫非还能悟到圣人的思想不成?
  谢林很享受这种注视,他相信,很快那些怀疑的眼神都会变作敬佩,所有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定了定神,朗声道:“孟子曰:‘食而弗爱,豕交之也,爱而不敬,兽畜之也’。若只是简单的供养,那与养猪、养宠物有何区别?便是犬马也有人养着,亲人又岂能同犬马一样?因此,只有以诚心的尊敬和恭敬的礼仪来赡养父母,才是孝道。”
  话音一落,果然引来众人惊叹,谢林满心以为山长会夸奖他,但山长只淡淡道:“是你自己悟的,还是听人说的?”
  谢林表情一僵,顿时猜到山长多半已听到了消息,于是不敢撒谎,小声道:“我、我曾偶然听人提起。”
  山长点点头,并未多做评价,便又问起了下一题。
  从四书,到五经,山长出题皆在其中。
  三题过后,他突然点名,“程岩。”
  程岩一怔,忙出列道:“学生程岩,拜见山长。”
  心里却想着,山长居然会特意点他,多半是考上舍时的那篇策文凑效了。
  山长:“你本经治《周易》?”
  程岩:“正是。”
  山长:“那你来说说,‘圣人体无’何解?”
  “圣人体无”并非出自于《周易》,而是前人一位王姓大儒对“何为圣人”的一种理解。
  王大儒注《易》并非像以往一样用象数,而是选择了老子、庄子的思想来解《易》,并以此提出了“以无为本”的观点。这种观点曾颇具争议,很多人都认为拿道家来解儒家,完全就是混淆儒道、标新立异,因此很排斥。
  可自前朝起,士林中受此学说影响的人越来越多,已明显有取代传统经学之势。
  但学生们都知道,山长乃是郑氏后裔,如今学生们耳熟能详的《周易》注解,便是出自他先祖之手。
  山长这么问,不少人都为程岩捏了把汗。若程岩顺着山长喜好作答,万一日后传了出去,只怕会让其他治《易》的考官不喜;可如果不顺着山长,那……岂不得罪对方?
  但程岩却暗暗笑了,因为他知道,三年以后,山长将对《周易》做出新的注解,且正是沿袭王大儒的观点!
  于是,他镇定道:“‘圣人体无’,乃是以无为之心包容天下的境界,其中的‘无’看似传于道家,但并非是指道家的‘无情’,而是同《易》中大衍之数的‘一’类似,是高于一切的存在,若应在为政上,便是‘无为’。”
  “而‘无为’当然也不是指道家的无为,《论语》有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这里主张的‘无为’其实是基于道德上的修养与教化……”
  程岩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基本上都是他的自我理解,因为前生他参加的那届乡试,朝廷就首次下诏以王大儒的注解为主解,并正式列入官学。
  程岩认为,这与山长所出的注解不无关系,它意味着王大儒的观点得到了郑氏血脉的认同,更代表了一种传承。
  当然,也因为诏令下得仓促,那年的《周易》题特别简单……
  等他说完,整个上舍鸦雀无声,不少人心中佩服程岩有胆,但也都战战兢兢地偷眼打量山长,不知是否会召来后者的雷霆之怒。
  然而山长却首次露出笑容,缓缓吐出一字,“好。”
  那个“好”字,也是当日山长所给予的唯一一次肯定。
  待山长又抽问几人以后,便转道去了中舍,上舍中有人兴奋,有人失落。
  不少人围着谢林问他那番言论,谢林虽嫉妒程岩得了山长夸奖,但此时也得意洋洋,侃侃而谈,而何书海却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
  “何兄。”
  何书海抬头,有气无力道:“程兄,咩事?”
  程岩笑着拍拍他,“山长不也没说谢林对了吗?若我们此时下场遇上这题,还得按照你的解。”
  何书海顿时反应过来,不论谢林所解多合乎圣人本意,至少现在世人普遍所学习和接受的,都是他那种解法。
  他或许错了,但又没错。
  “多扯。”何书海心下一松,真心笑起来。
  冬至日只上早课,下午放假。
  等程岩从上舍出来,就见到了庄思宜。
  “只有你?小南和林兄呢?”程岩心下奇怪,他们四人昨日就说好要去县里逛一逛。
  庄思宜笑得幸灾乐祸,“回去哭了。”
  程岩:“啊?”
  庄思宜:“阮小南太紧张了,回答问题时口吃。”
  程岩:“……”
  庄思宜:“听说阿岩今日很是风光?”
  程岩抿唇一笑,“还行,你呢?”
  庄思宜见程岩笑得可爱,心中一痒,“我可舍不得抢你风头,根本就没答。”
  “是吗?”程岩挑眉:“你要想抢我风头,至少得先来上舍。”
  庄思宜一笑,“你等着,明年春学,我必来。”
  两人结伴回寝舍,冬日风凉,程岩穿得略显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庄思宜见了,很自然地解下披风为程岩披上。
  “不用。”程岩想要拒绝,不小心碰到了庄思宜正为他系披风的手,对方的手很暖,让他有种被烫到的错觉。
  庄思宜:“还不用?你的手凉得像冰。”
  说话间,庄思宜已系好锦带,见程岩一张小脸埋在黑狐毛中,更衬得白皙如雪,他心情很好地笑了下。
  庄思宜顺势抓住程岩的手,想给他暖一暖,程岩微不自在,但也没强硬地抽回手。
  世间少有人能够拒绝别人真心的好意,程岩也不例外。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该对庄思宜设防,以免日后反目,又落得像前生一样伤心。但这半年多相处下来,庄思宜待他真的没话说,哪怕是亲人也不过如此,程岩从来是个记恩的人,当仇不再是仇,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正想着,忽听有人唤他们,“庄兄,程兄。”
  程岩回头见是陆清颜,神色瞬间冷下来。
  一旁的庄思宜也皱了皱眉,心想陆清颜频频出现,又花了百般心思吸引阿岩的注意,莫非是对阿岩有什么企图?
  这一刻,庄思宜猛然警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写得很困难,之前来来回回推翻,估计写了三天,结果却不是很理想,感觉太枯燥了。出于我的角度,是希望一能让人看懂,二能让大家找到趣味而不是像读资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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