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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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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不想说话。
他当时状告舞弊可不是为了这姓陈的,没想到空出来两个正榜位置,姓陈的恰好就给补上了!虽说他自己也补了个副榜的名额,可以去京城国子监读书,但怎么想都感觉很不爽!
陈书生自我介绍后,又对刘书生道:“唉呀,我当时就说咱俩能一块儿入京,可不就让我给说中了?”
刘书生咬紧后槽牙,扯出个假笑来,“那我就提前祝陈兄高中了,他日金榜题名,可别忘了我的恩情。”
“不会忘,不会忘,早中晚三柱香给你供着呢!哈哈哈……”
“……”
程岩和庄思宜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
等船驶入大海,庄思宜便抱着小三郎上甲板看海。
三郎还是头一回见到海洋,辽阔无垠的蓝色冲入视野,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直把他兴奋得惊叹连连,而庄思宜则轻声给他讲着关于大海的传说。
程岩在一旁看着,心想若不是庄思宜太过年轻,和三郎看上去还真像一对父子。
前生,由于他与家人并不亲密,庄思宜也从未见过三郎……
“阿岩。”
“嗯?”
“将来咱们找个有海的地方外放吧。”
程岩忍不住笑了,“你还能跟我一块儿外放不成?”
“只要有心,这又是什么难事?”
“……我觉得你该先考中进士。”
庄思宜淡淡一笑,壮阔的海洋与落日交汇,在他身后描绘出绮丽的色彩,仿佛天地都在他掌。
等船行了三五日,再多新奇也变作了无趣。
好在船上有不少上京的举子,大伙儿没事便聚在一块儿斗酒唱曲,行令猜谜,也算一件乐事。
这会儿,程岩正牵着程松在看陈书生占星,程松手上拿着串烤干鱿,好奇道:“大白天都没有星星,怎么占呢?”
“只要记住星位就行,何况占星还要和相数结合。”陈书生看上去精于此道,在纸上画画写写,半晌后对着刘书生叹了口气,让后者心里一抖,“怎么?莫非我此行不顺?”
“很顺,卯星与寅星相位成枝丫状,说明你克己、坚毅,一切难事都可迎刃而解。”
“……那你叹气干嘛?”
“我叹口气你也要管?算了,谁叫你是我恩人呢?”
“……”
程岩觉得有点儿意思,便道:“劳烦陈兄给我也算一算。”
“别算!”
庄思宜赶紧制止他,程岩见他紧张的模样,想了想才明白,多半是乡试前那次卜算给庄思宜留下了严重的阴影。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不过为了照顾庄思宜的情绪,程岩还是道:“那我就不算吧,你要不要试试?”
庄思宜本来没什么兴趣,可见程岩眼巴巴地望着他,便同意了。
陈书生:“庄兄想算什么?”
不等庄思宜开口,刘书生道:“庄兄还未成婚吧?要不算算姻缘?”
庄思宜一想,和举业与前程比起来,姻缘于他反而最不重要,要算便算吧。
于是陈书生就动手了,约莫小半柱香的时间,陈书生终于抬头,表情为难地说:“其实我的算术也没有很灵,毕竟我未问你八字,只能算一个大概……”
庄思宜听他如此说,猜到结果不太好,却也不在意:“如何,你直说便是。”
陈书生支支吾吾地解释一通,反正大家也听不懂,一直到他终于说出了结论,“庄兄姻缘有劫,可、可能命里无子……”
庄思宜:“……”
程岩:??!!!
准!程岩忍不住为陈书生竖起大拇指。
不过一想,这里是雷剧,剧情并未交代女主儿子的父亲是谁,如此看来,那还是勉帝的咯?或者因为自己的出现,庄思宜的命数已彻底改变,不会再跟女主纠缠不清,于是就和前生一样无子了?
希望是后者吧……无子也比当个猥琐小人好啊!
见程岩愣神,庄思宜还当他在为自己担心,安慰道:“没事,陈兄不都说了不准吗?”
陈书生表情幽怨,但也不敢反驳。
程岩见庄思宜如此天真,忍不住叹了口气——少年啊,你梦里的不准。
又过了六七天,船终于到了北省。
从船上下来时,程岩感觉腿都要软掉了,踩到灰砖地面竟有种不真实感。才五岁半的程松直接就往地上跪,若非庄思宜眼疾手快抱他起来,只怕他要跪个结实。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程松头一个反应过来,“晁伯伯!”
原来,晁鹏竟亲自来接他们了。
虽说程岩已从海夫子口中得知晁鹏很喜欢程松,但见一位侯爷对他们如此礼遇,依旧有受宠若惊之感?何况程岩看晁鹏还有英雄滤镜,此时双眼都要放光了!
晁鹏同样双目放光,他心心念念的爱徒啊!自从当年在海夫子家见了程松一面,他就笃定对方和他有师徒缘分,这不,他果然等来了爱徒!
对于爱徒的家人,他自然爱屋及乌,尤其他读过程岩的《正气歌》,也深受触动,若非此时见对方根骨不行,他真想再多收一位“忠孝仁义”的弟子。
晁鹏的视线从程岩转向庄思宜,对这等资质不佳的人,他就跟没见到似的直接略过,最后定在了庄棋身上……
好苗子啊!真是练武的好苗子!
“这位是……”
庄棋见晁鹏眼冒绿光,心里一抖,“回禀侯爷,小的乃南江庄府的下人。”
庄家?晁鹏终于舍得给庄思宜一个眼神,心道敢用南江庄府来自称的只有庄敏先家,此少年莫不是庄敏先的后辈?他对庄敏先没啥好感,因为他爹当年出事时,庄敏先就是首辅。虽说庄敏先没有参与构陷他爹,但也冷眼旁观了不是?
于是,晁鹏挖起墙角来十分心安理得,他对庄棋道:“我观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不如来我军中?男儿在世,正当保国安民,驰骋沙场!”
庄棋一怔,突然察觉到来自庄小少爷的森冷视线,顿时一个激灵,“谢侯爷赏识,但小的受庄家栽培,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伺候少爷。”
晁鹏对庄棋的回答十分失望,认为此人已被庄家彻底洗脑,不堪大用。他又瞪了庄思宜一眼,好像对方是什么绊脚的臭石头。
程岩见了心说:喂喂,你瞪的可是未来对你有知遇之恩的庄阁老啊,后来你还写了好几首诗暗示与对方乃忘年之交,把庄思宜夸得简直天上有地下无。可惜庄思宜只敷衍地回应过一次,于是那些诗便被后人当做了你倒贴他的有利证据……
晁鹏当然不知程岩所想,他虽遗憾自己未能如愿挖走庄棋,但本着基本的礼节,还是邀请几人上侯府小住。
程岩本就担心程松刚到侯府会不适应,当然要答应,庄思宜再不情愿,也只能一块儿。
他们入住侯府的第一日,晁鹏便带着程松去了晁家祠堂,并在晁家的列祖列宗前,正式收了程松为弟子。
程岩作为外人不方便进祠堂,他守在祠堂门外,望着红烛映照下的一排排牌位,心中不免叹息。
晁家为大安付出太多,是朝廷对不起晁家。
重生这许多年来,他越想前生的事,就越觉得庄思宜其实很艰难。不管他们之间有何恩怨,但庄思宜的确让风雨飘摇的大安日渐强盛,在当世足以威震万国,在后世也令无数炎黄子孙引以为豪。
尽管他依旧不认同庄思宜的某些做法,但也真的佩服对方。
至少当年的自己,是没有那等本事的。
程松拜师以后,程岩又在侯府住了三五天,见晁家将程松照顾得很好,而三郎也渐渐适应,他便打算上京了。
这天清晨,迎着冬日朝阳,程岩和庄思宜跨出了侯府大门。
晁鹏牵着程松目送他们离开,小小的三郎眼眶含泪,但终究没有哭。
人的成长往往发生在无数个刹那,而这一刹那,程松学会了长大。
从北省首府到京城差不多有六百里,乘坐马车得好几天,但骑马就要快得多。
庄思宜便提议教程岩骑马,程岩只笑笑没说话。
等庄棋把马租来,就见程岩脚踩马镫,翻身上马,坐得稳稳当当,还挑衅地冲庄思宜扬了扬下巴。
呵呵,前生他也是打过山匪的人,连马都不会骑吗?用你教?
算盘落空的庄思宜干笑两声,失落地上了马。
马蹄扬起尘土,沙雾中的景色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了大安最繁华的都城。
程岩一行人直接找了家比较清静的客栈住下,其实庄家在京里也有宅子,是当年庄敏先任内阁首辅时皇上所赐,后来庄敏先致仕,皇上也并未收回。只是如今宅子里住着庄家二房某些人,庄思宜哪儿肯和他们住一块儿?
一到京城,程岩就开始紧张,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庄思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了缘由,程岩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因为理由无法说出口,因为他就要见到前生的座师——关庭。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次日一大早,程岩便带着老师写的信来到了关府门前。
这时候的关庭并未入内阁,但他身为户部尚书,管着大安的钱袋子,每天想要见他的人都能排出两条街。
程岩衣着朴素,带的见面礼似乎也不贵重,被不少排队的人给鄙视了。
有几人还想奚落程岩几句,可见他拎着东西直往府门去,他们顿时意识到——这个穷酸想要插队!
不过,也并未有人劝阻,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关大人虽不是宰相,可好歹也是一部尚书,门房又岂是好相与的?
果然,程岩还未开口,那门房就道:“这位公子,瞧见这条街上排着的人没?他们都是来求见咱家老爷的,您若与他们目的一样,还请最后一位稍待,咱家老爷喜欢守规矩的人。”
门房语气倒是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客气了,引得附近诸人阵阵窃笑。
程岩则翘了翘唇角,看上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心说关六啊关六,我真是好久没见到你另一副面孔了啊……
关六见了程岩的表情一愣,顿时拧眉道:“听不懂还是耳聋了?让你去后边儿待——”
“我乃云斋先生弟子。”程岩慢悠悠地拿出云斋先生的信:“受老师所托,特来给关尚书送一封信。”
关六剩下的话全咽进了嗓子眼儿里,还被口水呛了下,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程岩,“可是鹤山书院的云斋先生?”
“嗯。”程岩鼻子里哼出一声。
关六也是反应快,瞬间笑得一脸灿烂,恭敬地接过帖子一看,还真是云斋先生的!
他再抬头时眼神都变了,因为他想起来云斋先生前不久收了位弟子,那位弟子还被皇上赐了匾额,后来又考中苏省解元,写出了一篇《正气歌》……
不管《正气歌》到底出自于谁,老爷可是喜欢得很,还曾在半夜里对月咏读……
“敢、敢问,可是程解元。”
程岩眯着眼,阴森森地盯着他,“正是。”
关六:“……”
嘻嘻,好像得罪贵人了?
但身在一个最容易被炮灰的岗位,关六经历过多次“职场危机”,已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
他出手果决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弯着腰谄媚道:“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解元老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程岩本就只想吓吓对方,并非真心想与关六计较,便道:“我的规矩,可能拜见关尚书了?”
关六忙不迭点头,“能能能!只是老爷此时不在家中,请解元老爷入院中稍候。”
等程岩一走,周围不少人憋着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就是他啊……”
“原来是他……”
一声声惊叹,让排得稍后听不见方才对话的人一脸懵逼。
谁啊?到底谁啊?不知道围观群众最恨的台词就是“是他”吗?凭什么那个年轻人就能进去啊?!
可等真相传入他们耳中,众人也只是深沉地感叹一句,“是他啊……”
巳时,关尚书坐着轿子回来了,一落轿,他习惯性地扫了眼众人,见没什么特别合眼缘的,便直接往府门走去。
经过关六时,见关六一改往日作风,好似只鹌鹑,关庭便知有分量颇重的客人来了。
果然,关六上前耳语几句,关尚书眼睛一亮,他早就想见见程岩那后生了!
直到关尚书的背影没入门墙,外头等着的人才纷纷摸出铜镜,左看右看,再问问周围的人,明明自己打理得很光鲜啊!
原来关尚书有个人人皆知的特点,喜欢“以貌取人”,一旦谁的长相入了他的眼,也能被他点中插队。
只是关尚书的喜好很飘忽,让人难以琢磨。
这不,今日又是全灭。
被他们记挂的关尚书,此时已进入院中,一眼便看到了紫檀树下的程岩。
他抚须一笑,“好、好、好!”真是一个漂亮的后生啊……
而程岩却心头一震,他望着眼前须发乌黑的半百老人,听着关庭说出和前生初见时一模一样的三个字,几乎就有落泪的冲动。
他猛地弯下腰深深一拜,“学生,见过大人。”
——弟子,见过恩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感觉又被伤害
岩岩:这回我没有说泥不孕不育啊!
我们小庄和三郎看上去非常父慈子孝了嘻嘻嘻
…………
过渡章~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下之前看见的一条很红的微博,可能有小天使已经看过啦。
说有个杭州织造特别喜欢给雍正上请安折,翻译如下: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
……xN
杭州织造:你好吗?
雍正:朕很好又胖了些。
杭州织造:呈天气和粮食的报告,请黄桑过目。
雍正:朕很好。
可爱爆炸!有盆友说将来钱忠宝当官了就会这样233333333
第50章
书房中; 关庭与程岩相对而坐。
这位尚书大人并未将程岩请到茶厅; 而是直接带他来了书房。
对关庭来说; 书房乃重地,他居然会将一个初次见面的后生请来这里,让他自己都很意外。
可他一见程岩就莫名觉得亲近,好像对方是他相处多时的友人,又像是他看顾多年的后辈。
尽管关庭有诸多弟子,可这种感觉却从未有过。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他早就从赵都来的信中“认识”了这位少年,因此见到对方才会格外亲近。
而程岩呢?
程岩根本不敢再看关庭,只初见时的一眼,已经让他被回忆的狂潮淹没。
他想起自己入狱后; 恩师来探望他; 那时; 恩师总是挺直的背佝偻了,发色只余苍老的白; 面上再不见早年的意气风发; 只剩下岁月的刻痕。
年近古稀的老人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可谓尊严全无,反反复复只说着一句话——我很惭愧。
他当时以为恩师是惭愧救不了他,现在想来,或许恩师是后悔将他带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毁了他。
可程岩从不这样认为,哪怕他现在知道自己当初很多事都有错; 但也只怪自己。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敢于承担后果,恩师就像他另一个父亲,在他最彷徨无依靠的时候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柱,又哪里有愧于他呢?
“本官听说,云斋先生有一封信要交给我?”
关庭的话将挣扎在水底的程岩拉回了岸,他定了定神,垂着眼道:“回大人,老师确实交代了学生。”
“嗯,信呢?”
程岩从怀中取出信,恭谨地递上。
随后,书房中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关庭读完信,愣神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云斋先生真乃高义。”
这封信处处为了北方士子着想,而云斋先生却是南人,教导出的学生也大都是南人。对方能够不偏私南方选择顾全大局,足见其胸襟广阔。
关庭收好信,想了想问道:“壬辰年的殿试,朝中的确对各省分别取士有过一次争议,不过暂且没有结论,为何云斋先生又突然提起?可是与苏省舞弊有关?”
程岩犹豫了下,觉得他和恩师只是头回见面,有些话不好直说,便道:“倒不全是,老师他……讲过一件他亲眼见到的事。”
“哦?”关庭兴致颇高地挑了挑眉。
“老师说……”程岩心思急转,开始胡编,“曾有一位老人,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各自成了家。”
“大儿子读过几年书,在县里找了个不错的活计,赚了钱也都自己花,从不入公中。二儿子则一直在家侍奉老人,照顾几十亩地,没有攒下半分银子。”
“久而久之,二房一家心生不满,当年他们种地供老大读书,如今老大享福了,他们却没讨得半分好处。”
程岩的语调舒缓,让人很容易专注倾听。
“老人看出了二房的心思,不想兄弟俩从此生分,便让老大也交银子入公中。可大儿子执意不肯,让老人非常失望。于是老人又想,既然如此,那便分家吧,多给老二家分点儿田地,以补偿对方多年的辛劳。可大儿子又说自己是长子,要占大头。”
“老人见大儿子好处占全,却不肯付出分毫,如今连他的话也不听了,可见是个靠不住的。于是,老人索性将九成家产都分给了二儿子。”
“这样的结果大儿子当然不服,可不服有什么用?这个家,终究还是老人说了算。”
声音停下来,关庭却紧紧皱起眉头。
故事很容易理解,若是把老人看做皇上,老大便是南方一派,老二则是北方一派。
北方为南方挡下战乱,南人却想侵吞北人在朝中的利益,在皇上看来,南人岂不是占了好处却不肯付出?皇上想彻底收服北方,自然要稳住北人,平衡南北双方势力。但南人却半点不肯退,岂不就是不听皇上的话?
老人是一家之主,于是将家产九成都分给了老二,可皇上是天下之主,他又会如何做?
如果说不久前,关庭还觉得皇上不会大动干戈,但苏省舞弊一案已给众人敲响警钟,毕竟这天下,还是皇上说了算。
关庭深吸口气,“此事本官会好生想想,只是利益当前,朝中有些人未必愿意割舍。”
程岩谨慎道:“老师说了,这次苏省秋闱的事应该让很多人看清了皇上的决心,此时提南北分卷一事,相比壬辰年阻力会小一些。而且,老师也会尽力说服几位老友……只是,还需要您从中斡旋。”
关庭微一颔首:“本官知道了。”
那日说了正事,关庭见程岩实在合他心意,免不了问了对方一些私事。
当得知程岩还未娶亲时,关庭的表情很有些耐人寻味,让程岩莫名紧张。
前生他认识恩师时,对方的女儿已贵为皇后,如今嘛……好像还待字闺中?想一想,有点害怕!
但一直到他临走前,关庭并未暗示什么,又让程岩怀疑是不是自己脸大。
当天,关庭竟一路将程岩送至二门,让一直偷偷探查的关六冷汗涔涔,见了程岩恨不能喊声“爹”。
五日后,关庭上朝时,毫无预兆地提出了会试取士可分为南北卷。
和预想中的一样,虽也有南方官员反对,认为科举取人应不分地域,人人平等,择优录取,但却不像上回那样,整个南方派系群起而攻之。
更多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并非南方官员突然开始反省,更加不是因为云斋先生的劝说多么有效,而是之前的舞弊案让很多人看出端倪,不敢再试探皇上的底线。
对方是帝王,一旦狠下心动起真格,他们别无选择。
真帝虽始终神色淡淡,退朝时却让众臣再议。
这个“再议”可就包含了很多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确,皇上并不反对。
不过七日时间,朝廷正式颁布律令,称今科会试将首次施行南北卷制,举子按其所在地域分别录取,再统一排名。
个中细则都跟前生一模一样,历史虽多了个拐点,但终究有一部分还原了。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北方士子自然欢欣鼓舞,高呼皇上圣明;而南方士子则个个如丧考妣,怀疑其中有猫腻,试图联合起来反对。
但这时候,云斋先生第一个站出来,以一篇言辞渊雅但又朴实易懂的文章,道明朝廷此举的深意,点出了原本所谓的公平背后,对北人的诸多不公。
文章传到北方,不少北方学子热血沸腾,甚至有人向南叩首,感谢云斋先生一片公心。
随后,又有不少南方书院的山长出面表态,无一不是对皇上和朝廷的支持。
而在外讲学的南方大儒被学生们问起看法时,自然也没有半句不好,反而给学生们讲了一通大道理。
不是他们忽然就明理了,其实理就在那里,只是从前没人肯去想。
如今圣意当前,事无可违,又有谁愿意冒大不韪,去讨一个错误的“公道”?
直到此刻,南方士子终于明白了,没有人会再帮他们讲话,他们只能遵从。
延续了千年的科举制度,也将从建和三十八年的会试起,发生新的变革。
大安史书上,又添上了厚重的一笔!
而作为煽动翅膀的蝴蝶,程岩彻底松了口气,背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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