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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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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思宜见程岩语气带着笑,也跟着笑起来,道:“你入狱的事,你家里人还不知道,等你回了家可别说漏嘴。”
  程岩正奇怪呢,他被关了将近半月,家里的人早该找来南江府了,可居然连人影都没见着?
  “消息应该早传回去了吧?是你拦下的?”
  庄思宜坦然道:“嗯,我让人在村口守着拦截消息,顺便以你的名义往你家中送了三两封信。”
  程岩一怔,“以我的名义?”
  庄思宜:“你知道,曦岚最擅于临帖……其实只有七八分像,但足以瞒住你家人了。”
  程岩微微一笑,他已从庄思宜口中得知,书院诸位同窗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他奔走,心中很感动,“多谢你们了。”
  “跟我客气?”庄思宜笑了笑,“晚上曦岚在得月楼定了一桌席,本来他们都打算来接你,但我觉得府牢前晦气,就跟他们说算了。”
  程岩挑眉,“你不怕晦气?”
  庄思宜耐人寻味地看他一眼,“我有准备。”
  等马车到了庄府,程岩终于知道所谓的准备是什么。
  他刚下车,庄府的下人便递上来一根柳条,庄思宜很自然地接过,就朝着他身上轻抽了几下,接着又往自己身上抽了几下。
  “打晦气。”
  程岩:“……”
  两人即将入府门时,下人又端来一个火盆,示意他们跨过去。
  程岩斜睨庄思宜,见对方老神在在,“烧晦气。”
  “……”
  好容易进了院子,程岩道:“我这晦气驱完了吧?”
  庄思宜似笑非笑,让程岩顿感不祥。
  待他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房门,当头就洒下一堆白沙似的的东西,扑了程岩一脸。猝不及防下,他不小心吃到了点儿……咸的。
  “盐,冲晦气。”
  “………………”咋不冲你呢?!
  最后,当然还要洗晦气,等程岩神清气爽地出来,就听庄思宜说庄敏先想要见他。
  程岩提着心随庄思宜去了庄敏先的院子,他还以为这位精明的老人要打听《正气歌》的事,哪知庄敏先只关心了一番他在狱中的情况,又暗示他舞弊一案快结束了,便笑道:“你能顺利出来,也不枉宜儿天天往我这里跑,他前些天还去了趟大觉寺,把自己攒的银子都捐了。”
  程岩正觉得感动,又听庄敏先道:“你是个好孩子,宜儿和你一起,我就放心了。”
  ???
  虽说程岩知道庄太老爷没啥特别的意思,但不觉得说法很怪吗?
  等告辞了庄敏先,程岩和庄思宜慢悠悠走在庄府精巧的花园中。叠石假山上种着一棵老松,于碧蓝青天下更显苍翠与挺拔。
  “思宜,你真把银子都捐了?”
  庄思宜语气淡淡,“捐就捐了,今后又不是没了,怎么?替我心疼了?”
  程岩故意叹了口气,“没,我就想跟你说,大觉寺供奉的神灵又不管刑狱,你该去狱神庙。”
  庄思宜:“……”
  程岩正憋着笑,就见庄思宜忽然停住脚步,“有一件事……”
  “嗯?”
  庄思宜面露迟疑,但还是横心道:“阿岩,其实山长也来南江了,但他牵挂于你以至走得太急,不慎邪风入体,如今正在城西的郑家老宅里养病。”
  “什么?!”
  “山长本不让我与你讲,可我想你应该知道。”
  程岩也顾不上计较其它,赶紧让庄思宜带他上门拜见老师。
  路上,庄思宜劝慰道:“你也别太急,郎中已看过了,说山长没有大碍,只需卧床静养便好。”
  程岩心事重重地点头,他此去见老师,还想说一说别的事。
  马车停在了城西一座僻静的小院前,程岩知道老师年轻时曾在南江府住过几年,多半就是此处了。
  待两人道明身份,便有下人领他们先去茶厅等候,又过了会儿,才有人带他们去见云斋先生。
  此时,云斋先生正半靠在张软塌上,腿上盖着条薄毯,一见程岩便有些激动地往前倾了倾身,一脸疼惜道:“都瘦了……”
  “……”
  程岩觉得老师才瘦了,但好在精神还行,于是心中稍安。
  他询问老师的病情,对方也没瞒着,道:“除了身上有些没力,别的倒没什么不适。”
  程岩微一垂头,惭愧地说:“是弟子不孝,让老师担心了。”
  云斋先生爽朗一笑,“何须如此啊?我来也并非为你一人。此次乡试舞弊闹得沸沸扬扬,书院中有多少学生都牵扯其中,我身为山长,当然要出面为你们奔走。”
  程岩仰头,认真地说:“老师,其实书院中只有我被牵扯了。”
  云斋先生:“……”
  “老师是为我来的吧?否则舞弊案发生了这么久,您早该到了。”
  “咳,若有别的学生被下狱,老夫也会来。”
  “所以,就是为了我。”
  “……”
  如此聊了一刻钟,云斋先生自然问起了《正气歌》,程岩称文章确实乃他梦中所得,他只是做了一些修改。
  他说自己梦见国破山河时,一位中年书生被囚于敌国,期间有许多人来劝降他,包括书生的旧主,但书生概不理会,并作下此篇。不久后,书生被处死,死前朝故土拜望,留下绝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云斋先生默念着这一句,良久,眼底竟泛出一点泪光,“阿岩,原文你可还记得?”
  程岩稍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将原文背了出来。
  许久,云斋先生道:“我读此文,便知非你所作,并非单指文字,而是其中的气节与气势,绝无可能出自你这样的青涩少年之手。”说完,他又沉沉一叹:“可惜了,真正的原篇却不能传世……”
  庄思宜也是头回听程岩说了《正气歌》的真相,震撼的同时又对程岩没有避讳他而感到高兴。
  毕竟,程岩早前的一番说辞,可算是欺君了。
  程岩确实信任庄思宜,他相信假设有一天他们依旧反目,庄思宜也不会借这件事来陷害他。
  几人沉默稍许,云斋先生忽问:“今次之事,你们怎么看?”
  程岩和庄思宜互看一眼,后者道:“学生认为此事颇为反常,皇上的处置似乎太激烈了……”
  云斋先生轻轻点头,“我此次病中,有几位老友来探望,跟我聊了聊。如今朝上暗流涌动,局势不明,很可能有变。谨慎起见,明年春闱你们最好别下场。”
  程岩心头一惊,他本就为春闱一事而来,没想到老师竟先提到此事。
  反而庄思宜没什么意外的情绪,他拧眉道:“山长可是指朝中南北之争?”
  云斋先生微一颔首,转向程岩,“阿岩对此倒是一直很担心,可我先前想着皇上虽偏向北人,但南党势大,他多半会徐徐图之。然而这次看来,皇上已经不想忍了。”
  庄思宜沉声道:“上回春闱的结果皇上本来就不满意,余怒未消之时苏省又出了舞弊大案,想来,皇上这番举措是有震慑警告咱们南人的意思。”
  云斋先生:“但皇上终究没下狠手,如今他放了阿岩,又下令复审此案,可见还是想给南人一个机会。若要是南人仍不知进退,延续上科‘九南一北’的取士方略,后果将不堪设想……”
  程岩略一思索,道:“老师,就算我们今次不考,也不能保证变数一定在明年,万一是三年后呢?又三年后呢?只要隐患还在,变数就在,我们总不能次次都不考,或者等着碰运气?”
  庄思宜想了想,“此次主考官若是北人,我们或可一试。”
  程岩:“就算是北人也要凭才取士,我们南方多年稳定,读书条件远胜北方,被取中的可能性本来就大得多,九南一北的情况依旧可能发生。”
  云斋先生:“阿岩是何意?莫非要如北人的意思,会试‘逐省取人’?”
  之前北方官员便提出过一种设想,称科举应按各省配给名额,一省应试的举子中,每十名可配一个贡士名额。
  但这样一来,将大大缩减南方学子的机会,南派官员当然不同意。
  程岩想着前生的处置办法,斟酌道:“可否分南北卷?南北方学子分别录取,再统一排名?”
  云斋先生怔了怔,盯着程岩看了许久,道:“你能这么快给出回答,想必思考过很长时间,但南北分卷同样侵害的是南人的利益。”
  程岩沉默半晌,“老师,北人为我们承受了战乱之祸,让我们有了安定的环境,若好处全都让我们占了,对北人未免不公。何况北人好武,若无法化武人为文人,又绝了他们入仕的根本,总有一日烽烟再起,那时国不成国,还分什么南北呢?”
  他不是为了北人,是为了那三百多名冤死的南人,更是为了大安的长治久安。
  云斋先生面有错愕,许久后,他释然一笑,“言之有理,不过此事需要南北官员合力促成。若你执意要上京,我写一封信给你,到时你带着信去找户部尚书关庭,他在北人中很有威望,若能得他相助,或许事有可为。”
  程岩听老师松了口,顿感浑身发软。
  他等了那么久,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如今终于盼来一点希望!
  晚上,庄思宜和程岩如约而至得月楼,同窗们多日未见,又熬过一场虚惊,自然都很兴奋。
  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当说到不少嫌疑不重的学生即将被释放后,胡曦岚忽道:“程兄,我打听到,刑部和都察院已对你那位叫周正德的朋友进行了复审,他说自己是受了严刑逼供才承认贿考,实际上除了赴宴时带的一点见面礼外,他与杨文海根本没有半点利益往来。”
  程岩一愣,急道:“然后呢?”
  胡曦岚:“复审的诸位大人态度已有松动,若查出属实,他应该无事。”
  “那便好。”程岩心里一轻,他相信周正德绝对没有贿考。
  “呵呵,魏渺也终于扛不住认罪了。”酒杯一放,李敬也道:“我那个在布政使司当值的舅舅说,此案快结束了。这回屈打成招的考生可不少,希望最后能还他们一个清白。”
  程岩:“那杨文海呢?”
  李敬不屑,“他?认不认都没用了,据说从他老家的私宅中搜出万两黄金,土里、床底、墙里头,全是明灿灿的金子。就算他不认罪,这些东西已足以让他死一万次!”
  庄思宜笑了笑,“死一次就一了百了,上哪儿去死一万次?”
  席上一阵哄笑,笑过后不少人也唏嘘,杨文海这个“清官”实在太会骗人,居然骗过了皇上,骗过了天下人。
  临散席时,胡曦岚举杯道:“今日除了宴请程兄之外,还有一事,便是我胡某要向诸位道别了。”
  众人这才得知,胡曦岚考了举人便不想再考进士,而是准备回浙省了。
  “可你回去做什么呢?”在场中大多人看来,他们读书就是为了入仕。而以胡曦岚的实力,一个进士的名额几乎十拿九稳,为何却不考了?
  “我想办家书院。”胡曦岚淡淡一笑,烛火微光映在他眼中,泛出点点星辉,“或许受我外祖父和山长影响,教书育人一直是我心中所愿。”
  他话锋一转,“至于做官这种辛苦事就交给你们了,盼你们举业顺利,步步高升,将来成为我的倚仗。”
  胡曦岚很干脆地饮尽杯中酒,半开玩笑道:“苟富贵!”
  众人齐声:“无相忘!”
  笑闹声冲淡了些许离情,月华倾洒,明朝各天涯。
  十月初一,是个吉日。
  这一天,苏省秋闱舞弊案终于尘埃落定。
  主考官杨文海被处凌迟,一家三十余口尽数被流放。
  考生魏渺、谢林,以及另一位虽参与舞弊,但还是惨遭落卷的秀才,均被夺去功名,处以斩刑。
  除他们以外,其他学生都无罪释放,今科取中的举人也仍旧作数。至于副主考官和几位同考官则受了不同程度的处罚,有降职的,有罚俸的,也有被申斥的……
  但总归还算不错的结局,人们原以为的“血流成河”并未发生。
  皇上的屠刀高高举起,却又轻轻放下,让苏省学生大松口气,可苏省的官员们却感觉盘踞在头顶的阴影并未消退,不知哪天就会劈下一道雷来,将他们碾做飞灰。
  与此同时,程岩也回到了清溪村,家人自然是又惊又喜。他们虽不知程岩入狱的事,但也听说了乡试舞弊一案,这些日子的心情忽上忽下,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如今见程岩好生生地归来,还从亚元成了解元,差点儿没高兴得昏过去。
  要不了多久,村口就会有一座解元牌坊了!
  是他们程家大郎的!
  村子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连附近的村县都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程家流水席足足办了三天,全用上等酒菜招呼着,就差将“财大气粗”贴在脸上。
  程岩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忙乱,来说媒的、拉关系的,还有想要拜他为师的……简直是烦不胜烦。
  这天,程家又来了一位客人。
  “忠宝?”程岩看着比记忆中更圆润的小胖子,“你怎么来了?”
  钱忠宝带了几大车的见面礼,此时,钱家下人们正一箱箱往程家院子里搬。
  明明已是深秋,钱忠宝依旧一脑门的汗,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阿岩,那个,我爹叫我来送贺礼。”
  程岩前几次回来与钱忠宝见过几次,知道对方去年便中了秀才,如今还在县学读书,而且还成了亲。可惜钱忠宝娶亲当日,他远在鹤山书院,只能托家人送了一份贺礼。
  如今,程岩见对方还是跟没长大似的,心里一阵好笑,“快别站外头了,来我屋子里说吧。”
  程家自从得到皇上赏赐的千两黄金,摇身一变成为村子里的有钱人后,家里已经重新翻修过,程岩也有了自己的书房。
  钱忠宝还是头一回进程岩的书房,他四下打量一番,夸赞道:“阿岩,你这里布置的真好。”
  程岩笑笑,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吧,你爹给你交代了什么任务?”
  钱忠宝一噎,顿时胖脸通红,“你猜到了啊……”
  程岩忍不住笑出声,钱忠宝啥事儿都写脸上,他能猜不到吗?
  钱忠宝心虚地看了程岩一眼,“我爹他、他想将金翠阁的五成干股送给你……”
  金翠阁,便是钱家的首饰铺子,在苏省好些地方都有店铺,是钱家最赚钱的生意。
  虽说送干股这件事明显是程岩占便宜,但看钱忠宝的样子就知道,其实是钱家有求于程岩。因为程岩一旦接受了,便意味着钱家与他扯上了关系,说白了,无非是钱家看中了他的前程,想得到他的庇护。
  个中含义程岩当然懂,若是别人提了这等请求他肯定会拒绝,不过钱忠宝是他的至交好友,钱老爷也是有名的厚道商人,他不介意帮忙。何况,将来的海上生意他还需要信得过的人来操持,否则跟前生似的全靠他自己,就很烦了。
  “可以啊……”
  程岩本想说五成太多,哪知钱忠宝一听他答应了,立刻高兴地熊抱住他,“阿岩,你太好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门响。
  程岩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庄思宜。
  庄思宜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笑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程岩和钱忠宝双双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用盐巴冲晦气那里就想到了伊藤润二的一部漫画,是把人泡在一浴缸的盐里,后来……好想说啊,但怕给你们造成心理阴影憋住了哈哈。
  我就看看有没有小天使知道。
  【小八卦】
  来说下文天祥大大,简直完美的小说男主。
  首先,大大是个状元,其次他很有钱,喜欢享受,是个吃货,据说是过着“声色犬马”的奢侈日子。但在南宋危难之际,大大散尽家财充作军费,在南宋亡国后依旧不投降,也不自杀殉国。他被俘虏的时候连昔日友人都觉得你为什么不自杀?有没有气节?但大大就不,可能大大觉得以死求全容易,但是他坚持的道义永远不会被征服。
  大大死的时候,人们从他衣带中发现了他的绝笔,我们耳熟能详的“成仁取义”,好像就是来自这个典故。
  实名pick大大。


第49章 
  庄思宜自然是来找程岩一起赴京的; 当得知钱忠宝送了程岩金翠阁五成干股后; 他冷飕飕地瞅了小胖子一眼。
  钱忠宝本来就怕他; 哪怕又长了几岁,心中的畏惧依旧未退,他赶紧道:“也、也送庄兄五成……”
  说完,他脸色一白——完了,他这个败家儿子把金翠阁都送出去了,他爹怕不是要打死他?
  “钱兄真是慷慨大方,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庄思宜笑眯眯道。
  程岩见钱忠宝都快哭了,以眼神警告庄思宜,又安抚钱忠宝:“你不是送了我五成干股吗?这也太多了,我和庄兄平分就行。”
  钱忠宝急道:“不、不行的……”
  庄思宜知道再逗钱忠宝就要惹程岩生气了; 便放了对方一马; “跟你开玩笑呢; 我稀罕你家那点儿干股?”
  钱忠宝瞟了庄思宜一眼,看不出他哪句是真; 哪句是假。正为难时; 又听程岩说:“思宜; 你的银子不都捐给大觉寺了吗?”
  庄思宜:“……”
  程岩豪爽地拍拍他,“别不好意思。”
  “……”
  当天,钱忠宝吃过午饭便慌慌张张地告辞了。其实他本打算在程家住一晚,可庄思宜总以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盯着他; 让他时时芒刺在背,恨不能撒腿就逃。
  钱忠宝一走; 程岩把庄思宜叫到书房,扔给他几封信。
  庄思宜低头一瞧,正是他以程岩的名义寄回程家的那几封,“……干什么?”
  程岩:“品品。”
  庄思宜默默将信放回桌案上,强自镇定道:“有什么可品的,曦岚兄写信的时候我都看过。”
  程岩微笑,“让你品字。”
  庄思宜:“……”
  程岩:“你什么时候临摹我的字了?还真像。”
  原来程岩回家时无意见到了“自己”寄回来的信,便随手抽了封来看,他一看就觉得信中字迹根本不像庄思宜所说,是胡曦岚临摹的。盖因其中某些小习惯分明是庄思宜所有,而程岩对庄思宜的书写风格太熟悉了,自然不会认错,也知道了这些信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
  庄思宜有些尴尬,“我就是看你字好,空闲的时候瞎临了几次。”
  程岩:“哦,还有信的内容,关于我的没多少,全都是夸你对我怎么好了。”
  庄思宜顺势问道:“我对你不好吗?”
  程岩瞅了他一眼,“很好。”
  庄思宜本想表现得稳重一些,但还是没忍住扬起了唇。
  晚上的时候,也不知是程家人忘了还是习以为常了,干脆就没帮庄思宜准备客房,尽管程家的房子已多了好几间。
  两个少年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聊着京城里的事,渐渐入了梦乡。
  由于已入十月中,再过不久北面的河道会逐渐冰封,加上程岩还有要事要办,他和庄思宜便准备上京了。
  只是这一走,程岩就没法参加程金花的亲事,但对程家人而言,如今春闱才是程家的头等大事,于是欢欢喜喜地为程岩打包行李。
  一个院试案首加上一个解元,让程家人的信心极度膨胀,仿佛“状元”已是程岩的囊中之物。就连程柱现在都不信城隍庙的道士了,他只信自己的大儿砸!
  这回,跟着程岩和庄思宜一道的不止庄棋,还有程家三郎。
  前不久,程松找到程岩,说自己想要跟晁小将军学习兵法,保家卫国。
  程岩认真问过程松,发现三郎是真心对习武有了兴趣,尽管程松说不清缘由,他还是带着三郎去找了海夫子。
  海夫子虽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程岩还是看出对方很不舍程松,这两年的朝夕相处,海夫子虽未收程松为弟子,可待程松跟亲孙子也差不多了。
  而程松也很难过,哭着想要海夫子跟着一起,程岩只得安慰他,说等他再大一些,可以将海夫子接去同住,程松这才高兴起来。
  几人直接从武宁县码头出发,先走水路,再由北省转陆路入京,因为晁小将军如今就住在北省。
  待船到了江海相接的金宣府桃林县,程岩等人便换乘了艘海船。
  一上船,程岩便听有人道:“程解元。”
  他一转头,见是个陌生的男子,正疑惑间就听庄思宜道:“刘兄。”
  程岩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青年就是状告秋闱舞弊的那位书生。
  刘书生面露惭愧,“先前之事不想竟险些连累了程解元,真是对不住了。”
  程岩笑了笑,“此事不必放在心上,我知并非你本意,何况,我还要感谢你仗义执言,否则我可成不了解元。”
  “是啊,要不是靠了刘兄,我陈某也没机会名列正榜啊,哈哈哈……”
  说话的是一位蓝袍书生,看上去与刘书生一般年纪,都是二十五六岁,他此时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感觉给他插几根羽毛他就能立刻开屏。
  刘书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不想说话。
  他当时状告舞弊可不是为了这姓陈的,没想到空出来两个正榜位置,姓陈的恰好就给补上了!虽说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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