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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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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岩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他前生也亲自杀过山匪,但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啊!
  ……手撕敌人,也可以被世界法则允许吗?!
  真是神一般的雷剧!
  随即,他余光又瞄见几名幽人拔剑刺向郑千户,而郑千户不退不避,只抬起左臂,打开了手腕捆绑着的机关铁盒。
  下一刻,那些幽人竟全部倒下,满地翻滚,痛苦哀嚎。
  “那是什么?!”程岩揉了揉眼睛,神器吗?他什么都没看到啊,怎么幽人说倒就倒了呢?
  庄思宜负责解说道:“暴雨梨花针,此物扁平如匣,匣中暗藏七根毒针,针如牛毛,出必见血,是江湖中最有名的暗器。”
  程岩:“……”
  两人谈话间,程岩又见庄棋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形如鸟笼、以铁索操控的兵器,但见庄棋一抛一扯之间,便摘下幽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又是什么?!”
  庄思宜顿了顿,有点被问住了,心中暗骂庄棋给他出难题,但此时也无法向场外求助,为了维护自己全知全能的高大形象,他只有深沉思索。
  半晌,庄思宜不太确定道:“应该是血滴子,此兵器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一旦囊罩人头,快刀绞紧,首级立取。”
  末了,庄思宜不忘贴心地补充道:“此乃江湖中排名第二的冷兵器。”
  程岩:“那第一呢?”
  庄思宜一手指向战场另一处,“从倭国传来的五位十方刀,一旦触动机关可直斩枭首,更妙之处在于,它不管扔得多远,都能飞转回主人手上,可谓不离不弃,生死——”
  他话还没说完,程岩就见施狄从城楼上抠下一块青砖,一砖头将那五什么刀的拍了下来。
  “相依……”来不及吞回最后两个字的庄思宜,默默闭嘴。
  程岩:“呵呵,排名第一?”
  庄思宜:“……”
  两人站在城楼上一唱一和,庄思宜扮逗哏,程岩演捧哏,至于观众……只有他俩。
  而此时的幽军营地,幽人们早已被揍得仓惶而逃。
  在“杀神”程松的金大腿下,九百余骑都不用等伍参将的援军,就将五千幽人尽数分散隔断,逐一击破。
  幽人再没了往日的耀武扬威,他们甚至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攻守异形,明明昨日还胜利在望,今日却要亡命天涯了?
  但每个人心中都隐隐有了预感,大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他们践踏的大安了!
  这时,只听一人急道:“那贼首要逃!”
  程松抬眼一看,就见一高壮男子策马狂奔,已冲出了营地!
  他冷哼一声,随意翻上一匹战马,挥鞭追了上去。
  幽军头领听见身后急促的马蹄声,下意识回头,一见是程松,几乎被吓得肝胆俱裂,急道:“扔霹雳弹,有多少扔多少,给我炸死他!”
  生死关头,头领终于祭出大杀/器。
  面对第一将领的命令,幽人们即使再怕,也颤颤巍巍地丢出了他们仅存的几颗霹雳弹。
  安国的军士们一见,顿时急道:“小心!”
  “轰隆隆——”
  炮火声连续炸响,仿佛整个草原都在颤抖,整方天地都要崩塌。黑烟笼罩中,程松座下战马被炸飞数丈高!
  “程松——”
  林校尉大急,忙策马冲入烟雾中,却见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矮小身影,从死马的马腹下爬了出来。
  原来在敌军掷出霹雳弹的那一瞬间,程松已勾住马脖子,翻身藏于马腹下。
  此刻,他虽有些一瘸一拐,但多半来自于摔伤。
  “程、程爷,您没事吧?”林校尉完全不觉得叫个八岁多的小孩子“爷”是一件羞耻之事,他都恨不能直接送上自己的膝盖了。
  程松抹掉了唇角溢出的血迹,冲着他甜甜一笑,“我没事。”
  林校尉:“……”感觉好可怕!
  他简直都不敢面对程松了,于是将视线转向正渐渐被风吹散的烟雾中,林校尉望着前方一道模糊的背影,叹道:“没事就好,可惜,让那贼首逃了!”
  程松眨眨眼,状似天真道:“逃?往哪里逃?”
  就在林校尉愣神之际,程松已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弓,又从林校尉挂在战马上的箭筒里抽出两支羽箭。
  林校尉一惊,一来,那弯弓看上去足有两石重,即便壮年武人也很难拉开;二来,烟雾虽正在散去,但人的视野仍会大受影响,何况那贼首已距离他们老远。
  “你不是想……”
  话说一半,他就见程松踩在几具堆叠的尸体上,将弓弦拉满。
  “……”娘!救命!儿砸遇到了一个巨力怪!
  林校尉心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耳中连续响起的两道箭啸声,却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相信程松能射中贼首,不止是他,幽军头领也是同样想法。
  此头领是个非常敬业的反派,听见爆炸声后居然勒马停下,回过身美滋滋地欣赏营地中的惨状。
  烟雾遮挡下,他终于看不见那个可怕的矮个子了,顿时仰天长笑。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速速调转马头往前狂奔。就在他刚刚跃出数丈时,便听见了身后传来了箭啸声,头领一阵庆幸——还好我机警!
  他已顾不得去猜测箭出谁手,而是赶紧压低上身,几乎与马背齐平。
  他想,再是厉害的神箭手,在烟雾的障碍下,也不可能射得很精准。
  果然,下一刻,他便感觉背脊蹿起一阵阴寒,似有什么锋锐之物正快速擦过,但并没有碰到他分毫。
  头领正暗自得意,忽然间背心一痛,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连带着身下战马一块儿摔倒。
  草原空旷,马嘶人嚎的凄厉之声传得格外远,林校尉当然也听见了。但他不是很确定,确切地说,是他不敢确定。
  即便目力不错的他,什么都看见了……
  林校尉屏住呼吸,细细回忆着方才的一幕。
  他,似乎、好像、仿佛看见了……两支箭一前一后射出,第二支箭后发先至,擦碰到了第一支箭的箭身,竟改变了第一支箭的方向——原本是往前平射,忽然急转直下,猛扎入贼首的后背……
  还可以这样……?
  林校尉决定要再确认一次,他小心翼翼问道:“射中了?”
  “中了。”程松将长弓挂在背上,跳下由幽军尸体堆成的台阶,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说:“我的箭矢所到之处,都是我大安的领土,敢来犯者——诛。”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勒格:古老的萨满教神,蒙古和土耳其神话中黑暗和死亡的主人,罪恶之源,来自百度。四姨的兵器解说也是参考的百度百科……
  以及干嘛质疑我们九岁,宋朝9岁的boy都能拿武状元了!我们三郎,就是杰克苏!还有“孩儿们”,有些将领喜欢对部下这么叫@李靖。
  ——
  短小章但剧情点到了,补一段小剧场可好?非cp,不动脑子瞎闹着玩的,主角:棋棋、小南。
序:棋棋の自白
  我觉得我能文能武,能诊病能飙戏,忠装反反装忠也不在话下,我居然不是一个主角?为什么?天道不公!
  天道:给你一个机会。
   第一章:
  一个叫棋棋的少年郎来到正慈山脚下,准备给住在山上鹤山书院的少爷送东西。
  棋棋刚上了一层石阶,就见个十三四仿如兔子般的少年出现了,少年非常不友好地瞪他一眼,“喂,你知道鹤山书院为何要修在山顶吗?”不等棋棋回答,少年兀自道:“你一定以为是乡试会试太苦,鹤山书院为了锻炼学子们的体力,故意这么做的。”
  棋棋:“我不……”
  少年:“错!真相是鹤山书院前身本为一座寺庙,书院懒得搬家罢了!”
  棋棋:“……”有病吧?
  棋棋不想理,棋棋上山了。
  少年见对方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很气,气成河豚——哼!还想比我爬都快不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少年吭哧吭哧疾跑,很快就超过了棋棋,他斜睨对方一眼,留下个鄙夷的笑容,继续吭哧吭哧……由于少年一直超负荷加速,没多久,少年耗油殆尽,吭哧不动了……
  不但如此,少年一个没站稳,把脚给扭了,扑倒在石阶上。
  体力值点满的棋棋再一次超过少年时,忽闻一阵“嘤嘤”声,他本来不想理,但嘤嘤怪哭得实在可怜,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心想我作为主角,是不是要善良一点呢?于是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坐在石阶上的嘤嘤怪前,“你哭什么?”
  少年仰起小脸,双眼红通通的,“我输了……”
  棋棋:???
  少年:“脚也扭了,回去晚了要挨训的,嘤……”
  棋棋见少年眼泪扑簌簌直掉,莫名同情,友好地伸手道:“我背你吧。”
  “谁要你——”少年眼珠子一转,“好啊!”
  于是棋棋蹲下身,等少年乖乖地伏在他背上,棋棋背起了对方。
  好轻啊,这是棋棋的第一个念头,不禁更同情了少年几分——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孩纸……
  “喂,你是书院新来的学生吗?”少年搂着棋棋的脖子,不安分地晃动着双腿。
  棋棋维持善良人设不崩,耐心道:“不,我是来给少爷送东西的。”
  原来是个小厮!少年更趾高气昂,“你家少爷是谁?”
  棋棋继续和谐友爱:“他姓庄,叫庄思宜。”
  少年:“庄思宜?!”
  棋棋听少年的反应,明悟:“你认识我家少爷?”
  少年:“哼,不过一学渣尔。”
  棋棋听见“学渣”两个字,也猜到了少年的身份,毕竟少爷说过,他们寝舍里住了个天天骂人学渣的小智障,便道:“你是阮小南吗?”
  少年:“你知道我?”
  棋棋:“嗯。”
  少年喜滋滋,双腿晃得更高,“也对,毕竟我可是院试案首!”
  棋棋:“哦。”
  少年对棋棋的冷淡很不满意,但此时有求于人,只好忍住了教育棋棋的欲/望。
  他们慢慢上了山,或许是棋棋背得很稳,少年渐渐有了困意,临睡前,他不忘提醒棋棋:“等还有一层石阶到山顶时,记得叫醒我哦。”
  一善到底的棋棋:“好。”
  终于要到山顶了,棋棋守约地叫醒少年,少年长睫一扇,睁开黑亮的眼睛,便看见了鹤山书院的匾额。
  少年:“你放我下来!”
  棋棋照做。
  少年站稳后猛一步跨上台阶,叉腰狂笑,“哈哈哈哈,还是我赢了!阮小南,你是最棒的!哼,看在你背我的份儿上,小南今日就教给你,何为龟兔赛跑!”
  棋棋:???
  emmmmm果然智障。
  主角身边都围绕着这些人吗?好难当。


第80章 
  二月一十六; 晴。
  这天; 云岚县中张灯结彩; 鞭炮齐鸣。
  尽管昨夜他们还身处于随时都会被炮灰的不安中,今日的气氛却仿若在过年。事实上,所谓的彩灯和鞭炮,本就是百姓们准备过年的东西,只是……当时没用上罢了。
  县城北城门两侧挤满了欢呼雀跃的百姓,而程岩就站在城门前,迎接将他们拯救于水火中的勇士们入城。
  “外面领军的也不知是谁,若是晁将军就好了。”
  庄思宜笑道:“怎么,阿岩想三郎了?”
  程岩叹了口气,“我与三郎已快三年未见; 自然想他; 可惜想也见不着啊。”
  然而等他看见领头一人时; 整个人都呆住了,就连庄思宜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庄棋更是合不拢下巴!
  “三、三郎?”程岩望着高头大马上那张熟悉的脸; 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几年不见; 三郎长大了许多,五官轮廓也有了些许变化。嗯,至少圆圆的下巴肉眼可见地尖了不少……
  但他不会错认自己的亲弟弟,可三郎怎会来此?
  要知道; 再过两月,三郎才满九岁!
  “哥哥!!!”程松从马上一跃而下; 洒泪当场,“三郎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他一路狂奔,而后直直撞入程岩怀中,奔涌的泪意很快染湿了对方的衣襟。
  这一番操作下来,就轮到林校尉等人眼睛脱窗了——战场上那个人挡杀人、否挡杀佛的悍将,竟在须臾间就化身为粘人撒娇的哭宝,光是那声千回百转的“哥哥”,就让他们抖落了一地鸡皮。
  程岩倒是不意外程松的反应,但心头的火几乎快将他自己都烧着了,他用力扶住程松的肩,正想质问……嗯?很结实。程岩猛然意识到,程松居然已长到快有他下巴高了,顿时一阵心酸,两行清泪落下——晁侯爷,你到底对我们家松松干了什么?还我萌萌哒小团子三郎!
  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程岩将程松推开,却对上了自家弟弟的红鼻头红眼,万千愤怒霎时就发泄不出来,他不自觉软声道:“三郎,你怎么会来啊?”
  程松抽噎道:“三、三郎长大了,三郎可以保护哥哥了。”
  程岩心下一阵感动,“三郎!”
  程松:“哥哥!”
  围观众:“……”
  庄思宜见兄弟俩就在众目睽睽下互诉思念,完全无视周遭的人,心中好笑之余又有些酸溜溜的,便道:“小三郎,你只看得见你哥哥吗?”
  程松这才扭过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分外清澈,只听他甜甜地喊了声:“小庄哥哥。”
  庄思宜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三郎如今有了真马可骑,不会再有兴趣‘骑马马’了吧?”
  程松表情一僵,面上微微泛红,害羞地将脸埋进程岩怀中,逗得庄思宜哈哈大笑。
  不远处,庄棋望着这一幕,心中感叹:“一家人气氛真好啊……”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总之,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安军终于被迎入城内。
  由于战争结束得太快,伍参将率领的援兵到现在都没赶来,程松只领着一千骑兵,便斩首敌军近两千人,俘虏一千余人,可谓大捷!
  而此战安军损失极少,死者五十余人,伤者三百余人。
  轻伤者,已让郎中来处理了伤口;伤势稍重者,也被小心安置入医馆。
  林校尉胳膊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自然也跟去了医馆。他见云岚县的医馆不同寻常,不但处处花草,整洁干净,就连伤患们也都平和泰然、井然有序,似乎心情都挺不错的。
  林校尉回想着入城以来所见种种,忽然就明白了为何这样一座小县城能顶住幽军两个月的围困。
  其实他从小生活在边城,自认很清楚边城的情况。在他的记忆中,一旦遇到幽军来袭,官员们十有六七会选择弃城暂避,即便不逃的,也很难坚守住十日。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当时的县令懦弱无能,率先逃跑而导致城门轻易被破,最终惨死在幽人的屠刀下。
  因此,他此前一直不认为云岚县能够守住。
  但事实告诉他,他所遭遇的黑暗并非全部,在他想象之外,总有光明。
  林校尉看着来往的医者病患,心中不免对身为县令的程岩多了份敬意。
  而另一边,程岩、庄思宜也带着程松往县衙走。
  一路上,程岩已打听到不少情况,也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战场上的程松有多威风。
  震惊之余,他也后怕不已,尤其得知程松差点儿被霹雳弹炸到后,更是骇得说不出话。
  他为程松自豪,但也不可控制地希望弟弟离战场远一点,毕竟刀剑无眼,万一程松有个什么好歹,叫他如何是好?
  这次,程松不就摔伤了吗?
  程岩一时有些后悔让程松跟着晁鹏习武,即便要保国安民,也用不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吧?但他见程松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什么都没说。
  身为兄长,他要成为三郎的依仗,而非拖累。
  身为大安子民,他更不能为一己之私,埋没大安的将才。
  待一回房,程岩刚关上门,就听“噗通”一声——程松竟跪在了庄思宜面前。
  庄思宜明显一愣,便要来拉程松,但书生的体力……反正,程松纹丝不动。
  庄思宜为难地看向程岩,程岩虽也很惊诧,却并未上前帮忙。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程岩知道,程松绝不会无缘无故下跪。
  果然,就听程松道:“三郎已经听说,是小庄哥哥为云岚县借来许多粮食,小庄哥哥大义,请受三郎一拜。”
  说罢,程松果断地磕了个头。
  庄思宜恍然大悟,心中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复杂之余更有一点惭愧。
  因为他不是为了大义,只是为了阿岩。
  庄思宜再次拉了程松一把,这次程松配合地站起来,便听庄思宜道:“你不必谢我,我借来的粮也只够多撑二十来天。如果没有你哥哥调配安排,稳定人心,没有你们的及时救援,云岚县危矣。”
  程松固执道:“可若没有那二十多天,哥哥的压力只会更大,县中的情势会更危机,或许也撑不到我们来,所以小庄哥哥就是三郎的恩人。”
  庄思宜还想再说,却被程岩止住,他虚虚一抱拳,“行了,你们二人都有功,我身为云岚县县令,代百姓们谢谢你们了。”
  庄思宜和程松互看一眼,同时笑了。
  这时,庄棋敲门进来,见他家少爷和程家小公子笑得极为默契,心中不知为何浮现出“父慈子孝”四个字来,又顿觉不妥,心道自己只怕也要步上少爷和程大人的后尘,跟着犯病了……
  “何事?”庄思宜问道。
  庄棋定了定神:“午膳已备好,请少爷、程大人、程小公子移步。”
  其实此时刚到巳时,远不是用午膳的时候。但岩幽军的粮草今日就将送来云岚县,何况县城已开,再不用担心粮食吃紧,加之程岩等人连着两个月没吃上顿饱饭了,因此,午膳也准备得格外早。
  何况厨子们也憋了很久,整天不是稀粥就是各种粗粮面饼,如今可算有机会舞一舞了。
  程岩微一颔首,对程松道:“三郎,走,哥哥带你尝尝云岚县的美食。”
  程松兴奋地应下,还不忘拉着庄思宜,“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出了门,留下庄棋默默地想:程大人,您家厨子是少爷从苏省找来的,您忘了吗?
  席间,程岩得知程松已将海夫子接去京城,颇为吃惊道:“何时的事?你先前的来信中未曾提过啊?”
  程松吞下口中饭菜,拿布巾擦擦嘴才道:“去年十二月初,三郎写信给哥哥了,但……”
  但战事一起,程岩哪儿还能收到信?
  原来二郎程仲回乡后,得知海夫子这两年时常受族人骚扰。程家虽有意帮衬,但涉及海家嗣子之事,外姓人又怎好多说?后来,海夫子彻底烦了,索性将海氏族人挂在他名下避税的田产悉数还了回去,惹得族中人大为光火,便到处败坏海夫子的名声。
  海夫子偶然得知,差点儿没气晕过去,还是在程家人的照料下慢慢缓了过来,但终究落下了病根。
  程松表情愤愤:“爹娘他们怕我担心,都瞒着我,多亏了二哥偷偷告诉我。哼!那海氏族人如此可恶,夫子何必留在六水村中?我便写信与夫子,请他来京城。”
  说完,他高兴一笑,“夫子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程岩虽不知归还田产一事前生也曾发生过,但也知道在原本的世界中,海夫子同样跟族人决裂了。他心说海氏族人可真够蠢的,以前欺压海夫子一家,把人逼得背井离乡,如今又硬贴上去逼海夫子认嗣子,一见目的无法达成,他们又粗暴地与海夫子撕破脸,简直目光短浅到了极致。
  殊不知,若族人们好好敬着海夫子,将来不论是三郎或者他自己,亦或者海夫子曾经的学生们,多少会给他们几分颜面。
  这些人,都不用别人去打脸,自己就能作死。
  “那海夫子到了京城,也住侯府吗?”程岩又问道。
  程松:“三郎帮海夫子租了个两进的院子,离侯府很近,三郎每天都去探望夫子。”
  程岩挑眉,“你哪儿来的钱?”
  程松:“师父借我的,师父说了,等三郎立下战功受了封赏再还他。师父还说了,武人不但要知兵还要通文,三郎有跟着海夫子继续念书。”
  程岩彻底放下心,晁鹏对程松简直没话讲了,估计比亲儿子还上心。
  庄思宜看出他心思,笑道:“定安侯就一儿两女,儿子醉心于机关术数,不喜武学,女儿又被侯夫人教导成了大家闺秀,三郎是他唯一的指望,他能不上心吗?”
  程岩想想也是,顿时坦然了不少,心道待他日再见晁鹏,一定要好好拜谢侯爷。
  饭后,原本程岩想让三郎先歇歇,下午再带他去县城里逛逛,程松却丧着脸道:“三郎只怕歇不了,伍爷爷应该快到了。”
  程岩不解,“伍参将来了又如何?”
  程松:“如今师父正领兵与幽军交战,等伍爷爷一来,我们便要即刻出发,尽快与大军汇合。”
  程岩也知战事紧急,人命关天,不知有多少府县和今天之前的云岚县一样,在绝望中等待救赎。可一想到程松马上要走,还是去那等最危险的地方,与最残暴的敌人厮杀,心里很难受。
  但他不想程松跟着难过,便强作淡定道:“也好,哥哥还等着三郎为我程家争光呢,但三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程松郑重地点点头:“哥哥放心,三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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