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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永不后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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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嘴唇流油的老祭司走进来,颤抖着鸡皮鹤手说:“钟蔚,老国君待你如亲子,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钟蔚惊了。
  几个壮小伙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将钟蔚反手制住,五花大绑。钟蔚一声痛呼,半跪在地,咬牙切齿,他知道,又被曼别抢先一步了!
  君座前。
  木久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祭司痛诉钟蔚的恶行:给老国君投毒,致使老国君猝死;故意腐化祭祀台,谋杀祭司未遂;故意在占卜的牌子上动手脚,扰乱占卜结果……钟蔚越听越心惊,除了谋杀老国君一条外,别的全中,曼别一直在跟着自己!
  

  ☆、原始部落【五】

  【第五章】
  钟蔚就要辩解时,忽然,木格央冲进来:“胡说!钟蔚根本就没有接近过阿爹,怎么能是凶手?”
  众人哗然。
  木久坐不住了:“木格央,还没轮到你呢。”
  果然,墙头草老祭司矛头一转,痛诉木格央的罪行:钟蔚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扰乱众人视线,给木格央继承君位扫清障碍。木格央一听,怒不可遏:“胡说!全是胡说!我根本无意君位!钟蔚也没有投毒,他在找凶手!”
  “那凶手是谁?”木久冷冷地说。
  “我还不确定,我去查!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诬赖无辜的兄弟!”
  “你只会包庇钟蔚!”
  没想到哥哥翻脸如此的快,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温和的哥哥,木格央又震惊又失望:“大哥,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兄弟,更该怀疑的难道不是那个人吗?”他的手,直直地指向了岩奴(曼别)。
  “你说什么?”木久大怒。
  “钟蔚是我们的兄弟,你却可以眼睛不眨地抓他;岩奴,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却一心维护他,不惜跟兄弟反怒!哥哥,告诉我为什么?”木格央吼了起来,额头青筋暴露,十六岁的少年迸发出在战场上的杀意。
  一时鸦雀无声。
  “你,过来!告诉我们,谁碰过阿爹的药!”木格央一双厉目,扫过众人。
  被他指中的那个家仆战战兢兢,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只依次指了指祭司、木久、岩奴和另几个家仆。木格央冷峻地环视了一圈,待众人被威慑得说不出话时,才鄙夷地说:“哥哥,这些人中,谁最可疑呢?你不问问这些人,却嫁祸于从来就不接近阿爹的钟蔚,居心何在!”
  钟蔚从不接近老国君,被传染就麻烦了。有一次被强行拉去,钟蔚都快翻脸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很“敬畏”老国君,从不靠近冒犯。
  “阿爹的事先不说,但是钟蔚害得祭司摔伤,岩奴看到了。”木久还不放过钟蔚。
  “你眼睛被糊住了吗?外人的话怎么能信!”
  “有证据!”
  很不凑巧,在钟蔚用粗糙的骨刀割裂竹台的竹子时,岩奴“领着”几个部落的孩子经过,其中一个才六岁,一看就不会骗人,指着钟蔚很肯定地说:就是这个人!我向狼神发誓!
  木格央气得发疯,转向钟蔚:“你怎么不辩解?”
  钟蔚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
  系统眼瞎让他救一个瞎眼又自私的木久?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
  好在木格央坚持不让步,而且屡次说出岩奴,木久心虚,立刻顺坡下:“玷染祭祀乃是死罪,我念在是兄弟的份上,先不惩钟蔚。木格央,我给你时间去找证据,若是没有,只能按规矩行事!”
  局势变换,如六月的天。钟蔚站在干草上,百般感慨,没想到自己想拯救的人,一脚把自己踹进大牢里了,这滋味,够给劲啊,他真想抽木久十几鞭子。
  隔着木牢笼,木格央坚定地说:“钟蔚,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证据。”
  “你认为凶手是谁?岩奴吗?”
  “不知道,我指着岩奴是让哥哥心慌,给我们找证据的时间。”
  只怕你越找证据,就会证明一切是我干的,除了谋杀老国君那一挂。钟蔚想直接说出岩奴的身份,可是,这是他们的历史,不是自己的时代。或者一怒之下不管木久,任由他自取灭亡?不!他不会亡,他只会坑得一族灭亡。
  钟蔚静静地思索办法。
  咔嚓一声响,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木病进来了。木病,是木久的异母弟弟,比木久小一个月,常年缠绵病榻。钟蔚来了之后,给他换了些草药。木病一吃就知道药变了,病情转好,他对钟蔚颇为感激。
  木病开门见山:“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毒阿爹,木久是存心害你的。”
  “……”
  “木久这个人看上去心善,卑鄙起来毫无情义。当年姆妈们争宠,他将我推下了冰河,给我埋下了病根。”木病异常愤恨,苍白的脸泛出了愤怒的红,“都说当时年纪小,让我别记恨,我怎么能不记恨!”
  旧恨说起来就多了,好在木病再没列举。
  “你来了之后,又是制弓,咳咳咳,又是造车,越来越受人拥戴。木久善妒,又怕危及他的地位,就想给你栽赃。我给你作证,我看见他进阿爹的房子,动了阿爹的药!我就让他当不成国君!”
  “你真看见了,还是泄愤?”
  “咳咳,他一门心思要当国君。平日里对木格央又是笼络,又说亲兄弟情义,就是怕木格央抢了他的君位。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别看他那些小聪明,大是大非面前,特别糊涂!”木病满脸嫌恶。
  果然还是泄愤居多,钟蔚不想木病卷进此事:“没有真凭实据,你别乱说。”
  木病撂下一句「我迟早有证据」离开了。
  钟蔚启动系统,在记录中搜寻到了上一世木病的结局:曼帝将木氏一族羁押后,木病终日咳嗽,引发看守们对疾病的惶恐,曼帝下令处死木病。木病痛斥曼帝无耻,也痛骂木久置族人的性命不顾,引狼入室。木久深为愧疚,哀求曼帝修改处死令,曼帝说:“除非你能劝得木格央投降。”
  不出意料,木格央断然拒绝了劝降请求。木久竟然设计,让木格央率兵来救族人,想当面说服他。哪想到曼帝早在桑葚河边布下了重重埋伏,还将木病的尸体高悬在树上,引得他前来劫尸。木格央落入陷阱之中,兵败,最终逃到河边战死。
  「别看他那些小聪明,大是大非面前,特别糊涂」——木病对木久的评价真准。
  前一世把兄弟族人全坑了,这一世把拯救他的钟蔚也坑到牢里了。
  竟然让自己救这个人,审判系统也太不长眼了吧?
  说是牢,就是石洞铸了一道木门。
  正值十一月上旬,寒气在石洞中冒出来,只有一捆干草压在身上取暖,钟蔚冻得不行,赶紧爬起来运动热身,越热越火大。本来还想,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就用三寸不烂之舌劝服木久。现在看来,不把全族人坑完木久不会悔悟的。
  有一世,钟蔚附身在杀手身上,杀手的本领也学了不少。他掏出锋利的匕首,割断栓门的麻绳,用木棍做杠杆撬开堵住洞口的石头。
  跨过呼呼大睡的守牢人。
  逃出牢笼,钟蔚轻手轻脚来到木久的屋子前,夜深了,屋子有火光,木久的斥责声清晰响亮:“执迷不悟的是你!木格央,你找出的这些证据一个比一个明显,钟蔚就是害祭司大人和阿爹的人。”
  “他只对祭祀台和占卜木牌动手了,没有对阿爹动手!”
  “那也是死罪。”
  “就算钟蔚真的对祭祀台……也不至于死罪啊,祭司大人没事,祭祀也没毁,哥哥当上了国君……哥哥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你放了钟蔚,一开春我就带他去打仗,行不行?”木格央停了一会儿,“石洞没衣没被,这么冷的天,他会冻出毛病的!”
  “……”木久迟疑。
  “哥哥,我是国将,我为九萨开疆拓土,却连庇护心爱之人的权力都没有吗?”木格央已经到爆发的边缘,愤怒的声音被强力压制得发抖。
  “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特许,他自由了。”木久倒挺见机行事。
  “谢谢哥哥。”
  木格央一掀门帘出来了,低声吩咐他的手下去查一查岩奴这些天在干什么,小心行事。然后,他独身一人匆匆地朝石牢走去。钟蔚跟着他走进通往石牢的黑树林,才吹了一声口哨。
  木格央停下,厉声问:“谁?”
  钟蔚刚转出身,木格央惊呼一声,把钟蔚紧紧抱住了。力气很大,几乎把骨头要抱断一样,钟蔚吃疼地敲了敲手臂,悄声说:“轻声点儿,你想把大哥招来啊?”
  “你怎么出来了?”
  “在哪里都难不倒我。”
  “哈?亏我辛辛苦苦得了君令,让你自由了呢。”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木格央闷闷地说找了很多证据,都证明了钟蔚的罪过:“钟蔚,你是不是想让我成为国君?我早就说过,我不在意君位的。但是,我知道是谁给阿爹下的毒:就是岩奴,就差证据了。”
  钟蔚松了一口气,故意说:“他为什么要害老国君?难道他不是九萨人?”
  木格央竟然点了点头:“不错,昨天我耍了个计,岩奴失口说出华夕部落的事。我猜,他是华夕派来的探子。我已经让人带几个华夕俘虏来,看他什么反应。如果他是探子,栽赃给你的肯定也是他。”
  看来,曼别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大哥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老替岩奴说话。”
  “中邪?呵!”
  “你为何笑得这么怪?我知道,不是中邪,是大哥看上了岩奴,长眼睛的都看得见。对了,木病找我了,力证你不是凶手,因为他一直跟踪你。”
  “……”
  “我不是说木病有什么坏心,论体力他也打不过你。我就是说你多一点心眼,一个一个都喜欢粘着你,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木格央吃了一罐醋一样,语气酸得弥散了半个天空。
  “木病这么说,只是想跟大哥作对而已。”钟蔚哑然失笑。
  “岩奴呢?他要不是被大哥看上,有心无力,还不是也粘着你?不过,他若是探子,一切就好解释了,为了打探我们九萨的兵器和实力。看来,得加强各部落的军事机密。即使大哥也不能轻易透露。他现在色令智昏,难保会做出什么举止来。”木格央很机警。
  “那就好。”钟蔚放心了。
  “我一直担心你。”
  木格央揽住钟蔚的头,强制将他按在胸口。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跳令人踏实。钟蔚满腹对木久的愤怒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虽然要救的人很混蛋,但是,却意外遇到了不错的人,算是安慰吧。
  有木久的命令,木格央把钟蔚保出来。三天,木格央都没见动静,晚上,忽然激动地说:“钟蔚,我查到一个重大的消息,岩奴的身份……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钟蔚正百无聊赖地教着,旁边维了一群女子学着编织——真是无奈,大家好像认准他什么都会,没事就来缠他。忽然一阵喧哗,传出几声粗犷的吆喝:“把他摁住,摁紧了,绑上!”
  钟蔚出门去看,只见曼别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而旁边坐着祭司和一群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等着呢。
  木格央冲钟蔚一挤眼:“快来!”
  很快,木久闻声赶过来,见这情形大惊失色:“木格央,你绑住岩奴干什么?”
  “大哥,你猜这个人是谁?”
  “……”
  “他是华夕部落的首领曼别!”木格央掷地有声,一语落地,惊呆四座。老人们都窃窃私语,老祭司也针扎了一样,很不自在,他可没想到,自己国君竟然曼别在一起,否则,怎会视而不见。
  正说着,推出几个华夕俘虏。
  木格央直视曼别:“曼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曼别知道自己暴露了,傲然地一抬下巴:“不错,我就是曼别!”
  木久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全然不敢相信,多情的双眸几乎流下眼泪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利用我?”
  曼别冷冷地,一言不发。
  

  ☆、原始部落【六】

  【第六章】
  证据都不用摆了,就是曼别害死的老国君,并栽赃给钟蔚。木久拂袖而去,留下一群老人商量着怎么处置这个大探子,老祭司很识趣地闭口不说,别人说什么,他就点点头。
  这一场闹剧,以曼别被关进石牢而告终。
  木格央特别高兴,喝了半罐粗酿的果酒,倒在竹床,一双醺醺的眼睛瞅着钟蔚,嘴角含笑,想说什么又克制住。
  钟蔚无聊,睡觉又太早,拿起一块琥珀在熊皮上蹭了一蹭。这块琥珀是木格央给的战利品,粗糙半成品,发出黯淡的绿光,钟蔚看不上眼。耐不住木格央非要给,他就收下了。睡前没事,他就在葛布上磨,磨得差不多了放到牛皮狼皮上磨,绿珀被打磨得晶莹剔透。
  钟蔚往夕阳下一照,绿珀发出莹莹的绿光和一丝丝紫光。
  “你手里拿的什么?”背后,木格央开口。
  “你给的绿珀。”
  “这么漂亮?”
  “漂亮吗?还给你了!”钟蔚顺手抛给了木格央。早晨,好几个女子见了都很喜欢,一个个暗示钟蔚送给她。钟蔚还苦恼着呢,正好物归原主,堵住那几个女子的口。
  木格央又惊又喜,拿着琥珀凑近鼻子,深深地吸着宜人的树脂香,沉浸如醉。
  钟蔚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我给你换上草席。”
  部落的女子手巧,一教就会,且知恩图报,齐心给钟蔚编了一个大草席,正配这张大竹床。钟蔚弯腰,将草席铺在干草上。木格央从背后将他一搂,两人滚在了一起。钟蔚推了一推,木格央却一鼓作气将他压在席子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总是冷冷淡淡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既然你愿意,为什么不直说呢?”
  什么愿意?等知道情人才能互赠时,钟蔚无语,坦然地伸出手:“我又不知道,我收回来,行吧?”
  “你担心血缘吗?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我阿爹是阿爷打猎时捡来的。再说,明年我带你出去打仗,没人敢说什么,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行了!”
  “可是……”
  “你喜欢我吗?”
  “没有……”也不是完全没有。
  木格央的脸色瞬间苍白,更狠地压住了钟蔚的腰,狠狠捏着绿琥珀:“你骗我!”
  此情此景。
  钟蔚脸色一变:“你个禽兽!”
  这个王八蛋又想故技重犯!非要用强,难道不知道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压制吗?刀呢?匕首呢?钟蔚一摸,却发现早就被狡猾的木格央偷偷抽走了。钟蔚要晕了,只见木格央的脸越来越近,英朗的、轮廓线条明晰的脸……
  “木格央!曼别跑了!国君也不见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破空而来。
  两人一滞,木格央痛骂了一声,恨恨地起身,砰砰砰砰几个重步走出了房间,声音又响又恼火:“混蛋!看一个人都看不住!还有脸跟我汇报!还不快去找!往哪看呢!跟我一起去石牢!”
  听着所有的脚步声消逝,钟蔚忽然笑了。
  挡都挡不住木久弃族而去。
  前一世他背弃族人,这一世也轻易地原谅了杀父仇人,这不叫孽缘,这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钟蔚咬着牙,扶着额头,手臂上,被木格央掐红的印记慢慢消失了。他长叹一声,烦躁地起身,独自穿过黝黑的林子,迎合着诡谲的气氛似的,狼群嚎叫的声音忽远忽近,一路嚎到他来到那块高石上。
  果然,两个“苦命人”正在执手相看泪眼地告别,木久的声音凄恻怨恨:“曼别,是你对我阿爹下的毒?”
  “是我下的毒,但我是想毒的是木格央。”曼别的声音异常温柔。
  “为什么?”
  “我希望你当国君,你又聪明,又会运筹,国君位置非你莫属,木格央不过是打仗打得好而已,他有什么能力当国君?可是,九萨人的眼睛都被糊住了,说什么天意归他。”挑拨离间的曼别声音痛苦、深情而诚挚,“对不起,我本不是对你阿爹下手的。”
  木久竟然真的信了,低低地说:“你也不该对木格央下手,还让我栽赃给钟蔚。”
  “钟蔚就想让木格央当国君,你别被两人蒙蔽了。”
  钟蔚忍无可忍:“谁被蒙蔽了?”
  两人一惊。
  木久拦在曼别跟前:“钟蔚,我命令你退下!”
  “他是华夕国的首领、我们的死敌,我有义务将他抓回石牢!大哥,你别被他蒙蔽了!他就是想害得我们兄弟阋墙!”钟蔚义正言辞,向前跨了一步。
  木久手中寒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钟蔚送给他的长剑。他反手将剑交给了曼别,面露戾色:“曼别,快走!”
  曼别知道钟蔚厉害,会制各种武器,还能练出铁,有他在九萨部落会越来越强——所以,他必须除掉钟蔚。曼别长剑一划,冲钟蔚挥过去。他天赋高,以前用过木久的这把剑,自学成才,使得炉火纯青。
  一寸长,一寸强。钟蔚的匕首敌不过长剑,只能往后闪躲。长剑频频拂过长发,亏他灵活,几度化险为夷。
  木久拿起长棍也挥了过来。
  “给我去死!我救了个什么玩意!”钟蔚怒了,愤然掷出匕首,直直钉中了木久的右腿,木久啊的一声,捂住了右腿,捂不住鲜血直迸。
  曼别却越打越勇,眼睛泛出露出兴奋的光芒,将失了武器的钟蔚逼到山崖边,钟蔚再无处可躲。而木久也咬牙忍痛地挥过来,一脸狠戾,不置钟蔚于死地就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怒喊:“大哥,滚开!”
  木格央来了。
  钟蔚的心顿时亮了,只见木格央举起弓箭,砰的一声,一箭射过来,正中曼别的后背。曼别一惊,咬牙一口气拔出长箭,这只箭没钩没毒,损伤不大,但威慑力大。
  钟蔚趁机逃离主战场,三步并两步奔到木格央身边。
  二对二。
  木久和曼别毫无胜算。忽然哗啦啦数声响,好几个人从草堆中冒出来,全是木久的人,木久指着曼别说:“你们带他走!”这几人果断拦在曼别身后,护他离开。
  木格央一连发了两支箭,正中两个人,可惜再没有箭了,他要追,却被木久一下子抱住腰:“木格央,你饶了他吧。”
  木格央激怒:“大哥你糊涂了!他害死了阿爹啊!”
  “求你,让他走吧。”
  木格央将木久狠狠一推,木久跌倒在地,一腿的血。那边是越行越远的死敌,这边是气息奄奄流血不止的哥哥,木格央一跺脚,吼道:“哥哥,九萨迟早毁在你手里!”
  钟蔚伤了国君。
  国君放走了曼别。
  曼别逃得那么顺利,因为他有木久的要塞通关牌。
  这消息不胫而走,且不说族人议论纷纷,木格央也是一肚子气。他重情重义,谁伤了他的父兄家人,他必然不会放过,想不到这一次哥哥居然放走了杀父仇敌,他实在想不通——杀父仇敌啊!不是普通的敌人!
  裂痕就此产生。
  上一世兄弟俩因曼别而反目,这一世,时间提前了。
  钟蔚的心情很糟糕。木久对曼别远比想象中更痴情、也对旁人更无情。也对啊,上一世就狠得下心众叛亲离、出卖国族,可知他的德行绝对高尚不到哪里去,徒有一张温和的欺瞒世人的脸。这破系统,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拯救任务第一次救得这么难受的。
  “你站一天了。”木格央为钟蔚披上兔毛衣裳。
  “我在想,人心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吗?一定要让族人血流一地才懂后悔吗?”钟蔚勾起一丝寂寞的笑容,“我救过很多人,就算我告诉他们未来的命运,他们还是会前赴后继地实践这个命运。”
  木格央不明白,抚了抚他的脸庞:“你怎么了?”
  钟蔚凝视他:“你还不想当国君吗?”
  “……”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他或许心慈,但却小器;他或许聪明,但却不识大体;他的情感远远压倒他的理智,对于一国的掌权者来说,这是致命的。今天,他为杀父仇人打开牢门,明天,他就会为仇人打来九萨之国门,你相信吗?”
  寒风,从两人中间席卷而过,吹过枯藤,发出簌簌的声响。
  木格央倾身,似吻却没吻:“我相信。”
  后来,木久还想将主罪引向钟蔚,木格央断然站出来冷冷地对峙。木格央常年征战,气势凛然,立下累累战功,威信堪比老国君。木久虽然是新国君,在重压之下,也被弟弟斥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老祭司出来和稀泥:“国君不该放走了仇人,实在该自罚……”
  木格央愤怒地说:“老祭司说错了,不止是仇人,是杀父仇人!放走的是杀了一国之君的仇人!对于人子来说,是大不孝;对于九萨族来说,是大不忠,是背叛,又怎么对得起已死的父亲,又怎么有颜面去见战死他乡的族民?!”
  在大义之前,木格央终究选择了反目。一如前世,他举兵离开了木久。只是,前一世,九萨被破,他的兵权被削了大半,这一世他丝毫未损。
  一时,众人鸦雀无声。
  木病向前一步开口了:“咳咳,我有一事要说:阿爹去世的那天,我亲眼见新国君向钟蔚的食中投毒,致使钟蔚,咳咳,昏迷数日。若非钟蔚大难不死,醒来,查出阿爹药中有毒,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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