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妙手回心-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姚娘浑然不介意自己右手的残缺和乐曲的瑕疵,只低头沉默地拨弄着指下的四弦,神情中多了一分微不可见的庄重,曲声也隐隐透出一股决伐之气。令人闻之震颤。一曲完整而又残缺的绿腰弹下来,唯有最后的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才让苏珺兮将这一首绿腰与当初湖上的绿腰重叠在一起。

声止曲歇,苏珺兮仍旧怔怔,姚娘将怀里的琵琶放平,低头仔细地看着琵琶,对苏珺兮说道:“那时我小到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脑海中唯独练琴引至的指尖痛楚清晰得到现在都挥之不去,以及一个女子在窗外的低低絮语,她说,你要好好练琴,能得一样旁人都不能得的本事,将来便能好过一些。”

姚娘说着,顿了顿,似乎沉入了混沌的记忆,她极少回忆,如今想来有些吃力:“其实,我已经记不起她的长相了,只是记忆中我知道她是我娘,后来,我再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是否还在这个世上,有没有改变了当时的那个想法,即使是能得一样旁人都不能得的本事那又如何呢……”

苏珺兮闻言心中不禁有些郁结,微微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姚娘用右手的四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琴,忽然双手高高托起琵琶,随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琵琶顷刻间裂成两半,留下一声惊心的钝响不绝于耳。

半晌,苏珺兮的目光才从地上的裂作两半的琵琶上手回来,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瞥,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暗暗责备自己一时大意。

苏珺兮连忙拉过姚娘的右手,手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迹,姚娘好不容易好转的伤口因为弹琴的缘故又裂开了口子。

苏珺兮娴熟地给姚娘拆包扎。姚娘见苏珺兮慌张,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几**没有来,这药都是阿弦帮我上的,上得还真不成样子。”

不成样子也能结疤痊愈,如今你这一番动作,不知又要多耗多少时日了。苏珺兮心中暗忖,又想起姚娘适才的决绝,只道她虽然说得轻松,但心里只怕也不好受,便没有多说什么,只给姚娘重新上药。

苏珺兮刚刚给姚娘重新抹上药的那一刻,姚娘才感觉到钻心的刺痛,双眸微微一眯,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珺兮虽然低着头,也能想象姚娘忍痛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声叹息。

等给姚娘换好了药,苏珺兮低头看着地上的破碎琵琶,轻声问姚娘:“这……”

姚娘却不以为意,忽然记起一事,抬头问道:“你莫不是被我适才的举动吓坏了?我确想最后弹一次琵琶给你听,此后再不碰琴了,你别介意。”

苏珺兮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想问你这琴怎么办。”

姚娘这才恍然,说道:“让阿弦来收拾吧。不过,往后你不要过来了,这里的喽罗几乎都在赵成益的手下讨饭吃,也算半个赵成益的地盘了,你现在有了身孕总该谨慎些。这几日我的身子也好尽了,不过就剩下手上的伤,若是药用得差不多,我寻机会过去找你吧。”

苏珺兮闻言点头,想着也无甚事情,便和姚娘告辞了。

不想,苏珺兮出了姚娘的住处,才坐上马车,便听车外长玄呼道:“那不是王婶?怎么跑得这样急?”

苏珺兮心中顿时一紧,莫不是李景七来了消息,想着就掀开了车帘。

=======

今天只有三千。好想休息。不知道明天能码多少。

番外之二 当时明月在

“叮叮当,叮叮当……”一串悦耳的铃音吸引了一个长得粉妆玉琢的女娃娃的注意。她正站在一座凉亭里的石凳边,手中把玩着玩偶的手停了下来,也顾不得送到嘴边的水晶葡萄。

女娃娃抬起粉扑扑的小脸蛋四顾,找到了铃音的来源,海棠林里,几个丫环正手摇着大铃铛在逗引她过去。

女娃娃长长的羽睫如同蝴蝶的一双翅膀,扑闪了几下,旋即拿起手中的玩偶颤巍巍地往海棠林里跑去。

“铃铛,铃铛……”女娃娃不过两三岁,娇软的童音仍旧含糊不清。

几个丫环见女娃娃追来,心中欢喜,又拿着铃铛一边摇一边疾走,逗着女娃娃追着她们跑。

女娃娃只觉得耳边都是清脆的铃音,一时懵了,不由停住了脚步,瞧瞧这个丫环手中的铃铛,又瞧瞧那个丫环手中的铃铛,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了又眨。

几个丫环见女娃娃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她们手中的铃铛,那样子,甚是楚楚动人……几个丫环顿时摇摇头。小姐才多大呢,怎么就想到了楚楚动人的形容,要说楚楚动人,那也是夫人。

想着几个丫环却纷纷上前,在女娃娃的跟前蹲了下来,将手中的铃铛齐齐送到了女娃娃的眼前。

女娃娃垂下双眸,扑闪了两下那一双精致的蝶翅,忽然喜笑颜开,伸手接过离她最近的铃铛,在耳边轻轻摇了摇,旋即“呵呵”笑起来,仍旧用娇软的声音说着:“铃铛,叮叮当……”

忽然,海棠树上悄然开在枝头的一朵海棠不胜微风的吹拂,轻颤了两下,便坠落下来,恰好落在女娃娃仍旧发黄的垂髫上。

女娃娃一怔,丢了手中的铃铛抚向自己的脑袋,没有摸到东西,却看到眼前一朵海棠自她的头顶落到了脚尖,不由“咦”的一声,往后挪了一步,旋即低头看着地上的海棠,半晌,指着海棠用软濡而含糊的童音说道:“花,砸了姚儿的脑袋……”那神情甚是震惊与认真。

几个小丫环见状忍俊不禁,其中一个丫环忍不住说道:“小姐。这花叫海棠,不若春儿给小姐摘朵海棠花戴可好?”

女娃娃眨眨大眼睛,俯身拾起地上的海棠看了看,说道:“海棠,戴。”说着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海棠花。

几个丫环又莺声燕语般笑开,那唤作春儿的小丫环笑着用食指划了划女娃娃粉扑扑的脸蛋,说道:“小姐,这花脏了,春儿给你摘一朵树上的好不好?”

见女娃娃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海棠才点点头,春儿起身自海棠树上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旋即又蹲下来准备给女娃娃戴上,可是比试了半晌,才发现女娃娃尚是垂髫,根本还戴不住花,几个丫环见状不由又笑作一团。

女娃娃不明所以,抬头看着几个豆蔻年华的丫环笑若手中的海棠般娇艳,不禁也轻轻笑了起来。

“姚儿,姚儿。”

忽然身后传来几声低沉的呼唤,女娃娃心中一喜,又丢下手中的海棠,转身奔向声音的来源处。口中娇软地唤着:“爹爹,爹爹……”

女娃娃颤巍巍地一路小跑,忽然“噗”的一声,一头栽在了地上,看得前方适才还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的青年男子面色一痛,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蹲在地上扶着女娃娃的双臂担忧地问道:“姚儿,摔痛了吗?”

女娃娃见自己的爹爹来到了跟前,抬起沾了一鼻子灰的小脸蛋,“哇唔”一声,低泣了起来。

男子看着女娃娃一双酷似爱妻的清澈眼眸瞬间涌上水汽,如同晨间薄雾之中的西湖,心中不由一紧,忙抱起女娃娃,几步回到了凉亭里坐下,不停地问着:“哪里摔疼了?告诉爹爹,爹爹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女娃娃揉着自己的小膝盖,断断续续地低泣道:“这里,痛痛。”

男子小心翼翼地卷起女娃娃的裤脚,一看只是破了几道皮微微发红而已,顿时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给女娃娃揉着,一边还时不时地对着女娃娃的伤处轻呵一口气。

女娃娃坐在男子的腿上,渐渐止了哭,玩起男子腰带上佩戴的玉佩来。

男子见女娃娃止了哭便放下心来,整理好女娃娃的裤脚,抬手轻轻地拭了拭女娃娃眼角还挂着的两三滴晶莹泪珠,才笑着问道:“爹爹给姚儿剥葡萄吃好不好?”

女娃娃拽着手中的玉佩正玩得兴致盎然。胡乱地点点头,男子欣然地给女娃娃剥起了葡萄。

“老爷也真是的,越发宠得姚儿娇气了。”一位婉约丽人款款走进了亭子,俯身抱过女娃娃,精致的面庞上一双水墨氤氲的桃花眼却是嗔怪地望着男子。

男子心中一阵沉醉,倒是忘记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微微笑起来。

女娃娃喜道:“娘,”喊罢,又惦记起男子手中的葡萄,转头说道,“爹爹,吃葡萄。”

男子回神,笑呵呵地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了女娃娃的嘴边,说道:“女儿就是要娇养,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漂亮。”

女子在男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闻言朝男子飞去一记白眼,道:“父亲的眼里哪有丑女儿?”

那男子闻言顿时乐开,回头戏谑地望着女子:“卿卿的醋味儿好浓!”说着还在自己的鼻子跟前挥了挥手。

那女娃娃似是忽然听懂了爹娘的谈话,突然学着男子的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有模有样地自己娇俏的鼻子前摆了摆,煞有介事地软濡含糊道:“酸酸。”

女子闻言一愣,旋即狠狠地刮了一下女娃娃的脸颊,转头嗔怪道:“什么不教。你看姚儿这学的是什么?”

男子也不曾知道自己的女儿学了这一句去,顿时哭笑不得,却依然万分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递了一颗葡萄过去,笑道:“姚儿也晓得笑话娘亲了,乖乖,快答应爹爹,往后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女娃娃似懂非懂,乖巧地点点头,又说道:“姚儿不笑话娘亲。”

女子闻言美目含怨地瞥了男子一眼,男子却乐开怀。抱过女娃娃亲了又亲:“姚儿乖。”

女娃娃呵呵笑起来。

银月皎皎,月华洒满屋檐,将这一片院子笼罩在温柔的静谧之中,偶起的虫鸣也给这微凉的夜添上了一层温馨静好的气息。

趴在美人怀里的女娃娃张开樱桃小口打了一个哈欠,旋即半垂下眼睛,原先黑白分明的双眸也黯淡模糊了去。

女子轻轻地拍着女娃娃的背,口中低低吟唱着歌谣,直至女娃娃轻轻的呼吸声在她的胸口起伏,女子才止了吟唱,将女娃娃轻轻放在床上,亲自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帐幔,低声吩咐屋子里的两个丫环道:“你们看好小姐,一有动静就派一个人来叫我,晓得?”

两个丫环点点头应下,女子才款款然地出了女娃娃的屋子。

夜深风止,长空之上的明月静静地高悬在这一片屋脊之上,风云不曾变幻,而这相同的月华之下,却是再不一样的命运。

寂静幽暗的院子忽然间明如白昼,上百火把“哔哔啵啵”地燃烧着,滚滚而起的几许青烟并不能将原本黯淡的长空熏染地更黑,而火红跳跃的烈火亦不能掩去长空之上皓皓明月的清辉。

院子里越来越嘈杂,甚至时有惊叫之声迭起,瞬间令原本温馨静好的小院充斥着惊恐与可怖的气息。

女娃娃自嘈杂之声中惊醒,忍不住害怕地“呜呜”低泣起来,发现自己正依偎在丫环春儿的怀里,虽不是熟悉的爹爹或是娘的怀抱,女娃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却仍是啜泣不止。

春儿自己心中也慌乱到了极点,她完全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去寻夫人的秋儿已经去了有些时候,仍旧没有回来,自己又不敢擅自离开这小小的女娃,见她在吵闹之中睡得不甚安稳,便躺在了她的身边,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腿。不想,她还是惊醒了过来。

春儿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女娃娃的背,替她顺着气,一边安抚道:“小姐莫惊慌,秋儿去寻夫人了。”

女娃娃啜泣不止,渐渐力竭,换成了一下一下的打嗝,口中含糊不清直唤道:“爹爹,娘,来看看姚儿,姚儿怕怕,爹爹……”

听得小小的丫环心中莫名心疼不已,等了许久,仍不见秋儿回来,春儿心中越发担心害怕,想了想,给女娃娃穿好衣裳,正要对女娃娃说话,忽然门被粗暴地踢开,发出一声巨响,春儿心中说不出的害怕,连扶着女娃娃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床上坐着的女娃娃吓得张嘴又哭起来,却再哭不出声音来。

未几,外室“乒乒乓乓”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忽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旋即叫嚷道:“大人,这里还有个小姐和一个丫环。”

春儿戒备地看着冲入内室的士兵,紧紧地抱着抽泣不止的女娃娃,半晌颤抖着声音问道:“官、官爷,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

不等春儿问完,外室又转进来一名面容肃穆的官员,说道:“你家老爷犯了事,被抄家了。”官员看着春儿怀里不停地抽泣着的女娃娃,即使泪痕斑驳,依然能瞧出生的生动可爱,一双眼更是水汪汪的直看得人心里没了防备和伪装,心中不禁一声叹息,又说道,“你既是她的丫头,便抱着她,和她一起吧,只是日后她恐怕还不如你了。”

春儿闻言一惊,不及多想脱口问道:“夫人呢?小姐要找夫人。”

那士兵见长官对这女娃娃还挺和善,也不敢太冲,只和声说道:“她现在是犯人,自然是被看护着,你们都要听上面的安排。”

女娃娃懵懂不知,听到大家在讨论她的娘亲,又见这官员如此架势,懵懵懂懂的只觉得这个人能让自己见到自己的母亲,便眼巴巴地望着那官员,直看得那官员心中一颤,不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王五,你带着她们两个去寻人吧,总归相聚的时日不多了,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呢。”

士兵领了命,带着女娃娃和春儿去了。

院子里早已鸡飞狗跳一片狼藉,春儿自小就是个孤儿,想起自己年幼时候见过比这番境况还要惨绝的场面,反而平静了下来,感觉到臂弯里的小小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便不由自主地将怀中的小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不忍让她多看一眼。

女娃娃闷在春儿的怀里难受至极,听着周遭的声音心中恐惧,也不敢乱看,只闭着眼睛紧紧地揉着春儿的前襟。

“姚儿,姚儿!”

忽然听到熟悉的温柔叫唤,女娃娃心中一暖,再顾不上其他,挣扎着要下地。

春儿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抱着女娃娃走了一路,此刻早已筋疲力尽,女娃娃一挣扎,她摇晃了一下险些带着女娃娃跌倒。手一松,怀里的小人儿顺势就滑到了地上。

前方的美人惊魂未定,此刻被女娃娃的举动吓得不轻,当即发了狠,挣开看护之人的束缚,几步冲到了女娃娃的跟前,紧紧地搂着女娃娃泣不成声。

女娃娃进了母亲的怀抱反而不哭了,也学着别人待她的样子轻轻地拍着美人的后背,一双白嫩的小手在清明的月华之下如玉般晶莹美丽。

美人身形一滞,愈发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揪心疼痛,拼命地止了哭泣,抖着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女娃娃的黄毛垂髫,见女娃娃双眼微肿,眼中也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才知她也哭过,不禁又一阵心疼,却是再说不出什么话。今夜变故对她自己来说也是晴天霹雳,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懵懂之中就将失了家人庇护,从此沦为……

想着,女子又不禁低泣出声。

女娃娃看着美人眸中又晕上秋水,不禁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喊道:“娘……”

女子闻言也顾不得抹泪,只轻轻地把女娃娃搂在怀里,后来干脆坐到了地上,搂着女娃娃,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腿又低低哼起歌谣。

周遭依旧嘈杂,但是娘亲的声音虽然低低的,却异常清晰,女娃娃睁着一双明眸望着长天之上的一轮清月,心中懵懵懂懂,只疑惑自己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家了,爹爹不知道在哪里,不敢问娘亲,又不知道可以问谁,在娘亲轻轻的哼唱之中,迷迷糊糊中眼前的明月渐渐如同水中的影子一般晕散开,最终只剩记忆里的一池碎月和低低缓缓的轻声吟唱……

小轩窗,帷幔飘飘说不出的风流雅韵,小轩内,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身几乎快褪尽了颜色的水红衣裳,抱着一把快有她人高的琵琶,“嘈嘈切切”地拨着琴弦,一双白玉一般的小手隐约可见指腹上淤血斑驳,此情此景,直叫得轻轻掀帘而入的暖风再风流不起来。

小女孩咬咬牙,吸吸娇俏的鼻子,那两排精致的蝶翅之下,一双水眸的轮廓愈加清晰,隐隐现出桃花眼的娇柔春意。

“姚姐姐。”门口一声娇滴滴的轻呼,却是叫得小心翼翼。

小女孩停止了轮指练习,转头看向门口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眼睫轻轻一颤垂了下去,淡淡说道:“我要练琴。”

那小女孩眼一黯,低头紧紧地抿了抿唇,再抬头时又只能看见自己鼓足勇气唤一声姚姐姐的女孩的背影,只见她手肘一抬,“嘈嘈切切”的轮指琶音又起,将她淹没在这冷漠的拒绝之中。

忽然,小女孩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顿时惊怕不已,瑟缩地转身,还不及喊一声“嬷嬷”,那中年女子便低声斥道:“又到处乱转,小心我打你板子今晚不给饭吃。还不去找你师父!”

小女孩小肩膀一抖,头埋得更低,旋即瑟瑟发抖地去找自己的师父了。

那中年女子看着小轩内闻声依然背对着她专注练琴的小女孩,一番轮指的技艺已成模样,眼底露出些许赞许之色,一改适才的冷肃语气,放柔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充耳不闻,半晌,才停了手中的动作,一双小手轻轻按住犹自震颤不已的琴弦,低声说道:“姚儿。”

中年女子倒并未生气:“往后你就叫姚娘吧。”说罢转身就走了。

小女孩小小的身子一滞,旋即复又漠然,只又抬起手练起了琴。

忽然小女孩惊闻一声叹息,心中瞬间慌乱起来,猛地放下琴,转身四顾,旋即爬上了窗边的小几,颤巍巍地扶着窗框探出了半个身子。

窗畔,容颜依稀,小女孩怔怔地盯着眼前瘦削的女子,只那一双水墨氤氲的桃花眼,渐渐和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重叠,那是娘吗?是吧……

瘦削女子望着小女孩半晌,忽然眼角一滴清泪滑落,轻声说道:“能得一样旁人都不能得的本事,将来也能好过一些。姚儿,好好练琴。”说完,女子喉间一阵哽咽,旋即转身走了。

小女孩望着那瘦削的身影离自己愈来愈远,渐渐地模糊了视线,旋即记忆里,只剩下那一句淡然的清音,和自己一直没来得及出口的呼唤:“娘……”

====

晚上如无意外。还有一更。

第九六章 忽闻横祸来

王叔也奇怪,不由下了马车。疾走至王婶面前,问道:“怎么了?可是姑爷来了消息?”

王婶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阿虎确实来了消息,而且陈府出事了。”

王叔闻言一惊,当下也不多问什么,和王婶一起赶到了苏珺兮的面前。

苏珺兮心里虽一直有建设,但仍是沉不住气,着急唤道:“王婶?”

王婶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苏珺兮,说道:“阿虎来的消息。”说罢便静静地看着苏珺兮。

苏珺兮拿着信封,情绪多少有些激动,几乎用了蛮力将信封撕开,旋即猛地抽出信纸,有些慌忙地展开。

一看字迹,苏珺兮不由愣住,阿虎不识字,传信回来必是叫人代笔,但是这字迹她见过,是四叔的,顿时心喜,总算是和四叔取得了联系。

苏珺兮一口气读完。有些困惑和不安,不禁又把信看了一遍,信中只是很简短的几句话,大意只是叫她不要担心,先好好在杭州府呆着,不要随意上东京,东京的事情他会周全,而且阿虎暂时不回杭州府了,他会好好地安顿阿虎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苏珺兮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肯定了一点,那就是李景七确实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到李景七在东京多多少少还有四叔替他周全着,总算放了半分心,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苏珺兮渐渐地平和了自己的情绪。

四叔在族中颇有威望,既然四叔的意思也是让她先在杭州府呆着,这更坚定了她先养胎的决心,如此一想,虽然仍有一大堆的疑惑未解,苏珺兮总算不至于乱了阵脚。

苏家几人见苏珺兮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不由也跟着惴惴不安,长玄更是焦急,问道:“夫人,公子怎样了?”

苏珺兮收好信,对大家淡淡一笑,说道:“是四叔托阿虎的名来的信,四叔说他会先周全着,叫大家不要担心。”

苏家其他人闻言都放下了心。唯独长玄虽然淡了担忧的神色,但深锁的眉头仍不见舒展。不过王婶一句话说出来,大家根本就无暇顾及长玄的异样了。

王婶斟酌着说道:“小姐,这下大家可以稍稍松口气了。不过,陈府那边出事了。”

苏珺兮一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忙问道:“怎么回事?”

王婶见苏珺兮尚能承受的样子,一边观察着苏珺兮的脸色一边说道:“大老爷现在昏迷不醒,已经半日了,二少爷慌慌忙忙地派了人来通知小姐,看样子情形不大好。”

苏珺兮闻言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她大伯父昏迷不醒,而且极有可能生命垂危,心底顿时生出一种苍凉之感,这事情来得太突然!而且她正打算不日就去陈府,告诉她大伯父她怀孕的消息,如今却……

苏珺兮当即顾不得其他,对苏家几人吩咐道:“清风,你随王婶回家吧,长玄,”苏珺兮想了想。还是让长玄跟着自己,“王叔还有清霜,你们现在就随我去陈府。”

清风指了指马车里的一个小食盒说道:“小姐,现在已经快临近中午了,现在小姐可不能饿着肚子,适才我借了姚娘的地方热过果子了,小姐趁热吃了吧。”说罢,清风又转头吩咐长玄道,“到了陈府,估计那边已经天翻地覆,小姐指不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