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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复仇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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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吴良在做什么?他还在书院里读书,对了,荣安曾说过,吴良被同学们带着去如意坊见世面,虽然没有留宿,但是也盘桓了近两个时辰。
难道,吴良喜欢的是如意坊的某个人?
“我出门一趟,你没事就回家吧。”吴锋冲吴培点点头,匆匆吩咐荣安备车,往如意坊去了。
吴良如今已经改变颇多,而对上辈子的吴良最熟悉的,现在只有吴锋自己。他要亲自去一趟,瞧瞧如意坊的姑娘们,看看有没有吴良会喜欢的类型。
吴良,很有可能是对那人一见钟情的,因为以吴锋对吴良的控制力,只有那晚的如意坊,是他的触角伸不到的地方。之后吴良是再没机会去如意坊,见什么人的。
吴锋到达如意坊时,天色略微擦黑。
他是第一批到达如意坊的客人,很顺利地就让坊主把所有的姑娘都喊了过来。
吴锋细细地扫了一遍那二十个或娇媚或清纯的女子,最后视线定在了其中一个的身上。
气质清冷,带着丝孤傲,长得也是最漂亮的,看着他既不谄媚,也不漠视,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她叫什么?”
“叫流芳,爷要点她吗?”坊主笑道。
吴锋笑了笑,递给坊主十两银子:“不用了,我走了。”
坊主呆愣愣看着吴锋就这么走了,心想,这人有病吧。
吴锋解了心里一个疑惑,只觉得轻松许多。流芳,流芳,吴良曾经说梦话的时候念过她的名字,被小厮报告到了自己这里。当时他还没想到这方面,只以为吴良读书走火入魔,做梦都想着流芳百世,做个名臣。
吴锋上了马车,走了没多远,就被拦住了。
吴培掀开帘子,上了车,嘴角抽搐地看着吴锋:“你突然出门,就是为了来这?”
“嗯?你怎么跟过来了?”吴锋奇道,“想来见见世面?”
吴培无语了下,道:“义父既然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又要走?没有碰到喜欢的姑娘吗?”
“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吴锋答道,“你以后少跟踪我。”
吴培听出他的不快,只好道:“是,义父,我再不敢了。”
吴锋想了想,吩咐车夫改道,去了城里的白鹤楼:“就当为你践行了,那里的清蒸鲈鱼做的不错。”
吴培笑道:“倒是第一次同义父一起吃饭。”
“爱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拘束。”吴锋道。
上辈子吴良去监狱里时,翻了不少儿时的旧账。吴良就喜欢吃肉,小时候穷怕了的后遗症。可吴锋是讲究养生的,大鱼大肉鲜少出现,饮食偏清淡,没有吴良爱吃的那种大块大块放一堆调料做出的排骨、红烧肉等。
吴良用“吃得跟兔子一样”描述自己悲惨的童年,觉得吴锋是有意虐待他。吴锋觉得自己简直冤枉死了,吴良爱吃什么自己不说,厨房做什么他吃什么,自己又不是吴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其实吃得一直都不痛快?
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吴良少年时全都憋在心里不说,攒到那天,同他算了总账。
“我不挑食,基本什么都爱吃。”吴培好脾气道。
到了白鹤楼,两人下了车,吴锋才瞧见吴培的小厮荣淼并没有跟过来。
“也该再多配个小厮给你,家里是没什么出众的了,要么去外面买?”吴锋道,吴培大了,他也不想对吴培的事多做干涉。以前是吴培家里穷,自己才给他选了小厮。现在吴培也领着举人的补贴,结交的也是清贵子弟,吴锋平时也就给给钱,人事方面不敢再多插手,省得吴培和吴良一样,觉得自己是在监视他。
虽然他的确有点监视他们的意思,控制狂伤不起。
“到京里再说吧,荣淼机灵又勤快,也够用了。”吴培道。
上楼进了雅间,小二报了一串菜名,吴培侧头听着,点了几道,然后看向吴锋。
吴锋就点了清蒸鲈鱼,又让小二沏了雨前龙井来。
菜很快就上了来,吴锋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吴培只赞了一声鲈鱼美味,其他时候两人都只闷头吃菜。
吃完后,吴培回了书院,吴锋坐车回了家。
一坐进封闭的车厢里,吴锋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今天他对吴培的表现,是很不满意的。
吴培跟踪他去了如意坊,特地没有带荣淼,不就是防着荣淼给他通风报信么。既然不信了他给的人,那就还回来,自己再另买去啊!
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是,自己这个义父还没吭声呢,他竟就越过自己点菜了。在家里,哪个儿子也不敢在他之前先动筷子,谁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吴培越出息,就越不好控制。他会慢慢地不再把自己放在眼里,今天不过是一个开端。
十一房的老太爷吴九爷当年也是同自己一样,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主。一朝中风瘫在床上,连话也说不出来,还不是任由儿孙揉捏?
吴锋几日前去看了一眼,回来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他虽然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但人有旦夕祸福,他怕的就是那个万一。
吴兰吴重都很孝顺,也是有良心的孩子,但是他们压不住吴良和吴起。他之前还寄希望于吴培,可现在看来,吴培怕是比上辈子的吴良还要靠不住。
真要是落到和吴九爷那样,自己干脆自尽好了,才不要活着受这腌臜气!
怕的就是连自尽都做不到。吴锋悲哀地想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第二天起床时,眼下一片乌青。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写一个CP,但是三观告诉我不要这样写= =嗯,我的三观为什么这么正呢,我很纠结。越告诉自己不要写就越想写,然后文就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写去了。
☆、第八世(5)
结果下午吴培就来了,提了一盒参茶,身后的荣淼抱着一个长条包袱,里面是据说有安眠作用塞了药材的枕头。
吴锋只愣了一下,吴培平时忙于学业,一个月都未必会登门一趟。除了过年过节,他还是第一次连着两头都往自己这跑。
吴锋便和气地接待了吴培,勉励了他一番。荣安拿了一张单子过来,上门列的都是给吴培准备上京路上用的东西,其他的到了京里再由吴培自己添置。
吴培略扫了一眼单子,道:“还是义父想得周到。”
“若没什么要添的,我就让人先送到你家里了。”吴锋道。吴培一年前把丧夫的小姑姑接回来赡养,他家里的琐事也由吴氏管着。
打发走了吴培,吴锋摸了摸那枕头,对荣安冷笑道:“你倒是忠心。”
荣安噗通一声跪下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奴才擅自做主,坏了老爷的规矩,奴才该死。”
吴锋垂着眼,觉得怒气在胸口翻涌,让他快喘不过气。吴九爷瘫在昏暗的床上嘴歪眼斜的画面突然闪过他的眼前,吴锋忙深呼了几口气,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想着把火给压下去。
一个上午,足够去通报消息的人在吴家庄和青城打两个来回了。
他之前是对吴培太重视了,府里的下人,心也都开始向着这位很快就要成为天子门生的进士老爷飘过去了。
“培少爷,一直都很关心老爷。”荣安小声道,“奴才见昨天老爷和培少爷吃过饭,就一直心事重重,想着是不是老爷与培少爷间有什么误会,所以才……奴才该死,奴才以后再不敢了,奴才的主子,就只有老爷一个。”
荣安砰砰磕着头,吴锋低头盯着他,直到他头都磕青了,才道:“去院子里跪着吧。我是老了,不过还没死呢。府里的人也都给我管好了,无论是培少爷,还是大少爷,以后都是要出府自己住的,谁想跟过去,就跟过去吧,我不拦着。”
吴锋坐在屋里,也不让人点灯,长吁短叹了会,才让人把那枕头收拾干净,放到了旁边厢房的榻上。怎么也是未来的进士老爷的一片心意,他若辜负了,再刺激出一个白眼狼可咋整。
吴家庄开始起了流言,说吴锋苛待过继来的儿子。
吴锋听了,眼皮子也没眨一下。这个年代,孝道可以压死人,别说他苛待儿子,他就是打死儿子,都是不用坐牢的。
吴良只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做小动作,这样没出息,让吴锋很欣慰。
通天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吴锋的名头和钱财,没有有才名的人去推荐,吴良再怎样折腾,也进不去的。
郑岩再怎么能耐,也就是个知府的次子,他自己也才是个年轻秀才,既没有那个人脉、财力帮吴良打通关系,也没有那个地位、才名给吴良写一封进书院的举荐信。
吴良第一次考秀才没有考上,他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本才干不足,只恨吴锋死死压着他,就是不肯松口让他去出人头地。
“你若出息了,他不也脸上有光么,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看啊,他就是因为自己没功名,才见不得儿子出息,生怕你以后当了官,压他一头!”吴二妞气急败坏道。
吴良沉着脸,半响才道:“在族学里读书就是浪费时间,就算进不了通天书院,我也可以进别的书院!”
“城里还有什么别的书院?”吴二妞问道。
“青城没有,苏州有,我要去苏州!”吴良握拳,眼神坚定道,“我就不信了,在这他能压我一头,去了苏州,他还能!”
吴锋的确不能,但是他只要不给吴良钱,吴良连青城的门都出不了。
吴良在屋里发了一通脾气,最后抹了把脸,一脸平静地出门了。
半个时辰后,豌豆来报,吴良去找郑岩了。
三天后,吴良来和吴锋告辞,说自己马上要去苏州读书了。
他看吴锋的眼神,包含着冰冷冷的怨恨和怒气。
吴锋实在忍不住了,道:“不是我逼你去讨好郑岩的,你恨我做什么?”
两辈子了,吴锋都对吴良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怨气而感到很冤枉。他不欠吴良什么,正相反,他对吴良是有恩的,只是因为他给的达不到吴良的预期,吴良就怨恨他。
吴良听了吴锋的话,脸色变了变,脱口道:“我没有讨好郑岩,我们,我们是朋友。”
“随你吧,你自己的路,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吴锋不耐烦道,“滚吧。”
吴良低下头,青着脸,僵硬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吴良、吴培相继离开了青城,吴锋让人把铺子都盘点了一番,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梳理完了账册。他将不怎么赚钱的铺子转卖了,只留了一个米铺和油铺。家里没用的院子、房间也封了,家具、床帐等都收到了库里。吴锋让人把仓库重新修整了下,写好账后,把库门封了,钥匙就贴身放着。
如今家里只住了他一个人,荣安便来问,是不是还要再卖些仆人。
吴锋沉吟了一会,道:“短工等时间到了,给双份钱,都不续约了吧。其他的,先留着的。身体强壮的就去当护院,家里人少,要防贼。”
荣安应了,把仆人们分成三班,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倒,连监工都设了三班,督促他们勤快巡逻,就怕他们闲着闲出什么事来。
吴家庄都以为吴锋是不是资金链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族长还特地来瞧了瞧吴锋,吴锋给了他十亩田,把人打发走了。
吴锋看着铜镜,自己已经三十了,不算老,但也真的不年轻了。他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折腾的人,父亲留下的产业,他没有开拓,只是守成,这十几年来,竟也翻了一翻,让他有些吃惊。
吴锋不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但是轻飘飘之余,有觉得一丝悲哀。人,最怕就是没奔头,他才三十,就已经开始像个老人家一样准备养老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生个亲生的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好。四个儿子,一个养子,出息还是没用,他瞧着,一点感觉都没有,既不想伸手拉他们一把,也不想抬脚踢他们一下。
吴锋在屋子里慢腾腾地转了几圈,摸摸柜门,摸摸桌子,背着手站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梅树瞧着。
“老爷,京里培少爷打发荣淼回来送信了,人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荣安小步跑过来,微微喘着气道。
吴锋点点头,道:“叫进来吧。”
不一会,荣淼就来了,不敢进屋,就在门外跪下,磕了头 ,道:“小的给老爷请安,培少爷去怀远县任县令了,任期三年,路途遥远,这三年他怕都是不能回来了。”
“我还以为,他要留京里呢。”吴锋嘀咕了句,“卫丞相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培少爷说他喜欢做些实务,怀远县离兴庆府近,偏是偏了些,也算繁华,常有商队来往,就是民风彪悍了些。而且,卫丞相膝下有一女,年满十五,还未曾许人家。”荣淼回道。
吴锋心下了然,道:“三年,三年啊。嗯,他的姑姑我会照顾的,让他在外面好生做官,不要丢了吴家的人。”
荣淼又从怀里拿了封信出来,由荣安转递给了吴锋。吴锋拿在手上,也不看,问道:“他还吩咐了你什么?”
“培少爷让小的拜访过老爷后,再去知府府里走一趟,还有一封信要交给熵公子。”
吴锋就笑了下,道:“那你去吧。预备在这呆多久?”
他以为,吴培翅膀硬了,不想再用自己的人了,借着送信的机会,把荣淼遣回来了。
“若老爷没有别的吩咐,三天后小的就出发去怀远县。”
吴锋有些吃惊,下意识地唔了一声,挥手让荣淼走了。
看来荣淼还挺机灵能干,讨了吴培的欢心,让吴培不介意他是自己派去身边监视他的钉子。不过,也可能是荣淼现在心里,已经只认吴培这一个主子了。他告诉自己的那些消息,也都是吴培允许让自己知道的。
☆、第八世(6)
吴锋吃过晚饭,才开始看信。
信写的不长,吴培对自己的事情一笔略过,问候了吴锋的身体健康,委托他照顾自己家里,又隐晦地提了下卫家小姐,说自己得罪了卫丞相,在怀远县怕是要多呆几年了。
吴锋提笔回了信,就写了六个字:已知,勿念,放心。
吴锋向来是很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当着面还会多客套几句。不当着面,自然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的。
第二日,吴锋让人收拾了些衣服和常用药材,连着信一起送去吴培家里,让荣淼走的时候带上。
荣淼临走前一天,又过来给吴锋磕了个头。他对着吴锋还是那么恭敬,看得吴锋心里很不是滋味。
荣淼的行为代表着吴培的态度,吴培若是能一直这样孝顺他,该多好。这样的孝顺,他要珍惜,因为很可能过几年,就要没了。
吴锋到底还是让荣安拿了五百两银票给荣淼,本来这些个便宜儿子,他是不想给他们任何一人银子的。平日里的花销,衣食住行,人情往来,算在公账上,他不心疼。但是他不能让这几人手里有钱,除非是干活来换。
吴锋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吴培毕竟已经是官了,一个人在外面也辛苦得很,自己不能白被喊了这几年的义父。吴培若是真的穷得很了,难免不走歪路,到时候不还是要连累吴家么。
吴良在苏州一呆四年,考中秀才后,又考了两次举人,都落榜了。
郑岩便不再资助他,吴良在苏州呆不下去,只好回了青城。
吴良刚中秀才时,他家里还闹腾得很欢,又是放鞭炮又是请客吃饭,最后还是族长出面训了他们一通,他们才收敛了些,一心盼着吴良踩着吴培走过的路,赶紧也当个官让他们扬眉吐气下。
结果吴良在秀才上止步不前,吴父言语间难免就多了些怨气。吴良在家里住了两天,便被催着去向吴锋请安。
“我不想回去!”
“呵,那是你家,你总要回家啊!”吴父吹胡子瞪眼道,“而且我听说他身子不好了,都吃了半个月药了。吴兰、吴起那几个见天的往回跑,你也赶紧回去瞧瞧,别让他们都把钱搂自己腰包里去!”
吴良不吭声,吴二妞道:“哥,你怎么也是个秀才,身上有功名了,在四房还不是横着走,那几个白丁见了你,还要作揖咧!”
吴宅里,吴锋发了一通火,把几个便宜儿子都赶走了。
“我好得很,你们不用回来围着,忙你们的去!吴兰,这个月的账你算完了吗?吴起,你媳妇大着肚子,你还和隔壁小寡妇眉来眼去,皮是不是痒了?再不老实,把你送到宫里去当太监。还有你,吴重,都快出师的当口了你不磨你师父多教你几个绝活,在我这晃悠什么!等着给我打棺材啊!”
三个儿子被骂得灰头土脸,缩着脖子走了。
吴锋看着清冷冷的屋,这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他刚喝了碗粥,就听荣安来报,吴良来了。
吴良是空着手来的,他的那点子值钱的东西已经被吴父要走了,吴父觉得吴锋家里什么都有,舍不得给吴良准备什么探望礼让他带过来。而且吴良的孝心不比什么都金贵么,人去了就好了。
吴锋冷笑了一声,道:“不见,让他滚。”
一回来就去了亲生爹娘那,两天了才晓得来看自己,别是手里没钱,在家里受了气,要来自己身上撒吧!
荣安便苦着脸去同吴良说了,吴良是秀才了,他也不敢太强硬,只说吴锋刚喝了药睡下了。
“大夫说要静养,老爷连兰少爷他们都不许来呢,说嫌他们闹的慌。”
吴良也只是被家里人说得烦了才不得不来的,吴锋不愿意见他,他还巴不得呢。
“那就让老爷养着吧,我走了。”吴良敷衍道,出了门,想了想,去找了在族学里认识的几个人,拖他们给介绍个糊口的工作。
他当时看不上族学,总想着进通天书院。这事族学里的先生们都是知道的,先生们学识再不好也是先生,被一个学生成天地瞧不上,他们心里也是有气的。吴良也晓得,所以也只能找同辈的族兄弟们了。
半个月后,吴良去了隔壁县城的一个小书院教书去了,那个书院学生不多,给的束脩也不多。吴良想着边教书边温书,来年继续靠举人,这里人少清闲,也正中他下怀。
吴锋在床上躺了几天,觉得骨头都要躺软了。他其实没什么病,就是没精神,看着恹恹的。
三十四岁生日这天,吴锋终于爬了起来,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让人做了长寿面做午饭。
“又老了一岁了。”吴锋念叨着,就着榨菜吃了半碗面。
吃到一半,荣安一脸惊喜地跑过来,才进院门就喊道:“老爷老爷,培少爷回来了!”
吴锋怔了一会,才道:“他不是在怀远吗?”
“说是已经卸任了,紧赶慢赶在今天敢回来,就是为了给老爷祝寿的。”
吴锋擦擦嘴,道:“他还没吃饭吧。让人再做碗面送来。”
吴培在旁边院子里梳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才过来见了吴锋。他看着有了些官威,对吴锋说话时,虽然也有所收敛,但还是让吴锋觉得不痛快。
“调令应该月底就会下来,我要去江源县任县令了。”吴培请过安后,坐到了吴锋下手,笑道,“就在家门口,这回能常回家孝顺义父了。”
“这么突然,也不写封信来说一声,你姑姑一直念着你呢。”吴锋道。
“想着信未必有我脚程快,就没写信。”吴培细细打量了吴锋一会,道,“义父看着怎么显了些老态,是不是该请个大夫开些药膳调养下。”
吴锋听了,险些翻脸。他好好的过着生日,长寿面吃了一半,吴培突然跑来打扰他不说,还嫌他老了,让他吃药,这是要咒他死吗!
“本来就老了,自然显老了,不比你正当壮年啊。”吴锋气哼哼道。
虽然已经饱了,但是吴锋不想再和吴培说话,便继续吃那半碗面。
吴培剩下的话就只能吞回去了,安静地吃完了面,喝干净汤,漱了口,道:“我回家了,义父您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您。”
吴锋面色不善道:“看就看吧,别带着大夫上门就好。”
吴培的盘算被戳穿了,他无奈道:“我是什么都瞒不过义父了,义父不愿意就算了。”
吴培走后,吴锋让人撤了席,感觉自己的太平日子,貌似要到此为止了。
他阴沉着脸,想着吴培虽然是个义子,但是有一样倒是很像他。
同样有着很强的控制欲,吴锋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强烈如刀锋般想要掌控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而吴培,却是润物细无声般,柔和却霸道地想要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让吴锋,很不高兴。
☆、第八世(7)
吴培正式去江源县上任了,他每个月总要回吴家庄住两天,白天来吴锋这里,陪吴锋下下棋,打打拳,晚上住在自己家里。
这日,吴培来了,两人去了附近的河边,各拿了个鱼竿享受垂钓之乐。
“郑熵的儿子要办满月宴了,他给你发帖子了吗?”吴锋道,用余光去打量吴培的神色。
吴培面不改色道:“发了,正想同义父商量下,该备什么礼好。我俸禄不多,太贵重的送不起,若是送些自己写的字、画什么的,给小孩子,好像也不合适。”
吴锋便道:“小孩子嘛,随便送点什么就好。字画怎么了,期望小娃娃成才,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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