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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生命在黑反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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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抱恙,他完全可以胜过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对手,只是蟒山老怪手段阴毒,偷袭总比光明正大的单挑赢面大一些。
    但勾灯在蜀州附近低调寻找的这几天里,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纪浮茶,不是应该不折不挠的追上来,要杀了他为民除害么?怎么这几天都没动静。
    难道是他藏得太好了?
    勾灯放弃找到师父报仇的打算,径直返回了那个山中的村落。
    抱恙剑需要大量魂魄喂养,他不方便在纪浮茶眼皮底下杀人,总是跑得很远去寻找材料,直到快成功时才以村民祭剑。
    师父蟒山老怪杀死那些师兄时总说,因为他们是弟子,才有这个福分,旁人想求还求不来。
    所以他把这个殊荣留给最亲近的人,在暴雨刚下时扫荡了整个村子。
    只是轻轻擦一下,剑上的煞气就能让魂魄沉疴不起,几天之后魂飞魄散,天地之间就再也没这个人了。
    当勾灯抵达村落时,却发现这里并不如想象中的破败,竟然还有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
    ……那些人没死吗?
    不可能,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早该魂飞魄散!
    活人味道最浓重的地方在医馆,勾灯隐匿气息慢慢靠近,从一楼的门缝中向内打量。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地上的一滩鲜血。
    纪浮茶盘足坐在鲜血中间,被一群气若游丝的村民围着,穿的还是那夜的霜色长衫,下摆处沾了泥水,干涸后皱巴巴的贴在腿上。
    而勾灯眼中能看见的东西则更多,他身上散发的干净温暖的气息,扩散出去,一层层涤荡干净村民身上的煞气。
    ——灼魂驱煞?!
    修道之人对这门法术并不陌生,以强大的元神洗涤煞气,哪怕是破碎魂魄都能慢慢拼凑起来,但施术者耗尽了元神的力量,只有一死。
    换句话说,有谁愿意耗尽自己的元神去救人呢?
    “住手!”勾灯一脚踹开门打断法术,一路踢飞村民,掐着纪浮茶的肩膀逼迫他站起来。
    拂尘幻化出的器灵委顿在一旁,那个身体半透明的小孩子连走都走不动,竟然还想冲上来咬他!
    “你……!”勾灯死死盯着纪浮茶无神的双眼。
    想问什么呢?
    你凭什么要救人?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救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是那一颗蠢得让人发笑的善心,他们至今都不会认识。
    “如果那天在客栈,你没有过来问话,我本来,都已经认命了的……”
    他和永远穿着灰衣的阴森师父不一样,名门正派的接班人永远干净,永远站在他只能仰望却够不到的地方。
    本来以为,自己和这种人一生都不会出现交集,更别提得到高贵仙人的一点爱意。
    勾灯叹了口气。
    他就不明白,纪浮茶为什么这么残忍,明明已经在无数日夜的相处中萌生情愫,还会对自己怒目相向呢?
    “你有一点喜欢我,但我已经很喜欢你了。我去找其他人修补你的元神,好不好?”
    纪浮茶微微睁开眼睛,脸色比衣服还白,嘲讽地弯起嘴角轻轻摇头。
    他自幼养在七曜宗,涵养一流,说不出来太绝情的话,只是道:“那一日,我若是没有回头就好了。”
    不多事,便不会有后来的一切牵扯。日后你勾灯是死在蟒山老怪手里,还是师徒双双为祸人间,都和他纪浮茶没有关系。
    他游历三年,救人无数,第一次后悔。
    勾灯一口心血梗在心口,眼底妖邪得不似活人,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这个人要跟他断个干净,连最初那无意中的一眼都不留下来。
    ——真是自私!
    “除了我之外,你谁都不能救。”勾灯断然道,抱恙剑出鞘却被丢在一旁,倒是剑鞘落在了手里。
    朴实无奇的剑鞘在勾灯掌心淡化消失,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纪浮茶笼罩其中。
    “你……”纪浮茶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被一层薄膜隔开,想动动手指,眼前却一片模糊。
    他用元神的修为替村民治疗,算是弥补自己当日识人不明的过错。
    至于勾灯,已经不想再扯着衣领要他做出什么补偿了。
    这样的人物,惹不起的。
    左眼的毒性扩散,连右眼都被影响,纪浮茶咳嗽几声,冰凉指尖搭在勾灯的手背上。
    勾灯不可遏止地微笑起来,却发现他是在推开自己的手,表情凝固片刻,才做出如往常一般乖巧的模样。
    “你的元神里只剩最后一丝力量了,还好没有伤及根本,但再这么用下去,一定会死的。”
    封锁住纪浮茶的灵识五感,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冰窖,又去二楼取了新衣服替他换上,用低温封冻毒性和活气。
    以前纪浮茶左眼什么都看不见,平衡性也不好掌握,在看人时总是不自觉歪着头。
    现在他的脑袋也是歪向一边,却在用魂魄一字一句强调:“我从未爱过你。”
    勾灯对着那具毫无知觉的身体冷笑起来,换上和他一模一样的霜色衣袍,慢慢走了出去。
    “不,你是爱着勾灯的,不然当初在客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玉拂尘还躺在那里,曾经被他击伤过一次,器灵的神智混混沌沌,茫然地睁着眼睛。
    “得不到你的心,我还可以得到你的命啊。”勾灯把拂尘捡起来,学着纪浮茶平日的样子握在手里,收敛魔意后显得,笑容依旧明朗,让人不生防备。
    少年的个子已经长高,远远看去,居然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架势。
    “这个时候,纪浮茶应该在拼命寻找离开村庄的勾灯吧。”
    抱恙剑感应到他心中所想,燃烧着看不见的火,侵入魂魄后由内而外灼烧起来,将村落里的凡人化为黑灰。
    一片灰烬随风飘来,落在勾灯的指尖上,非常难擦掉,黑色越抹则越扩散。
    像在提醒他什么。
    ……
    村庄几次日升,几次日落。
    但一切都保持着那日的样子,屋檐下刚筑的燕巢,屋顶上升起的炊烟都如此新鲜。
    只有医馆,日复一日地破败下去。
    勾灯独自一人打理着整个村子,却始终没有踏入这里一步。
    ……
    “呼,呼……”
    钱亦尘像沉浸在水中又被人猛地拉上来一样,魂魄归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纪浮茶仍然神采奕奕的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注视他的目光温和宁静。
    有了正主作为对比,勾灯的假冒版本一下就能看出劣质之处了。
    衣服可以换,器灵的神志可以改变,但那股气质却永远改变不了,他始终是那个被蟒山老怪养得心理扭曲的少年。
    纪浮茶认真看了看钱亦尘,又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身上却突然涌出温暖明亮的力量,一层层冲刷掉他身上的煞气。
    这是什么意思?
    钱亦尘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刚想追问,丹田处暖意涌来——他的灵力回来了!
    与此同时,纪浮茶的脸庞真正出现死人一般的萎靡之色。
    他用了最后的力量治愈抱恙剑的损伤,让钱亦尘染病的魂魄恢复正常,这口。活气随即消散,魂魄离体,终于回到了死亡的正途上。
    纪浮茶的魂魄毫不眷恋地离开身体,只是看向钱亦尘时目光多了一丝愧疚。
    “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钱亦尘抓不住那个光团,对着空气质问起来,“就因为你救了勾灯,让他间接炼成了那把凶剑?”
    觉得愧疚,就去找到勾灯血债血偿啊!凭什么真凶没有丝毫后悔的念头,而另一个人要如此……痛苦……
    那日客栈的多此一问是善,勾灯从师父手中救下眼盲的纪浮茶,朝夕相处精心侍候,或许也是善。
    可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青霜落血,染成绝望。
    钱亦尘守着尸身愣了半天,直到冰窖冷气深入骨髓,才如梦初醒般向出口走去。
    “你大半夜不睡,在这里干什么呢?”
    另一个霜衣男人站在门口,阴森森地笑起来。
    钱亦尘平静道:“勾灯,事已至此,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冷剑的寒光划过夜色,直直向他袭来!而那把拂尘,则被丢在一边。
    勾灯冷脸咬着嘴角,手中的抱恙剑闪过不祥光芒:“里面的人……死了?哈,他居然在死前还替你治伤!”
    从前给纪浮茶打理拂尘,找天材地宝滋养它,并不意味着重视,只是在乎用它的人罢了。
    现在人都没了,他还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一条冰龙咆哮而起,并不敢接近抱恙剑,却在威风凛凛地与勾灯对峙。
    勾灯持剑,对着冰窖里的魂魄咆哮起来:“纪浮茶,你敢死!你死之后我会继续为非作歹,你就不担心那些村民吗?还有这世上无数凡人,你不去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说话啊!”
    纪浮茶极浅淡的魂魄悬在上空,悲哀地俯视他。
    强大的魂魄当然有力量支撑他开口说话,只是不确定该和勾灯说什么。
    纪浮茶认真想了想,最终轻轻道:“勾灯,我救不了你了。你这一生,总不能只依靠威胁我过活。”
    魂魄蜷缩成一个牡丹花。苞大小的银色光团,在空中飘了一下,潜入地面。
    “想去地府投胎吗?招魂……我也没问题啊……”勾灯笑得全身颤抖。
    钱亦尘忍无可忍打断他的喃喃自语:“够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等他投胎吗?对了,投胎之后他不会记得这些事,他会很喜欢我的。”勾灯焦躁地走来走去,想出所谓的对策后才恢复正常,“听说风水宝地的掌门长于窥天之术,他一定会告诉我纪浮茶托生在哪里。到时候我只要做事小心一些,他不知道就不会讨厌我了……”
    “放心,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那么干净的魂魄,不该和这种人牵扯在一起。
    钱亦尘的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勾灯,抱恙剑将他逼退数步离开冰窖。
    驭灵术凝聚的冰龙扛住了一道剑光,银蓝狐火又同时从背后席卷而来,吞噬掉冰龙后不见减弱,反倒旺盛地冲向勾灯。
    “到底是你的抱恙剑先感染我的魂魄,还是我的狐火先灼尽你的魂魄……”贺兰玖踏着布满灰尘的地板走来,“这种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同样是能直接伤害魂魄的东西,抱恙剑只有一把,赤炣狐火灼烧起来却是铺天盖地。
    钱亦尘一把推开贺兰玖,脸色难得严峻:“让开,我要亲手解决勾灯!”
    “——我没打算杀他。”贺兰玖不急不躁地抱臂,“而且,他还不能死。”
    “为什么?!”
    “一个问题,纪浮茶是勾灯杀的吗?”贺兰玖瞥了一眼被狐火困住的男人。
    “不是,却因他而死!还有那么多人……”
    钱亦尘的心意却仍然坚定,直到看见贺兰玖扭过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时墟。
    纪浮茶已经魂归地府,最有可能知道时墟秘密的,就只剩勾灯了。
    死掉还能看出几分正直的尸体,还有初见面就能察觉这人通身邪气的勾灯,贺兰玖不清楚事情全貌,至少也能猜出几分真相。
    勾灯或许什么都记得,他也没疯,只是在用疯魔的手段寻求慰藉。
    贺兰玖并不同情这种人,让他评论的话,只会埋怨勾灯做事不够谨慎,居然让最不该知道的人察觉出端倪。
    如果是他杀人炼剑,手段要利落多了。
    他们一样出身淤泥,一样向往最干净的魂魄和纯善的人格。
    所以贺兰玖理解他,只是不希望有朝一日,钱亦尘像纪浮茶一样满眼绝望的对他说,我救不了你了。
    如果那一天到来,该怎么办呢?
    ……
    “如果你那么想作为‘纪浮茶’活下去,我倒是有个方法。”贺兰玖将声音融入妖力,凝聚成一线送进勾灯耳中,“有种法术,可以用身体炼成一件衣服,穿上后便与原身一模一样。等你学会了这样的法术,不是能更像纪浮茶吗?”
    勾灯突然笃定地笑了:“他是爱我的。”
    “不过……如果你作为七曜宗的大弟子,有些事便不能做,有些事情却一定要做,比如去帮忙对付一只犬妖什么的,明白吗?”
    “这是自然。”
    
    ☆、第六十章 破封
    
    “为什么要放走勾灯?”
    钱亦尘站在已经露出衰颓相的村落中,将问题重复一遍:“为什么?”
    贺兰玖脸色微冷,很快挤出个如往常一般的笑容:“是啊,你看这里少了他打理,很快就像个荒村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贺兰玖装不下去,只好沉默。他很少见到钱亦尘冷冰冰的表情,更别提情绪中还带着指责。
    但是,要怎么说呢?
    说他对勾灯起了那么一点感同身受的心思?还是觉得那人与纪浮茶,就像他和钱亦尘,恶与善两相对立,硬凑在一起只能毁的不死不休?
    如果成全了那一对,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与钱亦尘的差距没那么大?
    贺兰玖无法窥视未来,但这一次的事,让他清楚认识了那道无形的隔阂。
    出身于邪道世家,生于山野的妖怪,本来就不应该进入凡人的生活,只能带着一点羡慕和不解远远看着……稍微一接近就能发现双方的生活方式差的太远,只能招来凡人恐惧的目光。
    最初钱亦尘发现他,不也是很惊慌的逃跑了么?
    如果强行留住……如果强行留住……
    只能换来厌恶。
    “七曜宗的大弟子,为了给那种人擦……那种人擦屁股!身死魂消不说,连最后的遗骸都被拿去炼成假皮囊了,你居然还任由那种人离开?”钱亦尘愤愤地走来走去,“最初见面时他说勾灯是个小畜生,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贺兰玖喏喏地纠正他的说法:“纪浮茶还可以去投胎的。”
    “投胎干什么,再被这样的人纠缠一世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么?”钱亦尘因为生气愈发愤怒,言辞也尖刻起来。
    贺兰玖在一旁看着,居然还有点高兴。
    生气就生气吧,总比不理人强。
    像是纪浮茶到最后连半个字都懒得与勾灯说,才是最无力挽回的局面。
    “咳,勾灯有举世罕见的抱恙剑,可直伤魂魄。蓝终那边动向不明,我们不可能冒险受伤。再说他从此之后就是‘纪浮茶’了,还会与蓝终为伍吗?”
    钱亦尘听完正经的分析,心里的愤怒消了一些,只是依旧难以接受这个结局。
    “唰,唰。”
    从远处,传来煽动翅膀的声音。
    一只纸鹤破空飞向钱亦尘,在他面前炸成一团碎屑,投影却呈现出一个“归”字。
    鱼如水的纸鹤?他要他们回去干什么?
    钱亦尘凝视着那个字直到消失,环视四周寻找方向,目光锁定在蜀州的位置。从这里御风过去,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
    “赶紧回去吧,既然纪浮茶已死,我们就没有在外徘徊的必要性了。”贺兰玖松了口气。
    ……
    令人意外的是,鱼如水并未在客栈等候。一路留下灵力为引,将他们带到了蜀州外的驿站中。
    这里是朝廷为五品以上大员提供的饮马歇脚处,平民莫说蹭个光,连在里面吃顿饭都不行——居然也成了猎人盟会的据点之一?
    朝廷的实力,已经被民间组织渗透成啥样儿了啊!
    钱亦尘默默为皇帝点了根同情的蜡烛,不过从偏门进入驿站,看到后院的人眼睛瞬间一亮。
    “封梵!”
    侧坐在石桌旁略带倦意的,不是他最爱的主角还能是谁!放在手旁的重剑被青布裹着,露出一截寒锋,似乎锐利更胜从前。
    “……嗯。”封梵一如既往地话不多,想说起一路的大小经历,却只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眼神。
    钱亦尘拼命点头。
    他懂,他当然懂!只是路途上最大的对手展松凉投靠了蓝终,让他少了成名一战,不知道又有什么新奇遇?
    从封梵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他应该通过另外某种方式“磨砺”了才对。
    还有……
    “你老婆……不不,花聆呢?你们没有在一起?”钱亦尘这才发现周围少了个人。
    封梵简短回答:“她不见了。”
    顿了顿又说:“我们前往蜀州的路上都没什么波澜,但在途经某处时突然觉得前方有死气涌动,前去查看时,我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你?”钱亦尘脑海中闪过什么熟悉的东西,却被强制消失。
    封梵脸上闪过凝重神色,下意识握住了手边的重剑:“没错,之后我被困在了某种幻境里,那幻境极其逼真,却是让当事者倒退着重复经历自己的一生。我为自己选择立志修道的未来,却不清楚原因,场景一转,才知道是全家为妖邪所杀……”
    “奇怪的是,我在幻象里完全没有现在的一丁点记忆,只是不断经历那些事,思考其中存在的问题,直到回到出生时才察觉不对,一番挣脱却未能逃离环境。”
    钱亦尘追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那里是什么散仙设下的法阵?”
    “——都不是。”
    低沉的男音突然插话。
    钱亦尘循声回头,有些好奇地观察从驿站内走出的这个中年男人,还有他身后客客气气的鱼如水。
    中年男人没有着急走过来,站在原地先看了贺兰玖几眼,才自我介绍起来:“鄙人石也雅,道号顽石散人,猎人盟会的大掌事。”
    看外貌只是个平凡的男人,气度却自如沉着,带着一股民间修士扛把子人物的镇定气息。
    钱亦尘想到这以后是自己名义上的顶头上司,赶忙行礼:“见过散人。”
    贺兰玖也笑眯眯地拱手,收敛妖气后和凡人别无二致。
    盟会里的猎手水平参差不齐,封梵这种都算是可以横着走的“正统修士”,更别提一些只会用公鸡血画符念似是而非咒的假道学了。
    石也雅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也情有可原,估计在想他是哪里来混饭吃的凡人。
    “时墟,天地初开时未能清明的那部分。他被关在了其中的缝隙里,一生种种经历如收回覆水般在眼前展现一遍,如能从中清醒,那我们也就不必费心修仙了,不过说起来,盟会里的猎手不就是群道心不正的人么?”石也雅略带傲气地微微还礼,自嘲起来却显得很可爱。
    大掌事的身份不一般,只有他才能随意调用这个松散组织的力量。哪怕自称杂鱼,论数量也比名门正派的人多多了,打架最讲求气场,双方真的爆发矛盾,光是猎手就能在场面上压修士们一头。
    在这种人面前,鱼如水连打呵欠的冲动都刻意收敛了。
    钱亦尘道:“是您救出的封梵?”
    “他其实已经挣扎到了时墟边缘,可耽搁太久,无法找到进时墟正确的路,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引入离开的路。”平和温吞的石也雅点头,“死气,人的,或其他生灵的,横死前留下的那一口气,只要积攒的足够多,就能引起时墟内混沌之源的反应,将其碎开一条缝隙。”
    钱亦尘突然问:“但只是一条缝隙,还不够吧?”
    “没错。”石也雅赞许地注视他,一敛茶色衣衫走上前,“一路上的事都听如水说过了,封梵其实是误入时墟。那犬妖想开时墟引混沌源遮蔽龙气?呵,区区一个妖怪,真是异想天开!不过他也顺利将时墟开了一条缝,如果接下来找到正确的路,就真的能引起天下大乱。”
    钱亦尘仔细想了想,发现其中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开了缝隙,也不能引混沌源吗?”
    石也雅揉揉额头,沉默片刻找到了个合适的比喻:“就好比一颗鸡子,你要先敲碎壳,撕开那层薄膜,才能看到蛋液。可在蛋壳中耽搁的太久,就会变成修复蛋壳的一部分,如若不想这样,只能更进一步,钻透那层薄膜了。”
    懂了,蓝终打开的缝隙就相当于摔裂了鸡蛋,可进去的人都会被卡在裂缝里,要么赶紧逃出来,要么狠狠心继续往里钻,否则就会被吸收为蛋壳的一部分。
    不愧是大掌事,这比喻可谓生动形象。
    “我还有一问,如何才能钻透那层鸡蛋膜?”钱亦尘彬彬有礼地提问。
    “只有魂魄足够干净的人,才能一入时墟而不迷。想必犬妖寻找七曜宗的人,是为了借由魂魄之力寻到深入时墟的路。”
    可惜纪浮茶已经死了。
    钱亦尘颇有些遗憾地叹口气,抬眼发现石也雅还在看自己,不自在的同时想到重要问题:“花聆呢?怎么没提到她?”
    “她……始终没有出来,若我离时墟太近,也会一并被关在里面。但是若不在两天之内找到那个姑娘,她就要永远和时墟融为一体了。”石也雅视线挪向旁边,又定定地看着他,“你想要救他,必须尽早。”
    “时墟在哪里?”钱亦尘目前没什么主意,不过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那不是存在于现世的地方……”石也雅说的极其含糊。
    钱亦尘烦躁地撇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卖关子。
    封梵也带了几分焦灼,毕竟被困于时墟的人无法转世,是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上消失。
    石也雅只好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就在这里。时墟缝隙既开,只要一点死气为引就能找到那里,我知道你们急着救人,但没有完全准备最好不要靠近,前往那里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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