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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手握大纲的男人[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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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又有人呵斥道:你是他师父,怎能做出这种下贱无耻之事?对自己亲徒产生欲念,真是无耻之极,亏你还一直标榜自己是名门正派。
  孟如归重新坐起,他抬起手,一巴掌将自己拍倒在床上,这样方才克制住自己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施清听到里面一声巨响,门打不开,他抱着被子跑到了孟如归屋后。
  屋后窗户上并未结印,施清先将被子扔了进去,而后自己翻进去。
  看着孟如归脑门上泛起的红痕,施清双手抱臂摇了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般固执之人,明明喜欢还死不承认,难道你们古人都是这么迂腐?”
  嘴上抱怨着,施清还是弯下身子,将孟如归发冠拆下,又到柜子中翻出两床新的被褥给他盖上,这才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不是我!”
  施清一条腿刚刚跨过窗口,被孟如归这一声惊了一跳,他将腿收回歪着脖子往孟如归那边瞧了两眼。
  孟如归并未清醒,只是又让噩梦给魇住了,他眉头紧紧皱起,两条眉毛恨不得拧成一股。
  施清无奈,他坐在孟如归床头,见孟如归一时半会醒不来,便大着胆子将孟如归捞到自己怀中:“好,不是你,不是你。”
  “不是我。”再开口时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委屈,孟如归语气缓和了些:“我也会有人陪的。”
  声音没有再响起,施清看着沉沉睡去的孟如归,他将自己手贴在孟如归耳边:“你放心,你以后都会有人陪的。”
  外面风响影动,孟如归从梦中惊醒,他起身将封印解开,门外已是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石榴叶子,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人来过。
  ……
  “修行者应当平心静气,远离俗世纷扰,亦不可自乱心弦。”
  “以修行固本心,以……”
  施清手中持着一支细笔,读了一遍这书中绕口的话,好不容易读通顺之后,他挠了挠头:“都是些什么玩意,绕口不说,看一遍就知道是封建残余。”
  “你又在嘀咕什么啊。”
  听见这声音,施清往旁边看去,这次孟如归并未束发,长发散下只在发尾用发带打了个松松结,只是他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两圈乌青,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施清装出一副正经样子:“我在想如此好的书,是应当多抄几遍。”
  孟如归见到施清,又想起昨日施清躺在他床上时的模样,两人对视难免有些尴尬,孟如归拂袖坐到施清对面,他面前小机上堆满了书,足足有一尺多高。
  他在一堆书中慢慢翻找,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便又起身去楼上翻找。
  施清趁着孟如归离开,悄悄瞥了孟如归那一堆书,他伸长了脖子看着,面色逐渐凝重。
  一个时辰之后,孟如归从楼上下来:“你在这里仔细抄着,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不准偷懒。”
  施清看着孟如归背影,手中做诀,将自己一半神识分出,他本想化成一只灵蝶,奈何学艺不精化成一只肥青虫。
  肥青虫乘风而去,落在孟如归肩头,伸长了身子在施清脸上蹭了两下,只是这两下极轻,孟如归满怀心事之下并没有发现。
  施清看着孟如归侧脸,美滋滋道:我的师尊真好看。
  孟如归去的是济世堂,这几日抓回来的厉鬼邪祟有些多,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厉鬼嘶吼声。孟如归将在济世堂中磨药粉的顾玄参找出来。
  “你又来要安神露,你看看你眼下那片乌青,哎呦呦。”顾玄参拍着孟如归道:“我说你啊,就你这种喝法,万一那天你师兄我提前嗝屁了,没人给你做药,你可怎么办?”
  施清暗道:提前嗝屁?这本书里面就数着你能活,只怕是孟如归和施清都死了,你也未必能够嗝屁。
  熟地黄扯着破锣嗓子:“师尊又胡说,师尊是活得时间最长的,西黄之山没了,师尊都还活着!”
  顾玄参听了这话,从腰间抽出腰带追着熟地黄就打:“让你偷听长辈说话,让你偷听长辈说话。”
  将熟地黄轰走之后,顾玄参方才道:“当年李月明那事实在是不能怪你,她自己冒死修炼禁术,就算是你不发现,也会有人发现。就算是你不告诉师尊,也会有人告诉师尊。”
  “她被轰下山也罢,惨死也罢,不过是因果而已,你不必硬将这件事情背在自己身上,也不必心怀愧疚。”
  孟如归看着顾玄参:“师兄,你可曾后悔,若是当日……”
  顾玄参低头叹息,再抬起头来时眼眶略微红了:“后悔,怎么能够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哈哈哈
  施清:师尊;我想……
  亲妈大王八(一把捂住):想都别想,咱们这里不让……


第36章 事发
  施清伸长了脖子; 按照他的经验,顾玄参现在应当又在准备着一只幺蛾子。
  但是没有; 这次顾玄参比谁都认真。
  他拍着孟如归肩膀:“我自然是后悔的; 若是当年我不固执己见不肯告诉他; 或许他就不会去找李月明,那么是不是李月明不会死; 而你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为了护他; 反而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
  孟如归微微闭眼,他到现在还记得赵清明是如何怨恨他的。
  那一晚赵清明见到李月明残缺不全的尸首; 当场从腰间拔出剑来; 跟疯了一般追在他身后。
  二十几岁的赵清明正值灵力鼎盛时期,他轻轻松松便将孟如归逼到墙角; 那剑抵着孟如归喉咙,在孟如归喉咙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都是你,若不是你向师尊通风报信,若不是你把她修习邪术之事抖出来,她怎么会死在山下?”
  孟如归只是想让李月明迷途知返; 又怎么会知道她一不小心便死在了山下,他哑着喉咙道:“师兄; 不是我,不是我害得她,真不是我。”
  “我也没有想到月明会在山下遇见歹人。”
  “不是你又是谁,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赵清明越说越恨; 他将剑举起,眼看着就要插进孟如归咽喉处。
  一枚石子打在他的剑身,生生将那柄剑断成两截,赵清明回头,看到江南城从人群中来。
  “包庇妖邪,还想要弑杀师弟,我怎么就带出来了你这么个好徒弟。赵清明,这要是传了出去你可真是给我长了大脸了。”江南城话里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给回去闭关思过,不知道哪里错了就不要出来。”
  顾玄参趁着这个机会从赵清明剑下将孟如归偷走。
  赵清明听见江南城如此包庇孟如归,他伸手将手中断剑扔了出去,跪下冲着江南城重重磕了三个头:“既然师尊都这样说了,我退出师门,从此与西黄之山没有半分关系,也就不丢师尊脸了。”
  正月十五,西黄之山近百人准备好好过节,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谁也没有心情再回饭堂吃汤圆,几大桶芝麻汤圆就那样黏在了桶底。
  孟如归对顾玄参道:“他恨我,我一直都知道,我这些年几乎每夜都会梦见李月明,她在梦中问我为何要跟师尊将她赶下山,甚至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到山下杀了她,而后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回来,是不是我……”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施清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了孟如归心结在何处,但他却想不明白如何将这份心结解开。
  顾玄参伸了个懒腰:“别说你了,这西黄之山上他谁不恨?只要将他看好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就行,不过说起来他现在满身鬼气,修为又坏了,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他心里总想着要还李月明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人都死了,我看他能拿什么还。”
  满身鬼气?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孟如归:“师兄,若是鬼气入灵核,应当怎么将鬼气逼出?”
  摩挲着手腕上那串黑色珠子,顾玄参道:“鬼气入灵核?这应当是在灵核结成之前就与那种厉鬼邪祟日日接触了吧,不过你说的是谁啊。”
  他说完挠了挠头:“太少见了,太少见了,那人多大?若真是这样,以后要么走上歪门邪道修习邪术,要么就停止修仙,不然哪天只怕是会暴体身亡。”
  “是我那个最小的徒弟,施清……”
  “我这一个月在望峰阁里将所有书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施清趴在孟如归肩膀上,还在想孟如归说得究竟是谁时,听到自己名字虫躯一震,险些从他身上跌落。
  顾玄参看了孟如归两眼,沉默一刻钟之后:“要不弃了吧,将他身上仙骨打散,扔回来处,说不定他回去之后娶妻生子,比在这山上强撑着要好。”
  回去吗?孟如归叹了口气,他还记得施清刚上山时那份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样子,他努力修习的样子,若是再让他回去,他这几年所做的岂不功亏一篑?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想将他灵核内鬼气逼出,这种方法应该是有的吧。”
  “逼出,逼出。”顾玄参挠着头:“逼出,我想想,这办法倒是有,应该是有。”
  他起身进屋,屋里一通乒乒乓乓,顾玄参脑袋上顶着一堆蜘蛛网出来,手里抓着一本破书。
  那书极破,上面还有老鼠啃出几个牙印。顾玄参翻到其中一页,凑近了道:“你看这里,我觉得上面这事写得没错,可以去昆仑之巅试试。”
  昆仑之巅有一净池,相传是远古玄女沐浴之地,池水极净,可洗去周身污浊之气。
  顾玄参指着这一行道:“之前我也听人说过,只是实在是有些玄乎,你可以带他去看看。只是鬼气这个东西就算是泡出来了,也不会消失,只会一直滞留在体内,除非有人将它引渡到自己身上。”
  “难搞啊,好好的怎么就碰见这种事情了呢。”
  施清心中乱成一团,果然最近孟如归一直心神不宁就是为了这件事。只是自己并未修炼邪术,也未主动引鬼气入体,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扭来扭去,想要用尾巴勾自己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灵核出了问题,他扭动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真身在望峰阁之中。
  一朵小云攀上孟如归小腿,顾玄参一把将它扯过来,扯得上面云絮纷飞:“若是真能够泡出来,你最好是找个修仙者将鬼气引渡,不然若是让师尊发现了,只怕他会跟李月明一个下场。”
  “如归,你凑近些。”
  孟如归不明所以,他凑得近了些:“怎么?”
  顾玄参一把将施清抓住,扔到地上啪啪踩了两脚:“死虫子,还敢偷听,我不踩死你。”
  “好了,咱们继续说鬼气的事情,你可曾感受到他身上鬼气究竟是何种鬼气?”
  “我曾用寻鬼符试过,是乐鬼……”
  “那应当是是出去沾染上的,咱们山中已有几十年不见乐鬼。”
  ……
  施清回神,他运转体内灵力,灵力微弱且时常断断续续,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根骨不行,是当初江南城看走了眼,却一直不曾想到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他右手抚上左胸处,自己根本觉察不到体内灵核。
  他没了继续抄书的心情,扔下笔就往自己居所跑,他想把阿端拽起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具身体生来就有问题。
  “阿清,你走得这么快,是要往哪里去。”
  施清回头,正巧看到苏寒韵在后面追赶,她身子弱赶不上施清,只能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烦躁,施清扯出一点笑意:“师姐,好久不见。”
  “我做了些小东西想要给你,但是总不见你,就一直揣在身上了。”苏寒韵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
  荷包掏出时施清便嗅到了那种甜丝丝的香气,上面是金色云纹,配西黄弟子服倒是顶配,针脚细密,看得出苏寒韵下了不少功夫。
  “这里面药材可以防蚊虫,我本想夏天给你,不曾想你一直在外没有回来,便拖到了今日。”
  苏寒韵手指捏得微微泛白:“只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施清看着苏寒韵,他鼓了鼓勇气开口:“师姐,我,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所以以后就不能要师姐的东西了,还请师姐见谅。”
  嗯?
  苏寒韵一时间表情凝滞在脸上,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开口道:“你说什么?什么喜欢的人?是哪家女修,我怎么不知道?”
  说到这里,施清不好意思挠头:“这,这我也是刚知道自己心意,也不是谁家女修……”
  施清闭嘴,肯定不是谁家女修啊,但是我总不能跟你说我喜欢我师尊吧。
  “你喜欢哪家女修与不要我东西又有什么关系,亦或者说你喜欢哪家女修跟躲着我又有什么关系。”苏寒韵说话间已经微微带了几分委屈。
  她有点伤心又有点生气,这么一弄,眼眶都红了半边,更显得可怜十分。
  施清后退两步正色道:“自然是有关系的,我娘曾经教导过我,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要再去与别人暧昧不清,也不能在要别人东西。”
  “所以师姐,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还望师姐能够理解我。”
  苏寒韵上前抓住施清袖子,抬头看着施清,施清狠狠心,将苏寒韵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转身离去。
  看着施清远去,苏寒韵冷笑一声将荷包扔在地上,清晨时西黄之山下了些小雨,荷包沾到泥水变得脏污不堪,她跟泄愤一般将那荷包一脚踢开。
  “我说你累不累啊,天天装得跟朵白莲花一样,柔柔弱弱,偶尔还要迎风洒泪。”
  苏寒韵听到这声,回头便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徐行书靠着树拨弄自己额前头发,另一只手抱着剑,腰间挂着封灵袋,应当是刚接完委托回来。
  见苏寒韵回头,她开口道:“施清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生的好看了些而已,你要不看看我?我不比他差在哪里。”
  被施清一顿抢白,苏寒韵本来就是压抑着自己脾气,她站在比徐行书高一点的台阶上,居高临下道:“呸!有多远滚多远。”
  徐行书也不恼,调笑道:“哟,说两句就这样生气了,也不知道你这耐性是怎么做到几年如一日在别人那边装好人。我说你对施清那么好,不会是别有所图吧。”
  “可是,你能图他什么呢?就图一张脸的话,你未免有些肤浅。”
  苏寒韵变了脸色,她转身欲走,不想跟眼前这个人多费口舌。
  徐行书见她离开,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别走啊,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这一下彻底将苏寒韵惹毛了,她解下腰间那把碧玉箫往徐行书肩膀上砸去,徐行书下意识一躲,堪堪躲了过去。
  一打一躲间,苏寒韵趁机溜走。
  徐行书砸了砸嘴,耸耸肩:“行吧,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顾玄参(高高举起拖鞋):让你偷听让你偷听让你偷听
  施清: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第37章 前往墨阳城
  施清回到阔叶梧时; 阿端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伤悲感秋,它脚下踩着一片落叶; 两只手托着肥脸; 看着下面一片光秃秃的山楂树。
  忽略这个体型; 着实有绛珠仙子之遗风。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阿端回头道:“啊?亲; 你怎么回来了; 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今天要去望峰阁抄书。”
  “不抄了。”施清坐在他身边:“孟如归说我身上有了鬼气,可是我并没有修炼过任何其他的东西; 是不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有问题?”
  “比如说他是父母抱养的; 原身是魔界大佬之类的。”
  “不是。”阿端一口咬定:“绝对不是,你怕是小说看多了吧; 施清本就是山下一户农户的儿子。”
  施清侧头:“你怎么这么肯定?”
  阿端托着腮道:“因为我是穿书指导。”
  施清一屁股坐在阿端身旁,他撑着脑袋道:“若是这样,实在是无法解释他身上鬼气是如何来的。如今孟如归已经发现灵核问题,那接下来应当就是施清在望峰台暴走,而后被孟如归清理门户了。”
  像是为了配合施清所想一般; 后山两道惊雷落下。
  ……
  罗晚烟收回手,从身边柏树上折了两根长枝; 颠颠过去用树枝挑了挑那堆灰烬。确定那疫鬼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后,这才松了口气。
  高嶂御剑上空划过:“师尊找你。”
  罗晚烟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我最近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确定师尊找的是我?”
  “对,快些; 我看师尊好像要出门了。”
  抽出随身携带的黄瓜剑,罗晚烟跟上高嶂,两个人一同往榴山小筑而去。
  榴山小筑内,孟如归穿戴整齐,他将头发高高束起,一看便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指着自己面前那个小垫子,孟如归对罗晚烟道:“坐。”
  罗晚烟将剑放在地上,跪坐在孟如归之前,孟如归食指中指并拢,冲着她的眉心探去。
  果然,鬼气浅薄而外浮,多年前就有了,只是当时罗晚烟已经结成灵核,因此并未影响到根基。
  孟如归将鬼气慢慢引渡,指引鬼气进入自己灵海深处,方才睁开眼睛。
  罗晚烟只察觉到周身一阵酥麻,她见孟如归神色不对,开口道:“师尊,到底怎么了?”
  “无妨。”孟如归道:“我只是看看你近日里修行到底如何了,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我这几日与施清要出去一趟,你记得勤加修行,不要因为我不在就懈怠了。”
  罗晚烟猛点头:“师尊说得对。”
  “还有,我回来之前你们两个就不要出西黄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传音。”
  ……
  施清御剑跟在孟如归身后,落下孟如归半个剑身,他抬眼望着望着西边残霞,落阳在孟如归身上渡了一层光。孟如归这次出门心中存了事情,双眉紧紧皱起,御剑也比平日里快很多。
  阿端趴在施清小腿上紧紧抱着施清小腿,越往西走,风沙越大,吹得它有些睁不开眼。
  “亲,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它扬起头:“不行我钻你衣服里面去吧,外面风好大啊。”
  施清低头嘀咕道:“还早呢,你要不在我身上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我怕你是撑不住。”
  阿端点头,钻进施清怀中消失。
  当夜晚星子升起时,孟如归与施清落在了一座城前,这城附近没有青山绿水,只有满地黄沙,城外人烟稀少,城门大开,上面坐着一个歪脖子老汉。
  今日满月,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施清抬头,在城门上看到两个模糊不清的大字——墨阳。
  “我们今日是要在这里过夜?”施清巡视一圈,发现上面歪脖子老头正死死盯着他们两个看,脸上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微笑。
  孟如归点头:“这里应当是离昆仑山最近的地方,我们先在此处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御剑三个时辰,应当就能到昆仑山了。”
  孟如归上带着施清进城,城楼上老头舔了舔嘴:“哟,活人,这可是少见的活人啊。”
  街上到处都是尘土,两个半大孩子从施清面前跑过,激起一阵尘土飞扬,施清捂住口鼻猛咳嗽了两声。
  两个孩子停下脚步齐刷刷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施清寻着那两个孩子身影看去,才发现这城中异常的热闹,比城外要热闹好几分。
  果真热闹,携手同游的夫妻,趴在母亲背上耳语的孩子,蹲在街上叫卖的小贩,是顶顶热闹的。
  只是这过于热闹未免有些不对,因为这城中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嘴角弯成一模一样的弧度。
  孟如归侧身在施清耳边道:“小心些,这城中皆不是人,这城中人是执念所化。”
  何为执念所化?
  “闭眼,静心。”
  施清按照孟如归说得来做,等再睁开眼睛时,嬉闹的人群消失,只剩下一具具骷髅在街口上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施清被唬了一跳,下意识挡在孟如归身前。
  “不要动,再闭上眼睛,心中想着杂事就好。”
  再睁开眼时,眼前又是一片人间景象,施清眨眨眼,与孟如归并肩往城中那座最高的建筑走去。
  那座建筑高七层,里面满满当当挤着人,大堂中小二见有人来,将毛巾搭在身后笑道:“两位公子,吃饭还是住店。”
  孟如归道:“住店。”
  这时施清发现,这座建筑中有一张巨幅画像,画像从半空中垂下,上面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施清从脚往上看去,那男子广袖长衣,生了一张与孟如归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只是这人比起孟如归,身上多了几分仙气,少了几分烟火气。
  施清看得入迷,小二见他不肯挪步,上前笑道:“公子可是看呆了,这画上画的是幽阳君,公子要是喜欢,我们这里这种画像多得是,可以送给公子几张。”
  施清回过神来拒绝:“不必,我就是看看。”
  我师尊就在我面前,我为何要舍近求远去看这副画像?
  孟如归走到台前:“要两间房,最好是挨着的。”
  施清大步上前,将孟如归手中荷包躲过,理直气壮道:“要一间房,出门在外应当节俭才对。”
  孟如归看出施清心思,无奈道:“你也不必节俭至此。”
  关上房门,施清看了看屋里陈设,实在是没有看出有其他异常,他坐在床上道:“师尊,为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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