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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绝代门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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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止离心里一片明了,朝洞出口处看去,远远可以看见两边堆起的白骨,和正往远处奔跑的洛介宁和段婉,洞口一片豁然开朗,延伸到那么远,只剩下一片白光,照耀得钟止离有些晃眼。
不出片刻,那荆棘燃烧殆尽,洞内再次恢复一片黑暗。钟止离慢悠悠朝着洞口走去,等待着这两个人开始发表演讲。
果不其然,钟止离刚走到洞口,洛介宁拉着他道:“是剑谱!”
钟止离点头道:“我看到了。”
洛介宁一向眼神最好,若是被他看到的东西,便很少不记得,他问段婉道:“你看到的是什么?”
段婉表情有些严肃道:“也是剑谱,每一幅都是,但是到一半的时候就没了。”
钟止离明白了,是重新修过了,所以在离洞口近的地方就没有了。
钟止离问道:“是哪派的剑法?”
段婉和洛介宁相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无言,钟止离的眼神流连在两人中间,出声问道:“不会是玄天楼的吧?”
洛介宁摇头,随即道:“貌似,是无尘轩的。”
没等两人说话,他顾自解释道:“我虽然只看到了一星半点,但是一叶知秋,无尘轩的高手我见过不少,也比试过,相似度挺高的,特别是这个动作,我记得,唯独无尘轩的门生才会做出。”
说罢,他拔|出拂光,朝前方刺去,随即手腕翻过来再往后翻,剑尖往自己胸前一挑,又直直朝下了,最后手一松,收剑入鞘。
段婉点头道:“这个动作,确实是他们才会做的。”
洛介宁看向钟止离道:“50年前,无尘轩三掌门唐鹤如曾经是个文状元出身,他最是讲究形体的美感,舞剑的时候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使起剑来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当时还有很多人学他,但是后来被当时朝廷一个官员批评说华而无实,所以浪潮掀起后很快就退下去了,只有唐鹤如和他手下的门生还是会这么做。”
段婉接上道:“并且御虚宫人戴面纱,灵殿人戴手套,碧云府人很少使剑,清阁皆是女子,沉云派的剑法太特别,石壁上的男子只有玄天楼和无尘轩的人附和特征,而除了这两派,只有江湖上的散人了,他们的剑法太多了,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的。”
钟止离点头道:“所以,刻画的人,是无尘轩的死对头?”
洛介宁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沉默了片刻,段婉见他不语,也低着头不言语。钟止离见这两人都沉默了,倒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问道:“怎么不说话?”
良久,洛介宁才出声道:“很有可能,这是那个人干的。”
“哪个人?”
段婉抬眼看他,道:“霍平生。”
第45章 柳暗(四)
“霍平生?”钟止离明白了,或许,他的记忆里有太多很重要的事,但是现在,他忘光了。
洛介宁眼神里散发着光,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霍平生原来是无尘轩那边的人?”
钟止离恍然大悟:“记得。”
洛介宁道:“他之后脱离了无尘轩,但是因他拿了无尘轩一把名剑解忧,所以他即使学无尘轩的剑法学了个干净,也并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改邪归正之后,入的是司徒空门门下。”
段婉补充道:“霍大侠是个极重义气之人,他离开无尘轩时曾说过,无尘轩在他困难之时收留了他,他不会无缘无故伤及他们。毕竟那个时候,无尘轩和玄天楼还没有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钟止离问道:“那么,这怎么解释?”
洛介宁低着头安静了半晌,终道:“白知秋和舞入年这件事,无尘轩在背后做鬼是肯定有的,白知秋死一事,跟无尘轩脱不了干系。”
钟止离沉吟了片刻,终是不语。
段婉望向洞外,轻声道:“霍大侠是个不可多得的鬼才,他精通暗器、蛊术,剑法也是一流,他若是没有遇上白知秋这个贵人,或许会在无尘轩作恶,但是幸好,他遇上了。”
洛介宁叹了口气道:“五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人们忘记很多事,但是有些人却还能被世人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记得洛歌钟笑段婉,但是有人记得霍平生和白知秋,他们两个一个是影响了后来整个六派的势力,玄天楼从此弱于无尘轩;一个是让至今还有人对邪术趋之若鹜,我记得霍平生拜司徒空门为师后,曾经致力于将此生解蛊之术编纂成书,只不过不知后来怎样了。”
段婉幽幽道:“现在灵殿这么厉害,看来是没编成了。”
钟止离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洛介宁话锋一转,道:“若是真的是霍平生所刻,那么一定是在几十年前的事了,后来,谁把石头给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算是达成了下一步的计划。
白知秋和霍平生没有再次丧命,那么,便一定是意在将人引于此。
洛介宁忽然笑道:“无尘轩的人若是知道这么个地方,恐怕要吓得半死了。”
他心里却道,这背后,恐怕有一只翻云覆雨手,将各派的高手带于此,为的,便是给无尘轩一个下马威!
而那白知秋和霍平生,不过是两颗棋子!至于身份,定然不是本人!若真的是霍平生,也用不着费如此周折,煞费苦心将此洞穴翻于台面上来!
三人沉默片刻,钟止离出声道:“无尘轩可能要改变计划了。”
段婉道:“我总觉得,我们这次回来,也很荒谬。”
洛介宁不语,朝洞外走去,朗声道:“我们去瀑布后边那个洞穴看看吧!”
段婉听言立马跑了出去道:“行啊!”
钟止离跟在洛介宁身后,眼里闪着莫名的情绪。
那瀑布足足有几十尺宽,洛介宁曾听闻过有人站在瀑布的正下方保持身形几个时辰,想想便是觉得荒谬,他觉得,若是自己站在那瀑布下边,不出一刻钟,就要被压垮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体力不行,但是面对这种想想就没诺奶粽剑故窍氚踩晃揄Φ摹�
段婉打趣道:“你们谁敢在那下边站一会儿?”
洛介宁连忙挥手道:“我不行。”
钟止离站着一言不发,这可乐了洛介宁,他凑到钟止离身边笑道:“我记得你以前练速度的时候就是浸在冰冷的换骨泉里边抓蚊子,你要不要试试?”
钟止离看着他道:“我不记得了。”
段婉听不清他们说话,已经顾自从瀑布处穿了过去,洛介宁看钟止离要过去,连忙拉住了他的手道:“我怕,你拉我过去。”
钟止离顿了顿,抓起他的肩便从几尺开外跳了过去,洛介宁只觉头顶像是被巨石压过一般,只瞬间,他便被带到了瀑布后的洞内。那瀑布溅起的水珠打了进来,里边甚是凉快。
他们三人的衣服已经全部湿了,洛介宁抱着钟止离手臂瑟瑟发抖,看了一圈,随后啧啧道:“里面也没什么嘛,早知道不进来了,冷死了。”
里边确实是一个小小的洞穴,空地,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段婉翻白眼道:“我不都说了什么也没有嘛,你自己要进来。”
洛介宁看段婉头发湿了粘在脸上很滑稽,又看了看身边的钟止离,他额前的头发也粘在脸上,很是和他清冷的气质不配,便伸出手将他额前的乱发尽数拨到他耳后,笑道:“这才对嘛。”
段婉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俩人,出声道:“你们俩怎么阴阳怪气的?”
钟止离一动不动,似乎是没看到洛介宁这个人般,洛介宁问道:“哪里阴阳怪气了?”
段婉一语中的道:“洛歌,你是不是对钟笑意图谋不轨?”
洛介宁正色道:“没有。”
钟止离看了一眼段婉,又看了一眼洛介宁,转身走了。
洛介宁还没反应过来,钟止离已经不见了,段婉抓住洛介宁严肃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洛介宁摇摇头道:“你说这个,钟笑就生气了,你看,他是生气了。”
段婉惊讶道:“是吗?”
“是啊,你看,他这就是生气了。”洛介宁描绘得跟真的一样。
两人出了那洞穴之后,便围在一处商讨那剑谱一事。洛介宁道:“你看,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你看,既然有人在背后帮我们,我们何不接受呢?”
段婉道:“无尘轩若是知道此事,你道何如?”
钟止离淡淡道:“必定是要大闹一番的。”
“也该是无理取闹。”洛介宁道,“这事,无论无尘轩知不知道,都是对我们有利。”他转头看向钟止离,忽然笑道,“按理来说,你们的掌门应该会像上次那样,不仅不接受,还帮着无尘轩找出背后的人吧?”
钟止离没说话,但是很明显,是赞同的意思。
段婉道:“我听说了,南承书手腕不够硬。总是担惊受怕。但是没事,这剑谱只要你们其中一个学了,记住了,就可以教给他们啊。”
洛介宁撑着头笑嘻嘻道:“我是没问题啊,但是那剑谱,有一大半都被新的石壁遮盖住了。”
段婉一拍脑袋道:“也是,那要怎么办?”
钟止离道:“要人为把石壁破坏掉,我们做不到的。”
洛介宁转身看了看洞穴外的石壁,那上边的文字已经被水侵蚀得看不见了,但是还依稀可以看出原本的痕迹。洛介宁走上前,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上边的不平,只觉此人手劲可谓是惊人,每一个字都烙印极深,但却经不住岁月的打磨,残缺太多。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上边的文字该是引导人进那刻满了剑谱的洞穴的,写在外边,也没什么重要的意义了。
三人再次聚在一处,钟止离道:“无尘轩那三人见了我们没有回去,是否会告诉掌门?”
洛介宁无所谓:“告就告了,也没什么。”他起身道,“我们现在回去吧,守着这么个洞穴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探探南承书的口风。这里边的剑谱,可是很轻易可以将玄天楼碾压无尘轩的助力。”
三人商量好了便动身要回去,只段婉记得的那些剑谱图也一一教于了洛介宁,三人在白玉原便要分手,钟止离来的路上衣服上边沾了灰,要去找个地方把他的衣服拍灰,正好到了白玉原便歇一会儿,段婉拉住洛介宁道:“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洛介宁看了看已经走开的钟止离,笑道:“舍不得我?”
段婉没理他的混账话,顾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洛介宁,道:“这是那些草药。”
洛介宁惊讶道:“你还留着啊?”
段婉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道:“我留了两份,给你一份。”
洛介宁掂着那袋子问道:“有问题?”
段婉凑近他,蹙着眉道:“我想知道这草药到底是有何奇效能控制那些人的,所以等会儿带给我们掌门看看,我虽然不识得那些救人的草药,但是对于有毒的草药我清楚得很。”
洛介宁听闻此言,与段婉对视片刻,收起那袋子道:“我明白了。”
段婉看他不是在开玩笑,点了点头道:“你明白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洛介宁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忽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钟止离给衣服拍完灰走过来看他笑得不正常,问道:“她走了你笑什么?”
洛介宁已经收好了那袋子,朝他一笑道:“没有,看你好看。”
钟止离已经脱去了外边的袍子,只剩下白色的内衫,看起来倒更像是翩翩欲仙的仙子了,洛介宁不觉自己都笑了起来,道:“还是白色配你。”
钟止离摇头道:“我不喜欢白色。”
洛介宁有些讶异,连忙跟上他问道:“为何?”
钟止离淡漠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原因。”
洛介宁自己给自己编了个理由,点头道:“嗯,我也不喜欢白色。”
第46章 柳暗(五)
两人晃晃悠悠回了七台山,南承书一见了两人,立马把林向阳和徐半枫也叫进来一起说话了。洛介宁最是怕这两人,眼见他们站在身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南承书问道:“你们怎的这么晚回来?我可是听说你们跟向阳和半枫同时在断情崖啊。”
洛介宁倒是好奇,这当时明明是他见了他俩没上去打招呼,只以为他们没看见自己了,怎么原来他们见到了这两人,也是不来打招呼的?
徐半枫道:“你们没有下悬崖吧?”
林向阳问道:“为何不下?”
洛介宁见这两人说话一唱一和的倒像是说双簧了,不禁笑道:“后来下了,只不过我们来得有些晚了,没赶上。”
林向阳明显不信他的说法,就要开口,徐半枫暗中按了他一把,便止住了他的话头。南承书点点头,问道:“你们是直接从虎峰镇去的断情崖?”
钟止离道:“是的。”
“那虎峰镇一事如何?”
钟止离诚实答道:“没有进展,那村长似乎很不待见我们。刚来就要赶我们走。”
钟止离只是简单叙述了大概,并没有说出那些奇怪的病状和一夜之间剩下的倭人尽数杀绝一事,怕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介宁猜想,在此事上,钟止离真的跟自己很像。
林向阳问道:“你们下悬崖见到了什么?”
钟止离道:“有个洞穴。”
他和洛介宁对视一眼,洛介宁看林向阳的深情,倒没有怀疑的神色,徐半枫道:“那个洞穴,我们进去了,尽是白骨。”
洛介宁笑问道:“师兄,是谁发现的那洞穴?”
徐半枫答道:“是瑾商。我们在下边并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便回来了。”
果真,和他们想的一样。
南承书道:“那两人武功高强,一个小小的断情崖,不可能摔得死他们。这么一来,定是让他们逃了。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两个人!”
最后一句,洛介宁倒是听出有些懊悔的意思,便问道:“掌门,他们俩是怎么逃的?”
南承书看了徐半枫一眼,徐半枫转而对洛介宁道:“我们听到消息的时候赶去明枭城,那个时候各派的高手已经都到了,加上我们总共也就二十一人。”
“我们到了那时,他们已经打听到霍白的行踪,所有人便立即赶去追人,追了足足三日才终于看到有霍平生的影子,霍平生所到之处均是伤患,见人就杀,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抓到了人,带着两人回了明枭城后,唐玄同把两人分别关在两处,还派了很多人在外边守着,我们在外边商量怎么处置他们,结果第二天夜里,两个人就全逃出来了,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追过去的时候,才打听到去了断情崖。现在,又杳无音讯了。”
说完一大串,洛介宁笑眯眯看着钟止离,大概意思他是明白了,只听着口气,似乎是不打算继续追下去了。
南承书他叹口气道:“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会重出江湖。”
钟止离道:“掌门,这两人把这么多人引到断情崖,是否有什么目的?”
此话一出,几人皆沉默,洛介宁低着头也不语,林向阳先开了口,道:“断情崖下边有什么?”
钟止离道:“那个洞穴里边的石壁上刻了一些剑谱。”
洛介宁静静地看着南承书的神情,却没有他想象中的讶异,倒像是惊慌般,只立即脱口而出问道:“哪派的剑谱?”
洛介宁眯了眯眼,道:“无尘轩的剑谱。”
听闻此言,林向阳和徐半枫皆是一惊,南承书则是松了口气,徐半枫问道:“无尘轩的剑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洛介宁笑道:“这可能要问白知秋和霍平生。”
三人静了半晌,林向阳皱着眉问道:“我们进去时明明没见到那石壁上有剑谱,你们为何能见到?”
钟止离道:“往里边便有,出口处的石壁重修过,所以没有。”
洛介宁问道:“你们都没往里边走?你们在外边的石壁上没见着有字?”
徐半枫摇头道:“光顾着找尸体,没见着。”
看来,当时二十几人并没有往洞穴深处走,而他们知道没有尸体,便恰恰好进去了。
钟止离问道:“掌门,要不要派人去把那剑谱抄下来?”
四人皆将目光集聚在南承书身上,只见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要!”
此话一出,可谓是给洛介宁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都已经在心底打好了怎么劝服南承书的草稿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么爽快,连着动作也特别迅速,立马便派了五人去断情崖勘探,就连钟止离都有些惊讶。
出了南承书的书房,徐半枫拉住洛介宁道:“师弟,你的那个小师弟和李姑娘都安排好了,但是掌门不容许外来人待太久,你们可能要想点办法。”
洛介宁看向钟止离,钟止离只点了点头答应了,待两人走后,洛介宁问道:“你怎么想办法?李明嫣连爹都没了,南望又是一个人。”
钟止离静默半晌,道:“不知。”
洛介宁有些好笑揶揄他道:“你要收南望为徒,干脆也招个女徒弟好了。再不济,你看嫣嫣也不小了,干脆娶了她如何?”
钟止离神色怪异地看了他半晌,知他是开玩笑,却应了他:“好啊。”
这一应,倒是洛介宁先愣住了,转身便走,还喃喃自语:“钟笑怎的这样了怎的这样了。”
钟止离在他背后看着他渐行渐远,心底泛开一起涟漪。
南望听说他们回来了,立马便要拜师,钟止离一下子拒绝了他,洛介宁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只李明嫣还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问道:“哥哥,需不需要我做饭给你们吃啊?”
洛介宁笑着拍拍她的肩,道:“你去问问钟师兄,看看他收不收你。”
钟止离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洛介宁只对他一笑,坐看好戏。李明嫣转向钟止离,问道:“哥哥,需要吗?”
钟止离不会婉转,只道:“暂时不需要。”
他看到女孩眼中明显的失落,又顿了顿,道:“你可以跟着南望。”
李明嫣看向南望,南望又看向钟止离,似乎这三人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形,只要一方出了问题,顿时就要轰然倒塌。洛介宁抱着剑站在后边,手里缓缓摩挲着怀里的素纹布袋,忽然笑了出来。
最后,钟止离想出了解决办法,暂时在氿泉镇给他们找一间客栈,让他们先住进去,毕竟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去兖州寻找传说中的石微沉——心术的后人。
当夜,洛介宁顺进钟止离的房里,一下子端端正正坐好了,喝了喝钟止离给他沏好的茶,拿起桌边的毛笔,开口道:“首先,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白知秋和霍平生到底为何人?又到底为何而来。”
他在空白的纸上边写下霍白二字,便抬头望向正歪着头看他写字的钟止离,顿时觉得这个姿势甚是撩人,忽觉口干舌燥,立马转移了视线,用毛笔的另一端敲敲桌面,问道:“是也不是?”
钟止离抬头看他道:“是。”
“既是,那么,此事和谁有关?”洛介宁等待他的答案,却不料钟止离有些发愣,竟看了他半晌没说话,洛介宁提醒道,“无尘轩尽力抓捕这两人,怕的是会什么?怕的是这两人对他们有威胁,还是那剑谱对他们有威胁,亦或是,另外对他们有威胁之事。”
钟止离歪着头道:“那剑谱若是他们早已知道,没必要专门带着人去断情崖下边了,这两人虽厉害,但是一直也未对六派做出什么事,只是听闻霍平生见人便杀,况且这两人无意归于玄天楼,因而,这两项都可以排除。”
洛介宁直视他墨染疏星的双眸,道:“那么,无尘轩到底知不知有威胁?”
没等他回答,洛介宁又在纸上边写了“红”字,道:“那奇树,又为何会在那么一个时机说出来,让大家都往下边走呢?段婉说过,那小道极少为人所知,我看过了,那是御虚宫的人提出来的。”
钟止离道:“御虚宫需要常年外出,知道那条小道也不足为奇。”
洛介宁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将那“红”字叉掉,道:“说的是,只我觉得段婉的惊讶不寻常罢了。那么,接下来,他们为何不进那洞里瞧瞧?”
钟止离的眼神有些促狭之意,淡淡笑道:“不是谁都像你有好奇心。或许他们没见到外边石壁上有字。”
洛介宁心道只不知这钟笑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拐着弯骂自己了,不过也算了,钟笑终不会是那种暗里嘲讽之人,便笑笑,道:“你说的是。”
他又在纸上空白处写了“尸体”二字,他的字本是龙飞凤舞,又写得大,那一张纸竟不够他写几个字,钟止离问道:“尸体在何处?”
洛介宁打了个响指,道:“是也,既然有人亲自看到他们跳下去了,要么那人是撒谎,要么确实他们跳下去了。那么,尸体呢?”
钟止离喝了口茶,静静地看着他。洛介宁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出声道:“你莫这么看着我。我不舒服。”
钟止离点点头,道:“若是有时间差,要么尸体早有人收拾走了,要么,就没有跳下去。”
洛介宁点了点头,将那写满了几个字的白纸抓起来扔在一边,又在新的一张白纸上边写下“血”字,道:“往前走,我们刚进村遇见的那些人,血的颜色几乎是褐色,不像是鲜血,而且全无意识。据此我们得出了什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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