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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越来越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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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总不能一直飘着吧?
    “三师兄,给我。”宁缺蹙着眉头。
    姜望初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把送到嘴边的牛肉干递过去,“给,多的没了啊。”
    “……”宁缺抽抽嘴,“通元符!”
    姜望初翻白眼,立刻把牛肉干塞嘴里,边掏衣服边说,“通元符就一张,不到万不得已就别用,很贵的。”
    小师弟的灵气和他们的不同,能有比常人更快的速度融入并催动符文,师傅说的,他一开始觉得师傅又在那忽悠,后来亲眼目睹灵符在小师弟手里发生的诡异变化,他就信了。
    宁缺收好通元符,待会打不过就只能跑了,有这个能瞬息跨过万里回到宗门,应该不会有事。
    “大师兄想考考你们。”陆慎行高深莫测,语气冷酷地问道,“御剑术的口诀是什么?”
    这一句出去,内门弟子都你一言我一语,上赶着把自己知道的往外抖。
    “很好。”陆慎行满意的颔首。
    他的心里咒骂,万贯骞知道原主白风起就是来玩玩的,能不能玩出个花样出来他不过问,当初出于拿人钱财的那点道义,传授了原主御剑术上半部分,至于后一半,他懒的教,前一半都学不会,要后面的也没什么用。
    开着挂的陆慎行念完口诀,把剑一收,层层石阶之上,庄严的大门打开,冲出来十几个人,手持长剑,目露严峻之色。
    “白贤侄,你带人来我清涧宗,是所谓何事?”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门里走出来一个浓眉小眼,模样奇特,能让人过目不忘的中年人。
    陆慎行不卑不亢道,“叶掌门。”
    叶怀拂了拂袖,面容有些异样,他上回见这万贯骞的大弟子,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富家小公子,纸老虎一个,轻轻一捅就塌了。
    “叶掌门,清涧宗与我们衡阳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陆慎行直截了当的开口,“不知我师傅和二师兄这次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诧异小小年纪能如此干脆,叶怀哈哈大笑道,“白贤侄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我堂堂清涧宗又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山寨恶霸,怎可能凭白无故为难你师傅和你的二师兄。”
    陆慎行冷着眉眼,“叶掌门,我说的是人话。”
    气氛一触即发,叶怀也没了虚假的笑意,他哼了一声,随手一挥,青色光芒呈扇形向陆慎行那里盖去,被击中后元神不伤也得吐几口血。
    叶怀断然不会对一个小辈下狠手,传出去有损声誉,他不过是想替万贯骞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众人惊慌后退,神情凝重的宁缺捏住玉石,那上面的符文有紫色光芒一现,活了起来,他欲要抛向天空,却被左边突然发出的剑气震慑住了心神,手一抖,差点摔碎了玉石。
    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当事人陆慎行一脸卧槽,他竟把叶怀的攻击全部压制了下去,挂开的好大,憋屈了几辈子,这次是要称霸天下了吗?
    一阵惊骇过后,叶怀的表情变换不停,从青色到猪肝色也就眨眼间。
    好你个万贯骞,带弟子偷了我宗的蚜嗭蛋也就罢了,还藏了这么一手,若不是今次所见,还真以为这个白风起就是个不经世事的草包。
    看来是要在试炼大会上出风头了,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
    叶怀脸色难看,上古密境对踏入者的修为有禁制,包括他在内的各大掌门长老都进不去,否则会元神毁灭。
    开启的时日将近,各大宗门为了争夺里面的仙气,法器,灵草,各种宝物,会选一批优秀弟子进入,这白风起能挡下他的两成内力,不可小觑。
    失算了,他以为衡阳宗只有那个浏阳是个奇才,叶怀深思熟虑过后叫来一个弟子说了什么,那弟子匆忙走了,他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和善的笑道,“白贤侄,你师傅和二师兄在里边喝茶,你随我来。”
    陆慎行让姜望初和宁缺在原地等候,他独自一人进了大殿,隔着很远的距离就闻到了以一种骚气冲天之姿坐在椅子上的万贯骞。
    “天起,到为师这里来。”万贯骞招招手,心想这小少爷不好好呆着跑这里干什么?
    浏阳看一眼陆慎行,“大师兄。”
    陆慎行屁股刚挨到椅子,叶怀就出现了,他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这一开口就让大殿氛围变的古怪,“万掌门啊,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蚜嗭蛋一事就不要再提了,伤了大家的和气就不值当了。”
    和气?我们有吗?万贯骞弹弹衣摆,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怀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密境的事,希望他们能合作一场,在里面互相帮助。
    在场的只有陆慎行听的一头雾水,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密境,看来是万贯骞没告诉他。
    浏阳冷峻着脸一声不吭,根个木头一样,好像叶怀嘴里那个夸上天的天纵奇才说的是别人。
    离开清涧宗时,叶怀已经和万贯骞称兄道弟,各怀鬼胎。
    “小缺儿,用通元符。”
    宁缺投过去一个无语的眼神,师傅,你御剑不就行了。
    万贯骞也回了他一个眼神,为师不想。
    瞬间回到宗门,陆慎行也没有来时那么亢奋,他边走边盯着浏阳,“二师弟,没想到你还有颗美人痣。”
    美人痣这三个字让浏阳嘴边肌肉抽动,他抱着木剑,面无表情道,“师兄,我脸上长花了吗?”
    “花倒是没有。”陆慎行闻言,目光不离半分,勾了勾唇道,“二师弟的脸想必光滑的很。”
    额角青筋蹦出,浏阳扭头,“师傅,师兄被妖物附身了。”
    万贯骞正在纳闷叶怀跟他合作的目的,压根没听。
    后面的宁缺看着前面的人,不知道他什么也能把御剑控制的像大师兄那样好。
    在陆慎行还盯着自己看时,浏阳终于变了脸色,“大师兄,请自重。”
    陆慎行的眉毛上挑起一个弧度,转身去看了两眼万贯骞,越看越妖,说是一条蛇妖他都信,应该不是目标。
    余光捕捉到了什么,浏阳若有所思,抱着木剑找了僻静的地方练剑去了。
    陆慎行忽然对身后的小胖子姜望初说,“牛肉干给我一点。”
    姜望初脚步一停,他满脸都是不舍得,“大师兄,你有两个厨子,想吃什么没有啊?”
    “牛肉干。”陆慎行转身。
    姜望初忍痛抓了一把递过去。
    陆慎行拿着牛肉干蹲石头上吃了起来,思绪乱七八糟,进展丁点没有,前途一片黑暗,他只能靠吃东西来发泄发泄。
    回到房中,想不通的万贯骞来回踱步,索性把姜望初和宁缺叫到面前,询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师傅,那叶怀对大师兄出手了,你猜怎么着?”姜望初激动的满脸肉都在抖动。
    万贯骞的右腿往左腿上一翘,大长腿若隐若现,他露出一个笑容,妖媚自带,“望初啊,你猜为师是猜还是不猜?”
    姜望初瞪大眼睛,看直了,他咽了一大口口水,“我猜我猜我……”
    边上的宁缺快绷不住了,他抢先一步开口,有着难以掩饰的敬慕,“大师兄一招就挡住了。”
    脸上所有妖媚之色瞬间褪去,万贯骞神色怪异,手指拨弄白发,喃喃道,“一招?”
    他最清楚白风起了,除了吃喝拉撒,跟几个侍女玩闹,看看花写写诗,在一帮弟子面前摆摆样子,什么也不会,难不成是白家又给了什么法宝?
    万贯骞挥手让宁缺他们出去,又叫来陆慎行,也不说话,在椅子上摆了几个姿势,最后直接阖上了眼皮。
    落在陆慎行眼里,就是搔首弄姿。
    几瞬过后,万贯骞发觉这个大弟子的元神有异样,他猛然睁开眼帘,刺骨的寒意笼罩,不见一丝散漫,“你是谁?”
    陆慎行一言不发,心里咯噔一下,被发现了。
    “霸占了我徒儿的肉身,连姓甚名谁都不敢说是吗?”万贯骞轻嗤,掌间光芒万丈,化作一柄长剑朝陆慎行刺去。
    陆慎行纹丝不动,瞳孔收缩,剑尖离他一寸时,他被剑气逼的脸部皮肤生疼,仿佛是要一层层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以气凝聚的长剑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粉碎。
    前一刻还在椅子上的万贯骞已经站在陆慎行面前,震惊道,“师叔祖?”
    “……”
    接受不能的陆慎行消化了一下,完全搞不懂是自己哪里导致万贯骞误以为是什么师叔祖,他按住跳起的太阳穴,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是。”
    “你是师叔祖?”万贯骞语无伦次,颠来倒去的问,“师叔祖?”
    “我是。”陆慎行已经找到感觉,他的目光是被认出的无奈,还有那么点欣慰。
    “你真是师叔祖?”万贯骞依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真是。”陆慎行微昂首。
    
    第55章 有一天我成了大师兄。
    
    修真世界的夺舍还魂不在少数,陆慎行一开始还没想到这点,直到万贯骞错把他当成故人,他别无选择,只好顺水推舟,成了师叔祖。
    这乌龙来的蹊跷,小说里不是都提到什么印记烙印之类的东西吗?他的灵魂来自不同空间,虚拟跟真实应该不可能重叠才对,难不成他和那个师叔祖有他不知道的神奇相似之处?
    陆慎行忍不住想唱起来,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师叔祖,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万贯骞揪着这个疑惑不放,师傅在游历前告诉过他,说师叔祖悟性远高他人,是离仙路最近的一个,却在渡劫的最后一刻受心魔侵蚀,无缘仙道,落得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陆慎行把一盏茶喝完,抛出去几个字,“一缕元神留了下来。”
    而后他依靠看过的那些修真小说东拼西凑,扯出了一段修仙路上的艰辛和对岁月无感的漠然,还有以一缕元神游荡天地间的寂寥。
    慢慢的,到后来,陆慎行浑然不知露出那种悟透大道,却又存有执念放不下的悲凉在眉眼间诞生,万贯骞心里突了一下,有所触动,竟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在大山深处孤独修行的漫长天日。
    说的是真有那么回事,亲身经历过,连陆慎行自己都信了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孤身只影修行千万年,没系统,没任务。
    原主的记忆对万贯骞这个师傅是轻蔑的,好财,爱卖弄风骚,懒散无骨,实在看不出有哪点做到了为人师表,更与修行高深半点不搭边,陆慎行将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收回,能做一个门派掌门,不可能是个好糊弄的。
    奇怪归奇怪,既然万贯骞搞错了,那便将错就错。
    “以后我还是你的大弟子。”
    “是,这蚜嗭蛋……”万贯骞从储物袋拿出一颗绿油油的蛋,斟酌了一下道,“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有灵气滋养即可,至于能不能孵化成功,得看机缘。”
    蛋体积跟鸡蛋差不多,重量却大很多,陆慎行放在手里掂量掂量,估计有四五斤,比石头还沉。
    “这是璞息。”万贯骞将一块拇指大小的白色半圆形状玉佩递过去,他的凤眼半眯,不动声色的观察。
    触摸到的那一瞬间,陆慎行的心里一震,有密密麻麻的熟悉感在手心骤然聚集,向他传递了一个感觉,这就是他的贴身之物。
    瞬息过后,陆慎行如同被咬了一样缩回手,不易察觉地握成拳头,背脊渗出一层冷汗,被这种无法忽略的诡异感受给弄的有点毛毛的。
    他的额角轻微鼓动,不会是长期穿来穿去,神志不清了吧……
    那玉佩上有一头似龙凤又略有不同的动物,体型修长,那就是成年蚜嗭,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玉而出,仰天长啸。
    陆慎行的嗓子发干,他吞咽了几下唾沫,闭了闭眼睛,那种感受无迹可寻,一切就像是无意产生的错觉。
    对面的万贯骞最后一丝疑虑打消,这璞息是师傅传给他的,又是师叔祖交给师傅的,里面的蚜嗭是师叔祖的坐骑,一魂一魄封印其中,平日他拿的时候都无任何反应,刚才却见微弱的红光流动。
    蚜嗭蛋出现,师叔祖回来,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陆慎行几不可察的舔了舔唇,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这么妖?”
    万贯骞一愣,他掩唇,面带羞涩地微笑,“师叔祖,我这样不好看吗?”说完就伸出一条手臂往椅背上一搭,另一条手臂搁在下巴那里支着,眼波流转间有柔情荡漾,挑起的唇角含着几分妖娆,几分魅惑。
    平常人看了,三魂六魄能被摄入大半,陆慎行看着就想扔个钢管过去,他的口气带着揶揄,“你骨头被抽走了?”
    万贯骞,“……”
    “历练那次我身负重伤,误食了千年蛇妖的内丹,一不小心和他的元神融合了。”万贯骞愁容满面,露出从未出现在人面前的惆怅,“有时候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妖。”
    那不就是半人半妖,陆慎行拍拍他的肩膀,挺好的,有两种属性,冬天肯定不怕冷了。
    万贯骞捏着玉佩,“这璞息……”
    “别给我!”陆慎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他极快地恢复如常,正色道,“密境凶险多,还是等我回来再说。”
    沉吟一刻,万贯骞想到了什么,“有婆娑花盛开的地方是死地,那里幻境重重,切记放下七情六欲,莫要受了迷惑……”他停了下来,轻笑一声,风姿动人,“师叔祖肯定都知道这些,那我就不多说了。”
    我他妈一点都不知道,陆慎行烦躁的起身离开,打算去找三个师弟聊会天。
    推开窗户,万贯骞望着如泼墨般浓黑的苍穹,天生异象,必有祸事。
    院里的树墩上,本来在打坐修炼的浏阳一张脸黑漆漆的,他抱着胳膊一声不吭,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息。
    草地上的姜望初嘴巴不停,隔一会就塞进去一根红薯干,像一只肥松鼠。
    坐在树上的宁缺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嘴角,大师兄从来没把他们一起叫来,今日很奇怪。
    当陆慎行说一起聊聊过去谈谈心愿时,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怪异之色。
    陆慎行挥手让给他扇风的侍女下去,漫不经心道,“大师兄的事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一些。”
    大师兄真的是要跟他们谈心,而不是随便说说,三人更加怪异了,这种看似如手足般亲近的氛围是怎么出现的?
    会不会是大师兄突然悟出什么了?
    “二师弟,你想成仙是吗?”陆慎行看向浏阳,直白的甩出去一句。
    这话说的就跟“你想吃饭是吗”一样寻常,浏阳面无表情,目中有坚定的情绪闪过,转瞬消失不见。
    “大师兄,我和二师兄一样。”姜望初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嘿嘿笑道,“想成大道,踏仙途。”
    你还是去当厨子拿大勺比较容易,陆慎行又去看小师弟。
    树枝悉悉索索响,几片树叶打着转地落下,宁缺跳下来,蹲在陆慎行身边,有点害羞的挠挠头,“大师兄,我想当制符师。”
    浏阳和姜望初都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宁缺的想法,陆慎行暗自琢磨制符这两个字。
    “叮,请陆先生在五分钟内完成两百个伏地起身,计时开始。”
    “……”陆慎行眼角抽抽,世界处处都是坑。
    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陆慎行一脸淡定地往地上一趴,又一脸淡定地撑着地面起来,面部轮廓绷的紧紧的。
    原主是个蜜罐子养大的小少爷,这副身体的体质一般,两百个伏地起身做完,跟一夜七十次的消耗没多大差别。
    噗,姜望初捂着嘴巴跑了,远了还能听到他底气十足的大笑声,肺活量是真的好。
    脑中系统的机械声终于姗姗来迟,提示任务完成,陆慎行粗喘一口气,趴地上起不来了。
    “大师兄,我能笑吗?”宁缺的眉毛揪着,忍的很辛苦。
    陆慎行呼吸粗重,冷眼一扫,“不能。”
    宁缺委屈的哦了声,浏阳人已经走了,借着昏暗的光线,隐隐可见唇边僵硬的弧度,估计是憋的不轻,那人一贯的高傲,瞧不起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变得好玩多了。
    “还在看什么?过来拉一把。”陆慎行低吼了声,做久了,体力完全跟不上,看来有必要锻炼锻炼了。
    宁缺连忙弯身拽起陆慎行,边看他的脸色边询问,“大师兄,你刚才在做什么啊?”
    “牛肉干吃多了,撑的。”陆慎行拍掉身上的土,活动着手腕随口道,“小师弟,你劲挺大。”
    “嗯!我有力气的,我可以单手抱起大师兄。”宁缺细长的眼睛黑亮,跃跃欲试。
    陆慎行一点都不想试试,“不早了,洗洗睡吧。”
    “我得练会御剑。”宁缺挥挥手,一溜小跑着走了,心里偷着乐,大师兄不一样了,以前都不跟他说话。
    陆慎行回到住处,是个清雅的小院,早就等候的侍女们纷纷低头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品。
    门被推开,陆慎行跨步进去,床上鼓了个包,随着他的脚步声,包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那少女啊了声,娇羞的垂下眼帘,“少爷。”
    陆慎行脸一沉,这副身体是寒性体质,畏惧寒冷,原主从小到大,每日都有一个侍女过来给他暖床,他要搂着当暖炉睡,人是百里挑一,个个还都必须是光着的,久而久之,成了日常之一。
    “下来。”陆慎行拉开椅子坐着,冷声命令,“穿上衣服。”
    侍女吓的脸就白了,她慌慌张张地去拿衣服,从床上下来往地上一跪,乌黑长发披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面染胭脂红,淡淡香味萦绕。
    眼前一幕活色生香,陆慎行是软的,蛋都是凉的,他的食指扣扣桌面,“传下去,以后取消侍寝。”
    侍女惊讶地抬了下头,对上一双寒星四射的眼睛,她不敢再看,颤声道,“是。”
    没了暖炉,陆慎行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把脚捂热,早上起来他的脸色不好,侍女们都轻手轻脚的伺候,唯恐惹到了主子。
    陆慎行去了前风殿,那里的弟子看到他一人,没侍女抬椅子也没扇扇子的,都忍不住擦擦眼睛,稀奇了。
    “风起,来了就坐下来。”万贯骞盘腿坐在上方。
    陆慎行坐了一会,精气神好了很多,灵气是无形无色的,看不到抓不到也摸不到,他第一次体验到了。
    “浏阳,风起,你们一组,望初,小缺儿一组……”万贯骞懒散的念出今日对练的弟子名字。
    选了个偏僻的空地,浏阳木剑一指,“大师兄,请。”
    陆慎行拿起木剑,“二师弟,请。”
    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陆慎行一开始只是防守,浏阳怎么攻,他就怎么躲,后来找到点类似刀光剑影的感觉了,自己怎么想,剑就怎么动。
    两人都保持练习的节奏,不动真格。
    十几个回合下来,浏阳一向不露喜怒哀乐的脸上出现清晰的惊诧,握住木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全然不顾被伤到的手背高高肿起。
    “二师弟,你的手没事吧?”陆慎行皱眉说道,“给大师兄看看破皮了没有?”
    “无事。”浏阳把手背到后面,一成不变的音调里透出几分不自在。
    一直围观的万贯骞摸摸下巴,挥动衣袖走了。
    宁缺擦掉额头的汗,目光紧盯着那个修长如青竹的身影,耳边是姜望初砸嘴的声音。
    “小师弟,你发什么呆?”
    “我想和二师兄一样厉害。”宁缺自言自语,这样就能和大师兄一组了。
    姜望初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宁缺咧嘴,露出两个酒窝,“三师兄,我们再来。”
    姜望初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的被宁缺攻的往后直退。
    “二师兄竟然输了一招。”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弟子们都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肯定是让了!”有人一口咬定。
    其他人唏嘘,大师兄每次都是擦剑的时间比练剑的时间长,他们练完,大师兄的木剑才差不多被侍女擦好,所以也没见过大师兄的身手。
    昨日一同去清涧宗的那些弟子亲眼目睹陆慎行和叶怀交手,这会倒是没什么惊讶的。
    内力和他不相上下,浏阳不想承受都不行,从今往后,他开始对这个大师兄刮目相看,偶尔还会主动说点什么。
    在陆慎行还在苦逼地玩着瞎子摸鱼的游戏时,密境开启之日到了。
    每个门派送进去二十个人,和他们不同,陆慎行不在乎什么法宝神器,能否成仙,他是为了寻找目标完成任务,心态不一样,压力却一点都不小。
    叶怀笑容满面,一口一个“白贤侄,浏贤侄”带着他器重的几个弟子指给陆慎行和浏阳,他俩一个表情冷淡,另一个没表情,那几人原本就蔑视他们,根本不想屈尊理睬,这样一来,不是仇敌就不错了。
    其他门派见清涧宗和衡阳宗有合作的迹象,立刻开始抱团,谁都清楚那些稀世珍宝都有凶兽看守,别什么都没拿到就被吃了,人多了在某个时候是好事,过了那个时候再说。
    “大师兄,我做了很多储灵符。”宁缺翘着嘴角,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陆慎行如他所愿,摸摸他的头。
    旁边的浏阳低头擦拭剑鞘,周身低气压让人生出怯意。
    他瞥瞥确认带了多少食物的姜望初,小师弟好歹能自保,为什么这拖后腿,只知道吃的也要进去,师傅脑子不清醒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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