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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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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父亲挂心!”任之初就在任桑榆旁边,闻言便道。
  “谢祖父!”任桑榆和虞清溪连忙道。
  任达的视线又扫过任长榆和任星榆,说了让他们带小娃娃过去耍的话,才离开。
  过了前堂,众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任桑榆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里,虞清溪也是不知,好在有春华领着他们过去。
  一路从前堂走到自己院子,任桑榆心里一撼。任家人口多,却不是大富之家,宅子是五进的院子,五代同堂住得满满当当。一路走来,任桑榆都能看到,成了亲的带着妻儿与兄弟共用一个院子也是有的,长榆和星榆便是共用了一个院子,长榆住东屋,星榆住西屋,整个院子还没有京都他们自己的院子大。而他任桑榆却是单独占了个院子,一间主屋两个耳房,东侧开了个小厨房,西侧还有个堆放东西的杂物。院子很小,倒是独用。
  “别忙活了,屋子是干净的,不用多收拾。路上累了,先歇一歇再说。”任桑榆对春华春雨道。
  “是。”他们嘴上应着,还是拿着东西在归整。
  “春雨,”虞清溪道,“那些暂时不需要用的东西便不用打开了,就放在杂物。”
  “是,三少夫人!”春雨应。他们这一趟出来,是将要带去甘棠镇的东西都带上了,年后便不回京都,直接去任上了。她想了一下,又问,“三少爷,三少夫人,今晚是家宴,我们小厨房是否要做一些夜宵备着?”
  “便熬个菜粥吧?”虞清溪看向任桑榆。
  “好。”任桑榆道。
  “是。”春雨领命。这次出来,他们灏瀚苑就带了春华和春雨出来,多了也是不好安排,春雨简单的吃食还是会做一点的,便跟来了。
  春雨打了热水来伺候两人洗梳,完了虞清溪便让他们下去。任桑榆将收到的红包递给虞清溪,让他收好。虞清溪便直接拆开了,任达作为家主出的最多,是一千两的银票,之后的红包都是一二百两不等。
  “按他们的俸禄来看,这算是出得重了。”任桑榆看着那百两银票道。
  “嗯。”虞清溪点头,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任桑榆,“桑榆,年下家里花钱之处甚多,你拿这银票送去父亲母亲那儿。”至于给任府公中多少,给任家多少,这些任之初与任范氏肯定会有章程。
  “这……”任桑榆想了想点头,“好!”
  任桑榆也不安稳休息,本是一路坐得臀都麻木了,走走也好。他将五千两银票塞到袖袋里,走出屋。春雨正在杂物房里收拾东西,任桑榆便进去喊她:“春雨,三少夫人的帐可是你在整理?”
  “是。”春雨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应道。
  “三少夫人拿了五千两银票,”任桑榆道,“便从我账上走,不用三少夫人的帐上银子。”
  春雨顿了顿看着任桑榆。
  任桑榆瞪她:“傻妮子!你是本少的奴婢!”
  “是,三少爷!”春雨应。
  任桑榆这才满意地走出院子,去任之初的院子。
  春雨收拾完一切,才去屋里伺候虞清溪。虞清溪将收到的银票交给春雨入账,春雨捏着银票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动脚。
  “三少爷去找你了?”虞清溪知道她肯定是想说这个,也不敢明说。他虽在主屋,可整个院子里的动静是听得很分明。
  “是。”春雨登时抬眸,三少夫人好似知道了?
  “他拿自己的银子补上我账上的五千两?”虞清溪又道。
  “是。”春雨点头
  “我知道了。”虞清溪不再多言,只让她下去。春雨看三少夫人的脸色正常,看不出欢喜还是别的,也便下去了。虞清溪待人走了,嘴角才微微勾起,这傻瓜!任桑榆账上的钱确实够付这五千两银子,可剩下的月例银子又不多,年后当的是八品的官,俸禄也不会多。当官难免要应酬甚的,人情往来也是要的,难不成以后银子短了他还要死撑不成?成亲不久,身家都交到他手里了,还非要拘泥从哪个账本出。好吧,大男子主义是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的!
  虞清溪一笑,端了茶水抿上一口,目光落到小案上的手炉,也是连连摇头。他拿起手炉,走到屋外,喊了春华给那傻瓜送去。
  任桑榆按着方才的印象找到任之初的院子,也是个小院子,任之初夫妇领着余下的庶子住着,瞧着好似方位没他的院子好。他将任家大院各屋方位想了一遭,他的院子白日里应是阳光最充足的一个院子了。他正要进去,后头春华小跑着过来:“三少爷,三少夫人让我将手炉送来。”
  “哦。”任桑榆一笑,走得匆忙,将手炉掉屋里了。他握着手炉,走进屋去。
  “桑榆没在屋里休息?”任范氏看到他过来,便将炭炉上的茶壶取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嗯,过来走走。”任桑榆将大氅挂到一旁架子上,在任范氏旁边坐下,随后看了一遭,“父亲呢?”
  “你父亲去叔父那里坐坐。”任范氏笑道,“如何,你都好多年不曾回本家了,可还能记起?”
  “记不太清了。”任桑榆垂眸抿了口茶水。
  “嗯。”任范氏想起他小时吵着要回本家,一路劳累,到本家就马上病在床榻上,一晃都好多年了。她道:“你小时便喜欢这儿,住几天习惯了,大约能想起个支末。”
  “我现下也觉得这儿挺好。”任桑榆一笑。
  任范氏一笑,又问他:“突然过来找母亲,是有何事?”
  “母亲,桑榆今年也是成家了,”任桑榆拿出五张银票递过去,“这是我与清溪的一点孝敬,多谢父亲母亲兄嫂多年的照顾。”
  任范氏看着他一笑,接了银票来一看:“这肯定是清溪的手笔。”
  “是,”任桑榆道,“兄长成亲之后也是每年出到任府公中与任家大院的,桑榆自不能例外的。”
  “你是不知你祖父的脾性?”任范氏将五张银票还给任桑榆,“公家的钱财不占,妻女嫁妆私房不占。”
  任桑榆默然。
  “你还没开始当官,也是不知俸禄多少吧。”任范氏道。
  任桑榆没有说话,只看着她。他是知道官员俸禄的,以他八品盐官来看,年俸是不超百两的。
  “你一下子拿这么多些银子,不要说你祖父绝不会收,父亲母亲也是不会收的。”任范氏道,“也不用这五张,只一张便可以让你祖父罚你背家训了。”
  “那桑榆出多少合适?”任桑榆问。
  “你两位兄长出给任家每年不敢多于五十两,出到我们公中是一百两。”任范氏道。
  任桑榆想起成亲时候,两位兄长还送来五百两红包呢。
  任范氏看他表情就明白了,便道:“你成亲了,红包便是最后一次收,以后都是出红包的份。你祖父,父亲母亲与兄长是你至亲,成亲时出大一点,也是为了让你以后宽适一些。成家之后便是立业,好在你现下要上任做官,可靠那么点俸禄养家是不够的,今年你出五千,难不成明年还是由清溪掏出五千两来?”
  任桑榆忏愧。若不是他得了授官,说不得还得一年年考学,没有收入便是靠这银子度日的。他道:“母亲,任家这么大开销怎么支撑的?”不怪他这么问,他可是知道的,任家并不经商。
  “田地有收成,铺子的租金。每年开春,任家便会添置一些田地,代代相传。”任范氏道,“还有,传承。祖上的积淀,每一代的努力,才成就了任家。只要传承在,任家就一直会是世家。”
  任桑榆点头表示明白。富裕的家族多的是,却不一定能成为世家,只有家学渊源,家教深严才能维持这世家的名头。所以,虞家想要改换门楣,若教习不严苛,别说世家不可能,就连个百年大族都无法形成。
  “任家里做官的很多,散布在若弥各处,可从没有过作风不正的,那便是因为自小便身正。”任范氏道,“身正,才是兴家之本。以后你在外任职,务必记住这一点。”
  “是,谢母亲教诲。”任桑榆真挚道。
  虞清溪听得任桑榆传达的任范氏的话,便与他道歉,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在晚膳的时候,任桑榆和虞清溪对任范氏的话有了更多的理解。依旧是男女分席的,虞清溪并没有被安排在女眷里,而是安坐在任桑榆身边,这让他感觉十分舒心。
  接风洗尘的宴席,菜式很家常,甚至没有一道奢侈名贵的菜肴,气氛却十分融洽。晚膳的菜量也是足够,又不会太多。用了晚膳,奴仆撤去碗碟,桌上不显半点脏渍。茶水上来,桌上的人没有离席,只捧了茶水说话。
  “清溪,我喜欢这里,你呢?”任桑榆轻轻与他说。
  “我也是。”虞清溪一笑,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气氛。
  “煮的菜粥怕是要浪费了吧?”任桑榆道。
  “不知春雨春华用了没有,晚些我们分一分,应当是可以不会剩下的。”虞清溪道。
  任桑榆闻言,与他淡淡一笑。


第49章 抵京
  冬日的早晨正是好睡的时候,金色的晨曦撒进窗布,炭火还燃着,上头的银霜时隐时现,屋里暖融融得很。
  任桑榆到这个时辰便醒了过来,稍是一动,便觉身上疲乏得很。
  “夫君,”虞清溪早就洗漱好了,见任桑榆微微皱眉,便过来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上走着倒是不觉得,一停歇下来,便是全身都乏。”任桑榆道。
  虞清溪一笑,伸手替他揉捏肩背。
  任桑榆抬眼便看到低头垂眸的虞清溪,发丝从肩头垂下,随着他的动作轻拂。他张开手指,从他的发丝里穿过,心道与他的性子一般柔顺。到临末梢,他捧着两三缕发丝凑在鼻尖轻轻一嗅,有淡淡的馨香。虞清溪见他如此动作,便对上任桑榆的眼。
  任桑榆飞快地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如一个得逞的孩子般笑。虞清溪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笑颜品味那短暂的相触一瞬间,今日的晨曦真不错!
  春雨听到里头的动静,只当是三少爷醒了,端了热水进来要伺候梳洗。怎料进屋便看到三少爷亲吻三少夫人的一幕!春雨害羞地赶紧垂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任桑榆轻咳了一下:“我起来洗漱了。”
  “嗯。”虞清溪看了他的肩背一眼,退后一步。
  春雨闻言,端着热水垂眸走过来。
  任桑榆洗漱完毕,换了件合适的薄棉衣,与虞清溪一同去前堂。如任达所说,任家有早锻炼的习惯,堂前的人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开始各自锻炼。任桑榆和虞清溪一起按着以前的规矩,跑上两圈。
  任达出来的时候,任桑榆他们正好跑完,气息还算均匀。任达看了他们俩一眼道:“看样子,是练了一阵了。”
  “是!”任桑榆站得很直。
  任达看了一眼虞清溪,只道任桑榆锻炼身子还是与这男妻有几分干系的,不免对这桩亲事又是庆幸了几分。他站到最前,堂下散开的人开始聚起来,随着他提气推掌,众人纷纷同步。一套拳法打过两遍,任达才收手。
  任府大院的早膳倒是很多样,炒蔬配清粥,馍馍与馕饼,甚至云吞汤面也是有的。自然,若是起晚了,便是没的挑了。不过,鲜少有起晚的,这屋起了,那屋也跟着起来,这个院落有了声响,隔壁院落立马也开始有声响,整座任府大院几乎是瞬间醒来的。
  昨儿是刚到,一切都没有拾掇好,今早起来,任之初夫妇便带着嫡系挨个送年礼。紧接着亲朋好友之间相互走动,年前的一段时日便在忙碌里度过……
  这时候,不惊带的一队人终于到达了若弥京都。不惊在若弥京都的宅院住着他弟弟宁渊一家子,还有他的两个侄子,好在宅院比较大,多一些人也没问题,所以禹谧他们也是带去那宅院。
  临近年下,宅里一片过年的喜气,站在门外便可听到里头孩童的欢笑声。不惊心情总算好了,勾着唇抬步进去。岫如烟和禹谧等人却是走的另一边,被人带去客居。
  龑没叮嘱了客居奴仆几句,才去宁渊的院子。他刚进院子,便看到宁渊抱着昊宝儿在屋门口,他便立马快步过去。
  “外头多冷,怎的不待在屋里。”龑没走到宁渊跟前,对昊宝儿道,“昊宝儿!还认得阿爷吗?”
  “爷……”昊宝儿好似是认得这人的,立马伸手去抓。
  “爹。”宁渊也喊了一声。
  “哎。”龑没从宁渊手里接过昊宝儿,与他一同进去。
  “爹!”福尔与幽兰正在包饺子,“今儿个晚上吃饺子!”即使有奴仆,她也是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来吃。
  “交……”昊宝儿摇头摆尾地朝那桌上扎去,一边还学着舌。
  “来,驰儿带着沐沐和霖霖一边玩去!”不惊将两个小不点交给半大孩子,嫌他们闹腾。沐沐和霖霖便是他哥哥仅剩的子嗣,比昊宝儿稍大一些,是能够着桌子捣乱的小豆丁。
  其实不用不惊赶,只要龑没在家,大大小小的娃娃都是围着他的。宁渊一空,便洗了手过来帮福尔他们包饺子,不惊不帮忙,只在一旁吆喝:“多包一些,今儿个我能吃两盘!”
  话音才落,一人不言不语走进来,见他们在包饺子,便也洗了手过来帮忙。
  “男神,今儿个又私自出宫了?”福尔见他脸色不好,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兄弟,”不惊只手撑了一边脑袋,笑道,“皇上又闹脾气了?”
  “玉儿那么乖,怎么会闹脾气!”福尔不满道。
  “不是皇上闹脾气,总不会是我兄弟闹脾气吧?”不惊走过去,揽着林渊的肩膀,“来,说说,是不是后宫太闷了?”
  林渊也懒得理他,依旧沉着头“劳作”。
  “我早就说了,臣子们建议皇上广招秀女充盈后宫时,便该应的。没事还能逗逗乐子!”不惊道,“哪像现在,后宫就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老是往外头跑。”
  “孤苦伶仃是这么用的吗,夫君?”福尔看向宁渊。
  宁渊示意她装聋便好。
  “兄弟,不若我带你出去解解闷吧。”不惊眨眨眼。
  “澜儿!”龑没在那方角落喊了一声。
  “啊!”不惊作势才看到门外那人,“街市里逛逛,喝喝酒嘛,作甚这么紧张!”他也是故意让某人听见的,要知道这院子是布下悍支暗人最多的,他最亲的人都在这里,自然是不容疏忽的,有人靠近这院子,他总会在第一时间便知晓。
  门外的那人默默地看着他们,许久才走进来。
  “我嘴巴多灵,才说了要多包一些的,便有客上门。”不惊看着谷梁钰进来,道,“皇上真巧啊,您也私自出宫啊!”他特意在“也”字上顿了一下。
  的确是“私自”,谷梁钰穿了一身很是普通的衣衫,除了容貌出众之外,一切都很普通。谷梁钰和林渊一样,眉目都不抬,径直走进来,饺子不会包,便站在福尔身边,一声都不吭,的确是“乖”得很。
  福尔看着两人脸色都不痛快,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闹别扭都闹得这般你追我赶,真不知道他们是特意来秀恩爱的,还是寻个理由出宫玩!福尔也不去管他们,一门心思包饺子。林渊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手上不停。直到他们反应过来,饺子已经太多了。
  “正好我今儿个有客,便拿一些去客居。”不惊让奴仆进来,分一些饺子去客居。
  “与他们说,煮出来泛着粉的便是虾仁馅的,煮出来泛青的便是香菇青菜馅。”福尔加了一句。
  幽兰使人将包好的饺子拿下去,着手准备晚膳。方才包饺子的各自去洗了手,坐下来喝茶。依旧是不惊坐上位,照理帝皇在这里,这上位是要让给谷梁钰坐的,可惜那人偏就坐在下手。宁渊捧了茶水坐在不惊左侧下手第一,林渊立马坐在他旁边一个位置,福尔一看,便坐到右侧下手第一,谷梁钰踱过去坐在福尔旁边,林渊的对面。得了,不惊顺势也不换位置了。
  “哥哥,”福尔见各个埋着头喝茶,气氛略有诡异,便开口道,“这次走商可有带甚好吃的回来?”
  “本来是有的,带了好些筐果子,”不惊搁下茶盏,“那果子真甜啊,料想小娃娃们都爱吃!”
  “嗯嗯,然后果子呢?”福尔丝毫不将那小娃娃几个字眼放在眼里。
  “半路上全烂了!”不惊摊手。果子的确有带,不过在澹泽郡耽搁的时日太多,便坏了。
  “哎呀!这么冷的天怎还会坏!”福尔琢磨了一下,“哥哥,我知道了,你买的太熟了,该挑将熟的果子,这样路上不至于坏掉,到这儿正好吃!”
  不惊垂眸点了点头:“的确太熟了,我吃着熟的比较甜,不熟的太酸了,便全买的熟的。其实,我吃着的时候便想过,这些个水果味道很奇特,是不是可以酿酒。可以的话,那果酒滋味应当很是不错。”
  “什么果?”福尔问。
  “庵罗果,”不惊道,“还有玉龙果。”
  福尔想了半天都不知这是什么果:“哥哥,大多果子都是可以酿酒的,不若你带些回来,我试试。”
  “行啊!下次走商定记得带不太熟的!”不惊也不用她酿酒,带些给她尝尝倒是可以,酿酒的人多的是,他看了一眼完全不在状态的林渊和谷梁钰,道,“说到这果子酒,我手里倒是有好酒,烈得够味!”他看了一眼福尔,再加了一句,“果子酒也有。”
  “哥哥还去北寒之地了?”福尔问。
  “走商嘛,天南地北都是得走到的。”不惊避重就轻,手指隐秘地打了暗号出去,暗处的落看着不惊的手指,悄悄隐退出去办事。这屋里虽宁渊、林渊和福尔都一丁点武都不懂,龑没稍会一点却是可以信赖的,而谷梁钰却也是个高手。在谷梁钰面前,他们需要一再屏息。
  晚膳时分,饭桌上果然摆了形形□□的酒瓶。龑没看了不惊一眼,宁渊只赞叹了一句这么多酒,福尔却是对着不惊强压了弯起的嘴角,她好似明白了不惊的居心。
  “地上的酒缸是天水,棕色坛子的是琥珀光,黑色瓶子的是清泉酒。”不惊看了宁渊、林渊和龑没。天水是莫桑最好的烈酒,琥珀光是樊厦的陈年佳酿,而清泉酒则是若弥的特色。
  “白色瓷瓶是龙珠酒,用罗那南部边陲的龙珠果酿制,轻身不老。那水玉瓶子里的是赤珠酒,祛风益气,很适合现下冬日里喝。还有那蓝瓷瓶……”不惊将果酒一一介绍了一番。
  宁渊喜欢莫桑的天水,龑没让人烫了一壶琥珀光,而林渊倒了一杯清泉酒。福尔闻着那些个果子酒都清清甜甜的,哪个都想尝尝,便拉着谷梁钰挨个尝。她倒是喝得不多,一瓶酒就倒一口尝尝,其余都给了谷梁钰。原本她是一口晕,现在倒是也能喝一点了。
  不惊见谷梁钰不拿果子酒当一回事,便道:“皇上如何能喝这么淡的果子露,试试这天水吧,以前林渊喝的时候还赞过的!”
  谷梁钰果然上当了,便从宁渊那里分了一杯来。一口饮尽,净醇爽滑,滋味绵长。
  不会吧,酒量这么好!不惊与福尔隐秘地对视了一下,然后在酒瓶子那儿转了一圈,抢过林渊手里的瓶子过去给谷梁钰倒上一杯:“皇上,尝尝这个。”
  林渊略微皱眉,立马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谷梁钰面前。
  福尔看着林渊的动作眨眨眼,闹脾气是假,打情骂俏是真!哦,人家没打没骂,不过,那也是秀恩爱!
  谷梁钰看着杯中清泉酒,眼眸好似很清明,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手上都不带一丝颤。
  不惊看了福尔一眼,已经摸不准他是真酒量好,还是醉了。
  林渊已经发现福尔和不惊的“诡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继而夹了饺子到谷梁钰碗里:“先吃些东西,别闹脾气!”
  果然还是皇上在闹脾气!不惊倒了一杯天水,慢慢酌。福尔倒是不怕,问林渊:“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林渊不欲多说,只看着垂眸看饺子的谷梁钰。坐姿很正,手都不带晃一下,可是,他知道谷梁钰肯定醉得透透的了。
  “玉儿,”福尔见林渊不答,便去问谷梁钰,“怎的闹脾气了?”
  谷梁钰依旧那么垂眸看着自己的碗,许久都没有出声。在别人以为他也同林渊一样不答时,他终于开口了:“我要生孩子。”
  “噗……”福尔庆幸自己没在吃东西,再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各个都吃惊得不行,这才没觉得丢人。
  林渊瞪大了眼睛,赶紧手忙脚乱地过去捂他的嘴。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却被他突然抬起的水汪汪看得顿下动作。
  “我要给你生个孩子!”谷梁钰控诉似得淌下两行泪。
  林渊尴尬得不行,又看着他的小模样心疼得很,便搂在怀里小声地哄。若是再要说些什么出来,他这张老脸就真不用摆着了。
  “皇上……明日不会要灭我们口吧?”不惊的语气里丝毫害怕都没有,倒好像是憋着笑。
  “不会,只要林渊不说,他估计……想不起来。”福尔猜测道。
  龑没看着不惊和福尔摇摇头,伸手过去给谷梁钰搭了搭脉,还好。他便端了一盘子饺子去小间看看小娃娃们吃得如何,不好意思留在这儿。
  宁渊知道他们是有分寸的,便没有说什么,一面吃,一面一脸平静地看戏。
  福尔已经知道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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