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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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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老爷认真思索一下,倒是觉得可行:“这宫里嬷嬷哪是咱能请得动的……”
“到了年纪得了恩典放出宫的嬷嬷,倒是可以去请一请。”任桑榆道,“左右一个也是教,两三个也是教,家里的女儿都教养一番,以后出息了也是帮扶岳翁。”
虞清溪闻言,依旧那么垂目听言。
“贤婿指点的是!”虞家老爷笑哈哈道。他一个商户,就算有银子,也想不来这样的主意。以前也是听冯氏说过,官家的女儿好多都是请宫里的嬷嬷来教习的,可他们家没这等路子。得亏任少爷这么指点,宫里的嬷嬷是难请到,可那些出宫的嬷嬷请来倒是容易些!
“岳翁若是有意,小婿回府后替岳翁问一下母亲,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任桑榆道。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虞家老爷大笑。正愁着搭不上亲家的边,现下虞家的女儿到任家主母眼前过一道,以后还怕没机会?
任桑榆作势看了一下日头:“现下不早了,小婿便带着清溪回府,岳翁保重!”
“哎哎!”虞家老爷笑着点头,“管家,赶紧将准备的回礼给贤婿带上!”
归宁的回礼规矩上是不能超过夫家送来的,可也不是不能搞花样。比方说,送过来是八件礼,回礼回个四样或六样,可里头的价值却是不菲,这也是可以的。虞家有心巴结任府,自然也会动这个脑子。
虞清溪看着礼一件件搬上最后一辆马车,对虞家老爷微露“感激道”之色:“父亲,这……”
在任家少爷面前,虞家老爷自然是乐得扮演父慈子孝。他拍了拍清溪的肩膀:“父亲只盼着你好好的,……”话只说一半,藏下了一半。虞家老爷看自家庶子眉清目秀的聪慧面相,自然不怕他不能领会。
“谢父亲!”虞清溪只应他说出口的那半句,至于那似掩非掩的那半句,抱歉,以后再看罢!
这种场合,虞冯氏自然也是要出来相送的,看着大半马车的宝贝要给那个庶子,心里是又急又气!
“夫人,贤婿与儿以后会常回来看我们,不用这么舍不得!”虞家老爷自然是明白自家夫人眼里的意思,生怕这猪脑子又坏事,便给她使眼色。
虞冯氏看到自家老爷眼里的警告,自然不敢有其他脸色出来,她陪笑道:“清溪啊,母亲也是舍不得……你,以后可得常回来看看啊!”常回来了,才能多探探任家主母对三少爷娶平妻纳妾的意思!至于那马车上的回礼,虞冯氏偏过脸,以后便等着从他嫁妆庄子里抠出来!现下秋收刚过,相信庄子上的管事很快就要去找他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胚子而已,哪能翻过那些个油滑子。
“谢母亲挂心!”虞清溪淡淡一笑。演戏而已,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男皇后知道是谁吗?
虞清溪和任桑榆经历的前世都是同一个环境,斯水流年里白泽芝的出现扇没了樊厦国,穿越异世之福慧双修里福尔和林渊的出现扇没了莫桑帝皇,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里田恬的出现扇没了原本该继承若弥国的三皇子。所以,这一世,虞清溪和任桑榆面对的是扇得面目全非的世界!
第12章 欲来
由城南往城东必经皇城街市,任桑榆看了一眼外头,对虞清溪道:“现下尚早,我们下去看看街市热闹?”
“好。”虞清溪正想去买本书来看,自然是点头应了。
任桑榆带了虞清溪,后头跟了春雨和春华,四人往街市里走。走到一间书局前,任桑榆顿下脚步。
“常卧在家中也怪没劲的,不如买些书回去看看。”虞清溪道。
“好。”任桑榆走了进去。
虞清溪对那些个笔墨纸砚没甚大兴趣,便直奔书架子,一一翻过去。任桑榆倒是饶有兴致地挑了两块松烟墨,才绕到书架子处,眼睛一扫见清溪拿的若弥国志,便随意在旁翻看着什么。
“桑榆,你这是买的甚?”临结账了,虞清溪才讶然地看到任桑榆拿了两本话本。
“你闲时不就是看的这种话本?”任桑榆言语里带着些笑意。
“我……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虞清溪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话本便就是消遣用的。”任桑榆道。
虞清溪手里拎着本“正经书”,突然有些犹豫。一个男妻看什么国志?话本才是应当的!
任桑榆从他手里拿过那本若弥国志,和手里两本话本,并着松烟墨一起,让春雨去结账。
“少爷,”春雨轻声在两人面前道,“这铺子是少夫人的嫁妆铺子……”
“我的?”虞清溪一愣。前一世,他压根没见着这铺子,那便是说,这铺子也是被人贪了。奴才自然是没这么大胆子的,那便只有虞家的主母了。他淡淡一笑,扫过柜台后胖墩墩的掌柜。
“是。”春雨点头,她经手的便不会记错。
“那巧了,”任桑榆便指了指掌柜那处,对春雨道,“你去与那掌柜说,这些个我们便直接拿走了。”
春雨点头,拿着东西过去与掌柜说。
掌柜朝这边看了一遭,眼珠子一转,便立马笑着迎上前来:“三少爷,三少夫人,再下袁宜!”虽说虞家主母有所指示,可他也不是个傻的,庶子虽好欺负,庶子旁站的可是户部尚书的嫡子!有些个招数放着暗地里使就好,不用非要在明面上撕破了。就像,现下他称的是少爷少夫人,而不是东家!
“嗯,”任桑榆道,“碰巧过来拿些东西,你自去忙,我们看一看便可。”
“是!”掌柜哈着腰离开。
现下正值半下午,比起早晨自然是客人少了许多,比起正午上却又多了些。任桑榆按着前世的习惯,不动声色地将笔墨纸张和书卷的价格都看在眼里。虞清溪状似无意,却也是留意着里头的人流与售卖情况。在店里绕了一圈之后,任桑榆和虞清溪相视一眼,走出了这书局。
“清溪,”任桑榆斟酌着道,“你那书局若是每月交上来的利钱少于六百两,便是被贪墨了。”
虞清溪闻言一思,与自己估算只少那么一点点,也算是保守估计了,不免微微有些诧异。这久病不出门的人竟能那么快估算出月利了?
任桑榆看出了虞清溪眼里的诧异,便解释:“我也是看这……规模,与之前听到的对比一下。”
虞清溪虽有怀疑,但想起任家户部的官员比较多,便将这归结于耳濡目染带出来的才能。
一旁的春雨看了一眼自家少爷,随后垂眸不语。
任桑榆见虞清溪一直没说话,心道自己不该那么不小心。待书局送来利钱,他再提醒也不迟。正想说些什么绕开,那厢虞清溪已开口了。
“桑榆提醒的是。”虞清溪微微一笑。
任桑榆这才心里一舒。
回到任府,任桑榆带着虞清溪先去相顾苑与任范氏请安。这归宁的回礼应当是要给任府长辈的,他们便带了礼直接过去了。
“今日在外一日当是很累了,明日再来给母亲请安也是不打紧的,身体重要!”任范氏看着他们过来十分高兴。
“路上都是坐马车,也没走几步,并不累。”任桑榆最初不怎么言语,任范氏和兄嫂也没诧异,他便也琢磨出了原主的性子,现下对任范氏感观很好,自然也能多说几句,“午上在岳家休息了一会儿,现下精神倒是还好。”
“是,”虞清溪也在旁边道,“母亲大可放心。”说着,便将回礼单递给任范氏,“母亲,这是回礼。”
任范氏稍稍一看便交由人入库:“亲家也太客气了。”
虞清溪一笑。
皎月自上次三少爷过来饮清水,便记下了,现下给任桑榆和虞清溪上的都是清水。任桑榆拿过茶杯,轻饮了一口。
任范氏看着桑榆精神确实不错,脸上笑颜如花:“若是不急着回去,倒是可以在母亲这儿用了晚膳回去。一会儿你父亲和兄长们都过来,看见桑榆在这儿肯定会高兴的!”
任桑榆看了一眼虞清溪,点点头道:“那便在母亲这儿用饭。”
“今日去岳家,可还好?”任范氏倒是也不忌讳虞清溪在这儿,便直接问了。
“还好,”任桑榆想了想道,“倒是,岳翁托我问问母亲,是否有宫里退下的教习嬷嬷介绍。”
“哦?”任范氏看了一眼虞清溪,又看向任桑榆。
“虞家女儿多,希望有个严苛的教习嬷嬷教教规矩。”任桑榆道。
“这个简单。”任范氏道,“教教规矩也好,以后看亲也能让人高待不少。”
虞清溪只觉得任范氏的视线轻飘飘扫过,稍有打量,倒是没恶意。他知道,以任范氏后宅的经验,差不多能猜到点东西。抬眸看去,对任范氏道:“劳母亲费心。”
任范氏对虞清溪一笑:“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是。”虞清溪点头。
“清溪,”任范氏拿了玉牌子给他,“这是属于三少夫人的对牌,好生收着。”
虞清溪看了一眼任范氏,这倒是前世没有过的。再一想方才的事,心里有了计较,这是任范氏安他的心呢。
任范氏见虞清溪那么一犹豫,便道:“你大嫂二嫂都有,你安心拿着。”
“谢母亲。”虞清溪起身接了过来,想了一下又道,“母亲,清溪往后时日要经常出府,不知有何规矩?”
任桑榆知道,虞清溪肯定是要打理他手里的庄子与铺子。他看着虞清溪淡淡一笑,垂目喝了一口清水。
任范氏看了两人一眼,道:“清溪,你是男妻,但更是男子,任府不会约束你。只是在外时,谨记你的身份,处处以桑榆为先便可。”
“谢母亲。”虞清溪点头。有任范氏这句话,他往后会轻松许多。
“现下离用饭还有一会儿,不若先去厢房梳洗一番,休息一会儿。”任范氏道,“待会儿父亲与兄长回来,我便让皎月过来叫你们。”
“也好。”任桑榆点头。
皎月领着任桑榆和虞清溪下去,那厢房便是为临时来休息的人准备的。任桑榆和虞清溪由人伺候着洗了一洗,便在小榻上休息。皎月临走时,留了春雨等人在外候着。
虞清溪闭目了一会儿睁开眼,便看到任桑榆已轻轻打起了小酣,他一再说自己不累,到底是病愈没多久,才一会儿功夫就睡熟了。他起身,问春雨拿了书来看。白日里刺激太大,现下倒是没有一丝睡意,况且他也不累。
半个时辰里,虞清溪将最近几年的事翻看了一翻,眉头皱得很紧。这民间书局里发售的国志自然不会是全部的史实,可大致的事件还是能观一二的。若弥国从莫桑国夺下樊厦领土,最大的依仗便是男皇后手中的炸药。前世樊厦﹑莫桑﹑罗那和若弥斗争不断,却是没有哪国被灭,最大的原因便是各国实力相当。现在的变数便是那个男皇后,而且,虞清溪有些怀疑,这男皇后可能是老乡。
那炸药的制法姑且可以算是从爆竹上总结出来,这时代不乏聪明人,想出来不奇怪,可那男皇后开乐会便不是这个时代的了。这儿的乐伶地位比较低,都是贱籍,有比较出色的拿擅长的乐器单独奏曲,也有一群人一同演奏,曲风悠缓,在虞清溪眼里便是无病呻/吟之类,而男皇后乐会的曲子大多激烈,有些还有专门的鼓师打节奏。再往后一看书上细注增补,男皇后所作最受欢迎的曲目,虞清溪不免一笑,这就是现代的乐曲。
虞清溪阖上书,淡淡一笑。所有的变化估计是因这人的乱入,他没有看更早的记载,但可以想象的出,之前莫桑攻占了樊厦也必是有人乱入而造成的。若弥国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皇帝也换了人,那之后的事肯定多有改变,他不能将前世发生的事作为今世的评断了。
前一世,他没有虞家帮扶,在任府也没有仰仗,为了存活,他才经商的。以他的本事,悄然离开任府不是问题,可到外头,那名碟身份便是个问题。若是任府通缉他,便是连出城都出不了。虞清溪看了看手心里的掌纹,今世便懒一懒吧。
他放下国志,拿了一本话本,坐到窗前慢慢翻看。任桑榆小憩之后穿戴整齐走出来,便是看到清溪倚窗看书的样子。夕阳从窗户洒进,映得一切都是那么暖融。
“醒啦?”虞清溪看完手里的一页,才抬起头看他。
“嗯。”任桑榆走过去,随后搭话,“看的什么?”
虞清溪浅淡的唇轻轻启开,吐出的却是:“俊县爷与十八美娇娘。”
“什么?”任桑榆微微一愣。
“不是你拿的书吗?”虞清溪轻笑,拿着书本晃了晃。
任桑榆也没好意思说他在话本那处随便拿了两本,连书名都没看。他虚握着拳到唇边一挡:“咳咳……才子佳人,俊生美娘子,那处话本大多都是这类。”
“哦?”虞清溪看他,“那这本有些特殊了,是一个俊生与十八个美娘子……”
任桑榆尴尬万分,这么一说,这便是那种□□了。若是俊县爷与一个十八岁美娇娘的话本,那便是卖给内院妻妾消遣的书,写得诗情画意,不会有入骨的情节。若是如这般,一个俊县爷与十八个美娇娘,那肯定是写辗转于床榻之间行极乐之事,卖与男子看的那一类了。他看了一眼虞清溪,立马过去夺了过来:“这种书……不看也罢。这书局掌柜是怎么办事的,竟将这类书便就那么摆着!是桑榆一时不察,唐突了夫人,下回定找一本合适的!”
“哦,”虞清溪由着他拿去,“清溪倒是比较喜欢看游记怪志之类,这类情情爱爱倒是……”他淡淡一笑,语气里有了几分揶揄,“夫君现下需要养好身子,这十八美娇娘便不要想了。”
任桑榆后知后觉才发现这话本之后的隐晦意思,天啊,清溪误会他了!任桑榆扶额道:“为夫没有这个意思。”
虞清溪不语,只望着他。
“真的,”任桑榆认真地看着虞清溪,“有清溪一妻足矣。”
虞清溪却是不信的,就以他前世的短暂阅历来看,这时代的男子大多都三妻四妾,真正守着正妻一人的少之又少。他没有答话,方才看这书的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桑榆在隐晦地提纳妾之事?现下如此,无非是觉得新婚便提纳妾不好听而已。
任桑榆见清溪不信,更是尴尬,赶紧让春雨进来,将那两本话本都处理掉。正巧这时候皎月过来了,道是老爷和两位少爷都到了,请三少爷和三少夫人过去用饭。任桑榆便牵着虞清溪的手,走去堂里。
任桑榆和虞清溪两人与父亲任之初行礼问安之后,再与兄嫂打招呼,一家人融融地开始用饭。
第13章 初探
饭后,任桑榆和虞清溪往灏瀚苑走去。风清月朗,树影摇曳,一路上安静地很。
方才在席上,任桑榆问他爹关于降税的事。当时,任之初看了一眼虞清溪,才回的任桑榆,的确是有这计划,但真正实施便是要等明年开春了。大家因这一事聊了当下商户农户缴税的事,最后话题拐至十万八千里,似乎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可,虞清溪捕捉到了任之初那一眼的特意。那一桌上为首的是任之初,一手边坐的是任长榆和任星榆,另一边便是坐的任桑榆和他,其他女眷都是在偏厢里用饭。这间堂屋里,除了他一个姓虞,其他都是姓任,还是父子,亲得不能再亲。虞清溪因今日刚知道自己是暗人,便有些敏感地想,会不会任之初已发现了?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现下想的更多的是,今世的变化,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到的那些信息。那些变化可不是最近形成的,他需要多多搜集信息,防止以后出现差错。
走在一旁的任桑榆,想的也跟虞清溪差不多。他还没有看过那国志,根本不知道哪些变化,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些茫然。若弥国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帝都变了,政策自然也是有很大变化。他不禁有些惶恐。
“桑榆?”虞清溪感觉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便喊了他一声。
“嗯?”任桑榆看他。
“怎么了?”虞清溪看着月色下微微有些泛白的任桑榆。
任桑榆在这一刻甚至有些不敢面对清溪的一双眸子,怕他看见自己的害怕。他一把抱住清溪,将头搁在他肩上。
身后的奴仆们见状,立马退后一丈,垂目静立。
最初,虞清溪是有一点点懵,但很快就回过神,按着新婚妻子该有的青涩和害羞做出恰当的反应。
“清溪……”任桑榆感觉到怀里这人一瞬间的僵硬,又微微挣了一下,他还是坚定地抱着他,“让我抱一抱。”说了这句话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清溪顺从地放松了身子,手却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虞清溪静静地靠着他许久,也没等到继续的动作,便试探地喊了一声:“桑榆?夫君?”
“嗯。”任桑榆现下的心里已稍稍平静了一些,他靠着虞清溪的耳边轻语,“清溪,我明日开始读书。”
虞清溪立马想起方才饭桌上的情形,他因一些原因没怎么开口,现下想起来,桑榆说的话也不多,当时他的心思全都在他们的话语里,倒是没有放在心上。现下这么一说,难道是自卑了?久病在家,课业落下一大截,而他的两位兄长都已在户部做事,心里产生一些落差倒也是会有的。他淡淡一笑,手上放松了许多:“桑榆,你待身子养好再念书也不迟,不必急于这一点点时日。”
任桑榆立马松开虞清溪:“我已经好了,今日不是还去岳翁家走了一趟?”
“不若……”虞清溪也没有直接打击他,只道,“明日将偏厢整理出来,慢慢地开始练一练身子?”
“练身子也不用一整日……”任桑榆道。
“先练着看,”虞清溪道,“这样,母亲也不会怪我没照顾好夫君。”
听到这句,任桑榆才点头:“好吧,依清溪所言。”他心中已暗暗打算好了,早晨练上半个时辰,晚上再练半个时辰,足足够了。剩下的时间,便可以开始好好看书。
虞清溪淡淡一笑,眼眸里齐聚月华。
任桑榆看着虞清溪的脸,月色下倒是比在白日里减了几分清淡,多了几分柔和,心思一热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触了一下。
他亲我?虞清溪微微收紧了手指,那软软的触感是他的嘴唇!他很快微垂了面孔,放柔了唇角。
任桑榆亲了之后才开始紧张的,但看着面前这人羞涩的样子,才舒了一口气。对嘛,这人现下可是自己的男妻,夫妻之间私下里亲昵些也是自然。回想起来,上一世痴恋着乔敏娇,直到她嫁给了大哥才死心,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那样的心思。不过,任三少夫人倒是有过留意,欣赏之余,是否掺杂了其他微妙的心思,现下才有些明白过来。任桑榆柔和地看了这人一眼,若是清溪能爱上他,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他突然感慨,是不是上一世太过凄凉,才用这一世弥补于他的?他轻轻一笑,揽着虞清溪往灏瀚苑走。
回到苑里,任桑榆便去沐浴。虞清溪回想了一下,走到镜台边,从梳妆盒里取了一盒胭脂出来。这胭脂盒便是七姨娘说的描金缠枝莲纹胭脂盒,里头放着所谓的齐芳醉。虞清溪不喜欢茫然的感觉,若是因逃避这一身份,忽略了这身份背后所藏的秘密,之后的一切将会变得十分被动,而他喜欢一切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这胭脂小小的一盒,打开来也没什么味道,虞清溪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都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便随手放在梳妆盒旁边。
任桑榆沐浴出来仅穿着里衣,那白色轻绸里衣将本有些瘦削的身材修饰了一些,倒是显出几分清隽。他捏了一盏清水坐到窗边榻上慢慢饮着,身后春汀正拿着棉帕替他擦头发。
虞清溪稍稍掩上一些窗,夜风带着几分寒气,桑榆刚病好,受了凉可就麻烦了。他道:“桑榆,头发擦干了便坐床上吧,这儿凉。”
任桑榆点点头:“你赶紧去沐浴吧。”
虞清溪微微有些纳闷,前两日都是洗完收拾好了赶紧睡下了,今日怎么催他沐浴了?他想起方才在路上的那个吻,难不成今日要补洞房?果然身子大好了!这也好得太快了吧!虞清溪有些疑惑,照理那身子没半个月应当是没兴致的,他面上不显,却是放缓了动作。
任桑榆见人离开,便拿起面前案几上的国志翻看起来。与虞清溪看书不同,他看起这类东西快得很,翻页几乎不曾有停顿。
在身后打理头发的春汀频频将目光落到他手中的书页上,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国志,今日三少夫人随手拿了看着玩的。再看三少爷那翻页的速度,春汀怀疑是不是在数页数打发时间了。转而一想,难不成是自己动作太慢,三少爷都无聊至斯了?如此一想,春汀便加快了动作。
“三少爷,头发干了。”春汀拿着棉帕福了一福。
“嗯。”任桑榆将一本书翻完,放在案几上,起身摸了一摸发丝,坐到床上。
春汀扫了一眼那案几上的书,心道,果然是嫌她动作慢了,以后得记得快一些。
虞清溪出来之后第一眼便是看向床上,瞬间与任桑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这么久还没睡?他心里不免一紧。
“洗这么久?”任桑榆轻轻打了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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