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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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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冷静如虞清溪,也被那两字激得一阵茫然。他手里是没有什么换面的工具,原先虞家的小院子也没寻得类似的东西,倒是真不知道教没教过。
罗阿臭见这人一语不发,面色虽沉静,可瞳孔轻微一放又收缩,只那么一忽,却是被罗阿臭看了个正着。这人不回答,他也是知道答案了。罗阿臭有灌了一口酒:“算了。寻得此人是直接让他找你,还是你过来领他?”
“直接过来找我吧,城东任府灏瀚苑,我会告知司阍留意。”虞清溪道。
罗阿臭摆手,拎着酒坛子转身就进里屋去了。
虞清溪皱了皱眉,这就算送客了?他莫名其妙地走出屋,离开了这座小院。
罗阿臭轻巧地坐在屋檐,看着这人离开,随后才灌进了一口酒。人走了半晌,他才想起,怎么就确定他会帮那小子管庄子理铺子?!想起那人的脸,好吧,肯定会答应!可是,那张面皮明明拿过来没多久,还没用过,他怎么就跟看见过一样?罗阿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又猛灌了几口酒,不再多想。
虞清溪在巷子里慢慢走过,到街口的时候,已将思绪理过一遍。还未到马车边,春雨便撩开了车帘,下来扶他上车。两人按着原路返回,倒腾着换了任府的马车回去。到任府的时候才申时初,任桑榆才刚刚醒过来。
任桑榆看了一眼日头,又看了一眼沙漏,赶紧爬起来。见虞清溪进来,便道:“清溪,怎的没叫我,都这么晚了!”
“我出去了一趟,就没顾到。”虞清溪道,“刚开始锻炼总会有不适,过一阵适应了就没这么乏了。”
“嗯。”任桑榆也是明白,“你去哪儿了?”
“铺子里转转。”虞清溪并不想说太多,转而就道,“洗一洗面,出去用一点点心吧。”
任桑榆起身由奴婢伺候着洗漱,吃了一些点心就想去看书,结果被虞清溪拉着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才罢。有了第一日的教训,之后开始任桑榆都将一整日都排得满满当当。卯时初起身,跑圈扎马步一个少,沐浴之后稍用些早膳便去相顾苑请安,回来便温书练笔,午膳后小憩半个时辰,又继续看书,晚膳后扎马步半个时辰。
大约是任桑榆的决心很大,任范氏与老爷商量一番之后,便开始着手给他寻先生。
而虞清溪只看着任桑榆身子受得住,便没有说什么。三日之后,他终于等来了罗立。只不过,这个罗立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虽然脸还是那张脸。
“给我说说你的情况?”虞清溪捧了盏茶水坐下。
罗立微微抬眼望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去:“回三少夫人的话,小的本是庄户人家,跟着村里秀才认过一些字,遭灾之后便自卖为奴,跟过船,当过小二,也做过一阵帐房。”
“找到你的时候,是在做帐房?”虞清溪听着他的字眼,便问道。
“是。”罗立一福。
“正好,我这儿需要个人帮着看看帐,你可愿意留下?”虞清溪道。
罗立看了他一眼,将身契递了过去。
虞清溪捏着他的身契:“寻你的那人买下的?多少银子买的?”
“是,八两银子买的。”罗立道。
“八两……”虞清溪轻轻呢喃,“半坛子琥珀光都买不到,阿臭不会计较吧?”
罗立埋头。
“好了。”虞清溪收起身契,“现下刚秋收结束,我有几个庄子,你替我过去收粮。”
“是。”罗立应下。
“既是做过帐房,那也别浪费,将他们这些年的帐都翻看翻看。”虞清溪道,“爪子太大的正好扔回给他主子。”
“是。”罗立又应。
“好了,”虞清溪道,“春雨带他取牌子。”他顺手将身契递给春雨,让她收好。
春雨便带着罗立退下。
虞清溪看着那身影下去,不由地捏了捏眉心。是因为正做着帐房,才会有此不同吗?一个当张帐房的,和一个贩卖中的奴隶,气质的确是有本质区别。本倒是没打算送银子过去,现下看来,要不去跑一趟探探?
而退下的罗立也是心里疑惑,不是过来当庄子铺子的总管事吗,怎的又突然改了主意?难不成……被看出来了?他稍摸了一下脸面,没问题啊!
罗立去了京郊庄子上,当夜虞清溪便在任桑榆睡下之后摸黑跑出去了一趟。他熟门熟路地翻进罗阿臭的院子,敲门进屋。
“这么晚有甚事?”罗阿臭披了一件薄衫出来。
虞清溪借着烛火看清了这人,才递了银子过去:“劳师叔垫付的银子。”
罗阿臭噙着笑,接了银子在手里抛了抛:“还不若带坛子酒来呢!”
虞清溪只好道:“下次罢,今日来的匆忙。”
“好。”罗阿臭淡淡地看他。
“多谢!”虞清溪告辞走人。
看着人消失在夜色里,里屋走出了一人。若是虞清溪还在,便会发现,这人的脸与那日见到的阿臭一模一样。那人拍了拍罗立:“这谁啊,面生的很?”
“师侄。”罗立将两颗银子按到面前那人手里,“记着,这人若是再来,你别出岔子。”
那人皱眉:“你离开,跟这人有关系?”
罗立往里走的步子顿了一顿,却什么都没说,又抬步进去。还好赶回来拿些东西,不然就说不准被发现了。今日的情形看来,他的小师侄并不十分信任他,可为什么又要巴巴地找他呢?或者说,为什么要找戴这面皮的人呢?不过正好,他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6章 庄子
有罗立替他去庄子上,虞清溪便清闲地在家,看着任桑榆锻炼,陪着看看书。刚请来的管事虽然与前世气质大有不同,但办事能力倒是一样的雷厉风行。三日工夫,他便风姿清逸地过来复命了。
罗立将新做的账册递了过去,一共是五本,四个普通庄子外加一个温泉庄子的,一个庄子一本帐,清楚明了。虞清溪接过来翻了翻,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他的新管事已经直接将那五个管事给碾压过了一轮。
罗立又将那五个管事做的帐递过去:“主子,旧账本就这么送去虞家?”
“给我看看。”虞清溪饶有兴致地接来一看,再与罗立做的账本一对比,呵呵了。原来,虞家主母还不吸取教训,还打算这么欺他?每个庄子几百亩的收成,去了给佃农的,再交过税钱,剩下的就只有正常三五亩地的粮食。这胃口是有多大?哦,他虞清溪现下是属于内宅之人,这冯氏就料定了他不能去庄子上查看,所以这庄子产出就压低一大截,田租和田税便是随便写?
虞清溪白皙的手指压着淡黄色账本,抬眸笑道:“你猜,这些管事会不会将捞下的全部拱手奉出?”
罗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虞清溪,随后垂目道:“五位管事私下皆置有田宅,很是富裕。”
虞清溪抬眼看他,这么一句话便已挑明。这短短三日收拾五个庄子,还将五个管事背后都摸了个遍,这还真是效率惊人!一个普通帐房能做到这一点?他垂眸问:“能确定?”
“是。”罗立道,“管事的子女都嚣张跋扈,在庄子里口无遮拦,小的便顺耳听见了。再有,即使那些个田宅置办得隐秘,管事们及妻妾子女平日里的衣着吃食也是瞒不了人的。”那田宅位置都查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提。罗立需要虞清溪信赖他,但不会做得太过,太过了反而引起怀疑。
“看来虞家主母对这些管事相当信赖。”虞清溪想了想,道,“你将这一次秋收真实的产出、田租和田税都写下来,与这账本一同交过去。见着虞家老爷,就说是我替父亲捉了几只蛀虫。”庄子往年的收成是属于虞家的,他不信虞家老爷看了这些不肉疼!即使这些可能是冯氏让人故意做给虞清溪看的,借着虞家老爷的手敲打敲打冯氏也是好的。这真实产出让冯氏瞧见了,少不得还要闹上一闹。想到这些,虞清溪心里便舒畅许多。他不喜欢搅合在后宅是非中,可欺到头上也总该礼尚往来一下。
“是!”罗立恭谨地福礼,然后接着道,“小的还有一事相问。”
“嗯。”虞清溪轻轻一带。
“方才那产出并不是庄里所有田地的,庄里还有好些田地荒着,并没有人种。若是全种了,必不止这些。”罗立抬眸看了一眼虞清溪,继续道,“这其中缘由便是,庄子上田租很高,比周边的高出两成,能租种周边田地的情愿走远路去转投他处,只余年迈的不想奔波的在租种,庄里的佃农逐年在递减。”
“这庄子现下由你打理,田租你便看着办罢。”虞清溪轻飘飘道。
罗立看了面前这人一眼,上次还说只是让他去收收粮食,顺带捋一捋庄子账本,现下是让他总管这五个庄子?他垂眸应下:“谢主子!”
“嗯。”虞清溪捏着茶盏呷了一口。
“主子对庄子里存粮可有想法?”罗立道。
“先放着吧。”虞清溪道。秋收时候卖粮价格比较贱,还不若放着以后一点点放出。
“主子若不是自己吃,小的倒是有个建议。”罗立看着虞清溪的眼色道,“庄子里的田地并不都是肥硕的,那些个贫瘠土地里即使种稻米,也收成不高,不若改中红苕苞谷之类,收成反而更好。”
“种稻米是虞家的要求,现下庄子到我手里,你拿主意吧,只消夏收秋收时给我看看账本便可。”虞清溪道。虞家是商户出生,家里富硕,并不需要吃杂粮,所有的庄子上都是指定了种稻米。在虞清溪看来,杂粮不比稻米差,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罗立试探了虞清溪给他的职务宽度,最后才献出一颗小糖子儿:“小的从庄上离开,那些佃农听说庄子换了主子,纷纷送了家里种的菜。整整有两马车,都在外头。”这些菜都是佃农盼着新主子降一降租子,特地送过来讨好的,这罗立是按下没有说。
虞清溪点点头,这人还是这么……狡猾!若是一开始就献出这么两车东西,再提出降田租的事,他就不免有私授的嫌疑。可他却是一点点将庄子情况阐明,得了降租首肯,才拉出这么些贿赂。他不知道,若真是罗立,虞清溪会决定对他信任。最初让他去庄子查账收粮,只是试探,这一番动作下来,虞清溪可以肯定,这人还是以前的那个罗立,只不过经历有所不同,气质才有些偏差。
罗立这边复了命,便忙不迭地转而去虞家。
虞清溪看着人离开,才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春雨道:“马车里的东西查看一下,没问题就分给各院,相顾苑里多送一些。”
“是。”春雨应下退了出去。
那厢罗立脚程快,很快就到了虞家。他递给门房虞清溪给他的牌子,门房去通报了很快请了他进去。
虞家老爷现下正在他自己院子主屋里,旁边伴着个美妾。只是,这美妾似乎是熟人,罗立一进去两人视线一撞,便用指语对了暗号。真巧!罗立暗叹。
“虞老爷,小的奉任府三少夫人之命,送些东西过来。”罗立行了礼才道。
“嗯。”虞家老爷伸手接了过来。初看封面,虞家老爷还纳闷,照理庄子铺子陪嫁出去,原先的账本是不需要拿过来的,大可以接着登载下去。而且,庄子铺子的收入每年都拿到虞家来,并没有留存多少。他翻了一阵之后才慢慢觉出点什么了,眉头也紧皱起来。他虽出身商户,这庄子上的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百亩田地出产多少粮食,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这账目上的明显假得很。若是糊弄一个不出内苑的庶子庶女倒也差不多,但是糊弄他这么个生意人,便是拙劣了。
“你是?”虞家老爷打量着面前这人。
“小的是专门替任三少夫人打理庄子的。”罗立道。
虞家老爷按着账本思量。
美妾察言观色,立马焦急地问:“可是清溪做错什么了?老爷啊,我们五少爷虽然性子冷了一些,却是个纯孝的!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呀!”
“不是。”虞家老爷拍了拍美妾的手。他一向抓着商队和南北铺子,这些个庄子和无关紧要的小铺子都是冯氏在管,现下出错,肯定是冯氏那边有了纰漏。
“虞家老爷,任三少夫人还让小的将这张纸交给老爷,”罗立将纸递过去,“顺带还捎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虞家老爷一边接了纸来看。不看不好,一看眼睛便瞪出了收不回来了!
“三少夫人道,替老爷捉了几个蛀虫。”罗立道,“人就在门外马车上,请虞家老爷处置。”
“这……”虞家老爷甩了甩这纸,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是小的拿一个庄子一个庄子的收成称量过去,保证属实。”罗立道。
“哼!”虞家老爷冷哼一声,对管家道,“夫人呢?给我叫过来!”他对亩产有大致数目,对着这个真实数目还是忍不住发脾气,想起账本上的数字,简直要气炸!
“虞家老爷处理家事,小的便告退了。”罗立道,“那几个蛀虫马上送进来。”
虞家老爷哪里能在一个下人面前揭虞家的丑,见他识趣便赶紧摆手让他走人。
对于虞家对此事的处理,虞清溪不关心,罗立也不关心。虞清溪知道有这一出事之后,那两个铺子上的管事肯定会夹紧尾巴。过上十天半个月去那铺子里转一圈,那掌柜看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拿罗立来顶。而罗立是一出虞家就挨个庄子忙过去,压根没那个闲心看后续。
“清溪,回去吧。”任桑榆收起势,走到虞清溪身边。锻炼了十来日之后,任桑榆扎马步再不像第一次那么逊,起身时两腿走路也能自如。虞清溪看着他适应下来,便徐徐添进,不会让他乏力。毕竟任桑榆将来走的是文路子,现下的锻炼只是强身健体而已。
任桑榆身子渐好之后,便对虞清溪十分亲昵,从最初的亲吻,到现下的抚摸,一步一步缓慢而温柔地推进两人的距离。虞清溪知道自己嫁为男妻,难免会有那么一步,倒是十分镇定。从青涩,到害羞接纳,再到温情回应,他都扮演得恰到好处。
从练功房回去,任桑榆依旧先去沐浴,而虞清溪拿着什么游记在窗前看。待两人都洗漱停当,奴仆们退出屋子。任桑榆便欺身上前亲吻他,虞清溪一边注意着任桑榆身体的变化,一边适时做出最恰当的反应,偶尔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着,便垂眸“羞涩”地偏开脸。
“清溪,我爱你……”任桑榆轻悠而浓重的声音在虞清溪耳边响起。
虞清溪心里微微一颤,感受着任桑榆柔软的唇印一路从他耳边,缓慢沿至唇,再到颈部……他已经觉察到伏在他身上那人的身体变化。
任桑榆从虞清溪的颈窝里抬头,看着他。虞清溪从他的眼眸里读到了询问与忍耐,便温温一笑。
任桑榆看着虞清溪淡笑的眼眸,一瞬间便融化在里。那么温柔,那么纯净,仿若春日里的一汪清泉,渐渐漫延,直至沉溺其中……
案几上的烛火映射到虞清溪的眼瞳里,慢慢地凝成一点光亮,随后越来越小。渐渐地,面前人的眼睛越发迷离,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静。虞清溪缓缓收缩瞳孔,视线落到任桑榆脸上,最后绽放了一个清淡的笑容。任桑榆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春意一路往下蔓延。
虞清溪伸手轻柔地扶着任桑榆,手下的身体仿佛寻觅到依靠,随着那双手翻身躺平。此刻的任桑榆脸上泛着浅浅红晕,仿佛尝到了最美妙的果实。虞清溪起身立在床边,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任桑榆,微启唇瓣,哼吟出悠远而迷人的声音……随着这声音飘入任桑榆耳中,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颈脖也随之微微仰起,应和着吟出喉间的难耐……
虞清溪的哼吟了才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闭上了唇止住了声音,脸上也恢复了冷清。他看了一眼沉醉其间的任桑榆,毅然回身站到窗前。窗户没有打开,只有薄薄一层月华映进。
许久,室内才恢复平静。虞清溪又站了一会儿,才拿了棉帕过来替任桑榆擦拭。
第17章 弦歌
处理完一切已是深夜,虞清溪正想入睡,就听到外头轻微的声音。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道缝隙,一只黑色蝙蝠扎了进来。
这是公中的蝙蝠,自齐芳醉打开之后,便时常会有蝙蝠过来,而那些所谓的公中消息也是鱼龙混杂。有时书曰“溱大旱急筹红苕”,这个还算正常。有时书曰“罗那首富索琨嫡女婿系神医药谷后人”,算是一条有用的消息。有时书曰“澹泽县丞姨娘空缺”,县丞姨娘还能这么招?虞清溪想起七姨娘,又想起阿臭瞬间换脸,心思莫不是改换个头面便顶替进去?还有的书曰“澜桥叛徒那璧通缉”,这说的大约是背叛组织的。反正,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虞清溪抱着会看到奇奇怪怪消息的心思打开了纸卷,一看,甚至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那纸卷上写着“黑系重见天日 YM”。这个时代没有字母,那这个“YM”会不会是……但是虞清溪不敢确定,万一是有其他乱入者代号就是“YM”呢。虞清溪停顿了好久,最终将纸卷缠上蝙蝠的后肢,放了出去。
这么久以来,虞清溪还是第一次想了解这个组织,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若要寻这个“YM”的人,肯定得知道怎么联络这人。他们惯用的工具就是蝙蝠,可他连蝙蝠怎么召唤都不知道。还是得等机会!虞清溪轻叹一口气,转而走到床边看到睡得很沉的任桑榆。想起他那动情的言语,虞清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脸上又恢复了平淡。
烛火昏黄,床帐里睡着两个人,却各自为梦。
第二日,任桑榆起来对着虞清溪又亲近了几分。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尝过这滋味,自然也不知道有事后措施,只是尽可能地体贴。
“清溪,你在这儿坐着便是。”任桑榆将想要陪跑的虞清溪挡下,扶他坐在椅上。
“清溪,今日的肉糜饼很好吃,你尝尝?”任桑榆见虞清溪捧上一碗粥便道。
“清溪,我们坐轻辇去相顾苑给母亲请安吧?”任桑榆舍不得让虞清溪走路。
虞清溪对这一切只温温一笑,垂眸应下。任桑榆看着虞清溪温顺低眸,发丝轻垂,颈边还有嫣红印记,心里痒得很,眼见着相顾苑快到了,便看了看周围无人,飞速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虞清溪适时地露了几分不好意思,心里却是带了几许茫然与咸涩。
今日沐休,相顾苑里的人倒是比往常齐。任桑榆和虞清溪向任范氏请安行礼,又与兄嫂问了安。任范氏今日有事,便打发了妾室和庶出下去,只留了嫡系等老爷。他们一面等着,一面随意地说话。
“桑榆,听闻母亲说你最近正练身体?”星榆问道。
“是,”桑榆点头,“现下也就跑圈和扎马步,还未有添拳法。”
“拳法师傅可有找了?”星榆问。
任桑榆看了一眼虞清溪,才道:“找人打听去了,可还未有结果。”
“那便不必麻烦别个了,”星榆笑道,“我这儿修武拳法不错,每日借你一用。”
“这……怎么使得?”桑榆道。
“兄弟间哪有使不使得,莫不是瞧不上?”星榆笑道,“哥哥我的拳法也是由修武教的,平日里打架防身还是挺管用的!”
虞清溪抬眼看了星榆一眼,淡淡一笑。
长榆作为长兄直接给星榆一掌:“当着弟妹的面,竟说这样的浑话!桑榆学拳法是强身健体,哪像你!”
“哎,是是是!”星榆虽是二哥,性子却是比小弟还活泼。
“既然二哥推赞,桑榆便腆着脸借用了!”桑榆笑道,“放心,桑榆就卯时练身,不耽搁二哥平日里使唤。”
任星榆哈哈一笑。
这时候任之初进来了,看着一堂和睦,心里也是十分愉快。屋里人见任老爷进来,纷纷请安行礼。任之初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又逗了逗嫡孙。
任范氏看着时间差不多,便指派了长榆和星榆的妻儿去看看膳食,虞清溪倒是被留了下来。
“桑榆,”任之初道,“听说这几日都在刻苦念书?”
“是!”任桑榆应。他看书很快,将自个儿苑里的书翻完了,便到兄长那儿借过,任之初应当是有所听闻。
任之初满意地点点头:“前几日为父求了田相教导你学问。”
任桑榆眼睛一亮,上一世田相在皇位更迭时下了台,可他一直很敬仰这位丞相。田为砚田相其人,三元及第,为人亲厚,为臣廉忠,乃实干纯臣。
任之初见三子期盼地看过来,也不卖关子,继续道:“田相让为夫带你去看一看考校考校学问,今日正好沐休,咱们便去一试。若是桑榆的学问扎实,田相便收下来。”
“谢谢父亲!”任桑榆很是高兴。既然是马上要去拜见一朝丞相,自然是不能太过随便。任桑榆看了看身上,倒是刚刚沐浴过换的,就是不太正式。
“夫君,清溪马上回去取一套来。”虞清溪看到了任桑榆的担心。
“清溪别忙,让春雨回去一趟便好。”任范氏道。
原本准备起身回去的虞清溪顿住了脚,回头却是看到任范氏温柔笑意,再看任桑榆那一脸的疼惜,哪里还不能明白。他脸上微微起了红晕,垂了一下眸才问:“父亲母亲,清溪想着顺道回去看一看,准备一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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