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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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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方慕安就自己爬起身,对文轩躬身道了句谢,绕过他,加入大队人马挖坑的行列。
  文轩对方慕安的拒绝并不在意,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着去另一边帮忙。
  “阿木!”
  方慕安对自己的新名字还没完全适应,被段鸿连叫了几声也没反应。
  五亲兵斜着眼看方慕安,偏有多嘴的还打了他的小报告,“将军,阿木吓傻了。”
  段鸿走过来对拉住方慕安,“你怎么了?”
  方慕安自己还没说话,五亲兵派代表抢先发言,“阿木谁都不认识了,刚才还问我们是什么人。”
  段鸿整张脸都黑成锅底,“此话当真?你还认识我吗?”
  方慕安愣愣地看一眼段鸿,“你是将军。”
  废话!
  段鸿也瞧出方慕安同之前似有不同,可他才经历了一场恶战,死了一帮兄弟,哪里还有闲心关注这些小儿女的事,索性就没深究,找别人替他包扎了伤口。
  大家鼓捣了半日,埋了人,祭了酒,段鸿对一众人慷慨陈词,“同袍兄弟本该奋战沙场,不料却屈死在这山野乡间;段某发誓,将来一定为大家讨一个公道。此一番皇上借老祖母七十大寿招我回京,又派人在半路截杀,想必是已洞察了冀王殿下的布置,生出赶尽杀绝的心意。”
  一语完了,文轩在旁一声哀叹,“皇上在京城频频动作,先是阻截了京城与各州的通信,查封冀州会馆,派明司令与暗堂使密查京中与王爷有所联络的官员,又兵行险招派杀手前来,想必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段鸿心中悲怆,段家世代将门,在皇权争夺中从未选错人,这一回皇上先发制人,他到底被闪了个措手不及。
  底下的两位参将也都表情凝重,“将军,我等拼死护送你回冀州吧。”
  段鸿看一眼文轩,皱眉叹道,“祖母还在京中,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她老人家;刘洪,王振,你们两个分头带人回冀州报信,沿途乔装打扮,躲开城郭关卡,切切小心低调。我和文兄进城,见机行事。”
  五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上前跪到段鸿面前,“将军,我们怎么办?”
  文轩嘴角露出一丝笑,悄悄掩饰住了。
  段鸿脸红了红,轻咳一声道,“待会我们找户农庄买些平民衣服,你们各自脱了兵服,带些盘缠自己走吧,跟我们在一起,恐怕危险重重。”
  五亲兵一听这话,一个个哭天抢地,“将军,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就是死也要跟定将军啊!”
  段鸿被闹得头都大了,兵将们的脸也各有异色,文轩看够了热闹,上前笑道,“皇上派暗堂行刺,一击不成,必有后着,将军武功虽高强,可以一人之力,如何护得众人周全。冀州会馆被查封之前,在下冒死带出些金银细软,只给诸位做安家只用,来日局势缓和,将军再接你们回来就是。”
  说着就从怀里亮出一堆票证,金叶子和散碎银两。
  五亲兵看到银子,都收了哭声不言语了。
  段鸿见到这情形,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有些失落。
  一干人烧了旗帜帐篷,扔了车,只留马匹,挑轻巧的行李拿几件,找个农庄吃了饭,买些衣裳换了,就此分别。
  五亲兵眼看方慕安躲得远远的压根就没有跟着走的意思,生怕他一时犯糊涂,忙将人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你可不要犯傻,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将军虽然对我们有恩,我们倒也不至于为他搭上身家……”
  “我们这样的人,在公侯王府为奴,不过是为了求一笔安身立命的积蓄,赎身出来娶妻生子,或收徒弟开班,或转行做小买卖,哪有一辈子死守的道理?”
  方慕安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一愣一愣的,“我们这样的人是什么人,男宠?”
  话音刚落就被人掐了胳膊,五亲兵七嘴八舌,“外人作践我们也就算了,你自己也作践你自己,我们可是正经班子学出来的,虽是下九流,却都有一技在身。”
  正经班子……
  下九流……
  一技在身……
  方慕安总算明白了,“咱们是戏子?”
  五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瞠目结舌,“阿木……你是真的傻了。”
  方慕安撇撇嘴,“你们说的话我明白,可我却不能走。”
  走了积分怎么办?
  总不能扔下服务对象,改走种田发家的道路吧。
  五个人无端也多了许多猜测,“阿木,你不会真对将军……”
  “想什么呢,别胡说八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走。”
  方慕安说最后一句时吼叫声音太大,在远处说话的段鸿和文轩都听到了。
  段鸿走到几人中间,看着方慕安轻声说了句,“阿木,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跟着我了,找个地方躲起来,事情过了我去接你。”
  方慕安一头雾水,“我身子哪里不好?”
  段鸿被问的一脸黑,五亲兵也都是撞了鬼的表情,这小子从前三天两头嚷嚷心口疼,如今竟把自己用惯了的挡箭牌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段鸿抿抿嘴,“阿木,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今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光着身子躺在人家床上,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昨晚的事。
  方慕安满头黑线,实在不愿意回答这种限制级的问题,“昨晚?昨晚怎么了?”
  段鸿看看围着看热闹的五亲兵,一时面有难色。
  五个人都是懂得眉眼高低的,你拉我我拉你,很自觉地躲远了,段鸿这才小声对方慕安说了句,“昨晚你在激动时,心口痛的毛病又犯了,昏倒之后连气息都没有了,吓得我还以为你死了……幸亏你之后缓过来了。”
  心头痛的毛病?
  原来这副身子的原主是有心脏病的。
  方慕安这才了悟,想必是阿木被段鸿给做死了,才把他无缝连接了过来。
  封建社会的断袖贵族,怎么都这么变态。段鸿这匹种马明知阿木有病,还把人拐上床这个那个,真是狼心狗肺下,只靠半身思考的东西。
  方慕安一时气愤,“你明知这身子有病,还拉着人做那种事?”
  段鸿眉头一皱,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你从前常常嚷嚷心口疼,我只当你耍赖。”
  一个巴掌拍不响,看来从前的阿木也不是什么省心的货,狼来了的谎话说的太多,真的假的也都没人相信了。
  方慕安只觉得自己又掉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大坑。
  他的服务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他借住的壳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坑人。
  段鸿见方慕安愣头愣脑,就往五亲兵处推了他一把。
  五亲兵见段鸿走开,才敢默默凑到方慕安身边,“你既然选了这条路,那今后必定千难万难,咱们身份低微,万万不可抱痴心妄想,你自己多保养,脑子不好就不要多想事,心口痛就不要多操心。”
  文轩走来将安家费交给五亲兵,又塞给回冀州的兵士们一把银子做盘缠,剩下的银票与金叶子仍旧放回怀里。
  五亲兵对段鸿跪了一跪,说了些离愁别语。
  这些人都是戏子出身,煽情的功夫无人能及,把段鸿说的眼圈都红了。
  毕竟都是曾经跟随过他的人,如今要分别了,难免依依不舍。

  第39章 戏子有话说3    
   
  走了五个,还剩一个,段鸿心里到底有些安慰。
  等五亲兵都走远了,段鸿跑到方慕安跟前又确认了一遍,“你真决定了不跟他们一起走?”
  方慕安心里电闪雷鸣:能走你以为我不想走,你以为我想伺候你这恶趣味的服务对象?
  暗暗吐槽完他才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地对段鸿说一句敷衍,“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小的誓死追随将军。”
  “你不是吓得什么也不记得了吗?竟还记得我对你恩重如山?”
  方慕安被呛的无语凝噎,好半天才想出一句应对之词,“那个什么,今天早上的事我还是记得的,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
  段鸿一时有些怔忪,原来他留下不是为了往日的恩情,却是为报答救命之恩,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小子不跟他玩儿女情长,却跟他讲江湖道义。
  脱胎换骨了还是怎的?
  生死一瞬能让人看开世情,原来竟是真的。这男孩子相貌好,身段又软,在他带来的六个人里是最柔弱不过,也最受他青睐的,怎么被吓傻了之后倒有了一点男人样了,也不似从前事事耍小脾气的性情,眉眼之间还染上了一些不知从哪得来的痞气。
  怎么说呢……
  有点倒胃口。
  段鸿心里别扭,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家是冒死跟定他的。
  两人正相顾无言,文轩不知何时也款款走了过来,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方慕安,对段鸿笑道,“段兄,我们之后该作何打算?”
  段鸿对文轩叹道,“彼时情势危急,人多嘴杂,也不及向文兄细问,京中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皇上为何毫无预兆就突然发难?”
  文轩又瞄了方慕安一眼,半晌不回话。
  方慕安翻了个白眼,轻咳了一声,“文公子是要我回避?”
  文轩忙摇头连说几个“不”字,“花公子多心了,凭你和将军的关系,在下又怎么敢对你有所避讳。”
  这话里外里透着嘲讽,方慕安气的头冒青烟。
  段鸿安抚似的拍拍方慕安的手,“别胡乱说话。”
  文轩全程目睹了段鸿的小动作,冷哼一声,“宋洛将王爷佣兵之事密报了皇上,皇上恐怕已经查出了冀王府兵与段家军的真正数目。”
  一听到宋洛两个字,方慕安的身子就是一抖,他拼死就回了那小王八蛋的性命,不会后手就被文轩给杀了吧。
  “那个……出卖王爷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方慕安问话时极力控制语气声调,文轩脸色阴沉地看他一眼,口气不咸不淡,“王爷虽吩咐我取他性命,我却不能动手。”
  “为什么?”
  “在下的心上人临死前,苦求我要饶他一条性命。”
  亏他说出这一句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方慕安的表情却比被雷劈了还精彩。
  他当然听得出文轩所谓的心上人说的就是死在宋安壳子里的那个他自己。
  文轩这小乌龟到现在还装大瓣蒜,他的转生指南上明明写着要还云晨一个天长地久,现在又说什么喜欢他。
  说给谁听?
  分明是自欺欺人。
  段鸿眼看着自己的小情和自己的兄弟盈盈对望,只好咳嗽了两声以提高存在感,“弘毅从前就是冷心无情的秉性,认准了一件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王爷回冀州后把见他的事同我说了,谁想他竟会动作的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文轩失声冷笑,“我之前也没想到他做事如此决绝,王爷这些年待他如亲子,他不感念恩情;段兄与他又是结义兄弟,他不念恩义,还出谋划策奏请皇上对你下杀手。”
  段鸿想起从前种种,也是一阵心寒,“我从前就知道他是个厉害角色,小小年纪做到这种地步,将来还了得。他对我无情,我却不能不义,他身世凄苦,又从小就背负了血海深仇,为人做事难免偏执极端。”
  文轩皱眉道,“皇上一招暗杀不成,怕是要明里动干戈了,要是在下猜得不错,段家不日就要生出一场浩劫。”
  段鸿最怕的也是这个,“皇上是仁君,不会像先皇一样做出屠戮臣下满门的暴行,可抄家散财是免不了了。事到如今,段某也不奢望保住家财声望,只求把祖母平安接到冀州。”
  文轩可没有段鸿那么乐观,“老夫人是断然不肯与将军一同去往冀州的,她一向看重嫡庶正统,当初若非她一言,令尊大人也不会临阵倒戈,弃王爷而扶先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方慕安在旁听的一知半解,硬生生插嘴道,“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要不找个安全的农庄落脚,细细商量;要不就抓紧时间上路。”
  文轩眯着眼把方慕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对段鸿笑道,“花公子不会武功,跟我们回京太冒险了,不如先找个地方让他暂住,等我们办完了事再……。”
  他话还没说完方慕安就傻眼了,小乌龟说这话的意思是要甩了他这个累赘吗?
  想得美!
  方慕安双手抱臂,歪着头看文轩,“文公子此言差矣,我虽手无缚鸡之力,可来去也没你们两个人这么显眼,有什么跑腿或打探消息的事,我出面说不定比你们出去要合适。”
  话说的有理有据,段鸿显然有些动摇。
  文轩也被说活了心思,“花公子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我已是十三省通缉的要犯,皇上悬赏黄金千两活捉我归案,满城都贴着我的画影图形,我若不改装,寸步难行,说不定真有事要请花公子抛头露面。”
  一口一个“花公子”听得方慕安这个别扭,“文公子,我又不是读书人,又不是世家子弟,你不用一口一个公子的叫我。”
  文轩咧嘴一笑,“那我该如何称呼,叫花兄可好?”
  段鸿还没来得及阻拦,方慕安已抢先做个叫停的姿势,“免了,以我的身份,哪里敢跟文公子称兄道弟,你只叫我阿木就好。”
  “阿木。”
  方慕安被文轩这一声叫的全身酥麻。
  兴许是他心里有鬼,又兴许是文轩妖孽属性作祟,他脑子一抽抽,想起了之前文轩勾引他时使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手段。
  能把个直男都搞混乱了,这王八蛋可真有一套。
  前一世,康时年从没正面追求过他,方慕安也曾疑惑过,如果康时年有像文轩这么主动,他会不会失足沦陷,被他成功掰弯。
  方慕安天马行空地走了神,看文轩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带了点哀怨。
  段鸿差点没被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互动闪瞎,直觉得有人往他头上扣了一顶颜色不太好的帽子,虽然彼此间都只是捕风捉影的小动作,他也愣是从其中看出点暧昧端倪。
  文轩察觉到段鸿的不自在,忙拾回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大原则,再不看方慕安一眼,只对段鸿说一句,“既然如此,我们就结伴上路。”
  段鸿眉梢一掉,笑道,“我们人有三个,马却只剩一匹,不如文兄骑我的汗血马先一步回京,我如今负了伤,行动多有不便,恐怕要走的慢些。七日后三更时分,你我在京郊杨柳庄的五颗大柳树下会和,再作打算。”
  文轩被段鸿的兵出奇招弄了个目瞪口呆,他原本打算是把方慕安踢出团队,万没想到最后他自己成了被踢出团队的那一个。
  方慕安看着文轩五彩缤纷的脸色,明明有点幸灾乐祸,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文轩要真如段鸿所说的先走一步,一路上就只剩下他和段鸿两个,以他现在的身手,根本不是龙虎将军的对手,要是半路上段鸿兽性大发了想这个那个,他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依我看,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上路,人多有个照应嘛。”
  方慕安看看天,看看地,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文轩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嘴扁了扁露出个淡淡的笑。
  段鸿却不同意,“文兄的轻功天下独步,要说能冒险在京中打探消息的,也只有他。我们三人一同行走,未免惹人生疑。还是文兄先回京,得到了确实的消息,我们再从长计议。”
  商量到这个地步,文轩也找不出理由说不,只能对段鸿与方慕安拱手告辞,“段兄万事小心,一路多多保重,我们七日后再见。”
  话说完,又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方慕安,骑上马绝尘而去。
  方慕安眼睁睁地看着文轩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也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段鸿在一旁冷嘲热讽,“人都走远了还恋恋不舍……”
  方慕安被戳穿了心事,红着脸抢白一句“绝无此事”。
  段鸿紧了紧手臂上的包扎,似笑非笑地调侃方慕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之前你虽没见过文轩几面,却一直都对他留着意。”

☆、第40章 戏子有话说4

  方慕安像被人打了当头一闷棍,怎么听段鸿这意思,从前的阿木还是个风流种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要赶路去京城的,走路虽慢些,却也利于隐蔽。”
  两个人一个有伤,一个有心脏病,你顾我我顾你,走的奇慢无比。
  挨死累活走了半日,方慕安扛不住了,坐在地上放赖,段鸿看看四周,硬是把他拉起来,“荒村野店,吃没的吃,喝没的喝,我们好歹再赶些路,找户守山的猎户家落脚。”
  一边说,一边将方慕安背上身。
  方慕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轻飘飘地飘到了段鸿背上,拼死挣扎无果,还被人摸了好几下屁股。
  “哎哎,你怎么不经我同意就背我。”
  段鸿无视方慕安的抗议,“从前你还巴不得我背你哪,如今怎么转性了?我碰一下都不肯?”
  方慕安在心里狠狠地骂缺德的时空管理局,“从前的事就别提了,我决心洗心革面,重头做人。”
  段鸿轻哼一声,笑着反问了一句,“好,你说说你要怎么重头做人?”
  “别的不管,先改了这伪娘的气质再说,大丈夫自力更生,仰人鼻息的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了。”
  也许是排斥云晨的缘故,方慕安从前就十分地看不惯娘娘腔,那细声细气,扭腰摆臀的模样,他看了就只想打哆嗦。
  段鸿听了方慕安的话只觉得好笑,“你人还在我背上呢,就这么大言不惭?”
  “又不是我要求的,是你上赶子的强迫我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算我服了你。”
  说话间,方慕安又被段鸿猥亵了好几把,气得想拿胳膊勒死他。
  按说,段鸿算是男人中的男人,将门虎子,挥毫义气,这些年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就单说他出众的相貌,一招手,什么女人要不到,干嘛非喜欢男人?”
  既然喜欢了男人,也该喜欢像康时年一样的男人,又为什么要喜欢像女人一样不男不女的人妖?
  这个问题困扰方慕安好久了,他到死都不理解为什么康时年最后会选择跟云晨在一起。康时年在他们圈子里受欢迎的程度非同一般,精英才子随他挑选,可他最后居然挑了个伪娘当男朋友。
  难道是伪娘身上有什么为人所不知,却只能在闺房得其乐的好处?
  方慕安正走神,段鸿就颠了他一下,“哎,怎么半天不说话。”
  “你背着个人就够累的了,还有力气说话吗?”
  “你的小身板轻的跟根毛似的,有什么累的。”
  段鸿这么说,方慕安也就不纠结了,他从前被宋洛当骡子的时候,也没觉得胸闷气短。
  可见身体素质对做事效率有多么的重要,上回的壳子虽然有不光荣的历史,好在健康抗造,他这回倒霉催的,被分到的身体彻底是个病秧子的体质。
  方慕安一阵郁闷,又想起了他丢失的穿越指南。
  “将军,我跟你多少年了?”
  段鸿被问的有些闷闷,“你连这个都忘了?你们几个十二岁被我买进府,算起来有七年了吧。”
  “将军今年贵庚?”
  “二十八。”
  这么说,出柜出了有七年了?
  “将军什么时候被派到冀州边关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初你们六个陪我一起到冀州的。”
  五亲兵也说过他们十二个一起长大。
  “剩下那六个还在将军府吗?”
  “前年有几个修书来求赎身,我就让管家安排他们出去了,如今大概只剩两三个还在。”
  方慕安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虽说古代三妻四妾什么的很正常,他也理解一个贵族男子专情比要种马禁欲还难,可一买买十二个无差别开后宫这种事,他实在是接受无能。
  段鸿扭回头看他一眼,“想什么想的烦心了?”
  “你从前那么玩,家里不管吗?”
  段鸿嗤地笑出声,“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糊涂?”
  “我怎么就装糊涂了?”
  “当初就是因为我闹得太过分,才被家尊撵到边关,这些年我除了为父治丧回京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冀州。”
  方慕安冷笑一声,“纨绔子弟浪子回头什么的,真是千年不厌的老梗。”
  段鸿却一脸正色,“从前种种荒唐,的确不堪回首,说起来还要多谢冀王殿下对我的栽培教导。”
  “左拥右抱一堆戏子这种事,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洗不下去了。”
  段鸿听方慕安语气嘲讽,误以为他又在吃醋,“这些年除了你,我都不怎么见别人了,你还不满意?”
  方慕安偷偷翻了个白眼,瞧五亲兵那架势,分明都是不喜欢男人而被迫受辱的,眼看着年纪大了,自然也没有了逢迎段鸿的心,估计还巴不得受冷落呢。
  段鸿扭过头对方慕安一笑,“要说花心,你比我还花心,一到了台上,眼睛不是瞟着这个,就是看着那个,对着谁都摇尾巴。”
  方慕安从头顶开始冒冷汗。
  从前那个阿木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光是听这些边角废料的光辉事迹,就觉得他的私生活很不简单呢。
  偏巧段鸿一边说着话,一边还若有心似无意地揉方慕安的屁股。
  方慕安被掐的闷叫一声,“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这小心眼的毛病是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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