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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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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真见鬼,他刚脱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打开莲蓬头,电话又铃声大作,沈子默二话不说就推门进来,他被吓得差点儿滑到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
  事后想来,那通电话说不定是沈子默自己打的。
  如果被发现被推开,沈子默就笑着解释什么我爱美,看你两眼不犯法之类的。
  程几拿他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是帮过大忙的。以目前的状况,程几还真没精力去另外租一套房子堆放东西,更没心情再搬一次家。
  他只好坚守自己,熬呗。
  这些天他无比怀念齐北崧,想他说什么“干架啊”“我特别硬”“练不练”“爽不爽”,至少那家伙直来直去没别的意味,而且摔他两下还能发泄负面情绪。
  最可贵的是齐北崧虽然是个弯的,但对他没意思,纯粹来找揍,多么高尚、淳朴、真诚、有道德,脱离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
  老齐啊老齐,你怎么黄鹤一去,杳无音信了呢?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啊?
  ——————————————
  在机场候机楼等回国的老齐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揉着鼻子问:“谁想我?”
  他叹息:谁想我都有可能,就我那小兔崽子不可能,亏我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陈川从包里拿了一张面膜给他:“齐少,敷脸吗?”
  齐北崧奇怪地问:“敷脸干嘛?”
  陈川说:“这不是要回国见程程了嘛,您脸上的黑眼圈比乒乓球还大,不怕吓着人家?”
  “你叫他什么?”齐北崧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叫他程哥。”陈川改口真快,也不管程几比他还小四五岁。
  齐北崧总算没爆出“叫少奶奶”之类的鬼话,接过面膜问:“我黑眼圈真的很严重?”
  陈川点头,心想跟害了相思病似的。
  齐北掏出墨镜戴上了,说:“大老爷们儿糙就糙些,敷什么面膜啊?现在不敷,一会儿要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有的是时间敷。还有这种不行,给我换那种密集保养的。”
  陈川认命地翻行李,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没把这些东西托运了去。
  他问齐北崧:“雷老大那边怎么说?”
  这些天齐北崧让雷境帮忙盯着长康医院,每天汇报一两次程几的情况,只不过他们是单线联系,没把消息发在群里。
  “老样子。”齐北崧说,“你程哥被美男蛇缠着呢!那条蛇真有点儿本事,趁虚而入也就罢了,还花言巧语哄得程几找不着北,家也送了,人也给了,全世界的重装甲直男都能看出他的意图,你程哥看不出来!”
  “程哥这方面比较迟钝。”陈川说。
  齐北崧解开手机锁,妒火中烧地看着其中一段小视频。
  那是雷境偷拍的,画面上程几坐着,沈子默站着,程几近乎被沈子默半搂在怀里,但仍专注地盯着手机,一边飞快地按动一边大骂游戏设计者,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丝毫察觉。
  视频里沈子默如愿以偿地搂了他一两分钟,甚至把手都伸进羽绒服贴在程几的腰上了,后者这才有所闪避,说:“痒,别摸。”
  齐北崧看不下去了,摁掉视频,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说:“看我回去怎么斩蛇祭天!真他妈妖孽,敢抢我宝贝儿!”
  ————
  这天上午,那个靠门躺着、昏睡已经一月有余的老人静悄悄去世了,人随后被送往太平间,其久未谋面的家人终于聚集医院,收走了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用品。
  程几的情绪因此低沉了几个小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沈子默恰恰相反,心中隐约高兴,因为这个病房里总算只剩程女士一位病人了,这就意味着有两张空床,他不但能和程几独处,还能留宿。
  当然最好是能和程几挤一张床,可惜经历过那次闯浴室事件后,程几动不动就像只刺猬似的高度紧张,把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动着三个大字——别过来。
  沈子默长得清心寡欲,却执着异常,就认定了程几这一款纯情直男,管他是否还要拒绝八百次,反正一计不成便生二计,多方位突破呗!
  他吃准程几的一个弱点,那就是程几心很软,永远没法真拉下面子来不管不顾,仿佛总怕伤害别人似的,甚至委屈自己,忍让别人。
  比如他近身搏斗明明很厉害,却从来没碰过沈子默一下,即使后者行为出格,甚至明摆着调情骚扰,他也没动过手,只是躲,边躲边脸红。
  沈子默觉得全世界大概只有自己察觉了程几的这个特质,暗地里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他决定从当晚就开始留宿,持续紧逼,总有一天程几会接受的。
  人都需要个伴儿,程几已经独自支撑了很长时间,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说不定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伴儿了。
  那天傍晚,程几又绕着人工湖跑步去了,由于心情不佳,他一口气跑了将近五公里,回来时满头热汗。
  见沈子默还在,程几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沈子默反问:“这么想赶我走?”
  “也没……”程几揉了揉短短的发茬,嘟囔,“因为天快黑了嘛,道路上都结了冰,走夜路不当心可能会跌跤。”
  “你是不是在关心我?”沈子默笑意融融。
  程几赶紧抓了换洗内衣冲澡去。
  这破医院的淋浴房跟冰窟窿似的,每次进去之前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程几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哆嗦着脱衣服,低声骂道:“奶奶的,不是说每天从下午三点半开始烧锅炉吗?现在都他妈五点半了,怎么水还他妈不热啊?”
  坏了的门不隔音,沈子默在外面听见他骂,问:“怎么了?”
  他刚回了句“没什么”,沈子默又进来了。
  长康医院病房的卫生间是蹲坑,周围完全没地方搁衣服,程几找了张小方凳堆放衣服和浴巾。由于淋浴间没帘子,他担心衣物被水打湿,通常将凳子放在较远处,洗完澡再湿漉漉地跑出来擦。
  他身上真的连一寸布料都没有,就这么突然被沈子默从背后圈住。
  他眼疾手快地关掉水龙头,将毛巾缠在腰上僵直着问:“你干……干嘛?!”
  沈子默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居然连汗味都不难闻,像是某种夏天喝的低度酒,加了果汁和柠檬。
  “对不起……今天没有旁人在,我实在是忍不住,你真美,你是我的美神,是我的阿多尼斯……我什么都不做,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抱抱你……就一次,最后一次……”
  程几完全不知道那个姓阿的是谁,只知道自己又又又又被X骚扰了,而且非常严重。
  作为朋友,他能接纳沈子默,但是无法爱他,他可以牺牲自己让兄弟们爽,但沈子默不是他兄弟。
  就算他程几是鹿,是猫,也不是想抱就能抱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破戒,赏沈子默一个过肩摔。
  正当他起手格挡的时候,另一个人进来了。
  齐北崧面无表情地抓住沈子默的衣领,突然发力将他往后猛甩了出去!
  沈子默稀里哗啦连退带摔几乎撞到外边的病房门才停下,跌坐在地。


第三十八章 
  程几完全傻了,他转过身; 像根冰棍似的戳在原地。
  齐北崧连看都没看沈子默一眼; 劈手打开了热水龙头。
  长康医院的硬件设施再差,后勤还是很负责的; 他们果然是从三点半就开始烧锅炉; 不多会儿; 水蒸气热腾腾地充满了整个浴室。
  齐北崧也被笼罩在水雾里; 黑色大衣湿了半边,水汪到脚下; 语气不善地问程几:“寒冬腊月的; 这里一点暖气都没有; 你脱这么光不冷啊?”
  今天外边才零下五度; 宏城这湿漉漉的零下五度,和北方零下十五度体感差不多,或许更刺骨些。程几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筋肉紧绷; 但整个人还是挺得笔直(主要是吓的)。
  齐北崧不由分说将他推到莲蓬头下方。
  程几被热水淋湿了头发才终于反应过来; 指着外面惊问:“你……你知道你刚才摔了谁吗?!”
  那他妈是你的白月光啊!
  “我知道。”齐北崧说,“卖酒的嘛。”
  “知道你还动手?”
  “管他是谁呢,我乐意; 他欠打。”
  “你他妈的,你也不怕把人摔坏了!”程几抹了一把脸要出去; 被齐北崧用身体堵住。
  “我打人关你什么事儿?”他问。
  “你这人什么逻辑啊?”程几怒道,“你打了我朋友!”
  “你朋友亲你的后脖子还摸你的老二?”齐北崧说; “别当我没看见,人家手都快伸到你腰下边去了!”
  程几脸涨得通红:“你他妈看错了!操你们妈的!老子跑完步一身汗想洗个澡都不得安生,他妈一个接一个往里冲!老子如果还是jing……”
  他刹住了。
  “还是什么?”齐北崧问。
  “出去!”程几斥道,“老子穿衣服!”
  “不许出去,你就在这儿洗!”齐北崧命令,“我负责给你守好门,免得你朋友再进来!”
  他把“朋友”两个字说得特别重音,满是讥嘲和愤怒,当然也有醋意,程几听不出来罢了。
  “那给我三分钟,你不许动他,否则我出来和你没完!”程几怒道,“你给我出去,别看老子洗澡!”
  齐北崧便敞开他几乎全湿的高端定制大衣,将里面的羊绒衫和内衣往上一撩,给程几看他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你当我喜欢看你?看我自己岂不是更养眼?”
  “……”程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这厮简直不可理喻!
  齐北崧当然讲道理,作为宏晟的老总,他脑子好用着呢。他就是吃醋,所以一秒回到十六岁,怎么中二怎么来。
  他放下衣服:“总之你慢慢洗,三十分钟之内我都不动他。”
  他不需要动,因为沈子默已经被他的保镖赵家锐捂着嘴拖出去了。赵家锐年轻气盛,身高虽不足一米八,但动起来快如闪电,拖沈子默像拖小鸡仔。
  为了保证程几呆在浴室,齐北崧居然抓起一旁的洗发水,往程几脑袋上挤了一坨。
  程几怒骂不已,越冲泡沫越多。
  齐北崧趁机迈开长腿走出浴室,见外面空无一人,便去看程女士,深情地想:岳母你好,我回来了,你气色不错!
  接着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把嫉恨随着烟雾喷出去,以免过会儿表现得太明显。
  他仍气得肝颤,只走了十多天而已,他的宝贝儿就差点儿被别人上垒了,可他和他连小手都没牵过!多亏他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不出来那个酒吧服务生还挺有勇有谋,早知今日,当晚在水月山庄把他废了多好!
  说来好笑,当晚他想弄死程几,今晚却恨不得把沈子默的手指一截一截切下来,因为它们碰过程几。
  程几碰起来是什么样的?无论怎样手感一定不是温热的,因为他冷,刚才骂人时嗓子都在发抖。
  齐北崧最恨沈子默的一点是他让程几冻着了,抱和摸都可以,但要做得体贴,浴室里冷如冰窖,他自己一件衣服都没少穿,却趁机去抱不着寸缕的程几,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
  齐北崧宁愿沈子默学王北风,钻程几的被窝。
  ……迁怒到王北风,他妒火更盛,决定明天把王北风派到大西北去摘棉花,冬天没棉花的话,就当支援反恐第一线了。
  程几好不容易把泡沫都冲掉,擦干身体迅速套好衣裤,连里面秋衣秋裤都舍弃了,冲出来问:“人呢?”
  “出去散步了。”齐北崧坐在程女士的床头,对着病房门外努了努嘴。
  “室内禁烟!!”程几恼火地指了指他,跑出病房。
  齐北崧傲娇地哼了一声,把烟头掐了。
  程几跑向护士站,大声问里面的值班护士:“看到小沈没有?”
  几天下来护士们和沈子默也混熟了,当即回答:“刚才看见一个黑衣服小伙子搭着他的肩膀出去了。”
  “楼外面?”
  护士点头。
  程几拎起护士站旁的一张折凳就往外冲,还好那两人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处。
  赵家锐其实没怎么为难沈子默,只是将其反剪着手往车里塞,车还是那辆黑色宾利,宽敞扎实,适合作奸犯科。
  程几上去就把折凳往赵家锐脑袋上拍,可后者灵活至极,向侧面一闪,程几拍了个空。
  程几扔掉折凳,用拳脚。
  赵家锐连续闪躲,发现来者不可小觑,便把沈子默猛地往车里一推,沈子默摔躺倒在车后座上。程几赶紧伸手去拉他,但赵家锐动作更快,随即关上车门落了锁。
  程几急了,与赵家锐在车边迅速过了几招,竟然一点儿便宜也没占到。
  赵家锐和齐北崧不是一个路数,和雷境、陈川、王北风等成年后才接触格斗的退役士兵也不是一个路数,他从小练习截拳道,年龄不过二十二,武龄却有十七八年,其身手就算放到全国乃至国际赛场上也能打几轮。
  程几在近身格斗方面很有天赋,可惜换了个身体,哪能斗得过老司机,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就已经被赵家锐绊倒了两次。
  注意是绊倒,不是打倒,赵家锐可不敢打程几。
  他跟着齐北崧出了一趟国,十多天里没少听念叨——主要是陈川念叨,齐大少爷再坦荡,也不会把这事儿挂在嘴边。陈川不用动脑谈判,又不用签合同,除了为齐北崧打点日常生活外,其余时间都用来刺探他人隐私和八卦了。
  陈川说过的话赵家锐谨记心头,因此在脑中反复强调这是少奶奶,以免自己手下没数。
  程几摔得可真够狼狈,浅色的卫衣在雪泥里滚了两圈,起身时背后都是脏脏的冰碴子。
  他没见过赵家锐,特地多打量了他几眼,心想这哥们可真厉害,如果不是他缓着劲儿拆招,自己今天大概得断上一两根肋骨!
  赵家锐也说:“雷老大说你挺厉害的,果然有两手。”
  沈子默此时应该在车里狂敲窗玻璃,可惜车后座窗上贴着单向透视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内部。
  “你要把他带哪儿去?”程几问赵家锐。
  赵家锐说:“呃,不去哪儿。”
  程几说:“那你放他下来!”
  赵家锐楞楞地说:“程……我不放。”
  他为难地望向程几身后,齐北崧从病房楼里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程几的羽绒服。
  齐北崧貌似很厌烦地将衣服扔给其主人,转向赵家锐:“你怎么还在呢?”
  “我……”赵家锐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演。
  “穿啊!”见程几抓着衣服不动,齐北崧恶声恶气地催促。
  程几匆匆套上羽绒服,问齐北崧:“你要对沈子默做什么?”
  天地良心,齐北崧对沈子墨已经一点儿心思都没有,恨不得这辈子都看不见他。
  “你觉得我想对他做什么?”齐北崧反问。
  程几拧起眉头:“你对他做过的事儿自己忘记了吗?”
  “没忘又怎么着?”
  “你他妈就是学不乖!”
  两人就这么话赶话地吵了起来,赵家锐尴尬死了,但手里没剧本,生怕台词说得不合适。
  程几突然被一阵寒风激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的头发还湿着,似乎都结了冰,头皮一阵阵发紧。
  齐北崧说:“锐子,把车钥匙给我。”
  赵家锐赶紧给扔过去。
  齐北崧拉开车门,把正要往外钻的沈子默往里一推,自己坐进了车里,拍拍车座对程几说:“上来啊!”
  程几警觉地问:“去哪儿?”
  “送你朋友回学校啊,大学生夜不归宿是要受处分的。”齐北崧又对内侧的沈子默说,“别扳了,车门从里面开不了,扳坏了你赔不起。”
  程几狐疑地瞪着他。
  齐北崧见他的耳朵尖和小鼻尖都冻红了,一阵心疼,但就是不肯直说,拔高声音道:“你不是问我想对他做什么吗,这就是我想做的,你要不要来一起送啊?别告诉我你没胆坐我的车。”
  程几受不了激将,抬脚上了车。
  赵家锐也坐到驾驶座上,齐北崧把车钥匙给他,吩咐:“暖气开大。”
  “啊?”赵家锐是真没看过剧本,“齐少,刚才过来时你不是说暖气对着吹有点儿晕吗?”
  “快开,我烘衣服。”齐北崧说。
  赵家锐发动车子开暖气,几分钟后其余人是觉得有点儿晕,但程几缓过来了,原本塞着的鼻子也开始通气,因此又打了两个喷嚏。
  齐北崧看了他一眼,满意地交叉双臂,将两腿故意叉得很开,让他和沈子默能隔多远就隔多远。
  车里诡异地静默着,沈子默禁不住簌簌发抖,趁着齐北崧闭目养神,求助地望向程几。
  据说形成一个习惯需要四个星期,其实仅三天就能让人适应某个环境,七天则游刃有余。
  沈子默在长康医院呆了七八天,总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完全没想到程几身后那个巨大的暗影——齐北崧——会有回来的一天。
  程几单手下压,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沈子默吞咽口水。
  突然齐北崧开口:“你喜欢他啊?”
  沈子默唬得一跳,下意识问:“谁?”
  齐北崧睁开眼睛,锐利地扫向他:“你喜欢程几啊?”
  沈子默还没事,程几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这两个字说不说出口感觉完全两样,他骂道:“别胡说!”
  沈子默却也有种,点头说:“是!”
  程几嘴角抽搐,又瞥见前座赵家锐那支棱着听的招风耳,羞耻得想在车底挖个洞钻进去。
  齐北崧又闭上眼睛:“那他喜欢你吗?”
  沈子默不说话,他无法回答。
  齐北崧便搡了一下程几:“哎,姓程的,你喜欢他吗?”
  程几面红耳赤,从牙缝里说:“闭嘴!”
  “我知道。”齐北崧说,“你不喜欢他,因为你不喜欢男人。”
  他转向程几,严肃道:“你不喜欢就要明确拒绝,干嘛委屈自己?”
  程几捂脸呻吟:“闭嘴……”
  “我替你拒绝吧。”齐北崧懒洋洋说,“沈子默你听好了,离程几远一点,否则你承担不了后果。最糟糕的是他和你逢场作戏,转头又找了个女孩儿结婚了,装作从来没遇到过你,躲你如洪水猛兽,你能保证把自己的心收回来吗?”
  程几勃然大怒,挥拳向齐北崧,后者正准备着呢,偏过身子避开,两人就在车后座的狭小空间里撕了起来!
  沈子默被他们挤到角落,还要提防自己被打到。
  程几怒得一叠声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他妈混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完全不是齐北崧说的那种人,即使他不喜欢男人,可一旦接受了某个人——主动也好,被动也好——就会对其负责到底,他做不出一边占有感情,一边和其他人结婚的事。
  天知道齐北崧在想什么,吃醋的人不可理喻,什么话难听他说什么。
  他也吼:“我给他打预防针关你什么事儿?你想被他追着不放?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吗?你能回应他吗?不喜欢你老吊着人家干嘛?!”
  “……!”程几羞恼至极,几乎骑到了齐北崧身上。
  齐北崧左挡右格,手忙脚乱,嘴里还不停:“你他妈有种直说啊,别勉强自己了!”
  驾驶座上的赵家锐被这一波汹涌的狗血泼得连踩油门都不会了,虽然不能回头看,但他竖着耳朵尽职负责地听,以便回去给陈川有样学样。
  宾利车始终维持着三十码的速度,堵着后面一长串车,每一辆车都在愤怒地按喇叭。
  “……”沈子默尽量将身子缩小,留出空间给另外两人打架,他看出来了——齐北崧对程几抱有的心思和他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为什么?
  程几从来没透露过他和齐北崧有交集,他嘴巴太紧……同时也太招人惦记!
  沈子默几乎立即就绝望了,对方是齐北崧,只要愿意就能在宏城一手遮天的齐公子,在这个人面前他完全没有胜算。
  更何况他害怕齐北崧,大概是那天晚上那个齐北崧给他留下了阴影,以至于只是被对方并不当回事地看了两眼,就从心底里一阵阵泛着凉意。
  幸亏程几不喜欢男人,这个事实昨天还让他伤心,今天却叫他欣慰,这就意味着他和齐公子其实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他甚至觉得在这场竞争中自己已经走得比齐北崧远,因为程几对他说话从来和风细雨,从来不像这样挥拳动脚,他是程几的朋友,齐公子却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说:“我不在乎!”
  打架的另外两人停了。
  “我不在乎程几是不是喜欢我!”他强调,“只要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他勇敢地望向齐北崧,而后发现那两个人的姿势是标准的脐橙——程几跨坐在齐北崧腿上,齐北崧搂着程几的腰,区别只是程几手掐着人家脖子。


第三十九章 
  程几和齐北崧两个人虽掐在一块儿,却同时将火力转向沈子默。
  程几道:“你别胡说!”
  齐北崧呵斥:“我和程几说话; 你插什么嘴?”
  沈子默问:“你们刚才不是为了我争吵吗?”
  齐北崧说:“你他妈脸真大!”
  赵家锐耳听好戏过于分神; 大概只剩三十公分就撞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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