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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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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他打了沈子默电话,对方不接,他心下纳闷,加快了脚步。
由于舍友在外租房,沈子默目前独住,美术学校宿管宽松,他平常几乎无人打扰。
程几来到他宿舍前,还没敲门就有人从里面开了。
沈子默系着围裙站在门后,见是程几,笑得如春花般灿烂,连一丝一毫被人敷衍、拖延多日的愠怒都没有,说:“哎哟哟,你总算来找我了!”
这一句温言软语把程几搞得无地自容,心想怎么一个个都跟人妻似的,我他妈何德何能左拥右抱……啊呸,方向错了打住!
“……我来了。”他嗫喏。
“欢迎呀!”沈子默惯常地抱了他一下。
程几咬着下唇,没好意思躲,承受了。
沈子默往屋里让程几:“快进来坐!我手脏,去洗一下手就来!”
“你穿着围裙戴手套在干嘛?”程几问,“做饭?”
沈子默笑吟吟说:“宿舍里怎么能做饭?我在调配东西。颜料的溶剂通常有些腐蚀性,我可不想在大学里就把指纹磨掉,也不想一年毁多少件衣服。”
程几点头,又问:“你刚才没听到电话铃?”
“没有啊,我手机放了静音,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沈子默说。
“嗯。”
沈子默洗了手给程几泡咖啡,程几表示喝了睡不着,白开水就行。
沈子默便给他换了杯速溶奶茶,冲得浓浓的,程几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觉得甜得发齁,但没介意。
沈子默毫不掩饰高兴的情绪,连珠炮似的说:“我上回去长康医院,听说你妈妈去世了,我没帮上忙,心里苦恼极了。后来又听说找不到你,我生怕你出事,担惊受怕了好久!差点儿就报警了,可警察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答不上来。你到底去哪儿了,最近好吗?”
程几有些内疚,低头说:“没事,挺好的。”
沈子默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程几说:“哦,我想……”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沈子默就说:“你是不是想通了?”
“啊?”
“你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和我在一起?”
“……”程几缓缓放下了奶茶杯。
沈子默观察他的表情,颇为失望:“啊,你不是因为这个来的啊?”
“我……”程几说,“我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放在你这儿,我觉得不太合适,所以……”
“所以要拿走是吗?”沈子默黯然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柔肠百结,要不是程几确实对他没感情,差不多就得跪下了。
“那你准备拿哪儿去?”
程几尬笑挠头。
其实他出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反正他打算和齐公子搞对象了,要不让齐大公子帮忙租个房?
“我租了一套房子。”程几说。
“在哪儿?”
程几答不出来。
沈子默以为他不肯说,苦笑道:“唉,好吧,我不问了。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是打算和我彻底断绝关系了吗?”
程几连忙摆手,按照直男习惯说什么往后还是朋友之类的糟烂台词。
沈子默已经调整了情绪,说:“你家那些东西数量不少,老是放在学校不方便,也怕被人说闲话,我已经叫人搬走了,你跟我去拿吧。”
“搬哪去了?”程几问。
沈子默笑了笑,说:“我祖母的一套房产里,那房子原本就是为我准备的,只是现在还没过户。房子离学校不远,现在一起过去好吗?”
程几一口气喝完奶茶,欣然同意。
房子位于Y美术学院旁边的某高端小区,是一套复式住宅,虽然面积不大,楼上楼下加起来七八十平米,但装修精良,一看就是花了血本的。
沈子默开门请程几进去,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房子是两位老人家装修的,所以是他们喜欢的厚重风格,每个角落都颜色暗沉老气横秋,说实话我都不愿意来!”
程几连忙摇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装潢之一,我要是有这么一套房子,这辈子也值了。”
沈子默问:“真的?”
程几点头:“嗯!”
沈子默笑得很开心,锁了大门带程几去楼上,说:“你的东西我都堆在楼上了,楼下已经被他们塞得太满,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程几跟随他上楼,走到一半时突然觉得头晕,身子也左右摇晃了一下。
他抓住扶手,以为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小复式两室两厅,楼上和楼下分别有一个房间,沈子默推开楼上房门,程几一见便愣住了。
这……这房间的格局和他在工人新村的那户老房子一模一样,不管是家具摆放还是物品放置,甚至窗帘桌布,都是他那个房间的复制品!
他那房间里有一张大大的,不知从哪个学校或工厂车间搬来的工作台,这里有。
他还有一只明显是自制的简易书柜,这里居然也有类似!
老程家曾经在工人新村住了几十年,由于经济状况差,屋里的东西几乎每一样都款式陈旧、修修补补,所以被迫搬家时,程几一样都没要,有的卖了废品,有的直接送了人。
他不明白沈子默是去哪里淘换到如此相似的旧家具物品,运来放在这个崭新而奢华的房子里,出于什么目的?!
沈子默说:“你的东西我都摆好在架子上了,还有一部分是你妈妈的,我觉得你看见了可能会伤心,所以没有帮你开箱。反正以我们宏城的民俗,去世之人的东西需要放在十字路口附近烧化,在城市里当然不能烧,等以后有空了,我陪你到荒郊野外找个没人的路口烧给你妈妈。”
程几瞪着他:“你……”
“这个房间好吗?”沈子默问,“是不是觉得特别温馨?我特地为你布置的。我的图像记忆力很好,看过的画面很久以后还能回忆起来,这房间里的东西我是努力按照原来的样子摆了,但可能还有弄错的地方,你千万别有意见哦!”
“你……”程几的身体晃着。
“你怎么了?”沈子默问,“头晕吗?”
程几扒着房门往下出溜,尽力维持着站姿,他何止头晕,简直天旋地转,几乎立刻就要栽倒!
“我……”
“哪里不舒服?”沈子默问。
程几已经无法回答,他侧躺在小公寓深色的、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努力睁开眼睛,然而徒劳无益,他困倦欲死,视线模糊。
沈子默蹲在他身旁,轻柔抚摸他的头发,仿佛摸猫或是狗。
“我真喜欢你,你真好看。”沈子默说,“你是我的美神,我的牝鹿,我一想到你就坐立难安,浑身的血都是热的。”
他的手指划过程几的脸,仿佛在试手感,或轻或重。
“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脸上长了一粒痘,你皮肤好,可不经常长痘痘呢。”
“耳朵上冻疮还没好?唉,痒不痒?都是头发太短的缘故。”
“你总算来找我了……我催成这样你才来,骗我好玩么,程程?”
“我给过你机会的。上次分开的时候,我想如果你第二天就来找我,我会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把我所有能给的都给你。第三天我也这么想,第四天也是,第五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你就是不来,手机号也换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沈子默问,“程程,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是吗?所以你是真喜欢那个姓齐的纨绔子弟?你和他在一起了?”
“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配不上你,他很肮脏,你是干净的。”
程几闭着眼睛,睫毛无力地翕动。
昏迷之前,他听到沈子默幽幽地叹了一声:“为什么选他而不选我,我比他爱你啊……”
……
程几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醒来时,遮光窗帘仍严严实实地拉着,不见外面的天色。
他想起身去拉窗帘,发现肌肉不受控制,花了将近十分钟才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尝试着换个姿势,结果下一秒就扑通摔倒在地板上。
他又努力想从地板上站起来,结果不行,手臂无力,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膝行,但爬一步要歇半天。
他怀疑自己在致昏睡药剂外,还喝了某种肌肉松弛剂,否则不会这么狼狈。
终于他放弃了,趴在地板上等待药性过去,反正再厉害的药都有作用时间,但希望恢复期间不要太痛苦,比如浑身又痛又痒像蚂蚁爬。
眼下是阳历三月,但拉尼娜现象导致的漫长冬季还在窗外肆虐,好在地板温热,下方应该和齐北崧家一样装了地暖。
由于太舒服,程几有一度几乎重新睡着,多亏空落落的胃提醒他应该保持清醒,该进食了。
以饥饿程度推算,他觉得自己至少已经昏迷了五六个小时。
他有点儿昏沉和虚幻感,尤其在爬行的时候,躺下来便好很多,这个是生理性的,好比某个人午睡时间太长,醒来总要适应一阵。
他的眼睛仍然困倦,但耳朵开始灵光,因此听见有人拧开门锁,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
“醒了?”沈子默问。
第五十八章
“你醒了?”沈子默问。
程几不理。
沈子默说:“你这个人好调皮呀,怎么跑到床下面来了; 我说刚才怎么听到扑通一声; 摔疼了没有?”
程几努力地睁开眼,问:“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沈子默轻柔地捻着他的耳朵; “你打人很厉害嘛。不过没关系; 往后你打不了我了; 你没力气。”
“你给我……吃的……什么?”
沈子默笑道:“当然是奶茶喽。”
“奶茶里……加了什么?”
沈子默避而不答; 两手插入他的身下,将他抱了起来:“还是回床上躺吧; 地板太硬了。”
“奶茶……加了………”
“别问了。”沈子默搬动他的腿; 把他在床上放平; “我不会害你的; 我爱你。你第一次用这药可能会有些难受,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他和沈子默几乎同样身高,体型也类似; 他是有一些肌肉的; 沈子默抬起他时却不如何吃力; 显然那人也不像乍看上去那么单薄。
程几努力说话:“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我和高位截瘫……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沈子默替他盖好被子,趴在他枕边说,“高位截瘫的患者没有感觉; 而你有。”说着在他腰间捏了一下。
程几难受得一皱眉。
沈子默说:“我摸你时,你会觉得痒; 我掐你时,你会觉得痛。”
他压低声音:“不过这药物可能会抑制你一部分生理功能; 比如你会有一点点bo起障碍,所以往后应该是我进入你比较多,你会尽量让你享受的。”
程几说:“操……你妈。”
“我妈死了。”沈子默说,“操我吧,程程。”
“去你妈的!”
沈子默突然笑了起来,程几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过那么浪荡的笑容,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可惜你操不了啦,程程!”
程几问:“你怎么……会是这样的?”
“那我应该怎样?”沈子默反问。
你他妈应该是弱受弱受弱受啊!被人虐了大半本书啊你这硕大一朵白莲花!你那些哭哭啼啼忍辱负重上哪儿去了?!
日你麻哟!!
“睡吧,程程。”沈子默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药物,没把握好剂量,加多了些,你再强行活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而且我也没想到那通电话之后你来得那么快,我都没时间好好测算剂量。”
程几问:“我昏迷……多久了?”
沈子默摇头:“不告诉你。”
见程几面有怒色,沈子默柔声道:“你昏迷多久也没关系,只要有我在,而我一直都在。”
“你变态!”程几说。
沈子默淡淡一笑:“噗,你骂人真可爱,来嘛,再骂我两句,我好喜欢听!
他轻抚过程几的面颊:“是呀,我变态,但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只花了几个月时间就改变了我,但在我祖父母、老师、同学们眼里,世上依然没有比我更温顺和善的人。我是你一个人的大变态,高兴吗?”
“我高兴个屁!”
“可我高兴。”沈子默将手伸到了程几的衣衫底下,若有若无地摸着,让人觉得痒而腻。
程几只是身体不听使唤,否则早跳起来一拳把他砸到墙上去了!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沈子默问。
“回答呀,程程。”他笑得柔和至极。
程几艰难地说:“你他妈……给我起开!”
“嘘……”沈子默居然在他脖子侧面用力嗅了一下,“你真甜。”
“我要吃你。”沈子默说。
程几咬牙,沈子默在揉捻他的敏感处。
沈子默开始回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嗯……应该是从遇见你的那天晚上,你用流着血、发着抖的手指给我系扣子开始。”
他低头贴近的程几耳朵,语气里带着扭曲的兴奋:“你当时身上有好多细碎的伤口,每一个都在往外渗着血,映在雪白的皮肤上,然后你在笑。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天神降临了,他虽然被束缚在凡人的身躯里,受了伤沾着血,可是他强大、美丽、英挺……”
沈子默说话向来意识流,程几为了自身安危,忍了。
“后来,”沈子默突然加重了揉捏的力道,程几闷哼一声。
“后来你又救了我,你抢了那个□□的车,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还在我前面跑得跟风一样快,然后你又笑了,说自己是逃犯。”沈子默问,“你知道那时我忽然有什么想法吗?”
他自问自答:“我想看看你哭是什么样子。别误会,我不想伤害你,我喜欢你漂亮的眼睛,我想观察它们怎样充盈泪水。”
程几闭上了眼睛。
沈子默痴迷地说:“会不会像山间碧绿的小镜湖,哭给我看好吗?”
“你有种……弄死我,”程几怒,“只要我能活着出去……你大爷的……活不了……”
“程程真凶,伤我心了。”
沈子默表示遗憾,继续叙旧:“再然后你让我躲远一点儿,到一个不知名的小乡镇去别回来,你觉得我躲了吗?”
沈子默柔声说:“我没躲呀,我在找你。说真的,打听你可不容易,我又不是那个姓齐的纨绔,有那么多的爪牙。程程,你在学校不怎么受欢迎啊,提到你大家都一脸茫然,甚至老师都要回去查花名册。说真的这让我很高兴,因为他们都是蠢货,只有我一个人能发现你的好。”
他得意地笑道:“顺便说我撒谎了,咱们并没有任何共同的同学,那个人是我随口编出来的,你则是我费尽心思打听出来的!”
“手拿开!!”程几怒极。
然而没有,沈子默按在了他的ru尖上。
“程程,你穿过ru环是吗?”沈子默问,“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程几瞪圆了眼睛。
“我看见的!”沈子默嘻嘻笑道,“那天晚上你穿的衣服领口很大,前胸还有两处裂缝,我一眼就看见了!感觉好震惊又好漂亮,你穿了一边还是两边?”
他把程几的衣服掀到胸口上方,脸埋下去观察。
“操!”程几手抓床单,但是身体重如千钧难以移动,刚起来一寸就被对方按下。
“原来只一边。”沈子默卡着他的脖子说,“那另一边我帮你穿好不好?我还没做过这种工作,就怕把你弄疼了,如果疼也不要怪我哦。”
他在程几胸口亲吻:“因为以后我会让你更痛,我有多爱你,就让你多痛,因为你也让我痛不欲生……你的身子真美,程程,你真美……”
“起开!!”程几从嗓子眼里嘶吼,声音发颤。
“姓齐的睡过你没?”沈子默问。
“……”
“没睡过是吧?”沈子默表示惋惜,“这么长时间了,他居然什么都没敢对你做?”
“他不会……勉强我。”程几说。
“因为他是个懦夫,胆小鬼,小丑!”沈子默大笑,“废物!程程你选错人了!他不爱你,他不爱你所以不想碰你!”
“滚!”
沈子默吻他:“我爱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比他强,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的鹿,我比他强……”
程几拼命想躲,然而身体不能挪动分毫,只是龇牙咧嘴。
沈子默起身:“我去给你弄吃的,我知道你所有喜欢的菜色。今天你可能吞咽不便,从明天开始我在饮食上每天给你换花样,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摘给你,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我不要!”程几怒道。
“可是我喜欢。”沈子默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往外走,“你在我的掌控下,就要以我的意见为主,劝你最好早些适应,毕竟往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一年。”
程几对“一年”这个精准的数字感到奇怪,问:“什么意思?”
沈子默笑了:“程程,你身上用了药啊,那当然不是好东西,如果经常使用的话,一年之内你就会……死掉吧?但是不用药不行哟,我怕你一旦恢复了力气就要跑走,回到那个姓齐的身边去,所以抱歉了。今天你很乖,主动喝药了,以后如果你不肯听话,我会采用注射的方式,你不晕针吧?”
“你……你……”程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子默连忙说:“当然你还有退路,那就是赶紧爱上我,这样我就不用给你下药了,我带你走,我们可以一起白头偕老。”
“老你大爷!!”程几骂道。
沈子默问:“你会死心塌地爱我吗?”
“爱你大爷!!”
“我看还是先用着吧!”沈子默拉开房门,临走扭头笑了笑。
“你别走,你给老子回来!!”
沈子默说:“我当然愿意守着你,但是不行,我要去给你做饭哦。”
“做个屁的饭!”
“我去买菜。”
“买你大爷!”程几继续骂,“你有本事看着我操你大爷!我操死你大爷啦!!”
沈子默理都不理他,反锁了门。
程几一下子就泄了劲(当然原本也没劲),他快要哭了!
沈子默压根儿就不是原来书里的那个人!
什么《狂情虐爱》,什么《豪门下堂妾夫》,就沈子默这个鬼样子谁还敢让丫下堂?!丫一言不合就投毒啊!
齐公子那直来直去的个性是怎么能虐到他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难不成靠全家一起上?!
而且他口口声声说爱,却竟然只想让程几活一年!一年能做什么?绝症病人还争取五年生存期呢!
程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由爱生恨,这翻天覆地的转变真叫人胆寒,但普通人哪会这样转换,顶多是最初嫉恨,而后随着时间推移感情慢慢变淡。
很明显沈子默是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不等于犯罪人格,许多高智商的学者就是反社会人格,他们专注自己热爱的领域,忽略人际交往等他们看来是细枝末节的东西。
然而沈子默已经跨过了危险的红线,他把自己的需求无限放大,以自己的意志为绝对正确,而枉顾法律、规则、道德、习俗和他人的意愿与情感。
现在该怎么办?乖乖躺在床上等着挨针,然后挨x(以沈子默的口吻推断必定如此),一年后等着挨烧挨埋,还是起来反抗?
程几当然选择后者!
他从手指头活动起,一根……两根……五根……十根,然后到手腕肘部肩膀,下肢则从屈膝开始,慢慢到能抬起臀部……
他仿佛在做伤后复建,必须强迫自己忍受麻木和疼痛,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而漫长,然而不做的话,往后将会更加痛苦。
房内没有钟表,他不知道时间,但他得抓紧时间。
这药委实过于危险,因为肌肉不仅决定着人的活动,更和各项生理机能也息息相关,试想胃壁不蠕动人会怎么样?血液循环也是主要靠心肌收缩,肌肉是人的第二心脏。
沈子默作为一个非医学专业人员,居然给所谓“深爱”之人使用这种药物,可见他的爱何等扭曲。
程几终于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搭住了床头柜!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他刚才出了些汗,必须补充流失的体液,然而颤抖的手指却怎么也抓不起杯子,只好将头凑过去。
这个动作他都做了很久,脖子难以扛住脑袋,总是无力地往下垂。
双唇几乎靠到杯沿时,他又犹豫了,焉知沈子默没在这水里面加东西?
“……”他决定还是熬着渴,别做得不偿失的事。
他竭尽全力地坐着,观察自己:沈子默将他的外衣脱了,衣服口袋里有他的钱包和手机,如今都不知在何处。
他艰难摸向运动裤后兜,那里面原本塞有几十元零钱和一张出租车票据,也被一道搜走了。
沈子默什么都没给他剩下,他被迫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幸中的万幸,迷药的效果开始在他身上减退,他明显感觉到视线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脑子也不再像一堆生锈的螺丝。
他开始打量房间。
沈子默自认为给他营造了一个怀旧的、充满成长回忆的环境,哪里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和陌生人家中一般无二,他倒是宁愿躺在齐北崧的沙发上,好歹能看到一流的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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