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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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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睦越说越事气愤,喝了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叹了口气继续说:“前不久府里新来个侍妾,我当天回家,一进门就瞧见她在华庭前面放风筝。正对着大门口,疯疯癫癫不成摸样,要是让外人瞧见了成何体统。我都没有上前教训,结果那女人的风筝就砸在我头上了,还问我是不是新来的,让我把风筝送过去。”
“噗……”
楚钰秧赶紧捂住嘴巴,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去。他肚子里笑的都要抽筋了,但是瞧施睦神色不快,也不敢笑出声来。
楚钰秧赶紧咳嗽了一声,沉着脸拍了拍施睦的肩膀,说:“施公子,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唉……”施睦又叹气,说:“我以前跟我爹说了好几次,我爹就是不听,不管什么样出身的人,全都往家里塞。就那江氏和方氏,天天吵得房顶都要掀了,让人不得安宁。”
楚钰秧眨眨眼,问:“就是刚才争吵的两位?”
施睦点了点头,说:“就是。那方氏看起来娇滴滴可人的很,其实也是个泼辣的,而且是暗里地下狠手的,也不是什么好善茬。”
施睦似乎是对这两个女人咬牙切齿的,说:“她们是每天必吵,隔三差五就大吵特吵。就前不久的事情,方氏还在我爹面前告状,说江氏背着我爹偷人,偷偷跑出去和野男人见面。结果吵得外人都知道了,我这一出门,让几个朋友捏住了笑柄,嘲笑了好一阵子。”
楚钰秧瞧着施睦的眼神有点同情了,有个这么不靠谱的爹,也真是不走运呢。
“结果呢,”施睦继续说:“第二天江氏就又跑到我爹那里告状了,说方氏刚带了野男人进屋,气势汹汹的就带着我爹去捉奸在床了,没成想还真就捉了个正着。那方氏大白天的竟然见府里一个小厮带到屋里,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的,让我爹给撞了个正着。”
楚钰秧嘴巴张的老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他吃惊的不得了,觉得不对啊,方氏被捉奸在床,怎么今天还瞧见她了。
施睦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说:“说句不好听的,我爹真是老糊涂了。那等不知廉耻的女人,我爹竟然还把她给留下来了。方氏一见到我爹就哭哭啼啼的,说那小厮要强行侮辱他,说的跟真事一样,我爹一见着女人的眼泪,还就信了,还劝慰了方氏好半天,让人把小厮带走送到官府去了。我估计今天的事情,八成和上次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或者是方氏想着法子想要报复回去罢。”
楚钰秧瞠目结舌,说:“你爹……还真是大度啊。”
施睦尴尬的就知道叹气了。
楚钰秧眼珠子一转,问:“咦,今天我还瞧见一位样貌很好的公子,他是……”
说到那个妖娆的男子,施睦脸色就变了,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像是不想说,将话题带开了,然后一个劲儿的喝酒。
楚钰秧一看,里面准有猫腻,不过他也不心急,和施睦东扯西扯,自己就端着一杯酒,装模作样的也不喝,倒是施睦喝了好多杯。
施睦估摸着是平日里受气受大了,又没人能说,所以憋了一肚子的话,楚钰秧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施睦又说:“实在可惜,若是楚先生手腕痊愈,此时我们倒是可以琴箫合奏一曲。”
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我听着也是一样的。”
楚钰秧觉得自己灵光乍现胡编乱造的理由实在是太好了,说自己手腕受伤了,不但不用写字画画,连弹琴吹箫也是不用的。
施睦拍手,说:“对对,我弹奏一曲,请楚先生指教。”
赵邢端在房梁上蹲的都不耐烦了,下面两个人相谈甚欢不说,那施睦竟然还想和楚钰秧琴箫合奏,赵邢端听了就脸色阴沉下来。
没等一会儿,施睦真的就拿出了琴来,然后开始弹了起来。还别说,施睦的确是个有才的,琴弹的像模像样,竟然听起来还不错。
施睦越谈越忘我,本来弹奏了一曲之后还问问楚钰秧如何,后来弹玩一曲就又弹了一曲。
“啪”的一声轻响。
楚钰秧都没看清楚是什么,结果他面前酒杯里的酒水就溅到了他的脸上。
低头一瞧,酒杯里多了一颗非常小的小石子。
楚钰秧擦了擦脸上的酒水,然后眯眼抬头,就看到赵邢端对他招了招手。
施睦弹的忘我,根本没发现楚钰秧这边的异样。楚钰秧就悄悄抬起了屁股,然后走到了屏风后面去。
赵邢端轻轻一翻身,就从房梁上跃了下来,然后跳到屏风后面。
“干什么啊?”楚钰秧压低了声音问。
赵邢端脸色相当不好,说:“他到底来干什么的?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楚钰秧有点惊讶,说:“都这么晚了吗?”
赵邢端脸色更不好了,难道楚钰秧没觉得时间长,难道还觉得和施睦聊天聊得很尽兴?
楚钰秧小声嘟囔,说:“哎呀,听八卦听得,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赵邢端说:“赶紧把他赶走。”
楚钰秧说:“不行啊,我还没问完话呢。”
赵邢端说:“他说的都是废话。”
楚钰秧说:“那可不一定啊。你不是还要夜探施家吗,你快去吧,不用跟我这里等着了。”
赵邢端哪里放心把楚钰秧一个人留在这里,虽说施睦也不是人高马大的类型,但是施睦那模样显然是喝多了,撒酒疯的人可不能用正常思维去估量。
“楚先生?”
里面的琴声忽然断了,然后是“哐当”一声,听起来应该是施睦站了起来,把椅子给带倒了。这么听来,施睦真是醉的不轻了。
楚钰秧赶紧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对赵邢端说:“你快去吧。”
楚钰秧说完了立刻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去,笑着说:“施公子弹完了?我看酒快喝完了,所以还想出去看看哪里能找到酒呢。”
施睦抓住楚钰秧的手腕,笑呵呵的说:“楚先生坐,我出去找酒。”
楚钰秧被他拉着坐下来,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过他醉的厉害,走路都打晃,被椅子腿给绊了一跤,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楚钰秧:“……”
楚钰秧看着就觉得生疼,不会把大门牙给摔掉罢?那可就惨不忍睹了。
好在施睦没什么事情,一个打挺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说:“没事没事,不用扶我。”
施睦从地上爬起来,问:“对了,我刚才要去干什么来着?”
楚钰秧:“……”
楚钰秧说:“去找酒。”
“对对。”施睦摇摇晃晃,他摔了一跤,再站起来还有点站不稳当,就扶着桌子。
他的眼睛里似乎焦距也模糊了,瞧着楚钰秧,说:“是……怎么是你?”
楚钰秧眼皮一跳,后背发凉,心说施睦这表情这话,大半夜的还有点恐怖电影的气氛呢。
楚钰秧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施公子,我是……”
施睦忽然一把抓住了楚钰秧抬起来的手,说:“我每天都想着你,但是不敢去见你。”
楚钰秧眼皮又一跳,看起来施睦是喝得太多,开始撒酒疯了。就不知道施睦把自己看成睡了。
赵邢端还站在屏风后面,瞧见施睦握着楚钰秧的手,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就裂了。
施睦又开始神神叨叨的说:“你……你不是说过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吗?”
楚钰秧一本正经的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施睦自然自语说:“亏我那么信任你,给你赎身,把你带回家里来。你……你……”
楚钰秧睁大眼睛,似乎听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施睦气得浑身打颤,握着楚钰秧的手腕更紧了,说:“秦诉,你你竟然骗我!还,还爬上我爹的床!”
楚钰秧嘴巴长得老大,感觉信息量太大,有点消化不良了。
施睦说的义愤填膺、面红耳赤的,下一秒却“啊”了一声,然后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楚钰秧瞧见赵邢端站在施睦后面,脸色黑的似乎要杀人一样。
楚钰秧跳起来,抓住赵邢端的袖子,说:“端儿大新闻啊,施睦和他老子都瞧上一个人,真是一场大戏。”
“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关?”赵邢端问。
楚钰秧歪头仔细想,说:“没准有关系,这也算是蛛丝马迹了。”
赵邢端觉得拳头发痒。
楚钰秧一脸兴奋的说:“那个叫做秦诉的,是不是就是刚才劝架的那个妖孽男人啊。”
赵邢端听到楚钰秧的形容词,太阳穴猛跳了两下。
楚钰秧说:“刚才我问起那个男的,施睦一脸不想说的样子,而且眼神非常复杂啊,又爱又恨的。我还说其中有什么道道呢,原来是被老子抢走了男人。怪不得。”
楚钰秧抚掌,一脸惊喜的说:“没想到施睦也喜欢男人啊。”
赵邢端脸色又黑了几分,伸手捏住楚钰秧的下巴,冷飕飕的说:“施睦喜欢男人,你好像很高兴?”
楚钰秧嘿嘿一笑,说:“一般高兴。”
赵邢端想要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然后狠狠揍他的屁股。
楚钰秧说:“端儿你吃醋了。”
赵邢端说:“何以见得?”
楚钰秧眨眨眼睛,说:“端儿你放心,施睦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赵邢端脸色忽然有点转晴,不过又很狐疑,问:“为何?”
楚钰秧说:“因为我很聪明啊。”
赵邢端皱眉。
楚钰秧说:“我可不像施睦这么傻啊。你看施睦这身材,细胳膊细腿,腰还这么细,屁股还这么翘……”
不等楚钰秧说完,赵邢端脸又黑的像锅底了。
楚钰秧继续不怕死的说:“一看就是受啊,再找个妖孽受,难道要做葫芦娃吗?”
赵邢端听不懂了,皱眉看他。
楚钰秧羞答答的说:“嘿嘿,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是要被好好照顾疼爱的聪明受,必须找个想端儿这么美貌又厉害的攻才行。”
赵邢端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脸色稍好。
楚钰秧忽然睁大眼睛,说:“啊对了,你的那位皇帝兄长,长得和你好像啊,不过气质完全不同啊,他笑起来好温柔的样子啊,嘿嘿嘿,看起来很……啊!”
楚钰秧大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说:“端儿,你竟然偷袭我,你打我屁股。”
赵邢端黑着脸说:“陛下三宫六院,你也想去凑个热闹?”
“哪能啊。”楚钰秧立刻狗腿的拉着赵邢端的袖子,扯来扯去的,说:“我只是单纯欣赏而已。相对于温柔的,我更喜欢端儿这样闷骚的呢。”
赵邢端:“……”
赵邢端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楚钰秧给气死。楚钰秧就不能让他心情愉快半盏茶的时间,总是上半句话还好好的,下半句就把他直接气死。
楚钰秧说:“端儿,你把施睦打晕了,现在怎么办?”
“把他从窗户扔出去。”赵邢端说。
楚钰秧惊讶的问:“毁尸灭迹?”
赵邢端:“……”
楚钰秧忽然拍手,说:“哎呀,如果施信斐的儿子丢了,他会不会就走不了了。不如我们把他儿子藏起来,让他慢慢找,这样就能拖延住他了。”
赵邢端:“……”
楚钰秧又一想,瞥着嘴巴说:“这个办法好像不靠谱。”
赵邢端说:“你也知道不靠谱?”
楚钰秧认真的说:“要不咱们别绑架施睦了,筹码不够大。不如将那个江氏方氏和秦诉藏起来?施信斐不是很宠爱他那几个侍妾的吗?”
赵邢端:“……”
最后还是由赵邢端将醉死过去的施睦扔回了他的房间。
赵邢端将施睦处理好了,然后就顺路到施信斐的房间去暗查。已经过了子时,施信斐的屋里还亮着灯,赵邢端远远瞧见,皱了皱眉,然后就展开轻功跃了进去。
他轻轻落在屋顶上,都不需要翻开瓦片,侧耳一听,就能听到屋里传来肆无忌惮的呻吟和调笑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老爷,轻一点嘛,你弄疼人家了。”
“小美人。”施信斐说:“老爷今天要好好疼疼你。”
“哼。”女人轻哼了一声,说:“老爷还说呢,前段时间,你竟是冲着那个秦诉,他一个男子,有我的身子软吗?有我伺候的您舒服吗?您倒是说呀!”
施信斐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弄得浑身舒坦,说:“我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吗?”
女人撒娇说:“那老爷,可要给我做主。今天方姐姐又欺负我了,老爷您管是不管?她把我养了好些年的鸽子给杀了,我瞧见的时候,那一地的血啊,吓得我差点昏死过去,鸽子的脑袋整个被砍掉了,吓死人了。”
“哎呦,不怕不怕,不是有老爷抱着你呢吗?”施信斐哄着女人。
原来现在陪着施信斐的就是那个泼辣的江氏,不过江氏撒起娇来也是娇滴滴的声音,可没有先前那么泼辣野蛮,哄得施信斐言听计从的。
赵邢端听了一会儿,就从屋顶上落了下去,悄然摸进外间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里间两个人做的激烈非常,哪里知道屋里进了人。赵邢端找了一圈,并无什么有用的发现,他就出了房间,又进了隔壁的书房。
楚钰秧等了半天的人,等的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吱呀”一声,才瞧见赵邢端从窗户矮身钻了进来。
楚钰秧问:“怎么样?”
赵邢端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发现。”
楚钰秧托着下巴,说:“施信斐忽然匆匆忙忙离开,肯定是被吓到了。你说他见了一个神秘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看施信斐这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抬屁股走人了。如果有什么线索,恐怕施信斐也早就给毁掉了,现在没准只有一个办法!”
赵邢端问:“什么办法?”
“让施信斐自己说!”楚钰秧自豪的说。
赵邢端:“……”
赵邢端说:“你有办法让他自己说?”
楚钰秧摇头,说:“当然没有。”
赵邢端:“……”
楚钰秧说:“但是没准他的侍妾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你想啊,施信斐那么好色,他那几个侍妾吹一吹枕边风,没准就能套到一点东西呢。”
赵邢端皱眉。
楚钰秧说:“但是那几个侍妾为什么会把事情告诉我们呢?”
赵邢端也想不出办法来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再一侧头,一口气就憋在胸口上……
楚钰秧已经托着下巴闭着眼睛,看样子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色的确已经很晚了,赵邢端叹了口气,明天若是再找不出个所以然来,施信斐一家子真的就要走了。
赵邢端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然后把他抱到床上去,熄了灯,熟练的给楚钰秧解开衣服。
赵邢端有一种又当爹又当妈,而且还随时兼职侍卫和丫鬟的错觉。他给楚钰秧将外衫除掉,挂在一边,免得第二日早上皱皱巴巴的没办法穿。然后又给楚钰秧拉好被子。
赵邢端和衣躺下,以免晚上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就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屋里内有光,不过赵邢端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将楚钰秧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赵邢端忍不住慢慢的凑过去,将嘴唇贴在楚钰秧的嘴唇上,轻轻的撕摩起来。
他一想到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说他兄长温柔什么的话,就生了一肚子的气,想着难道楚钰秧觉得自己不够温柔?
端王爷恐怕还没对别人这么温柔体贴过,楚钰秧真是头一份还不知足。
赵邢端气得不行,但是亲吻楚钰秧的动作却又放的轻轻的,让这个吻变得愈发缠绵温柔。
灵活的舌头,熟练的撩开楚钰秧的牙关,在他嘴里舔侍着。赵邢端呼吸越来越粗重了,他觉得温柔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自己。渐渐的,他的温柔变得急不可耐,变得极具侵略性,吮吸和撩拨都变得霸道强硬起来。
楚钰秧喉咙里“哼”了一声,显然是呼吸不畅了。不过赵邢端舍不得放开他,继续深入着,舌头一个劲儿的往里顶弄,简直要顶到楚钰秧的喉咙里。
“嗬”的一声。
赵邢端忽然放开了楚钰秧的嘴唇,然后身体拉开了一些距离,嘴唇也紧紧的闭住,目光死死盯住楚钰秧。
“端儿,怎么灯灭了?”
楚钰秧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看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说:“我是不是想着想着睡着了。”
赵邢端松了一口气,楚钰秧显然不知道自己被吻的事情,他离开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赵邢端现在头疼,头疼欲裂,而且还有一个地方也疼,比头还要疼好多倍。
端王爷舌头疼……
被突然醒过来一合嘴巴的楚钰秧给咬了一口……
赵邢端闭着嘴巴,舌头又疼又木,嘴里还有点甜腥味儿,肯定是破了,而且还挺严重的。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赵邢端认真的反思。
楚钰秧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东西,伸手乱抓,说:“端儿,你在不在啊?”
赵邢端赶紧握住他乱摸的手,万一摸到不敢摸的地方就坏了。刚才吻得太激烈,赵邢端下面有点不太妙。
端王爷忍着舌头疼,说:“在。”
“哦。”楚钰秧说:“你也睡着了吗?”
端王爷又言简意赅的说:“睡。”
楚钰秧说:“可是我口渴,我想喝水。”
赵邢端喘着粗气,认命的下床给他倒水,然后递给楚钰秧,让他喝。
楚钰秧喝了一杯茶水,咂了咂嘴吧,说:“奇怪了,施家的茶水里怎么有点锈味?”
赵邢端:“……”
并不是茶水里有铁锈味,而是楚钰秧嘴里有点血腥味。他刚才把赵邢端的舌头咬破了,虽然是不自知的,不过嘴里留了一点血,没有味道就怪了。
赵邢端默默的把茶杯又放回去了,然后将楚钰秧按倒,说:“睡。”
楚钰秧这回老实了,躺下继续睡觉,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赵邢端闭着眼睛,在嘴里默默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应该不出血了,也不是那么疼了,就是顿顿的发木,说话的时候身不由己,好像大舌头转不过弯来……
端王爷默默的想着,明天或许就好了。
后半夜倒是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起来,赵邢端醒了,发现自己的舌头更木了,比昨天晚上情况更糟糕。
楚钰秧神清气爽的起床,又开始了他活力十足的一天。
楚钰秧说:“端儿,接下来怎么办?”
端王爷惜字如金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楚钰秧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我再去找找那个施睦,他好歹也是施信斐的儿子,再去问问他罢。”
赵邢端仍旧惜字如金,摇头。
忽然,赵邢端皱眉,说:“有人。”省略了“来了”两个字。
赵邢端立刻转身就藏了起来,楚钰秧看着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他能听到脚步声,因为脚步声真的很大,好像很多人过来了。
然后就是说话声。
“老爷,就是这间房间。”
“就这里?”
“对,昨天我亲眼看到少爷带这个人回来的。”
“我也瞧见了。”
“少爷昨天晚上拿着酒菜进去,很晚都没有回去。”
“说不定就是这个人,把少爷绑架了。”
“砰砰砰!”
外面的人不耐烦的砸门,高声喊道:“开门!不开门我们要砸门了。”
楚钰秧眨眨眼,心想又不是我家的门,砸坏了虽然可惜,但是人家主人家都不心疼,自己也不好多管闲事啊。
于是楚钰秧就没出声,瞧着他们砸门进来的……
门外的人涌进来,好几个高大的护院,后面是施信斐,还有那个妖孽男人。他们一进来就愣了,看着好端端坐在门口喝茶的楚钰秧,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施信斐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胡子都白了,而且已经开始发福,样貌只能算中下,和施睦一点也不像是父子。
楚钰秧说:“几位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什么人?”施信斐瞪着眼睛问。
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我是施公子请来的客人。”
施信斐仔细一打量楚钰秧,眼睛忽然有点发直,觉得眼前这少年人样子颇为不错,竟然有些个色心大起。
楚钰秧当然没有那妖孽男人好看,不过好歹也是非常清秀,气质算是不错的,笑起来的样子尤其吸引人。
施信斐语气瞬间就软了,问:“哦?你是我儿带回来的?”
施信斐一下子就想歪了,毕竟有个秦诉的事情作为先例呢。
那个叫秦诉的果然是长相妖孽的男人,他一瞧就知道施信斐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说:“老爷,还是先问问少爷的去向罢。”
施信斐横了秦诉一眼,显然嫌弃他多话,然后好声好气的问楚钰秧,说:“我儿昨天晚上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楚钰秧说:“子时之前是,施公子找我来喝酒聊天,子时之前他就回去了。”
施信斐听他说“喝酒聊天”,忍不住就笑了,笑的非常暧昧,显然不信他们只是喝酒聊天。
秦诉立刻说道:“少爷回了房间,然后呢?你是不是偷偷尾随,将少爷带走了?”
楚钰秧一听,有些不解,问:“施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信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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