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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弟他不按剧本来[快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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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士兵,除了被征调的,都是当地或者附近的军户。他们的家小,就在城中。
你顾翊洗劫了一座城,就是告诉他们——
绝不能开城门。否则就是家破人亡。
到时候,守军也不像是吴起的守军那般猝不及防,早早坚壁清野,仗着城池坚固,不给叛军一颗米,你顾翊的兵还能那么好打?
就算你是战神,一个又一个城池,一场又一场硬战。
早晚疲惫不堪。
而京中,还有十几万人等着呢。
属臣说了所想,李成业的怒火才平息了些许,冷声道:“如此也就罢了。给我盯着,等顾翊败了,那十几万兵我们设法控制在手中。只是这次,我那几位兄弟必然也都盯得紧,你们回去给我都仔细想主意。”
“是!”
想到这一点的,自然不会仅有一个六皇子府上的小吏。
朝中,文武百官议论不休,都在争怎么办:
是讨伐叛逆?还是安抚分化?
若是讨伐,谁人为将?若是安抚,许以何等条件?
这些争论一时半刻没个结论,但有一点确实很容易决断的:
在所有人一致同意下,皇帝下令严禁各地给顾翊军供应一粒米一根草。
如此一来,就算顾翊的边军勇猛善战、逢城必克,而皇帝之后派去的援军救援不及,叫顾翊拿下肥沃的关中平原,也要考虑到此时节方才初秋,北方地寒,南方此刻已有大片熟稻供人收割,而北方却还不是收成的时候。
就算叛军拿下关中,又何来补给?
朝中安稳下来,都道,顾翊此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可能不这么想的,就只有夏翊了。
哦,还有一个人,叫檀九章。
当军需官又一次找到大将军抱怨粮草不足——准确来说,即将告罄——的时候,他看到他们的大将军露出了一个带点狡黠意味的笑容。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些许陌生的笑容。
所有的边军——现在是叛军了——都习惯他们大将军说一不二、威严刚毅的模样。但这个时候,看到这个笑容,军需官恍惚想起来,他们的将军也才二十几许。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样的时候,他怎么笑得出来?
“明晚亥时,带着你手下弟兄,来营中找我。”
夏翊勾了勾嘴角。
“——比你想的,多得多的粮。”
……比他想的,多得多?!
军需官有那么一刻,都怀疑夏翊在说胡话了。
军队嚼用是个天文数字,一个兵一天就能吃个两升米,10升1斗,10斗1石。这么一来,十万大军一个月怎么也得吃掉个六十万石。
还不要说最近大军不断收编沿途溃败或主动投来的朝廷军,还有路过地方的青壮。
军需官琢磨着怎么也得来个七八十万石粮食,军队行军才稳妥安稳,就算有个一时困难也不愁。
比他想象得还多?
九十万?一百万石?
将军这不是发癔症了吧?
然而夏翊就叫他次日晚间来。
军需官满腹狐疑地回去了,第二天到了时候,叫上十几个兵,跟他去主将大帐。
谁知到了门口,被那个叫柱子的小厮拦了。
“将军……现在有事。”
柱子脸绷得紧紧的。
他不擅长撒谎,说这一句,面皮就在作烧。
他家将军是有事。有的这个事吧……
却很让他柱子不晓得怎么讲。
半个时辰前,有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男人游走到军营附近。还在外围就被哨兵看到,正待按住,那男人掏出怀中一枚玉珏,言说是大将军派去征粮的。
哨兵不敢擅专,层层报上来,一直到了柱子这里。
他问了将军,将军叫把人带进来。
——吩咐的时候,表情还挺平静的,只有一丝微微的喜色。
柱子很理解,他也知道现在军中“粮荒”的事儿,被将军靠着赫赫威名镇住了,没闹出乱子,但到底消息渐渐有些流传,底下人指不定想什么。
现在要真是有了粮,就好办了。
他把人带进来,谁知才和将军打了个照面,将军脸上礼貌的笑容就换成了错愕,紧接着是惊喜。
将军整个人抢上两步,抓住了来人的手,脱口叫了一声“九章”,紧跟着就叫柱子出去,不要再进来。
柱子有点不放心。
他打小给他们将军做小厮的,从不认识一个“九章”,未免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有问题,出去是出去了,也不敢违反军队的规矩贴在营帐外头偷听,但到底屏气凝神时刻关注。
野外行军,帐子不比将军府,隔音自然弱了一些。
好在将军有军队里养出的警惕性,里头两人说话声音极低,只能听到动静,听不到说了什么。
柱子放下些心,站在外间不动。
谁知过了一会儿,脸色就渐渐诡异飘忽起来——
里头……里头含含糊糊,传来的却仿佛变成了呻…吟与喘息?
将军……将军和那个劳什子“九章”?!!
……等、等等?!
怎么听起来,呻…吟的那个,比较像是他家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柱子:感到惊恐,感到孩怕,感到头秃。
第83章 第四个世界(13)
夏翊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粮草的问题。
因为他有个“贤内助”; 未来的“皇后”,檀九章。
对方比夏翊来到这个世界更早; 一番经营筹划; 暗地里早就积累下了庞大的家财。同时; 他也早已将势力遍布江南漕帮。
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们,自然不会给粗鄙不识字的漕帮水手一个眼神。
也很少有人知道; 半年多前,江南一带漕帮最大的一个帮派; 悄悄换了个头儿,叫秦长路。
——秦姓。
论辈分是秦璋的某个远方侄子。
但年纪还比秦璋要长一些。
这场变动,根本落不到殿堂上老爷们眼里。
主政漕运的督运使倒是知道,可新来的漕帮帮主也一样“懂规矩”; 真金白银的孝敬给着; 他哪儿想不开要反对呢?
就这么的,漕帮换了人主事,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 漕帮与漕运的官员配合默契,一道搂财,却没人知道这无声无息织出来的大网,悄然通过南北私运; 赚取了多少财富。
更没人知道,这些财富流向了哪里。
而现在; 答案揭晓。
檀九章早已料到会有一场战争和反叛,所以从一开始就悄悄通过各种渠道以不引起警惕的方式收购粮食。
只是自己收购量太大; 还是会引起各地官员注意。
所以,他明面上投身了太子门下。
太子再不受宠,那也是太子。
檀九章的动作很快畅通无阻。
收罗了大半年,如今,夏翊举起反旗,那些昔日看似普通的、贪财的、随处可见的、大字不识的漕帮水手,忽然变了一副模样。
朝廷禁止对西北运粮?
不管那些个,我们就是要运。
你督粮道不许?不许有屁用?你们这些官员只会发发口令,装船的是我们,运货的是我们,真正干事的是我们。
你不许,我坚持要走,你奈我何?
你说举报我?当初我真金白银上贡的,不是你吗?
你敢举报,我便敢把你拖下水。
你带兵来抓我?我们漕帮一地几百号兄弟是吃素的吗?你抓我那便是官逼民反,西北正打着,朝中最怕的就是其他地方被煽动。你若是不介意,我们也不怕给你闹一出民变。
看是你先乌纱不保,还是我先头颅落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檀九章手下这些漕帮的人,枝枝蔓蔓,早铺成了一张足够庞大的网。打着漕运的旗号带着一船船的粮食顺长江而下,到了某个早已准备好的隐蔽码头,早有接应的人等着,装上马车,运不了几步,便拐到另一个方向,罕见地有条自南往北的河道野支流。
官家漕运盐政都从不走这样的地方,偏偏长在水上的水手们比谁都胆大心细,是真敢走,也真能走。
一路蜿蜒,从或湍急或狭窄的河道飘过,原本装满几艘大船的粮食放在小小扁舟上轻盈掠过,躲开官兵的视线,或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熟练地贿…赂过去——皇帝的命令,能下给巡抚,下给督粮道,却从不会下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处。
然而,却偏偏是这样的人,大胆起来,才是真的惊人。
白花花的粮食,经由渭水,而后汾河。
终于在夏翊那头内囊都要尽了的时候,檀九章传了消息。
时间地点写得分明,然后道:
【来取。】
夏翊笑了。
【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关键的东西。】
他俩的关系,不用说谢谢,说了显得繁冗又生疏。
青年将领自顾自笑了一阵,又回复了一句:
【你总能叫我更爱你一点。】
【这句话说早了,小混蛋。我保证再过几天,你会更爱我的。】
夏翊好奇,但以为是檀九章又筹措了什么物资。
所以当他随意“嗯”了一声让柱子把漕帮过来接头的人带进来的时候,全然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接头的人,一开口就是令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
“夏经理?”
夏翊猝然抬起头来,在昏黄的烛光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穿着漕帮水手常穿的衣物,却掩饰不住周身卓然的气质。
他站在大帐门口的阴影与光亮交界处,对他微笑,像是落在深夜漆黑河水上头的一星灯火般吸引人的眼球。
夏翊忽然就哽住了,他张开嘴巴,表情挺傻的,甚至来不及做出惊讶或是喜悦的模样。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了。
几千里路,大漠与京师间的距离。
纵然每日都是说不完的话,也到底不在身边。
夏翊一面按捺着思念,一面计算着重逢的日期。
……打过河中需要起码再一个月,打到京师有需要多久……
算来算去,稳打稳扎着打,少说也是半年。
而檀九章在京中牵着数条江南的暗线,走不脱。他心里做好了准备,一年要见不到。
谁知——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
这人出现在了眼前?!
他慢慢地支着桌子站起来,似乎不敢相信地轻轻问了一声:
“檀助理?”
“是我,我的小混蛋。
——我来找你了。”
男人对他伸开了双臂。
夏翊顾不上别的,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人的怀里。
他被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属于成熟男人的、特有的气息透过船工粗制的衣服纤维穿到青年的鼻端,带着温暖的水汽。
夏翊的脸颊贴在对方的肩膀上。
他忍不住深深地呼吸,吸了一口他的爱人。
檀九章的手紧扣在他的背后,将他牢牢箍在怀里,用有力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肌困住他的身体。
男人抱着怀里阔别已久的爱人,用下颌轻轻去蹭对方的侧脸后边毛茸茸的发丝。他宽大的手掌顺着青年的脖颈,一路温柔地向下摩挲,到后腰的位置,手指扣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肢。
青年有一对很可爱的腰窝。
他记得位置,哪怕隔着衣物,也准确地找到,手掌骨微微用力,按揉了一下。
怀里的人立时软了腰,伏在他怀里乖巧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只打呼噜的虎皮猫。
檀九章另一只手扣在夏翊的后脑,微微用力叫他抬头,然后低头叼住了青年的唇,像是品尝甜食一样细致地轻舔。
两人甚至根本顾不得说些什么。
语言这个时候完全是多余的。
思念和爱意,统统在肢体交接中传递。
檀九章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把一件宝物紧紧抱在怀里,藏得密不透风,用力到夏翊甚至有些微微被挤压的痛。
就像是只有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才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对方就在自己跟前,在自己怀里。
他们拥吻着,渐渐温度有些失控。
檀九章将人带上了帐中唯一一张床榻。
因为行军急,即使是将军也没有奢侈的权利。
床很窄小,只能供一个人躺。
檀九章只好让夏翊躺在上面,而自己随之轻轻地覆了上去……
一番深入交流,两人上头的热情满满消下来,理智回归大脑,夏翊忽然记起和军需官约的时间,猛地坐了起来:
“糟糕,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扭头去撩简陋窗户的帘子,想去看外面的月亮。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通过月亮判断时间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太艰难的技能。
但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
接着另一个人也坐起来,一具因为运动而发烫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
两人身上都还带着蓬勃的热气。
对方光洁有韧性的皮肤靠上了他的,立刻黏黏糊糊地紧贴在了一起。
“怎么了?”
对方的胸口因为说话微微震动。
那震动传到夏翊的身上,他不自在地轻轻动了动:“我和军需官约了亥时去取粮,我怕他到了……”
檀九章啄了一口他的耳朵。
“我来时不过戌时三刻,不会错过时间的。”
夏翊扭头瞪了他一眼。
可惜这会儿他眼睛水汪汪的,蒙着一层雾气,眼角透着一层近乎靡丽的绯红,毫无杀伤力,反而让人心里更痒痒。
“你这人……也不提前说要过来。来了也根本没说话就……唉。我也是脑子进水。”
夏翊一面抱怨一面草草穿衣服。
檀九章倒是不紧不慢地,低笑着帮他系腰带,调笑道:
“都怪我美色误人?”
夏翊服了他了:
“我未来的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天天不是想着凤冠霞帔,就是打算诱惑君王、祸国殃民?”
“我对祸国没心思。只想惑你。”
檀九章笑着把夏翊衣襟上的褶皱抻开。
“而且想想,在外头威严的大将军、未来的陛下,私底下只被我压在shen下婉转吟哦,别有一番趣味。”
夏翊麦色的皮肤都泛红了。
最开始的檀九章,可没这么花样繁多地流氓。
结果几个世界一一走过,已经成了老司机中的战斗机。
他往后把人怼了一肘子,自己整理一下衣摆,也不管檀九章还半裸,匆匆往外头撩开帘子出去见军需官了。
军需官已等了一会儿,碍于夏翊的威严不敢多问,心里却有点焦躁。
此刻看将军终于出帐,松了口气迎上去,正待开口询问,忽然却呆了一呆:
眼前年轻的将领黑发高束,面孔在火把和月色映衬下俊俏无双。他没有像白日一般甲胄在身,而是穿修身的长袍,勾勒出因为练武而健美流畅的身体线条。
与往常不一样,此刻的将军,更像是一位浊世中的翩翩公子,陌上玉人。
而更叫人忍不住注目的,是他有些过于饱满的嘴唇,还有狭长眼尾末端的一点绯色。
那模样……那模样就像是在温柔乡里浸淫过一般。
眉间姝色,叫人浑然忘却他平时锐利威严,只剩下恍惚之感。
军需官反应迟钝了些许,那个叫柱子的小厮就皱着眉看过来:“将军来了。”
将军来了谁都看得见,这么着意提醒,是叫他行礼。
军需官如梦初醒,赶紧行礼,便看将军点点头道:“今晚和我去运粮。这些人不大够,你让人回去再叫几个。”
不够?
对方正狐疑着,就看帐子门的帘子撩起来,里面走出一个穿短打、作水手装扮的男人,高大极了,他往这儿一站,帐中的烛火光亮往门外打出来,投下好大一片影子,竟将将军整个人都笼罩在里头。
“不用再多叫人了,我叫我的人帮着运来就是。牵几匹马拉车就行。”
这人谁?
军需官看他开口,心里有些不悦。
这语气,听不出对将军的敬重,而是非常随意。
……怎么有人敢这么对将军说话!
军需官心里头有些怒气。
但还不待他抗议,就看他们将军转头对来人一笑:“听你的。”
语气之熟稔,让军需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军中同将军关系亲近的不少,很多骁勇善战的卫官好与人比试,都被将军收拾得服服帖帖,遂心悦诚服,变成了将军绝对的拥趸。将军也常常乐意指导他们。
可那些人和将军相处,似乎并不如此近乎……没有界限的亲近。
他心中一时辨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复杂得紧,只呆呆看着将军侧过头与那人说了两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白白的牙都露出来,反射着边上火把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今天甜不甜?
应该很清水不会再锁吧。
谢谢亲爱的舔屏菌的地雷,抱抱(づ ̄3 ̄)づ╭?~
舔屏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8 22:53:27
第84章 第四个世界(14)
夏翊叫军需官带上人; 牵了马,去接应檀九章带来的物资。
——一条跟着一条小船静静地飘荡在深夜的水面上。
这些船船体狭窄; 然而吃水极深; 看得出装载了满满的粮食。
它们借着夜色停泊在水面上。
军需官带来的人都是运粮的熟手; 看了一眼满满的口袋就推断出粮食的数量,发出控制不住的抽气声。
“……这少说也有80万石。”
军需官声音干涩道。
檀九章打了个呼哨; 那些小船上的船夫便轻巧地跳下船,落到岸边或者浅水的地方。
“卸货。”檀九章道。那些船夫中为首的一个人伸手一挥; 船夫们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动作起来。
夏翊忍不住攥了攥檀九章的手,心头满是兴奋。
“但凡再晚上两天,我的兵就要断顿了。我是真担心来着。”
“我在。不怕。”
男人侧过脸低头看他,给了他一个笑容。
声音低沉而柔和。
月光; 还有水面上反射的波光跳跃在他的侧脸。夏翊心口软乎乎的。
他捉着男人的手指; 一下一下轻轻地摇,像是小孩子的大脑,却分明带着成年人的情愫。
两人都没说话; 听着船工们背东西的呼喝,还有驮着重物的马匹的响鼻。
周围人很多,他们却突然觉得天地之间只有两个人。
另一边,军需官指挥着几个兵把粮食装上马背驮好; 不经意一回头,远处两个人相牵的手落入眼底。
他一瞬间怔住了。
有那么一刻; 将军过分嫣红的嘴唇在他脑子里头闪回。
明悟的感觉忽然就从心里头蒸腾开。紧跟着是一枚青色毛桃那样的滋味。又酸又涩。
“……老大,这边马驮不下这老多!老大?”
他随意嗯了两声; 半晌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手底下的兵说了什么,于是有些狼狈地猝然把头扭回来,抹了一把脸:
“装后头去。一次不够,等会儿再过来一次。”
“老大你嗓子怎么哑了?”
“干你的去。少说两句不会死。”
军需官训了一句,往前走了几步,强迫自己把全副心神放在眼前的粮食上,但之前那种问题解决的喜悦不知怎么却没有了。
“所以,你怎么来了?”
晚一些的时候,粮食都被下头的人运到仓库里好好存储着。
而夏翊和檀九章没带人,两个并肩走在河边。手指相扣。
“想你了。而且京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溜出来找你。朝廷现在没人把叛军太当一回事。出兵的事情到了现在还在争,都试图让自己派系的人担任出兵的将领。”
檀九章脸上显出一丝不屑。
“太子也来和我商议,如何能为他的人争取到这次出兵的机会——他既然这么要求了,我当然会尽量帮他。”
只可惜,这些汲汲营营的高官皇子们,都只看得到自己派系的利益,没有一个人去思考大宿的命运。
他们轻视着顾翊的叛军,认为这区区十几万人,又无充足的钱粮支持,只有一个败字。
于是,仗还没打,他们就已经在瓜分利益了。
夏翊也跟着轻笑了一声:“那挺好。我希望他们越看不起我越好。”
檀九章捏了捏夏翊的手掌心:“最近很辛苦?都是茧子。”
“老茧。练武的人,没这个像什么话。对了——你出来,太子那边?”
“我和他说我江南的产业有些问题,要悄悄出京去处理。他甚至帮我解决了出城的问题,和守城门的将领打了招呼。”
“你在我这儿能待多久?”
“也只有五六日功夫。你——接下来要打河中了吧?等你这一仗赢了,朝廷恐怕就要坐不住了。到时候就是我能活动的时候。”
檀九章把人拉过来,轻轻吻了吻夏翊的发顶心。
他怀里的人没说话,但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不舍来。
檀九章低笑了一声,拨开年轻将军耳边黑色的发丝,俯下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块儿待着。但这个世界,规则就是胜者为王,它比我们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界都更不讲规矩。所以——我需要百分百确认我们能赢到最后。
——我在京中,等你一路赢下来。”
夏翊抓着他的胳膊,仰头亲了过去。
月色像是一匹凉冰冰的银色绸缎,披在他俩身上。
他们交换了一个很绵长的吻。
然后慢慢并肩,在月色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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