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主小弟他不按剧本来[快穿]-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怕有檀九章支援,粮草也还是紧张的,他没打算养这么多人。
死去的同袍,尸身静静躺在河谷中。活下来的战士们心有戚戚,望着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都静默地站在附近,垂头默哀。
其实要夏翊说,尸体最好是烧掉,不然会污染水源,也容易滋生瘟疫。
但这个年代,说这样的话,是对尸体不敬。
他最终道:“弟兄们的尸身,你们去埋了吧,竖个碑。敌人的,就烧成灰算了。”
“是!”
下头的兵打起精神应和,表情振奋了些许,透着点咬牙切齿。
看来他们是觉得夏翊这个命令是为了把敌军挫骨扬灰,想想这些人杀害了同袍,都觉得解气。
夏翊也没法解释,心里有点无奈。
以他这样的星际人来看,这场仗的双方——甚至哪怕草原那头的狄人,一千年后其实都是同胞。
再往后几千年,就连整个地球上的人类都是同胞了。
他对他们彼此之间的敌意其实不太容易感同身受。感染他的是将士们的英勇无畏,报国热情,还有誓死守住身后家乡父老的心情。
也或许是被顾翊的记忆影响了,他现在看狄人也恨得咬牙切齿,一闭上眼睛都能回想起无辜百姓在他们尖刀下的惨叫。
不过对大宿的朝廷军,他叹息甚至同情都要多过仇恨。
——都是一样的人,流着同样的血。
都是天下为棋这盘棋里的棋子罢了。或者说,甚至连棋子都够不上资格。
他对这些逝去的生命心怀歉疚,但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暗自发誓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这些为他卖命的人。
——至少,他赢下了,好歹能保证这些牺牲者的亲眷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
到底是打了胜仗,士兵们虽然为牺牲的战友痛苦,但悲伤的情绪还是很快就消散了。
很快,一帮人就欢欣鼓舞,热热闹闹又吼又跳。
夏翊没压制他们,之前几日,大家生怕有埋伏,都走得小心翼翼。一直这么紧绷着会出事,现在打赢了,合该放松一下的。
当晚,他甚至许可下面的兵点燃了篝火,弄烧烤吃。
一群人去附近打猎——当然不敢走太远,这时的山里还是有大虫(老虎)的。烧烤的主要材料,除了带来的干硬的饼,就主要是那些死去的战马。
战马受伤之后在行军的条件下很难痊愈,所以伤马也被士兵们戳死、迅速解决痛苦,然后和死马一起割肉来烤。
夏翊看他们支柴火、片马肉,收拾得热闹,也忍不住从主将大帐中出来看。那头有士兵发现他,看了一眼,似乎很敬畏地低下头不敢多看,跟着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几个兵用余光打量他,悄悄嘀嘀咕咕,似乎还以为他看不到呢。
但以夏翊的警觉性,早注意到有目光不断投在身上,只不过当做不知道罢了。
只是心下也好奇,不知道这群小子在说他些什么。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有个兵过了找他,期期艾艾的,好像有点胆怯:
“将军……”
“嗯?”
“我们可以邀请您和我们一起烤肉吗?”
夏翊恍然:原来是想让他一起。
他心里有点暖意,微笑着点头,加入了这群兵。
篝火映着每个人的脸,显得红通通的。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天南海北地聊着,有几个人乡音重得叫人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比比划划七嘴八舌也竟然聊下去了。
起初那些士兵因为夏翊在还有点拘谨,但很快随着吃肉烤火——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还搞到了一点点酒——都放开了。
他们勾肩搭背地唱歌,声音难听的要命,身上的汗味也不好闻。
但夏翊还是坐在他们中间,跟着一道划拳说话。
他左边那个小个子是个话痨,唠唠叨叨说他离家这么久想家了、他娘想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媳妇。斜对面一个黑瘦汉子咧开嘴,露出不整齐的黄牙: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想媳妇咧?”
其他人哄然大笑。
“我都十六了!”小个子急了,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辩解,“我这个岁数,村里别个都说媳妇了!”
“十六,还是个娃娃哟。”黑瘦汉子把鞋脱了,脚踩在土上,“我家里头大儿子也该到你这个岁数咯。”
“他娶媳妇没?”
“俺哪里知道?不过他娘又勤快又利落,估计也该给张罗咧。”
那黑瘦汉子说到自己家婆娘的时候,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和可以被称为羞涩的神情。
夏翊笑着看他们聊天,有些走神。
他抬头看了看星星,挺明亮的。
……媳妇啊。
他“媳妇”可是等着他凤冠霞帔去“娶”。也不知道到时候真打赢了,自己真的跟檀九章说立他当皇后,他会不会被吓死。
……啧。还是算了。
真这么干了,檀九章那个现在越来越切开黑的家伙,不定准备怎么“折腾”自己呢。
他可想多活几年,更不打算被起居注记载,□□…死在龙床上。
那就是贻笑千年了。
第87章 第四个世界(17)
一场胜仗之后; 叛军的情绪都很高涨,夏翊不得不又给他们紧了紧弦。
之后十几日; 一路东进; 并无什么大的波澜。朝廷军设伏惨败之后大概也有了惧意和警惕; 不敢再贸贸然动手。虽然有几波小的偷袭和埋伏,但都平安度过。
再行几日; 就到了整个河中谷地,最险要的一处关隘。
这里是一座小城; 名为河冲(*),平民人口不过两三万,常驻的守军却有十万众。
如今京中八万援军到来,城中无处可住; 只能驻扎在城外。
之前朝廷军设伏惨败损失了约莫一万余人; 后来几次与叛军遭遇,又拢共损了万余,如今; 最初拢共十七八万的兵力,已只有堪堪十五万。
领兵的苏秉文压力不可谓不大。
初次战败之后他拖延了几日,不敢立刻把战报报回京中,而是准备一雪前耻; 打了翻身仗好交代。
可谁知他急躁地召集一群参将副将,还有原本河冲守军的将领商议再设伏翻盘; 却被众口一词地反驳了。理由是,叛军那种威力惊人的火器若是研究不清楚; 还是要败的,败一次损失上万兵卒,着实令人心痛。
朝廷军的优势在于近两倍于敌军的人数,在狭窄河谷完全发挥不出,不如好好休整在城中等候,以逸待劳。
苏秉文不乐意,但其他人都反对,他也生怕再打败仗担责任,不得不按捺下来。给京中的折子春秋笔法地写了那场败仗,然后肝脑涂地表忠心,发誓之后守城战打胜仗。
压力全都在他身上。
苏秉文这几日说是夜不能寐也不夸张。
他是武将,但往往就是担着管京中治安、守护皇城这样能体现皇帝信重但并无风险的职务,此前没真的带兵。
所以他也没想到,在军力差别如此大的情况下,朝廷军竟然会屡屡受挫。
他无数次痛骂当初毛遂自荐、志得意满的自己,也把推荐自己的女婿六皇子腹诽了好一通。
然而事已至此,倘若赢不下来……
他们那位皇帝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在苏秉文的纠结和暴躁中,叛军最终兵临城下。
此时已到了十月,秋风肃杀。
按照惯例,苏秉文站在城头,对夏翊放狠话。
一个中气很足的士兵负责把他说的每一句话大声对城下吼出来。
内容不外乎什么“狼子野心”、“图谋不轨”、“ 自恃政柄在握,辄敢擅权螅Хā钡鹊冗陈睢�
夏翊对此毫无感觉,甚至有些想笑。
他招了招手,有个小兵就把他在西北那会儿折腾出来的一个简易喇叭拿出来,对着城头上喊话:
“你啰唣够了吗?若非德昌帝昏聩无道,朝廷上下蠹虫汲汲营营,克扣我边军口粮、对待武将极尽猜疑之能事,我何必造反?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忠君爱民,却为何不敢谈我顾翊战功赫赫、家人下落不明却被问罪之事?!”
墙头上苏秉文大惊。
“顾翊使得是什么妖法?他说话为何我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叛军当中应该有一些技艺娴熟的匠人。您看他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这应该就是让他可以声音传到城墙上的缘故——就像是他们用的那种会爆…炸的妖法,之前咱们也没见过。”
旁边一个指挥使道。
“可恶!这样的匠人怎么也叫他得了?那等和乱臣贼子同流合污的人,就该查出来是谁,夷他九族!”
苏秉文咬牙切齿。
而此刻,城下的顾翊已经大声又说了不少士兵们被苛待的事情,还说朝中的文物高官不将士兵当人看。
苏秉文再也坐不住——要是让夏翊这么讲下去,他们这里的军心非得动摇不可。
他立刻下令对城下的叛军展开进攻。
于是,很快就有士兵拉着巨石、拿着鸟铳上了墙头,开始对下方的叛军进攻。
夏翊也下令开始攻城。
朝廷军或许是觉得叛军用火器效果很好,不知道从哪里也搞来了几百支鸟铳,开始对下面射…击。
只是,他们不像是夏翊的兵,用鸟铳的少说都经历过几个月的练习。这些朝廷军好不容易翻出来鸟铳,也没保养,草草发给将士们用,没练过准头,更没计算过射程。
——甚至,因为子…弹珍惜,实地打仗之前,他们都没有让将士们试一试。
此刻一开火,下头尚未如何,城头炸膛的已经有七八处,守军自己先发出了惨叫。
于是一时间,城头乱七八糟,鸟铳能用的也是瞎发射一气,真正打到城下叛军之中的没几发子…弹。
而叛军这里打得却很聪明,为了掩护攻城的士兵,一群拿着几架大型机弩的兵共同拉开这足有十五石的武器,将儿臂…粗的利箭射上墙头。
城头立刻有不少兵被击中,向后倒下。
苏秉文意识到朝廷军手中的鸟铳非但没有起到杀伤作用,反而因为炸膛之类荒唐的原因帮了倒忙,气急败坏地让朝廷军停下,换了箭往城下射。
此刻,借着远程火力(□□)的掩护,几百号叛军已经开始攻城。
按照传统攻城的方法,他们中一个或几个将会把勾爪射…上城头,后头的人跟着用小型□□把城头相应位置附近的守军射伤或杀死,以便给攀墙的人争取时间。
但这样着实没有效率而且危险。
而夏翊他们,有“炸子”。
于是,在嗖嗖飞来飞去的箭矢之下,几个兵身披重甲,动作迅速地瞄准城墙上方,振臂将“炸子”狠狠地丢上了城头。
“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坚硬的城头多处被炸得土沫横飞的景象。
那可是用糯米混合黄土铸成的城墙啊,坚硬程度非比寻常。因为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河冲关,墙体比别处关隘更厚。
然而饶是如此,随着霹雳之声,赫然竟有好几处城头由“凹”字型被炸成了平的!也有不少地方,原本光洁的墙面上,被炸出斑驳陆离的坑洞。
更惨的还是某些躲避不及的守城士兵,在惨嚎中头破血流。
“顶上去!他们这东西有限!不许退!”
苏秉文大吼。
有限?
那还真抱歉了,之前叛军只是省着用,留着打硬仗罢了。
“炸子”不要钱一般炸响在城头,制造出令人不断呛咳的大片土雾,还有叫守军肝胆俱裂的城头上摇摇欲坠的石方。
不过这一次,守军没有那么容易溃败。
一则是仗着关隘天然的地形优势,二则也是苏秉文在战前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脱逃,等着他们的必然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城头上的大宿朝廷军在短暂的混乱后恢复了秩序,并且分成小队,一波一波地开始向城头下尝试趁着上头混乱登城的叛军射箭、泼热水、砸石头。
夏翊比了个手势,旁边的传令官一套哨声,那些攻城的士兵便后撤到安全的地方。
苏秉文还来不及高兴,夏翊又是一挥手,那些原本充作远程火力的大型□□,竟然被操纵的士兵们拖着撤走了?
——而在这些机括的后面,露出了令苏秉文肝胆俱裂的东西:
火炮。
之前说过大炮很重,不便于携带,但在攻城战这样的阵地战中却是很有用的利器。
只不过,想要挪动、安置、调试它们,都需要时间。
从战斗一开始,夏翊就让炮兵准备起来。
而现在,一切就绪,两架大炮被架在了干涸的河床上。
夏翊专门培训过的几个会算射程、调整炮口的炮兵带着几个人各自操纵一架。
“攻!”
夏翊发出短促有力的命令。
炮手紧张地按照方才计算出来的角度,狠狠拉动了机括。
“砰”的一声巨响。
飞沙走石。
城门附近的士兵都呛咳起来,因为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偏过头或者捂住脸。
有离得近的士兵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倒飞出去。
等烟尘散去,两方人马都紧张地看向了烟尘的正中央。
“……老天爷啊。”
一个夏翊身边的参将吞了口口水,忍不住长大了嘴发出感慨。
这边是惊叹,苏秉文那头就是惊怒了。
只见坚硬结实的大门上,赫然有一个巨大的、约莫有半人高的洞口。
“堵住!不让他们进来!一个也不许!”
他疯狂地叫嚷着,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挥着手命令调集士兵们去防御。
——然而已经晚了。
一个离得近的、胆子很大的叛军士兵动作迅速地从城墙外,朝洞口里扔了一枚“炸子”。
“啊——”
惨叫从城门里发出。
原本冲上来想要阻拦叛军的朝廷军见到前面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都有些踌躇不前。
叛军立刻抓住机会,两个个子矮小的士兵动作迅速地从这个大洞跳了进去。傻愣着的朝廷军这时才反应过来,抢上前想要杀死他们。
然而当先的叛军士兵又一次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枚“炸子”,朝着他们狠狠地丢了过去。
一片人仰马翻当中,这个士兵和后头另一个个小个子叛军士兵已经动作利索地把城门上的横木抬了起来,丢在一旁,接着两人合力,奋力把大门拉开了一条缝。
——城门沉重,他们只拉开了这条缝。
但没有关系。很快就有其他的叛军士兵从缝隙中钻进来,与他们一起把城门结结实实地拉至大开。
叛军中响起了欢呼。
夏翊微笑着接过参将手中的旗帜,干净利落地向着城门的方向挥下。
城墙上的苏秉文,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三日后的大宿朝堂上。
气氛僵硬得让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抬起头。
一封三百里加急的奏报放在皇帝案头。
河中失守。
大殿里的低气压几乎要叫人喘不过气来。
德昌帝大发雷霆,用了很长的篇幅来咒骂苏秉文尸位素餐、无能至极,然后又骂京军和河中军只知道要粮饷却不干事。
骂完这些尤不解气,又把当时推荐苏秉文的六皇子李成业骂得狗血淋头。
李成业头也不敢抬在下面听着,想到文武百官都见证了这一幕,心里羞辱难当,一撇头看到太子脸上露出一丝愉悦,心中竟生起勃然杀意来。
一场朝会,气氛令人窒息。
最终皇帝表示不信任苏秉文了,令行抽调南方的军队去迎战夏翊。
这一次,他也顾不得算计什么钱粮火耗,一气调了足足二十万人马。
消息几乎是一下朝就被送到了檀九章案头。
传信过来的人小心翼翼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阴翳,仗着这位主儿一贯脾性好、不爱为难下头人,大着胆子问:
“主子不若,像前次一般,放出叛军不堪一击、朝廷军无需多虑的风声,再叫人去鼓动皇帝担忧国库入不敷出?叫皇帝撤回旨意,不调那么多人去?”
檀九章摇了摇头:
“上次能够那样行事,是因为叛军之前赢下的都是边城,驻军不多。但这一次不同,他们攻克了被称为‘天下第一关’的河冲。我们不能再重复一遍上次的打算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眯起了眼睛:
“去,把和江南漕运联络的管事给我叫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写打仗有点爽嘿嘿嘿
第88章 第四个世界(18)
朝廷要打仗; 需要抽调江南的兵力,另一方面; 也需要鱼米之乡的粮食支持。
江南上上下下一片紧张。
大宿西北常有动乱; 但江南一直是安逸的; 最多每年一到征粮食税的时候,就爆发几场农民起义。
长此以往; 军中吃空饷、粮道以次充好甚至以空仓虚报满仓……等等的事情不计其数,简直成了江南默认的官…场规则。
而现在; 皇帝要动兵,要动他们的粮。
——按照那些被报上去的数目调动。
一下子,江南官…场上下都弥漫开来忧虑的氛围。大伙吃吃酒,一番商量; 最后心照不宣地——增加了今年农民们缴纳粮食的数量规定; 以及商人们的商税。
并且,派小吏下去强征兵员。
在这个年代,这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对官老爷们; 升斗小民们总是敬畏的。他们胡作非为,百姓也只能心里咒骂,面上还得赔笑伺候。
哪怕有被逼上绝路的人,在官方的铁蹄下也很快被镇…压。
但这一次; 不知怎的,那些像野草一样卑贱、可以肆意收割、一茬一茬会自己往外长的平民们; 竟然闹了起来?
“巡……巡抚大人!大事不好了!小柳村那帮胆大包天的农民竟然越聚越多了!一开始一村子几十丁口……没想到现在附近村镇的都掺和进去,都快五百人了!”
“你说什么?!”
农民叛乱这种往往几个、十几个人的事儿通常甚至到不了巡抚这里。然而这一次; 这个数目听得巡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阵眼晕。
“五百人?”
他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调兵!下头的千户都是蠢货吗?!这么一帮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
往往农民起义很快就黄了。
毕竟受限于眼界和无组织纪律性的先天不足,农民们就算侥幸能弄得声势稍微大一点,官府一波威胁“夷九族”,就足够其他人对他们敬而远之了。
最后敢露头的,就只有那些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人。
但这次嘛,漕帮的人,掺和在里头了。
檀九章的隐晦命令顺着暗线一路抵达了江南。
那些在河上讨生活的年轻力壮的汉子们,本身就结成了天然的组织和联盟。
他们往往出身贫寒,家里父母兄弟可能也是地里刨食的农民。而且,征兵令一下,谁管你是不是漕帮的人呢?壮丁拉走那还不是说拉就拉?
官府的强令有多次,但这一次,同时进行的征兵和增税——以及隐隐约约听闻的北边有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反了、北边的朝廷军都吃了败仗、征他们这些人当兵是去送死——终于彻底激怒了这些生活不易的汉子们。
檀九章的人,则负责将这些怒火转化为战斗力和凝聚力。
于是,在江南大军尚未调动、夏翊带着他的边军势如破竹、攻克河冲后连下七城之时,皇帝的案上又摆上了一封内容惊心动魄的折子:
江南,有一伙人,反了。
是农民和着漕帮的不少壮劳力,一起反了。
最初只有几十人,但很快发展成几百、上千。
在折子写下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有了三万众。
——于是,皇帝字面意义上地被气晕了过去。
再一次的。
年纪大了吧,身体有点毛病很正常。
但是呢,老年人总被气晕,很显然对身体非常不好。
于是这一次,当皇帝被惊恐的御医艰难用金针唤醒的时候——
他发现他半边身子不能动了。说话也变得模糊起来。
哦,俗称,中风。
他的好儿子们跪在他的榻前,这个说“父皇千万保重龙体”,那个说“父皇您吓死儿臣了”。但德昌帝一点感动都没有。
他看着下头跪着的儿子们,眼神警惕极了,不像是在看他的孩子,而是在看一群虎视眈眈的挑战者。
而事实上,这些皇子们,也确实更多地在思考这次变故之后该如何行事。
太子心里暗暗高兴:无论德昌帝多不喜欢他,他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没被废了,他插手政事就理所当然。
现在皇帝这个样子了,还能处理公务吗?他这个做太子的代替父职,不是理所当然?
太子不肯对自己承认,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却不由得浮起了一个,以前对敬爱的、高高在上的父皇从来不敢有的念头:
若是他死了该多好?
而七皇子心里就暗叫糟糕了。他再得皇帝宠爱信重,也没有那个关键的名分。所有兄弟里,可能现在就是他最真心实意地希望德昌帝不要死,最好能康复,就算不能,也好歹把太子给废了啊。
心里头最复杂最难受的是六皇子李成业。
他其实隐隐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瞎折腾什么把顾翊逼反了,也不会有后来京军和河中军落败的事儿,更不会有江南征兵征粮的事儿。
闹到现在,国家风雨飘摇、父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