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调香师-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呵。”柳雁欢被气笑了,“二少,外公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要多,我要有多能耐才能蒙蔽他老人家啊,更何况你哥刚才不是也说好嘛。”
  温达语塞,忽然,他眼珠子转了转,唇边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你懂那些,干脆技术入股吧,你不是会调香么,将你配出的香方公开,把香方变成韶华的香方,那我就应允你入股。”
  “你说什么?”柳雁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把捣鼓的香方交给我们,反正你那些方子也没有大规模投产不是么?等我们大批量投产的时候,这些方子就能变成真金白银,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拿着这笔钱收购股份了。”
  “你是认真的?”柳雁欢的脸色极难看。
  “当然,这是我唯一会同意的方案,柳雁欢,你那是什么眼神?”
  柳雁欢一推桌子站起身来,他直接走到温达身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把香方贡献出来……”
  话还没说完,温达的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你放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柳雁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丝毫不管身后温豁的呼喊。
  他直奔居酒屋,除了喝酒,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够排解内心的憋屈。
  笑眯眯的居酒屋老板此刻看起来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他什么都不问,就按着日式礼仪,给他端上一瓶清酒。
  柳雁欢抓起酒瓶将酒杯斟满。
  辛辣的酒液下肚,他忍受着喉头的灼烧,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就这样一杯杯地喝,连面前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很快,酒瓶已经空了,秦非然看着他通红的脸,抬手止住了居酒屋老板的添杯。
  “给他换成茶吧。”
  柳雁欢不满地抬眸,看见秦非然的一刻,他觉得迟钝的大脑出现了幻觉:“你怎么来了?”
  “二哥告诉我,有个人在谈判桌上发了一通火,然后就跑出来了。我查过韶华香坊附近,发现就这一家居酒屋,进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我碰上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柳雁欢没有理会他活跃气氛的话。
  他晃着空荡荡的酒杯,半晌才冷笑出声:“秦非然,你告诉我,是我错了吗?”
  “一个调香师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香方,在他们眼里就是批量生产线上的一个小点而已,可以毫无顾忌地公开,就连配比都可以开诚布公?”
  “我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后来发现他是认真的。”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生气,生气地只想给他一拳。”
  “我是不是不可理喻?”
  秦非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停顿了片刻,他才问道:“你希望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呢?”
  “什么?”柳雁欢觉得大脑有些混沌,一下子没听懂秦非然的话。
  “如果坐在你面前的是商人秦非然,我会说你这样的行为是不理智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调香师。作为一个无甚才能的二少爷,温达的境界就是将商品换成真金白银,无可厚非。”
  柳雁欢低笑道:“果然,你们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但是。”秦非然加重了转折的语气。
  “如果坐在你面前的是槐墨,我会告诉你,我能理解你说的每一个字,在槐墨的眼里,调香师和作者一样,都是为人造梦的职业。所以每一个灵感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份作品也是不可取代的,至于公开方子,批量生产,那是只有工厂流水线才会做的事情,你这样做,没有做错。”
  柳雁欢呆呆地看着秦非然,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谁料想秦非然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如果坐在你面前的,是柳雁欢的男人,我会告诉你,谁让你受委屈,你都不需要忍气吞声,这一拳打得轻了,凡事有我。”
  方才还萦绕在胸腔的憋闷感,就在秦非然的一席话中散去了,柳雁欢觉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柔软的沙滩,耳边是温柔的海浪声,这样美好的情境,让他整个人变得柔软了。
  他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了秦非然:“你是我男人,嘿嘿嘿。”
  秦非然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就这样任他抱着,听到柳雁欢开怀的笑声,他伸出手揉了揉柳雁欢的耳垂:“没事就好。”
  柳雁欢不太记得他是怎么回到秦非然公馆的,他只记得上了车他还不知收敛。
  拉着秦非然的衣领要吻他。
  秦非然为了安抚他,将车变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和他热烈地亲吻起来。
  他察觉到柳雁欢的情动,虽然有些乘人之危,还是忍不住舔舐这面前人的耳垂,轻声问:“给我,可以吗?”
  柳雁欢没有拒绝。
  秦非然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跟初恋的青涩男孩一样,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脚下一个用力,车子嗖地窜了出去,柳雁欢整个人被甩到座位上。
  “秦……秦非然,你做什么?”
  “抱歉,有些激动。”秦非然轻咳一声,勉力将自己的精神集中在路况上。
  到了公馆,秦非然先将人领进了房,然后才走进书房,还小心翼翼地将门关牢。
  等了好一阵,他才拿起电话筒。
  于是,郭斌就接到了秦非然的电话。
  “我需要一样东西。”
  “三爷您说。”
  “风流如意套。”
  “嗯,嗯?”
  还没等郭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郭斌怔愣了三秒,忽然想起来——三爷,我不知道您的尺寸啊。
  注:风流如意套:民国对套套的雅称。


第48章 新生之水4
  由于忘了说型号; 秦非然直接收到得力助理郭斌送来的一整盒风流如意套。
  秦非然从那个木匣子里拿出一个羊肠袋,装作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
  接着,他转身快速地上了楼; 满心欢喜地推开房门; 却看见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柳雁欢。
  秦非然的自我纠结完全没派上用场,他看着熟睡的柳雁欢; 叹了口气走向浴室。
  下身小兄弟给了忠实的反应; 秦非然往浴缸里撒了些柚子皮和生姜。
  一阵清苦中带着温暖的味道传来; 像极了柳雁欢身上的气息。
  秦非然躺进浴缸; 身子在温暖的池水包裹之下; 隐隐有些心猿意马。
  他轻轻地闭上双眼,想起第一次在贾家见到柳雁欢,对方愣头青般地把他认作了贾正霆。
  在顾公馆的宴会上,两人第一次跳舞。
  后来又一起到恤孤院看望孩子们。
  率真、坦诚的柳雁欢还为自己调制了“槐墨香水”。
  一路走到现在,外头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
  寂静的夜里,房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秦非然心心念念着此刻在床上安睡的人,手上的动作愈来愈快。也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一声闷哼;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急促的喘息裹挟着情欲的气息填充着浴室; 秦非然深吸了口气; 穿上了浴袍。
  卧室里,柳雁欢仍旧睡得很安稳。
  秦非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人,轻轻地在他的额际落下了一个吻。
  次日清晨; 柳雁欢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霸道地占据了主卧的床,房内却不见秦非然的踪影。
  柳雁欢四下一瞧,见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还压着一枚铜币。
  铜币上刻着一个签名——“韩冰程。”
  柳雁欢缓缓地念出铜币上的字,忽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韩冰程的大名,在宁城几乎无人不知。他是宁城最著名的魔术师,曾一度在海外表演魔术并登上了国外的杂志,被誉为集“中式戏法”与“海外魔术”于一身的天才魔术师。
  他在宁城仅有的几场演出场场爆满,自创的硬币手法虽然一直被模仿,但并没有人能习得他的精髓。
  柳雁欢对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向来十分崇拜,而秦非然居然拿到了韩冰程的签名。
  除了签名,在卡片上还有一句话。
  柳雁欢看着“愿灵感生而自由”七个字,心潮涌动,久久不能平静。
  愿灵感生而自由,这是对一个调香师最好的鼓励。
  柳雁欢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就这样被安抚住了,在制香室看到那瓶给周萱萱的香水时,心情也没那么凝重了。
  柳雁欢的心情雨过天晴,周萱萱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她依然面对着激烈的骂声,国人对她跌下神坛的形象显然不买账。
  在《李香君》首映礼的当天,周萱萱穿着一袭水袖长袍,化着精致的妆容,以李香君的形象亮相。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当她走上红毯,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西红柿击中了。
  鲜红的汁液溅到唯美的戏服上,留下一片斑驳的痕迹。
  无数照相机立刻对着周萱萱就是一通闪烁,原本高贵大方的女主角,顷刻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周萱萱无助地捂着脸,一步步地朝后退去。
  却在不经意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暖暖的皮革香气萦绕在周萱萱的鼻端,像最安全的毛毯,将她整个包裹在内。
  “小心。”她听见让她毕生难忘的一把声音。
  “师兄。”她诧异地看向一旁关切地望着自己的男子。
  郑怀全然不顾此刻正身处红毯上,他从口袋里掏出帕子,蹲下身子仔细地为周萱萱擦拭起来。
  “师兄。”喧闹的人声中,周萱萱眼眶通红地看着郑怀。
  “很快就擦干净了,别急。”郑怀一面专注地对付顽渍,一面安抚着周萱萱。
  照片曝光的声音不断传来,周萱萱的心境却越发平静。
  直到郑怀站起身来,挽住了她的手。
  借着这样的助力,周萱萱抬起头,挺直腰背,仿佛头顶着隐形的皇冠。
  短短的红地毯,于她而言像走了一个世纪,一直走到后台的转角处,她眼中的泪水才滑落下来。
  刚到后台,就有侍者交给她一把钥匙:“周小姐,秦先生在二楼的包厢等您。”
  周萱萱平静地答应了一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来到二楼的包厢门口。
  她刚转动门锁,身前却忽然出现一阵强劲的拉力,揪着她的手狠命一拽,直接将人撂到了床上。
  “唔……”周萱萱痛呼一声,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戒备,“秦非鸿,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背着老子偷人,反过来问老子做什么?!”秦非鸿面上的笑容因为盛怒而显出几分邪肆。
  “我没有!”秦非鸿的一句话,在周萱萱心上狠狠地划了一刀,少女的争辩声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
  “你当老子是瞎子?你方才不是挽着郑怀的手臂?你在片场的时候,不是终日和郑怀腻在一起?”
  “那只是礼节性的交往,我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信你的鬼话?男女之间除了私相授受和暗度陈仓,哪里来的清清白白。”
  “秦非鸿,你休要血口喷人!”周萱萱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身上都是珂尼兹Ten系列男香的味道,只有郑怀这种老派的男人才会用这种臭烘烘的皮革味。周萱萱,你真以为顶着这身气味能嫁进秦家?宁城比你家世好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你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以为我不敢甩你?”
  周萱萱看着眼前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男子,心头涌上一片痛入骨髓的绝望,她无法相信,这就是她放在心坎上的男子。
  到了这个时刻,她反倒冷静下来。
  面前的男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然而她全部听不见了,她冷静地说:“那就分手吧。”
  耳边的嗡嗡声似乎停滞了片刻,紧接着传来秦非鸿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那就分手吧。”
  秦非鸿一脚踹在了檀木桌子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那就分手啊!”周萱萱也提高了声调。
  说着,她推开房门,飞也似的跑出包厢。外头电影已经开了场,而此刻的秦非然和柳雁欢正坐在电影厅内。
  虽然电影的口碑一般,但现场倒是座无虚席。
  柳雁欢也收到了周萱萱的赠票,此刻正与秦非然坐在二层的贵宾席。
  忍过了长长的片头,柳雁欢一眼就看见身处秦淮河畔的李香君,日夜翘首而待,终于盼来了优雅俊朗又才华横溢的侯方域。
  一向对恩客清清淡淡的李香君,对侯方域却格外不同,两人在金陵度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李香君擅古琴、工琵琶,侯方域通音律,善文辞,二人引为知音。
  虽然画面是黑白的,可周萱萱灵动的美,眼看着就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特别是她软声呼唤侯公子的时候,影厅之内传来一片抽气声。
  只可惜,这样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侯方域要南下应乡试,不得不与心爱的女子分离,临行之际,他专门为爱人写了一首琵琶词。
  周萱萱唱起琵琶词的时候,不仅歌喉婉转动听,一双眼眸更是楚楚动人。
  众人正听得陶醉,歌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柳雁欢听见那场中的扩音喇叭里,传出秦非鸿喑哑的声音:“郑怀,我告诉你,周萱萱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把人给办了!”随着这话音落下,夹杂着女子的惊呼,观众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啪”影院的灯光亮了起来。
  大家惊讶地看着周萱萱被秦非鸿抓住胳膊。
  秦非鸿挑衅似的看着贵宾席上的郑怀,作势要强吻周萱萱。
  “啪。”秦非鸿被兜头盖脸地甩了一巴掌,周萱萱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秦非鸿脸上的指印。
  “你敢打我?!”这一回,秦非鸿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扬手就想给周萱萱一巴掌,掌风到了半路却被生生地截住。
  郑怀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郑怀!你知道我是谁么?敢跟爷动手,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就是个破戏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话音刚落,秦非鸿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你有什么资格说她。”郑怀的声音冷得跟坨冰碴子似的。
  这一刻,周萱萱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
  “你还真敢动手!”秦非鸿捂着面上被狠揍的地方,冲暗处的保镖吼道:“上啊,都愣着做什么?”
  于是,在场的观众免费围观了一次全武行。让柳雁欢没想到的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郑怀,身手却格外矫健,几乎是一撂脚,一抻肘子就撂倒一个。
  “郑怀还真有两下子,原以为像他这种念对白的男星,武打戏不过就是随便应付两下,没想到还真跟武指学了两下子。”
  秦非然摇了摇头:“他下的可都是狠手,没有点到即止的功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哥怕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柳雁欢一怔,旋即又说道:“世事无常,周萱萱演的李香君再好,秦非鸿也不是侯方域。就算那郑怀当真身世不凡,今天这么一闹,还是有损周小姐的名节啊。”
  柳雁欢猜得没错,影厅发生的一切,第二天都变成走街窜巷的报童手里的号外新闻。秦非鸿说的那些话,被旁观者如数记录下来。
  一下子,周萱萱变成了祸水的代名词。这可急坏了周家,周父甚至动用公权将舆论押下去。
  更让柳雁欢没想到的是,次日的报纸上,有知情人士爆料韶华香坊为周萱萱打造了一款专属香水。这下子大众的记忆被唤醒,如梦初醒般记起周萱萱给韶华香坊拍过广告。
  一时间群情激昂,韶华香坊门前聚集了许多人,那黑檀木招牌被砸了许多回,柳雁欢着实有些苦恼。他想不通,明明是一瓶还没有面世投产的香水,这个消息是谁捅出去的。
  在他蹙眉沉思之际,外头的抗议声却越来越大,伙计为难道:“掌柜的,您瞧这阵势,压根儿就没法开门做生意,咱们要不要跟上头反映反映。”
  柳雁欢无奈地给温如岚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温达。
  面对柳雁欢的说法,温达半点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哼,你不是很能耐么?还能学那洋人调香,现在整出这么档子事,反倒让我们来擦屁股。”
  “……二少,我说了,我找外公,或者你让大少来跟我谈也行。”
  这句话一下子把温达的火点燃了,他像只守着地盘的斗鸡似的,戒备道:“有什么话非得跟他们说?!”
  “我好声好气来商量对策,你偏要这个态度,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自然要找讲理的人谈。”
  “好哇柳雁欢,你敢说我不讲理,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自从你到了韶华香坊,事儿就一桩接一桩,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就不姓温,怎么还有脸死乞白赖地留在韶华。”
  “温达,韶华香坊于我来说是一份事业,走到今天我和你们一样希望它好,我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它好?我不知道你这份敌意从何而来,韶华香坊是温家的产业不错,可也没人说过它必须姓温。既然韶华要上市,想来你也读过几本生意经,资本市场上,高位向来是能者居之,韶华要想长久发展下去,自然也不例外。”
  “你……”温达被结结实实地堵了一梭子,整颗肺都快炸掉:“如果不是你,这次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还没等他发泄完,身后就传来一把严肃而苍老的声音。
  “温达!”
  “爷爷。”温达转身看清来人,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把电话给我!”温如岚的声音很是严肃。
  温达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了电话。
  柳雁欢听见温如岚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喘息:“雁欢啊,你别听温达瞎说,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周小姐给了银子,下了单子,就是咱们的客人,这是做买卖的规矩,外公明白的。”
  柳雁欢听着温如岚的安抚,心里却还是有口气下不去。不仅是温达,连柳雁欢也想不通,温如岚对待他的两个孙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在柳雁欢看来,温豁人如其名,豁达宽容,虚怀若谷,完全是当家的好苗子,反观温达,骄纵任性,气焰嚣张,什么都写在脸上,吃瘪了就会耍横。
  柳雁欢不相信,温如岚的眼光会这样差。
  面对这无从解释的偏袒,柳雁欢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无奈。
  他缓下声音:“不,外公,这次我确实也有欠考虑的地方,毕竟周小姐将订单托付给我的时候,她就已经接下了《李香君》一角,报纸上也有质疑的声音,是我考虑欠妥。”
  温如岚闻言轻咳了两声:“雁欢啊,韶华有那么多好香,都是前人流传下来的精髓,你若能将它们研究透彻就足够好了,何苦再去折腾那新潮的东西。你可知道,创业难,守成更难。”
  柳雁欢张了张嘴,对着温如岚这种语重心长的说辞,他实在是无从解释,只能默默地应了一声“是”,
  电话挂掉的那一刻,柳雁欢打量着韶华香坊的陈设:古旧的博物架上,大多是旧式的香粉、香丸。
  他想起一位客人的评价:韶华香有一种历史的味道。
  温如岚说得没错,韶华香坊辉煌已久,它有自己固定的经营模式,也有自己引以为傲的明星产品。
  就像是被历代调香师反复打下过烙印一般,虽然陈旧,却也经典。
  就像墙上那一台常年运作的挂钟,总是慢了一刻钟的时间,可店里的员工,都习惯按照它的钟点上下班,或是像那老旧铁轨上哐哧哐哧开过的火车,月台上候车的乘客,都已习惯它长时间的晚点。
  这对一个调香师来说,委实不是一件好事情。
  柳雁欢默默地思索着,连门前闹事的人群各自散去,伙计心疼地撤下墙壁上周萱萱的海报,他都不知道。
  直到一个身影在柜台前站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柳雁欢挤出一丝笑容,看着面前穿着衬衫马甲的秦非然。
  “来接你下班,没想到看见你神思缥缈,魂游天外。”
  柳雁欢伸手拽住了秦非然的衣服,将人拉到跟前来。
  “我跟你说。”
  秦非然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直接啃了上去。
  “唔。”柳雁欢瞪大了眼睛。
  秦非然的手掌垫着柳雁欢的后脑,这样仰着头的接吻,让柳雁欢情不自禁地搂上了秦非然的脖子。
  两人像是在比赛谁的吻技更高超一般,舌尖一面试探,一面推搡。
  最终还是柳雁欢先“败下阵”,他伏在秦非然的肩头,感受到秦非然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你想说什么?”他听见秦非然的问话。
  柳雁欢翻了个白眼:“大脑缺氧,全忘了。”
  “那正好,走了,我送你回去。”
  柳雁欢在他肩上休息了片刻,等坐上车,看着紧闭的店门,才重新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有人来砸店。”
  秦非然双眉紧蹙:“你受伤了么?”说着,转过头细致地打量着柳雁欢。
  柳雁欢一怔,轻声应道:“没有,只是周萱萱的海报已经取下来了。”
  “取下来也好,人在盛怒之下的行为都是不理智的,海报贴在墙上,很容易变成导火索。”
  “我今日和温达争吵了一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