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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调香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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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腻的茶香里; 柳雁欢轻声问:“您在这儿这么多年; 想必很有感情吧。”
  樊梦眼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但很快又复归平静; 只是颊边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怎么发现的?”
  “刚来到这儿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门口的木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梦之屋”; 所以我猜,这处庄园是您的产业。”
  “所以呢?”
  “所以这些日子,我就彻底放空自己,四处感受这庄园的点滴,我猜您一定在这里捕过鸟,也在这儿荡过秋千。”
  樊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你试图把自己代入我童年的角色?”
  “没错,只有真真切切地感受过,我才会知道您的童年该是什么味道的。”
  “那你得出结论了么?”
  “所以我今天来到您的面前,就是想问问,在您的记忆里,童年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樊梦盯着柳雁欢看了许久:“你的确很聪明,方才你说了那么多,目的就是让我卸下心防,我相信作为一个调香师,你的亲和力已然足够。”
  “关于我童年的记忆,其实很简单,在我的卧室里有一个大衣柜,衣柜里放着母亲为我缝制的衣物,那是我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柳雁欢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释然道:“我明白了。”
  “我很期待你的作品。”樊梦举了举杯子。
  十日的时光过得很快,身边没有了酒井的纠缠,柳雁欢终于可以自由地出入调香室。
  当柳雁欢第一次闻香的时候,他就发现调香室里不对劲。
  虽然每一瓶试剂上都贴了标签,但这些标签却有对有错,像是故意误导人一般。
  比如柳雁欢眼前的这一瓶,标签上写着铃兰,可柳雁欢却可以清晰地辨别出,那是水仙的香气。
  这种气味相似的试剂,很容易让人弄混。
  柳雁欢在仔细观察过所有原材料后,才确认这儿是故意设置的一道坎。
  他提取出自己所要的原材料,并且问侍者额外要了旁的材料,就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制作中。
  柳雁欢这边才刚刚开始,温达倒是显得分外轻松,他已经按照配好的方子完成了制作,此刻正四处搜集情报。他用两块大洋从侍者那儿,换来了柳雁欢所要材料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要了胡椒?这是什么设定?童年的眼泪吗?”
  温达着实不能理解,得知这一消息的温豁同样陷入困惑之中。
  “胡椒一般用于男香较多,像这种童年为主题的香水,应该不会用到才对,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哼。”温达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另辟蹊径,只可惜这样的香方猎奇却不讨喜,并无大用。”
  柳雁欢倒是安之若素,到了第十天,他的香刚好完成调制。
  评选的环节是在庄园内的基督教堂进行的,柳雁欢携着自己的香走进堂内,一眼就看到坐在布道椅上的秦非然。
  包括秦家家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来到了现场。
  不一会儿,庄严肃穆的基督教堂内,樊梦伸手拿起一瓶香,洒在试香纸上嗅了嗅。
  香甜的气息盈满鼻端,恰似童年轻盈的梦境,可樊梦却摇了摇头。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调香师的作品被否定,温达隐隐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坚信自己提前备好的香方能够拔得头筹。
  当樊梦拿起他所调的圆瓶香水时,温达几乎要欢呼庆贺自己的胜利。
  然而,他没等来樊梦的夸奖,倒是等来了坐在布道椅上的秦非翔的一声嗤笑。
  闻香过后,樊梦的表情有些微妙。
  看到温达期待的神情,她将试纸递了过去:“你闻闻看。”
  温达一闻,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是这个味道没错,虽然我也觉得有点怪,可我是按方子配的,不应该有错啊。”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温达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樊梦也敛了笑容:“按方子配的?”
  温达一把将嘴捂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将秘密说了出来。
  “很抱歉,你已经失去了参赛资格。”樊梦直接下了论断。
  温达被淘汰了,评选继续进行,轮到温豁的香时,樊梦乍一闻便瞪大了眼睛。
  前调是清新甜蜜的果香,中调是桃花和铃兰的搭配,花香、脂粉混合的味道,让人想起幼时手中紧握的棉花糖。
  童真和温软碰撞在一起,的确是很惊艳的香味,可樊梦在初时的惊艳过后,却没忍住打起了喷嚏。
  这喷嚏一打起来就控制不住,秦旸“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香里放了什么?小梦对铃兰的香气过敏。”
  此话一出,温豁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沉声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秦非翔用不轻不重地声音笑道:“这客户的喜怒好恶,百般禁忌,调香师还是要知道的好。今天只是打个喷嚏,改天害了人命就不好了,三弟,你说是吧。”
  秦非然轻咳道:“嗯,这是从业的基本素养。”
  两兄弟相互应和,眼见温豁的脑袋都要埋到地里去了,众人才将目光挪到最后一瓶香水上。
  那是柳雁欢的作品。
  一个朴素的方形玻璃罐,瓶身的线条透着一股冷硬。
  樊梦经过方才的状况,此刻嗅觉有些迟钝,她叹了口气,疲惫道:“抱歉,我现在的状态,很难给出公正的评价。”
  柳雁欢轻笑着指了指手背:“嗅觉迟钝的时候,可以嗅一嗅自己的皮肤,状况会有所缓解。”
  樊梦照着柳雁欢的话试了试,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原本纷乱的嗅觉像是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辨别力又重新敏锐起来。
  樊梦这才拿起试香纸。
  闻到香气的那一刻,她脸上现出了和煦的笑容。
  几乎没有半丝犹豫,她笃定地宣布了结果:“这就是我满意的童年。”
  这样迅速的判断让一众调香师都傻了眼,人群中的质疑声也随之而起:“不会吧。”“他能有这么厉害?”“我听说他刚辞了韶华的工作。”“哪里来的半吊子……”“他是不是给周萱萱调香那个?”“好像就是他……”
  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柳雁欢面色却从容淡定。
  温达却看不得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出声道:“既然樊老板觉着好,我们大家都想欣赏一下柳少的大作。”
  樊梦看向柳雁欢,征询他的意见。后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能与同行交流分享,是我的荣幸。”
  香纸一位位地传过去,质疑声却越来越多。人群中不时有“这什么啊?”“这味道好刺鼻”“这绝对不能代表童年。”的评价传来。
  末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呛声柳雁欢:“你凭什么说这是童年,这明明就是一瓶男香!”
  此话一出,一语道破了这瓶香的关键。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香给人一种违和感,问题就出在了香的性别上。
  这瓶香水的辛辣基调,让它充满了男性的气息,可这香明明是为樊梦而调的,这就跟考试作文写跑题似的,大家都不太能接受柳雁欢的胜利。
  “这次比赛并没有规定一定要调女香。”柳雁欢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人有性别,香水却没有性别。只要樊老板喜欢它,愿意用它,它就是中性香。用气味来给香水定性别,很方便却也很傻。”
  “你……”那人被柳雁欢堵得说不出话来。
  樊梦笑道:“说说你的调香理念吧,我在里面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这次的题目是童年,既然樊老板是出题人,那么我理所当然地默认了,这里的童年指的是樊老板自己的童年。”
  “我用大半的时间参观了樊老板成长的环境,尝试体会她童年的经历。我发现樊老板的童年多姿多彩,抓鱼捕鸟、爬山荡秋千,和大多数人对女子童年的定义不同,她的童年不是被束缚于闺阁之内的,与其说她是大家闺秀,不如说她像个假小子,这处庄园教会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属于女性的自由。
  这也是这款童年最初的灵感,混淆了性别与年龄,突出了那无拘无束的岁月,所以我选取藿香、雪松等原材料奠定了这款香的基调。当然,光有基调是不够的,每个人的童年都有特殊的故事,那不是一概言之的洋娃娃和布偶熊,也不是棉花糖和酒酿丸子,那是属于樊老板的独家记忆。
  我问过樊老板,她童年最特别的记忆是什么。
  樊老板的回答是,储存在旧式衣柜中的,母亲亲手缝制的衣物。
  这个回答其实暗含了很多的线索,母亲的味道是温暖的,旧式衣柜里的樟脑香,就是开启记忆的钥匙。
  所以这款香的前调是用葡萄柚和胡椒调制的,它能最快地将人拉回儿时的岁月。
  整款香有温暖的余韵,是樊老板对童年的定义,也是这瓶香的精髓所在。”
  柳雁欢一说完,静默的基督堂内忽然响起单一的掌声。
  他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见秦非然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正一下一下地鼓掌。
  受他的带动,场中登时掌声雷动。
  “实至名归。”秦非然毫不吝啬地称赞。
  樊梦的眼眶微微泛红,她领着柳雁欢走到前头,捧起托盘里的香水,朗声道:“我宣布,柳先生成为梦三生新品香水的首席调香师。”
  身后的人群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都被柳雁欢抛在了脑后。
  此刻的柳雁欢,眼中只有秦非然一个人。
  他站在台上,微微挑起下巴,笑容中带着一丝小得意,隔空向秦非然传话:“我做到了。”
  “我看到了。”秦非然无声地回应,“你真的很厉害。”
  秦非翔坐在秦非然身边,早就留意到两人眉目传情的动作,他恶寒似的耸了耸肩,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谈场罗曼蒂克的恋爱了。
  从庄园出来的柳雁欢,乍一接触外头的自由世界,才听闻一个令人讶异的消息,周萱萱和秦非鸿正式分手了。
  虽然遭到一片骂声,不过周萱萱也就此摆脱了荧屏中玉女的形象,从柳香君开始,渐渐地有找她演名妓的,也有剧本愿意让她挑战坏女人。
  打这以后,大家才发现周萱萱变了,她不再谨小慎微地控制自己的表情,而是穿着张扬的红裙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开怀大笑,当然,她的身边也多了一个驾车人。
  郑怀从怀里掏出带着皮革香的手帕,轻轻地将周萱萱额前的细汗拭去。
  又将周萱萱扶下自行车:“累么?”
  “不累。”周萱萱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这恰巧落入提着行李站在韶华香坊门前的柳雁欢眼中。
  从前的周萱萱很漂亮,如今的周萱萱,笑容里带了一丝鲜活的烟火气,就像油画里的美人终于从画布中走了出来,放大了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柳少。”周萱萱朝他点头。
  柳雁欢递上了手中的香水:“好的香水,总是要历经磨难才能产出。能将它带到这个世上,我想我的产婆术还算是过关的。”
  周萱萱捂嘴笑了,她看着精致的玻璃瓶中装盛着的紫色液体,轻声赞叹道:“好漂亮。”
  “给它起个名字吧。”
  周萱萱寻思良久,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叫它Reborn吧。”
  “好一个新生之水。”柳雁欢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这确实是最适合它的名字。”
  周萱萱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递到柳雁欢面前,做了个鬼脸:“身价猛涨的调香师,给我签个名吧,若是哪一天我人老珠黄过气了,还能借着你的签名卖钱。”
  柳雁欢看着面前古灵精怪的女子,笑着在瓶身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边厢聊得热火朝天,在车里等候的秦非然,目光却一直黏在周萱萱身后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有所觉地回过头,看清车里的人时,用两根指头轻轻地碰了碰唇,给了秦非然一个充满暗示性的飞吻。
  秦非然皱眉看着毫无所觉的柳雁欢和周萱萱,冷下声音问驾驶座上的郭斌。
  “郑怀的资料查到了么?”
  “按理说他一个明星,资料很容易查到,可奇怪的是,我至今只能找到零星的资料,线索显示,他怕是濠城人士。”


第51章 缘定三生1
  柳雁欢从韶华香坊收拾好东西回到车上的时候; 车内早已归于平静。
  秦非然牵起一抹笑容称赞道:“柳调香师,你真厉害。”
  “有没有奖励?”柳雁欢期待地看着秦非然。
  见秦非然不说话,柳雁欢皱皱鼻子; 打了个哈哈:“我开玩笑的。”
  “哦?”秦非然眉头一皱; “这么说去巴黎的计划也搁浅了?”
  “巴黎?”柳雁欢十分惊讶,“去巴黎做什么?”
  “庆祝你赢了比赛。”
  还没等柳雁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车子已经停在了一片广阔的空地上。
  柳雁欢朝后一看; 这哪里是一块普通的空地; 分明就是一个私人停机坪。
  一架私人飞机正停在不远处; 恭候着他的主人。
  “直飞巴黎; 这份奖励还满意吗?”
  柳雁欢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能讷讷地瞧着秦非然,出神地点了点头。
  秦非然先一步拉开车门,将柳雁欢接下车后,才领着他往飞机的方向走。
  柳雁欢知道,在这个年代,飞机还没有普遍用于民航事业,国内的少数航班票值千金; 更别提私人飞机了。
  飞机上唯一的乘务员是个上了年纪的洋人; 他一张嘴; 柳雁欢就知道他说的是法语。
  私人飞机的体积没有后世的民用飞机大; 但五脏俱全,座位宽敞而舒适。
  柳雁欢显得很是兴奋,好像从未坐过飞机一般。
  “紧张吗?”秦非然自然而然地牵起柳雁欢的手。
  柳雁欢顿了顿; 从善如流道:“我很是惊讶。”
  “那些飞机起飞的时候都要滑翔好一段距离,我们这架也是这样吗?”
  “待会儿在天上的时候,跟在地上一样平稳吗?”
  “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危险,飞机上有逃生通道吗?”
  还没等柳雁欢把他的碎碎念说完,秦非然的吻已经袭了上来。
  “嗯……”柳雁欢被亲得一怔,措手不及间,他感受到秦非然松开了他的唇舌,轻声道:“我发现你一紧张就话多。”
  “我……我是激动。”柳雁欢觉得误会大发了,他一个坐过无数次飞机的现代人居然被人说坐飞机紧张。
  秦非然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你看,你都结巴了。”
  “我……我这是震惊!倒是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亲上来。”
  “今后这样的时候还有很多,你要习惯。”
  “……”柳雁欢刷地将眼罩拉下来罩住眼睛,耳畔那一抹红晕出卖了他蠢蠢欲动的内心。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两人系上了安全带。
  柳雁欢和申昊也一起去过法国,那时他受邀参加展会,申昊去拍戏。
  申昊的日程排得很满,柳雁欢试探地问道:“我有展会的工作证,这儿还有一张票,不如我们找一天时间……”
  “雁欢,我是来工作的,我的台词还没背熟,戏份还没拍完,没空陪你享受生活。”
  一句话,把柳雁欢揣度了许久的台词给堵死了。
  此时不知是太累了,还是眼罩的功效,安静了一阵子后的柳雁欢缓缓地坠入梦乡。
  梦里的场景是兵荒马乱的。
  他的身边坐着申昊,柳雁欢努力地想将申昊的脸看得清楚一些,然而他失败了,身边人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他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默然地坐在航班上,耳边传来妇孺和幼儿的哭声,飞机颠簸得厉害,像柳雁欢这样体质好,不晕机的人都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一幕就像噩梦一样潜伏在他记忆的角落,冷不丁地窜出来,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不对啊,这一切都不对啊,柳雁欢在心底挣扎呼喊,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不该是孤身一人啊,身边应该还有人才对,那人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柳雁欢想起来,飞机已经急速下坠了,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不想死啊,不甘心啊,自己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时光没有经历。
  终于,心底的郁结冲破重围,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呼。
  然后,他听见一把无比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就这样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安稳的怀抱。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那声音很温柔,同时一双手温柔和缓地轻抚着他的背。
  “没事的,很快就到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柳雁欢想起了那人的名字,他努力忽视那一额头的冷汗,哑声道:“秦非然。”
  “我在,不用紧张。”
  柳雁欢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又沉沉地睡去,这一次,噩梦再也没有造访。
  再一次醒过来,柳雁欢是被人唤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安全着陆了。
  前世的柳雁欢来过法国多次,对塞纳河畔的种种非常熟悉,然而他对这个时代的法国,确实了解不多。
  巴黎是当之无愧的大都市,法国人的浪漫和享乐主义在富丽堂皇的建筑中彰显得淋漓尽致。
  两人在一处度假山庄落脚时,柳雁欢终于领略到正宗的法式洛可可建筑风格,建筑外层繁复华丽的浮雕,已经昭示了内里的华贵奢靡。
  从玄黑与金黄交错的釉彩,到墙上笔触精美的油画,再到那酒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和贵妃榻上的貂皮坐垫,让人目不暇接。
  室内浓重的熏香和待客者的习俗有关,柳雁欢觉着有些憋闷,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才发现窗外是连绵的绿茵草场。
  秦非然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地用唇摩挲着他的耳垂:“喜欢吗?”
  “像是穿越到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你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秦非然轻轻地咬了咬柳雁欢的耳垂,呼吸洒在他的耳边,让柳雁欢痒不自胜地笑起来。
  “好了,我知道这一切不是梦,饶了我吧。”柳雁欢笑着讨饶。
  将耳朵从魔掌中拯救出来的柳雁欢在一路颠簸过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饥饿。
  他随秦非然来到餐厅,发现这儿的餐厅陈设十分别致,整个餐厅就像是一截古朴的火车。
  优雅的手风琴音乐点缀着静谧的用餐环境,两人甫一进门,就有侍者迎了上来:“二位这边请。”
  当法式肉眼牛扒端上桌的时候,秦非然笑道:“尝尝看,这儿的牛排在巴黎小有名气。”
  柳雁欢尝了一口,不由得食指大动。
  各色餐点都上齐了,柳雁欢吃了个七分饱的时候,忽然听见秦非然轻轻地拍了两下掌。
  掌声落下,就见侍者端着一个两层的蛋糕走过来。
  蛋糕的裱花做得及其精致漂亮,更为特别的是,在蛋糕的中心,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小人怀里抱着一个瓶子,上面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字:槐墨。
  那个骄傲的小人,怀里紧紧地抱着那瓶名叫槐墨的香水,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柳雁欢的眼神灿若星辰,他笑着问:“这是?”
  “我记得,我欠你一个正式的表白。”
  “你还记得那天送我的香水么?我让人把这一幕刻在蛋糕上,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见证。”
  柳雁欢眼眶微红。
  “谢谢你。”柳雁欢深吸了口气,努力让震颤的内心平复下来,他下意识地去挖那蛋糕:“也不知道味道怎样?”
  哪知刚拿起刀片,就被秦非然挡住了手。
  他亲眼目睹秦非然极尽温柔地用刀片将那个Q版柳雁欢人偶,一点不落地勺到自己的碗里。
  “……诶,你给我留点儿!”
  “其他都是你的,你是我的。”秦非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雁欢涨红了一张脸,手下的刀叉愤愤地戳着蛋糕,秦非然仿佛化身流氓,随时随地都在撩。
  忽然,他手下戳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连铁制的叉子,都没办法把它戳动。
  他好奇地往蛋糕底下看去,看见里头东西的一瞬间,眼神颤了颤。
  是一把袖珍手枪。
  “这……是你放进去的?”
  “放心,枪是仿真的,不信你试试。”
  秦非然握着柳雁欢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不,不……”柳雁欢的手颤抖着,“仿真的也不行。”
  只听“啪嗒”一声,秦非然已经扣动了扳机。
  柳雁欢的手猛地一颤,看到一抹朱砂一样的东西,射在了秦非然的脖颈处。
  “你疯了!“柳雁欢一双手剧烈颤抖着,整个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秦非然站起身,把濒临失控的人拥入怀中,细致地安抚着:“放心,我没事,看到我脖颈间的一抹红了么?我把枪交给你,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柳雁欢简直没法形容那种全身过电般的震惊感,他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想要搂着秦非然大笑出声,又有种被戏弄的憋闷感,想要狠狠锤秦非然一顿才解气。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表白。
  直到这时,大厅中的侍者像是上紧了发条似的,开始合着音乐舞蹈起来,弹奏手风琴的姑娘,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秦非然牵起柳雁欢的手,两人就这样在异国他乡跳起舞来。这一瞬间,柳雁欢彻底忘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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