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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调香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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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涉足银行业,可已经养成的职业习惯,仍让我时常关注金融消息,冷眼旁观地久了,总有一种磨拳擦掌的冲动。我可能比自己想的,更热爱这份职业。”
柳雁欢抱紧他,低声说:“我懂,我都懂。”
虽然他不是太明白股价的起落和金融的大势,可他看得出秦非然对职业的热爱。他尊重这份热爱,就像秦非然尊重他的调香梦想一样。
三日后,柳雁欢约见了兴德皂厂的老板裴寂衣。
裴寂衣是个儒雅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和那些有着啤酒肚的富商大贾不同,他的身材十分消瘦。
他人如其名,有些沉默,笑起来的时候,镜片后的眼睛会弯出柔和的弧度。
“裴老板,你好!”柳雁欢与裴寂衣握了握手。
“柳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后,裴寂衣将热水从铜嘴壶里倒出来,冲进茶壶里。不一会儿,清澈的茶汤散发出阵阵清香。
“难为你还来看我。”裴寂衣将茶递给柳雁欢,有些落寞地看了眼身后的工作间。
柳雁欢笑道:“工人们都休假了?”
裴寂衣叹了口气:“不瞒您说,出了那档子事儿,我也没有信心了,不知兴德还能走多远。原本以为,只要研发了制碱技术,就能够在国内市场立足,没想到……”接着,裴寂衣又无奈地说,“想来还是我的技术不到家,才平白害得人家姑娘过敏。”
柳雁欢沉默片刻,轻声问:“裴老板就这么肯定,那爆料人是用了兴德的肥皂而过敏?”
裴寂衣有些愕然:“什么意思?”
“兴德与利华之间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如果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我或许不会这么想,但是在竞争的关键阶段,爆出这样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利华或者其他竞争对手的阴谋。”
裴寂衣悚然一惊。
柳雁欢继续道:“每个人的体质各不相同,那位姑娘的过敏到底是不是由兴德肥皂引起的还未可知。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兴德肥皂引起的,肥皂中的酸碱性,本来就有可能会对皮肤造成影响。”
裴寂衣感激地看了柳雁欢一眼,随即又颓丧开来:“即便如此,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意义了。”
柳雁欢笑道:“裴老板,真相到底如何人们的确不关心,可您不能放弃啊,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儿爬起来。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件事。”
“哦?”裴寂衣挺了挺腰背。
柳雁欢心知他有了兴趣,便继续道:“我方才说了,对肥皂过敏是很常见的事,只不过不是所有过敏人士都会在事发之后找到媒体曝光。既然外界已经对这次事件进行了曝光,我们索性就利用好这次机会。争取开发出一种温和的、不刺激的、适合过敏肌肤的洗脸皂。”
裴寂衣眼睛一亮,不过这一丝光芒转瞬即逝:“您的想法相当好,可我并不懂得其中的门道,如何开发?”
柳雁欢一见合作有门路,便笑开来:“这个您放心,添加香精方面由梦三生负责,贵厂只要以人的脸部环境为试验对象,把肥皂的酸碱强度控制在一定的配比即可。如果产品投产成功,收入所得按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裴寂衣常年浸淫于商场,眼光自然是独到的。他心知这样的洗脸皂一旦问世,必定会引爆这个肥皂市场。这相当于从本质上对肥皂产业的结构进行了升级,如果兴德和梦三生这两个本土品牌真的能够联合,利华则很难从他们手上抢市场。
于是,裴寂衣欣然点头。
由此,梦三生和兴德站在了同一战线上。由兴德生产弱碱性的白皂,再交由梦三生加工。
柳雁欢放弃了时下备受推崇的化学工业,转而向华国的古法搜寻温和的清洁配方。
在梦三生高端线停产后,原本在他实验组里的成员纷纷学成出师,各自负责不同的产品研制。
这洁面的方子,芸笙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头一个给柳雁欢建议:“从前在戏班,我下了戏就要卸油彩,那些油彩好生霸道,戏班子里许多人都对那玩意儿过敏,卸了妆就知道,脸上覆了油彩的地方是坑坑洼洼的,所以戏班行里都有一副专属的洁面方子。”
柳雁欢饶有兴致道:“那你可曾记得?”
“记得,那方子叫八白方。配料是白丁香、白附子、白牵牛、白茯苓、白蒺藜、白僵蚕、白芷和白芨。我这张脸也是敏感肌,后来用这方子洗脸,病症就再也没犯过。听前辈们说,那是宫里的太医拟的方子,非常管用。”
柳雁欢看着方子,在此基础上又加入了绿豆和皂角。第一期试验过后,俞非就对这款洗脸皂爱不释手:“头儿,我试用之后感觉真的好,不仅没有普通皂子洗脸的干涩感,连带着皮肤都变好了许多。”
林立也赞同道:“用的都是常见的药材,成本也不高,确实适合大量投产。”
梦三生和兴德联合推出洗脸皂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利华足够的重视,毕竟洗脸皂和肥皂针对的消费领域不同,肥皂的应用范围也比洗脸皂大很多。
柳雁欢在饭局上却笑着对裴寂衣道:“裴老板,这次只是一个思路,我们的范围可以更广,用途可以更多样。除了洗脸,还有杀菌的硫磺皂、去污的洗衣皂,只要将肥皂的作用逐渐细化,做到各个击破,利华的传统肥皂,很快就会失去它的竞争力。”
裴寂衣笑着与柳雁欢碰了碰杯:“我明白,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它拼价格,而是在利华还未察觉的时候,就抢占掉它的优势市场,等它醒悟的时候,华国市场上已经没有它的容身之地了。”
“完全正确。”柳雁欢喝了一口酒,“这就叫麻痹敌人,兵不血刃。”
在柳雁欢为梦三生业务奔走的时刻,秦非然也答应了郑鹏程的邀请,正式到大丰银行出任总经理一职。
大丰的内部早就收到新总经理要上任的消息,秦非然一来,就有前台的接待人员殷勤地将他引到郑鹏程的办公室。
郑鹏程见秦非然进来,脸上难得地显出几分柔和的笑意:“你能答应来大丰,我很高兴。”
“我在银行呆了太久,已经呆成了习惯,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
“大丰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刻,爹,你留下吧,我也知道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一个称呼,让父子俩都愣了一下,仿佛不想气氛冷场一般,郑鹏程朝外头招了招手。
一个壮实的青年走了进来:“总经理。”
“来,非然,我给你介绍,这是王磊。他先前一直在我手下的产业工作,现在我让他成为你的特助兼保镖,你需要什么帮助就尽管开口。”
第75章 无关“风月”3
秦非然看着王磊壮硕的身躯; 点了点头。
下一刻就听到一声气沉丹田的招呼:“总经理好。”
“你好。”
见彼此打过招呼,郑鹏程很是满意,便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王磊; 郑总说你资历老; 先前是在哪里干的?”
秦非然的话让王磊一愣,随即道:“先前在波利拳场; 郑总到了宁城后; 我就被选入大丰。”
“波利拳场?”这个回答着实让秦非然有些吃惊。
“对; 我原本便是保镖出身。”
“原来如此。”秦非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我不管之前你是谁的人; 从今往后,你只听从我的指令行事。”
“看到我手头的这杆笔了么?”秦非然转着手中的笔杆,猛地一用力,笔杆就变成了两节,“我的身边,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人。”
王磊脸色微微一变:“郑总既然吩咐我跟随您,我自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的。”
秦非然喝了口桌上微凉的茶水; 并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秦非然的走马上任; 大丰所有的事务都要有一个过渡和交接。
秦非然从早忙到晚; 既要听取内部的各种报告; 又要查看各个项目的进度状况。对比起前些日子的闲适,现在的秦非然连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一日,在大丰银行的卫生间; 两个穿着制服的职员正冲着镜子整理发型。
只听其中一个职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忙死老子了,瞧我这黑眼圈,走到外头去简直跟黑白无常一样吓人。”
另一个职员笑道:“还不是上头那位空降兵的功劳,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哥你且忍过这段时日。”
“你听说了么?上头那位是最近才认回来的,先前还是泰和的老三呢。”
“听说了,秦三爷秦非然,我才不管他在泰和有多风光,到了大丰,还是要按大丰的规矩办事。”
“要不怎么说我羡慕在拳场干活的兄弟,每月跟着少当家吃香喝辣的,哪像在这儿,都快闷出病来了。每天净是些报表、数据,还得应付秦非然那尊大神,真是心累。”
两人正说得兴起,卫生间的隔间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两人闻声俱是一愣,秦非然却若无其事地走向洗手台。
那两职员吓得魂都没了,方才还气焰正盛,现在已经变成了伏低做小的小媳妇模样。
“呃……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只是……”方才说的话太绝,此刻想为自己辩解,却悲剧地发现找不到可以自圆其说的说辞。
“大丰从来没有逼任何人走,当然,如果你们自己不想干,完全可以提出辞职。我希望大丰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有一群同舟共济的人,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们就是最近太累了,碎嘴子这么一说,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他们拿起一旁的洗脸巾递给秦非然,“您擦擦,擦擦。”
“太累了?”秦非然的手背在巾子上蹭了蹭,“那说明你们并不能很好地胜任这份工作,说吧,是由我宣布开除你们,还是你们自己走人。”
两人面面相觑,全然没有想到秦非然会在刚上任的时间里就拿他们开刀。
“王磊,吩咐下去,支付他们双倍的工资,将他们送走。”
“是。”一旁的王磊冷静地答应着。
两人见秦非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登时变了脸色:“您不能这样,我们都是跟随郑总的老人了,您这一来就要赶我们走,凭什么?”
秦非然状似不解地看了看手表:“方才说按大丰规矩办事的难道不是你们?”
“按照大丰银行的条例,柜台服务人员在工作时间里不得离岗超过15分钟,若有突发事件,必须找到人来顶替自己的位置。”
秦非然话音刚落,面前的两个人就变了脸色。
“你们俩分别是三号窗口和四号窗口的柜台员工,今日都要上岗,而你们却离岗半个小时以上,并且没有找人替代。按照大丰的条例,你们都要被开除。”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两位职员被王磊带了出去,其余的员工顷刻间像上了发条一般,至少表面上,工作的姿态是一下子端正起来。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经济萧条的时刻,成为失业大军中的一员。
秦非然所到之处,大丰的员工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证明自己确实有能力坚守岗位。
这一天,秦非然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银行前厅,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银行门口除了客人,还有许多避雨的人员。
大堂经理满怀热情地和秦非然打招呼,他应答着,边往前走边看着门口的情况,一个错眼间,秦非然和人撞到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伸手搀住了面前的人,视线从来人精致的旗袍下摆一路往上,最终停留在这人的脸上。
“是你?”秦非然看着面前身披貂绒披肩的女子,面上露出一丝讶异?
“秦三爷,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周萱萱伸出手,和秦非然虚虚地握了握。
“周小姐。”秦非然的问候十分简短。
没错,不小心与秦非然撞上的女子就是周萱萱。
和秦非鸿分手后,经过大半年的时光,周萱萱和当红影视男星郑怀走到了一起。
近日,更有传闻说他们即将结婚。
“我想在婚前做一次财产清点。”对于即将到来的婚事,周萱萱大方承认。
她一面填着清单大类,一面笑问:“柳少近日还好么?”
“他很好,感谢挂念。”秦非然往那清单上扫了一眼。
客服经理很快将单子接过去,周萱萱带来的金饰、钻戒,都被暂时存放在保险柜里,待全部清点完毕后再开箱物归原主。
在周萱萱确认贵重物品存放时,秦非然左右看了看,皱眉道:“秦非翔呢?”
王磊应道:“秦主管告了假,说是在拳场打累了,今日就不来了。”
自泰和兵败如山倒,全线覆灭以后,秦家就失去了赖以为生的产业。
和秦非鸿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同,秦非翔一向都十分识时务。
他没有纠结于争夺泰和仅剩的一点资本,而是欣然答应了秦非然的邀请,成为大丰存管业务的主管。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闲差事,虽然每天都有顾客前来存取贵重物品,但秦非翔作为主管,自然有手下的人替他办事,他自己则乐得逍遥做个逍遥掌柜。
这一回是被查岗的秦非然逮着了。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非然,想看看他如何处理这桩“家事”。
秦非然的脸色十分严肃,冲王磊道:“给秦主管打电话,告诉他半个时辰之内不出现在岗位上,明天开始他就不用来了。”
王磊得令,在打了第五通电话后,终于听到秦非翔睡迷糊了的沙哑声线。
“喂?”秦非翔一个招呼打得让王磊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主管,总经理希望您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到岗,若是不到的话……”王磊小心翼翼地看了秦非然一眼,“您就准备收拾包袱走人吧。”
“噗嗤。”电话那端,秦非翔似乎被水呛着了。
他先是懒懒地问了句:“哪个总经理,非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秦非翔的声音染上了笑意,“麻烦转告他,我马上到。”
于是,众人想象中的豪门恩怨,兄弟相争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秦非翔果然说到做到,在半个时辰内,穿着玫红色西装衬衫出现在大丰门前。
他行事虽然张扬,却生来是个嘴甜的,只三两句就逗得办存取业务的太太小姐们喜笑颜开。
周萱萱自然也不例外。
秦非翔一边核对着物品清单,一边笑道:“周小姐居然买到了‘止谈风月’,真是羡煞旁人啊。”
周萱萱一怔,旋即笑道:“那个是一早就定制的,我非常喜欢这瓶香水。”说到这儿,她忽然想到近日宁城的传闻。
传闻秦非翔在波利拳场看上了一个女人。
拳场这种地方,向来只有两种东西好使,金钱和暴力。现在的秦非翔已经没了秦家在背后撑腰,他持股的泰和银行还欠着储户的钱,金钱这条路,今时今日已经走不通了。
所以他便依靠暴力,一晚上KO掉三位对手。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最后的决胜关头,那女人坐在高台之上,冲秦非翔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答应我的条件,这最后一场,你便不用打了,我心甘情愿陪你”
秦非翔一边冷笑一边问:“什么条件?”
女人说:“我要梦三生旗下的绝版香水——止谈风月。”
这个事儿如果放在樊梦在世时,就不算是个事儿,只要秦非翔开个口,梦三生就算破例也会替秦家二少多做一瓶。
然而眼下却没有这样的可能了。
事情到此传成了好几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秦非翔没能拿到止谈风月,所以在拳场打人泄愤。
第二个版本是秦非翔准备高价购买止谈风月。
第三个版本是秦非翔已经得到了止谈风月,正准备用香水告白。
总之来来去去,离不开止谈风月这瓶香。
第76章 无关“风月”4
秦非翔唇边扯出一个笑容; 一时间整张脸显得艳若桃李:“周小姐真真是好福气。”
周萱萱笑了笑,接着清点旁的财物。等东西都清点完毕,秦非翔又得了空闲。
他倒是一刻都呆不住; 立马想往波利拳场跑。
秦非然看着他眼底一片青黑; 颇不赞同:“打拳可以,但你这个打法不行; 完全就是拿命在耗; 何苦呢?”
秦非翔有着一副天生的好相貌; 如同那剧毒的曼珠沙华; 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望而却步。
“如今你已不是我三弟; 我也不是你二哥,严格来说我算是你的下属职员。现在这个钟点,已经是下班时间,属于我自己的时间,我不希望旁人干预。”
秦非然知道,这就是秦非翔的性子。
多少人想辣手摧花,却不知道秦非翔是朵食人花。
秦非然知道,论狠; 他永远比不过秦非翔。
明明他是秦旸的亲生儿子; 可他对秦旸的态度很是淡漠; 明明生就一副好相貌; 却总喜欢往那充斥着汗水味和血腥气的拳场跑。
秦非然身上有着太多的牵挂,而秦非翔,却连死都不怕。
混不吝的秦非翔把拘谨的西装外套一脱; 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马上又变成了那个风流不羁的浪荡子。
他走到波利拳场旁的暗巷,一转头发现里头围了几个人,为首那个哼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张大仙,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你要是愿意去给少当家算算运程,整个波利拳场你横着走,可你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怨我们下手没轻重了。”
秦非翔有些无趣地别开眼,波利拳场开在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这样以群殴的方式教训不懂事的人,实在是太常见了。
秦非翔刚想离开,就听见被围在墙根处的人十分淡定地说了一句:“救我的人到了。”
这声音让秦非翔浑身一激灵,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混混头儿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面抚掌一面四处张望:“你别是算卦算傻了吧,这地方除了苍蝇老鼠,哪里有半个人。“
“你说的人,他在哪儿呢?”话音刚落,他就听见手下有些惊疑的声音:“老大,那边貌似有个人!”
混混头儿一转头,正好看到从亮光处走进来的秦非翔。
“你瞧,人不是来了么?”张清甫不慌不忙道。
混混头儿胸口憋了一股子气,跟吃了苍蝇似的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今天算你倒霉,老子连你一块儿揍。”说着,他招呼手下,“弟兄们,给我上!”
秦非翔也没多说话,一个帅气的侧踢踹在了对方的腰上。
1V5模式自此开始,秦非翔打起架来,出招又狠又快,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可阵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反观张清甫,仍然纤尘不染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
不过,即便他没插手,三五分钟后,秦非翔还是把人都揍趴下了。
这时,他才把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戏的张清甫,没好气道:“一个大男人,出手帮忙能死?”
张清甫大热天的,却还穿着长衫:“你能将他们全都打倒,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秦非翔实在不喜欢他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皱眉道:“你这张嘴也真欠,怕是因为这样才把人得罪了吧。”
“这一带都是地头蛇,你若是得罪了人,够你喝一壶的了。”
张清甫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他看着秦非翔的天庭:“恶煞环绕,恐遭灾祸。”
“你说什么?”秦非翔皱了皱眉。
“诸事小心,看你面相似有灾祸……”
话还没说完,秦非翔的脸彻底黑了:“我说你这人缺心眼儿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咒我。”
张清甫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里透着秦非翔看不懂的情绪。
“真是有毛病。”秦非翔被他看得莫名心慌,嘴里骂骂咧咧地进了拳场的大门。
他一进门,场内的气氛就高涨起来了。
只见拳击台子的一角搭了个梯子,梯子上头是一方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张宽阔的靠背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穿黑色烫金旗袍,就连指甲盖都染上了黑色的甲油。
她就是波利拳场的顶级陪酒女郎:“黑珍珠”。
坊间传闻这女子非常神奇,她只陪波利的拳王喝酒,故而也有一种说法,得此女者,便可在波利称王称霸。
秦非翔今天的对手,此刻正用无比贪婪的眼光看着高台上的女人。
见秦非然跳上了台子,他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
秦非翔这一次的对手叫李瓦,拳场的人都叫他瓦哥。他确实有不把秦非翔放在眼里的资本,光是他那一身横肉,就已经让人觉得他特别能打,反观秦非翔高高瘦瘦的,典型的一个富家少爷。
人们总是盲目相信视觉上的第六感,于是今晚的赔率半点悬念都没有,所有人都压了李瓦赢。
秦非翔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他接过侍应递过来的拳套,开始了简单的热身。
在此之前,李瓦鲜有败绩,拳场的人都知道。他心怡黑珍珠许久,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每一次登顶,他都只能换来佳人的一个回眸,偏生他为人老实,根本无计可施。
日前眼见黑珍珠朝秦非翔抛出那样的橄榄枝,李瓦早已妒火中烧,是以今天他看向秦非翔的眼神格外不善。
出拳时更是拳拳带风,就朝秦非翔脸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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