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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调香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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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非翔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秦非然,蹙眉道:“当天晚上,不是你让我回银行的吗?”
  一时间,众人哗然。
  “我当时还在银行里见到你,穿着一贯的西服,打着领带,我还笑你下了班的钟点还穿得那样严肃。”
  秦非然反驳道:“不可能,我当晚并没有来银行,我有人证。”
  郑怀忽然笑起来:“三爷说的人证,该不会是柳家少爷吧。”
  秦非然刚要点头,就见郑怀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意:“现如今的宁城,谁不知道柳雁欢和您的关系,梦三生和您的关系,找柳少作证,恕我直言,这证据没什么说服力啊。”


第79章 无关“风月”7
  秦非然冲秦非翔问道:“既然你说当晚是我让你到这里来的; 那我们都说了什么?”
  秦非翔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挤出一句:“我……不记得了,我喝了太多; 不过第二天你不是把我叫到办公室; 让我帮忙审核财务报表吗?”
  秦非然皱眉看了他一眼,彼此眼中满是困惑。
  郑怀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无论如何; 你们是银行的管理人员; 拥有开锁的权限; 又曾单独留在银行;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 窃走了我送萱萱的绝版香水。”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之时,银行前台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一片瞩目中,接线员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话筒。
  片刻后,他诚惶诚恐道:“总经理,柳少找您。”
  秦非然接过听筒,柳雁欢略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银行的情况,郭斌已经派人知会我了。你告诉郑怀,且不论这事情和秦非翔有没有关系; 和你是绝对没关系的。你是梦三生的半个掌门人; 想要什么限量不行啊; 用得着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别说止谈风月; 什么风花雪月、风情月意,我可以给你调一堆。”听着电话里柳雁欢中气十足的声音,秦非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心情颇好地放下电话; 迎上郑怀略带挑衅的目光:“郑先生,你好像忘了我的身份?”
  郑怀一怔。
  “梦三生已经成为我名下的产业,止谈风月虽然已经停产,但以我的身份,根本犯不着为了一瓶香水大费周章。你的假设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这下子,围观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对啊,以秦非然的身份,他根本犯不着去做这样的事。
  郑怀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略一皱眉:“那秦非翔呢?钥匙在他手上,若论动机他的确存在。我姑且认可你刚才的说法,可秦非翔却没有这样的条件。”
  “难不成是他故意编出这样的借口,想拖你下水。”
  秦非翔眼中含着怒火,更多的却是茫然。他觉得这事儿像一个圈套,一步步诱他入局。
  秦非然看向他,见那惊艳的眉眼间,透着丝丝茫然,便知此事定然和他无甚关系。
  倒是郑怀咄咄逼人的态度……
  秦非然深深地看了眼郑怀:“这个保险柜需要两把钥匙才能解锁,秦非翔有其中一把钥匙是不错,可是他却无法拿到属于周小姐的钥匙,试问他怎么将保险柜打开?”
  郑怀冷笑道:“照这个说法窃贼是抓不住了,秦总经理如此护短,不如我们到巡捕房去理论。”说着,拉着周萱萱就要往门外走。
  周萱萱却扳住了郑怀的手,她轻声道:“算了,我与柳少是朋友,也不愿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当初柳少送我新生之水,我一直感念他的帮助。这次的香水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怀打断了:“怎么能不要?都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能忍下这口气,我却忍不下!”
  周萱萱被他疾言厉色的神情骇了片刻,她谨慎地问道:“你怎么了?”
  郑怀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起情绪,放轻了声音道:“萱萱,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说着,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周萱萱看得心头一紧,可看着蹙眉的秦非然,她还是咬了咬牙没说话。
  郑怀看她半晌,轻叹一声:“既然你不想追究,那便算了罢,我再高价求一瓶便是。”说着,他看了眼秦非然,“萱萱不想追究,但不代表我吃得下这个哑巴亏。”
  说罢,他猛地打开银行大门,冲外头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我们的绝版香水,存进大丰的保险柜时还好好的,想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翼而飞了。出于对萱萱的尊重,我不再追究责任,却希望诸位能够看清这家银行的真面目。”
  这一下,在银行外头旁观的人群炸了锅。
  记者迅速记录下这一幕,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郑怀声嘶力竭控诉的照片。
  大丰银行的声誉跌到了谷底,连着好几天秦非然都接到了请求采访的电话。
  柳雁欢与秦非然相拥坐在沙发上,轻声嘟囔道:“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寻常,感觉是挖了个坑给你们钻似的。”
  秦非然看着大丰不断下挫的股价,叹息道:“今日开盘就下跌,大丰的声誉确实遭到了重创。”
  电光石火间,柳雁欢灵光一现:“会不会,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大丰股价下挫?”
  “你说什么?”秦非然有些莫名,“股价下挫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除非本身和大丰有关系的人,否则……”话音刚落,秦非然也领悟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郑怀这样做是有目的的?”
  “我说不上来,就是隐隐地感觉不对劲儿,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你和秦非翔的,如果没有目的,周萱萱都不追究了,他为什么咬着不放?还要向外界大肆宣传。”
  当秦非然拿到郭斌的调查报告时,便不得不佩服柳雁欢敏锐的洞察能力。
  郑怀居然是郑鹏程的养子。
  秦非然拿着报告看了半晌,不由地冷笑出声:“波利拳场的掌权人,很好,好极了。”
  只是眼下,他抽不出空儿去料理郑怀。郑鹏程询问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虽然明面上并没有责备他,可话里话外还是叮嘱他办事要更谨慎。除此之外,大丰在整改试营业的档口闹了这么一出,挽回声誉的举措也显得格外重要。
  这一日,秦非然正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非然没抬头,只是应道:“进来吧。”
  “资料都找齐了?”
  “找齐了,请您过目。”直到这一刻,秦非然才抬起头,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青年,皱眉道:“王磊呢?”
  “王特助的母亲生病了,今日请假,由我来替他的班。”
  秦非然推了推眼镜:“病情严重么?”
  “挺严重的,而且费用花销特别高,王特助四处筹钱为他母亲治病。”
  秦非然沉吟道:“你带人慰问一下,看看他有什么需要,适当提供帮助吧。”
  这个小插曲秦非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丰一下子整改了业务范围,外界对此有诸多猜疑,甚至有社论称,这是大丰行将倒闭的征兆。
  此刻,各家银行都是朝不保夕的状态,民众更加热衷于将钱取出来放在家中,对银行的信任感极低。大丰为此向社会公众公开了自己的资产负债状况,试图扭转民众对银行的信心。
  郭斌手头关于郑怀的资料越来越详细。资料显示,郑怀被郑鹏程收养多年,从6岁起就跟在郑鹏程身边。郑鹏程的许多得力手下,都对这位少东家有印象。
  “日前,大丰刚完成了新一轮估值,市值大概在十个亿左右,和郑总经理给郑怀的其他资产比起来,大丰的资产实在太可观。郑总经理在濠城挣下的身家,一大半投到了大丰。”郭斌说。
  “但是,大丰银行却交到了我的手上。”秦非然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郑怀要处心积虑地设一个套。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着这样的小把戏把秦非然扳倒,却希望这个小插曲能够成为在经济颓势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时候,对一家泥菩萨过江的银行而言,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利器。
  “既然得不到,便将之毁去,真是好毒的计策。”郭斌皱眉道。
  秦非然沉吟道:“郑怀设计的这个局,若是被困在其中,对大丰来说是损耗,可如若能破局,对大丰来说或许就是一个机遇。关键是,我和秦非翔,怎么才能自证清白?”
  当秦非然向柳雁欢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柳雁欢正把弄着桌上的香水瓶子。
  他拿出一个矩形的玻璃瓶,放在桌前:“假设这就是当晚的保险柜。”
  接着他拿出两个圆状的香水瓶:“这是秦非翔本人,他当晚确实回到了银行,他还说看到了你并且向你打了招呼。可你当晚和我在一起,并没有去银行。”
  秦非然看着柳雁欢的香水瓶子,猛然醒悟过来:“既然是这样,那秦非翔见到的人是谁?”
  没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点。
  柳雁欢把玩着那个通透的玻璃瓶:“银行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并且保险柜的区域常年有人把守,外人绝对不可能轻易进来,所以那人定然是银行内部的人,并且还有一定的身份及影响力,值班人员才不会驱逐他。”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要让酒醉后的秦非翔把他错认成你,必定要清楚你日常的穿着打扮,你平常工作的地点都在经理办公室,一个寻常的职员是没有机会好好观察你的,除非……”
  “除非他是我身边的人。”秦非然把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王磊?他身为我的特助,是最有机会接近我并观察我的人。”


第80章 无关“风月”8
  此刻; 在教会医院的临时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
  医生正用蹩脚的中文向王磊解释:“肝腹水必须尽快进行手术,现在病症还有恶化的趋势……”
  王磊紧握着双拳; 怔怔地看着床上虚弱的妇人;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轻声说:“王哥; 该走了; 别让少东家等久了。”
  王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回转身; 盯着男子看了许久; 最后一拳砸在墙壁上。
  王磊到达波利拳场时,见郑怀戴着拳套站在台子上。
  郑怀冲着沙袋快速地出拳,最后准确地命中。汗水滴落在沙袋上的那一刻,王磊也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不一会儿,郑怀跨过护栏走向休息椅,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帮他打扇和按摩。
  “少东家。”王磊走过去,垂着头叫道;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 你做得很好; 现在大丰的股价颓势明显。他们在明; 我们在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毁了大丰的声誉。”
  “少东家,我母亲的病。”
  “嗯?”
  “她的肝腹水越来越严重; 医生建议马上手术。”
  郑怀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那就去做啊。”
  “我需要那笔钱。”
  郑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头:“先前不是说好了,你替我干完这一票,我把钱一次性结给你。”
  “可是……我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
  郑怀看着垂着头的年轻人,轻哼一声:“这我不管,你可以去借钱,等事成拿到酬金再还上。”
  “可是!”王磊猛地抬起双目赤红的头。
  “没什么可是,你母亲的病有药吊着,你与其在这儿求我,不如想想怎样把东西拿到手!”
  过了许久,王磊才压下语气中的情绪,哑声道:“这一回,您要我做什么?”
  “大丰做了一份财务核算表,是秦非翔做的,我要那份核算表。”
  说完,郑怀看向王磊:“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把核算表拿给我,我马上给你救命钱。”
  王磊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再一次走上拳击台的郑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王磊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时,看到原本停在过道的病床上空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从天灵盖敲了一棒子,全身冒着凉气。
  他疯了一般地揪住过路的护士:“人呢?这张病床上的人呢?”
  护士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懵了好半天才说:“有人为这张床的病人办了入院手续,如果没记错的话,病人在……”旋即,护士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找病人做什么?!”
  王磊完全懵了,他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
  听见护士的问话,他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这张床上的病人是不是叫白芳芳?我是她儿子!”
  护士被他的气势骇住了,等确认了他的身份,才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到了病房门口,还特地叮嘱他:“病人需要静养,切不可情绪激动。”
  王磊走进病房,才看见病房里站着一个人。
  “小陈,怎么是你?”王磊讶异道。
  “王哥,我把伯母的病情和总经理说了,他嘱咐我来医院看看,还说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尽量帮,我刚刚帮伯母办了入院手续。”
  王磊沉默了,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一米八的汉子又一次红了眼眶:“谢谢!”
  小陈小心翼翼地措辞:“王哥,你别怪我多嘴,我方才听人说,伯母的手术需要钱。你是总经理特助,你若是有困难,可以向总经理开口,他或许会帮你。”
  王磊低下头,没吭声。
  小陈又说:“这病要是看好了,需要多少钱?”
  王磊用手比了个数字,小陈看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么多?”
  “教会医院新引进一套器材,人员也是专业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
  小陈喃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王磊哼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试的,明明是个穷人命,偏偏生了这烧钱的富贵病。”
  小陈听得十分心酸,抹了把脸:“王哥,要不我替你去问问经理吧?”
  忽然,躺在床上的人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小陈一下子惊觉起来:“王哥,伯母有话跟你说。”
  王磊快步走过去,发现母亲正在咕哝着什么。
  他俯下身去,仔细地听,却听不太真切,只隐约听见“见……秦三爷”四个字。
  恰恰是这四个字,让王磊心头一凛。
  他看向小陈:“这件事,我亲自和总经理说吧。”
  王磊再次见到秦非然的时候,还是在熟悉的总经理办公室。
  秦非然正在开会,让王磊在办公室等着他。
  王磊站在空旷的办公区域,看着红木桌子上整齐的文件,心跳越来越快。
  他一步步地朝文件走过去。
  秦非然办事很有条理,每一份文件上都贴着标签,只要用心找,就能很快找到。
  王磊陷入了一个魔咒,一时间脑海中是郑怀的笑容——“只要你拿到了核算表,我就把酬金一次性结给你。”一时间又是小陈的声音和面容——“你是总经理特助,你若是有困难,可以向总经理开口,他或许会帮你。”
  两幅画面天人交战,就在王磊将手伸向文件堆时,房门却忽然传来响动。
  顷刻间,他收回了手,立刻变成办事严谨的王特助。
  秦非然走了进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王磊,半晌开口道:“坐吧。”
  王磊半边屁股挨在椅子上,感觉如坐针毡。
  “听说你母亲病得很严重?”秦非然似乎没有察觉出王磊的异样,他倒了一杯茶,放到王磊面前。
  “是……是的。”王磊的嘴唇颤抖着。
  “需要很多钱?”
  “是。”
  “钱筹到了么?”
  “没有。”
  秦非然每问一个问题,王磊的声音就低一分。
  “需要多少钱?”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敏感,直击王磊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
  王磊忽然扯出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筹到了又怎么样?没筹到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替我付钱?”
  秦非然看着他那比哭还难看的冷笑,正色道:“我有办法帮你。”
  王磊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哀怨的话,却因为秦非然的这句话而生生顿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可以出这笔钱,但这钱不是白送给你的。你是大丰的员工,特助的工作十分辛苦,我给你加了薪水,再加上大丰旗下保险公司为员工家属提供的大病保险,就足够支付这笔费用了。大病保险就从你母亲开始作为一次试点,但保险费,需要你自己掏,你也不用担心,保险费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王磊全然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在他看起来天都快要塌了的一件事,到了秦非然嘴里居然可以这样轻易地解决。
  那一瞬间,王磊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母亲嘴里常年念叨的那个敬称。
  他再度抬起头时,铁骨男儿眼中呛着泪花:“三爷,您要是知道我娘是谁,或许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秦非然蹙眉道:“什么意思?”他敏锐地察觉到王磊对他称呼的变化。
  不是总经理,而是三爷。
  印象中,只有在他还是秦家三爷的时候,才会有人这样称呼他。
  王磊的母亲?秦非然思前想后,却还是没有头绪。
  随即,他听见王磊说:“三爷,我母亲清醒时的愿望,是想见您一面。”
  秦非然的困惑,等他到了医院,看见病床上的人时就全然解开了。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他当真没有想到,王磊的母亲居然会是芳姨。
  那个做得一手好菜,勤劳能干的女佣芳姨。
  却因为在鼻烟壶里下了雷公藤、擅自透露秦非然的行踪而被逐出了秦非然的府邸。
  看到躺在床上的芳姨时,秦非然当真感慨,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小得多,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见到了故人。
  王磊警惕地站在床边,两只眼睛谨慎地盯紧秦非然。
  却见秦非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你是芳姨的儿子?”
  王磊垂头道:“是。”
  秦非然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们究竟是在替谁办事?郑怀么?”
  那一瞬间,王磊眼底流露出的惊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秦非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是郑怀。”
  “说说吧,你们都替他做过什么事情?既然从我在秦家就开始了,那一桩桩一件件,定然是少不了的。”
  王磊颤抖着双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就要跳出胸腔了。
  在秦非然的逼视下,他长叹一声,终于败下阵来。
  “其实这一系列事情的缘起,要追溯到两年前。”
  “您想必也知道,少当家是大当家在濠城收养的干儿子。那个时候大当家常年独来独往,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只有郑怀一个。郑怀是大当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为人机灵,和大当家又投缘,于是就在一群弟兄的见证下认了干儿子。“


第81章 无关“风月”9
  “郑怀一直跟在大当家身边; 算得上是鞍前马后,大家也就默认了他少当家的身份。”
  秦非然点点头,示意王磊继续讲下去。
  “濠城的赌博业十分兴盛; 大当家在濠城也是开赌场的; 这行业利润巨大,在扎稳根基的一段时间后; 大当家却突然提出要将资产转移到宁城。”
  “这个决定刚提出的时候; 遭到许多人反对; 大家在濠城都过惯了无人管束的日子; 听说宁城的条条框框特别多; 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大家都不想走,其中以少当家为最。”
  “后来,听说大当家把少当家留在房里谈了一夜,天亮以后少当家就自请到宁城去‘开路’,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郑怀初到宁城之时,是带了一批心腹的; 我就是其中之一。他用初始的资金; 建立了波利拳场; 这也是我们在宁城最早的落脚点。很幸运的是拳场的选址不错; 生意一直都很兴旺。我本以为日子也会一直这么太平地过下去。”
  秦非然听到此处,不由地皱眉道:“芳姨是你的亲生母亲么?她来我宅邸当佣人的日子可不算短,你们之前没有联系过?”
  王磊回答:“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是个佣人,家里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我父亲一早去世了,一家四口靠她一人承担,所以我很早就出来打拼了。成年之后一个人到濠城闯荡,有幸被大当家相中。”
  “当初少当家挑人,挑的人多是家在宁城的。当我以为回来可以过安生日子,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少当家却知道了我母亲在你府上当佣人。”
  秦非然瞬间了然:“所以他利用了你母亲?”
  “没错,既然说到这儿,我索性就将事情全都交待了吧。”
  “当初少当家找到我们,说让我们替他做事,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还会帮助我们离开宁城,到别的地方定居,从此衣食无忧。”
  “母亲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她说你待她很好,可我却动心了。我过多了苦日子,太需要钱了,所以我用尽一切方法说服我的母亲。”
  “一开始少当家的想法非常粗暴直接,他想直接处理掉你,于是就有了我与母亲的里应外合。你猜得没错,当时你临时改变行程,约柳少在涟漪西餐厅见面,我们就觉得是一个大好时机。在那样的公众场合,只有你们两个人,下手的机会很大。我还提前探听到你们预订的座位,却没想到你的反应那么快,一击不成这次行动就失败了。”
  秦非然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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