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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性别男-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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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如归全身心地抗拒着姜无岐的碰触,姜无岐的双目不由黯淡了下来,他轻轻地吻了吻酆如归的眉心,便从酆如归的身上撤了去。
    失去了姜无岐的钳制之后,酆如归恶心得干呕了起来。
    姜无岐下意识地抬手去拍酆如归的背脊,却是被酆如归躲过了。
    他垂下手来,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眼前的酆如归已不再是那个会扑到他怀中,以额头蹭着他的心口的酆如归了,亦不是会要他每一日吻一回的酆如归了,更不是会勾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舌引到口中的酆如归了,自然不会再因他的亲吻而逸出甜腻而勾人的低吟来。
    眼前的酆如归甚至因为他的亲吻与抚摸而恶心得作呕。
    若是眼前的酆如归能变回原来的酆如归该有多好。
    他凝视着酆如归,手足无措。
    酆如归干呕了一阵,又缩回墙角,警惕地瞧着姜无岐,一面用衣袂擦着自己的唇瓣,一面骂道:“你这个死断袖!”
    断袖?
    自己是断袖么?
    所以自己才会时时想尝尝酆如归口腔内里的滋味?才会迷恋于酆如归的身体?才会因想碰触酆如归的身体而失控?才会想剥净酆如归的衣衫,箍住腰身,抚上蝴蝶骨,揉捏臀尖么?
    自己所有龌蹉的心思皆是出于自己对酆如归怀有欲念么?
    姜无岐一时间对于自己颇为不耻,他竟仗着酆如归信任于他,而对酆如归生出了欲念,且趁着酆如归对此全然不知,百般轻薄于酆如归。
    酆如归见姜无岐面色颓唐,神情恍惚,一抬足往外头奔去,却有被姜无岐抱住了腰身。
    “如归,你勿要逃走,贫道带你回人间去,待回了人间,你若是厌恶贫道,贫道定不会纠缠于你。”姜无岐附在酆如归耳侧说罢,才松去了酆如归的腰身。
    酆如归一得自由,便又缩回了墙角,免得姜无岐又对他做下令他作呕之事。
    姜无岐抬手褪下遥溃'衫展开,铺陈于地,而后便朝着酆如归道:“那墙角脏得很,你坐在贫道的遥郎贤钒铡!�
    酆如归原以为姜无岐是要强占了自己,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是摇首道:“不必了。”
    酆如归眼底的恶心与恐惧并未隐藏,姜无岐轻易地便能瞧见。
    “于你而言,贫道这遥澜锨浇且嗟枚喟眨俊苯掎佳奂渎翘巯В捌兜朗什畔抛拍懔耍圆蛔 !�
    姜无岐仅着中衣与里衣,没了遥溃鋈怂坪踉谒布溴钊趿讼氯ァ�
    他任凭那遥牢兀膊蛔谀且'衫之上,而是缓步行至与酆如归距离最远的那面墙前,遥遥望着酆如归,安慰道:“贫道不会再在经过你的准许前碰触于你,你且放心罢。”
    酆如归信不过姜无岐,依然维持着蜷缩的姿态。
    姜无岐曾瞧见过酆如归蜷缩成这副模样,当时的酆如归是为了不吸食他的血液而拼命地抵抗着那嗜血啖肉之欲。
    但眼前的酆如归却是因为对他充满了防备之心。
    他凝了凝神,镇定着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理着所发生之事。
    他与酆如归分离于那招魂井,再见面时,酆如归竟是失忆了,且像是生于此处,长于此处,还自称为“孤”,府中又有诸多男女……他抚了抚不断发疼的心口,却原来时不时出现的心悸,并非是因为他患有心疾,而是因为他对酆如归动了心。
    酆如归又为何会失忆?
    他与酆如归掉入招魂井应该不足一日才是。
    这一日间,酆如归被幕后之人植入了旁的记忆么?
    且酆如归适才既然要反抗于他,何不催动内息,酆如归的实力与他不过在伯仲之间,倘若酆如归吸饱血液,竭力而战,他绝不是酆如归的对手。
    酆如归现下莫不是内息尽失罢?
    思及此,姜无岐忐忑地询问道:“如归,你能否让贫道探一探你的脉象?”
    酆如归闻言,骤然一颤,张口便道:“你勿要过来。”
    姜无岐早已预料到了酆如归的反应,便站在原地,一点不动。
    外头,已是黄昏时分,火烧云将天空烧得或红或橙,艳丽的光束倾泻进了这破庙之中,将由于长期无人打扫而铺满了灰尘的地面照得分明。
    酆如归原是喜爱火烧云的,因恐姜无岐又强迫于他,而不敢仰首去望,只能垂首望着自己足边的那点光束。
    很快,火烧云便消失殆尽了,破庙中随之一片晦暗。
    那迷魂殿内外不分昼夜,这处却有昼夜之分,有又集市与人流,倒是似极了人间。
    但此地既有古怪,实在不该长留,须得快些去找出幕后之人才是。
    可酆如归惧怕于他,定然不会愿意与他一道走,他不若便索性在此陪伴酆如归罢。
    即便酆如归已不识得他了,再也不会乖顺地伏在他怀中,与他接吻,但只消酆如归在他身畔便好。
    姜无岐趁着晦暗的掩护,凝望着酆如归,酆如归的眉眼,酆如归的身体,甚至连细微的表情都与先前一致,为何酆如归会忘了他。
    许,这不是酆如归罢?
    与那一泼被施了幻术的水一般。
    这不是酆如归。
    这不是酆如归。
    这不该是他的酆如归。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便是酆如归。
    一个失去了记忆,厌恶、惧怕于他,被他亲吻会恶心得作呕的酆如归。
    姜无岐生平从未这样难受过,酆如归并非断袖,不会心悦于他,这无妨,但他无法忍受酆如归厌恶、惧怕于他。
    那幕后之人到底对酆如归做了甚么?
    他又该如何找出那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对他与酆如归又有何所图?
    他实在太过无能,任由酆如归失去了记忆,但今后,他决不能让酆如归再受一分伤害。
    待杀了幕后之人,找出出口后,他便带着酆如归回人间去,而后他会离开酆如归。
    他以眼神描摹着酆如归的眉眼,喉结颤了颤,欲要与酆如归说话,却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良久,他才暗哑着声音道:“如归,你可以同贫道讲一讲你的事情么?”
    酆如归不回应,只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姜无岐张了张口,又问道:“如归,你有许多美人、娈童么?”
    酆如归亦不回应,连动都未动一下,仿若是一株植物般安静。
    姜无岐不再发问,沉默地阖上了双目去。
    也不知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天色大亮之时,姜无岐睁开双目去看酆如归。
    酆如归这一夜都没有睡着过,觉察到姜无岐的视线只不安地往里缩了缩。
    姜无岐不知该拿酆如归如何是好,放又不能放,近身又不能近身。
    过了约莫六个时辰,夜幕又降下了。
    俩人已僵持了一日有余。
    子时时分,姜无岐听见酆如归终于开了口:“放箭!”
    霎时,成百上千万支羽箭直冲着姜无岐而去,姜无岐一一闪过,但其间望了酆如归冷淡的面色一眼,顿时乱了心神,竟是让一支羽箭穿心而过。
    姜无岐跌倒于地,心口漫出了一大片猩红的血液来。
    酆如归越过重重嵌入了地面的羽箭,行至姜无岐面前,生生地将那羽箭拔了出来,盯着滴血的箭尖,伸出嫣红的舌尖来,舔舐着道:“你身为男子,容貌不够阴柔,身段亦不够妖娆,不合孤的心意,但你这血的滋味却是不错。”
    话音尚未落地,酆如归便低下了首去去,舔舐着姜无岐心口的破口。
    姜无岐被酆如归亲手拔出了羽箭后,即刻吐出了一口血来,直觉得心口空空荡荡的。
    他是修道之人,一支羽箭要不了他的性命,但他心悦于酆如归,酆如归既然要吸食他的血液,便吸食罢,要吸食多少都无妨。
    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双手伏于地面。
    酆如归以为姜无岐受了重伤,不可再战,放心地吸食着他的血液,毫不客气地以齿尖研磨着破损的皮肉。
    这皮肉的滋味远较他之前品尝过的要好上许多,实在教他欲罢不能。
    他生怕这道士死了,吸食了片刻,便抬起首来,朝着候在门外的侍从道:“带走。”
    姜无岐被侍从连拽带拉地弄上了马车去,酆如归则上了另一架可算是富丽堂皇的马车。
    少时,马车颠簸起来。
    姜无岐因失血过多,而神志渐失。
    他全然不知他是何时被包围的,是因为他将全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酆如归身上的缘故么?
    酆如归要带着自己往何处去?
    但无论要往何处去,只要是酆如归之所在,即使刀山火海,自己都甘之如饴罢?
    如归……如归……
    姜无岐终是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只着亵衣,四肢大开,被铁链子缠着。
    而酆如归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你醒了啊,孤当真是怕你醒不过来了,你若是醒不过来,如何满足孤的口腹之欲?”
    酆如归拈起一块绿豆酥细嚼慢咽着,待这绿豆酥用尽,又用一旁的茶盏漱过口,才不紧不缓地行至姜无岐面前。
    姜无岐轻唤着道:“如归。”
    酆如归以上了丹蔻的指尖蹭过他的面颊,轻笑道:“如今唤孤为如归者已不多了,你可知你唤上一声如归,便足以满门抄斩?”
    姜无岐却是又唤了一声:“如归。”
    这一声充满了柔情,使得酆如归又厌烦地甩了姜无岐一个巴掌:“你勿要唤了。”
    姜无岐被打得偏过了首去,下一瞬,却又直视着酆如归的眉眼,唤道:“如归。”
    酆如归不耐烦地扯开姜无岐亵衣的衣襟,执起一旁的雕花剪子来,剪去包扎于姜无岐心口的细布,而后又朝着那个全未愈合的破口咬了上去。
    姜无岐不觉得疼,他只是想要抚一抚酆如归的发丝,想要将酆如归蕴在眉间的阴郁抹去。
    酆如归吸食罢姜无岐的血液,不慎对上了一副温润的眉眼,心中陡然盛怒,抬足踢翻了一只花几,盯住了姜无岐道:“你不许这样看孤,再看孤便将你的这一双眼挖出来。”
    “如归,贫道舍不得不看你。”话音尚且萦绕于唇角,姜无岐的心口却已然被酆如归的一截食指没入了。
    那食指毫不留情地在活肉中搅弄着,而食指的主人则是居高临下地问道:“还唤么?”
    姜无岐面无痛楚,温言道:“假若贫道不唤你,你便能快活些,贫道便不唤了。”
    此言说来,仿佛自己这个即将荣登大宝的太子被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道士施舍了一般,酆如归怒极,食指随即尽根没入。
    姜无岐的身体本能地一紧,其后又舒展了开来,朝着酆如归道:“你要如何便如何罢。”
    酆如归不怒反笑,抽出食指来,吸吮着其上的血液道:“孤不杀你,孤要养着你,以便日日吸食血液。”
    姜无岐窥见了酆如归的一点舌尖,纵容地道:“你若是愿意,日日被你吸食血液又有何妨?”
    第101章:迷魂殿·其三
    酆如归噗嗤一笑:“你当真是个傻子。”
    他唇上沾染了从姜无岐心口吸食的血液,这一笑却无半点诡异,反是艳丽无匹,衬得身上的红衣霎时暗淡了下去。
    酆如归曾多次道他当真是个傻子,着实是一语中的,他若不是傻子,怎会费了这许多的时日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在他发现自己迷恋上酆如归的身体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亦或是更早以前,在毓秀镇,被酆如归以自残相要挟,并吻过全身上下的伤痕,致使那物略有肿胀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
    且他若不是傻子,他怎会任凭酆如归失忆?
    四周金碧辉煌,酆如归在此处理当能够任意享受锦衣玉食罢?
    酆如归又自称为“孤”,想来定有滔天的权势。
    较之与他一道风餐露宿,酆如归而今理当过得十分如意罢?
    姜无岐凝望着酆如归,温柔地道:“如归,你而今过得快活么?”
    “勿要唤孤如归。”酆如归吸食过姜无岐的血液后,稍稍舒服了些,“孤过得快活与否同你有何干系?”
    “于你而言,与贫道无半点干系,但贫道却衷心地希望你能过得快活些。”姜无岐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声调减低,吐字吃力。
    酆如归见状,生怕姜无岐丧命了,再无如此鲜美的血液可吸食,遂扬声道:“传御医来。”
    姜无岐拼命地动了动手指,揪住了酆如归的一点衣袂,气若游丝地道:“贫道无事,你毋庸担忧,你既要吸食贫道的血液,贫道定不会在你吸食足够前死去。”
    说罢,他的吐息更为微弱了些:“如归,贫道藏于心口的那片衣袂在何处?你可以还予贫道么?”
    ——那片衣袂乃是失忆前的如归惟一留予他的物什了。
    “那片破衣袂你要了有何用?”酆如归含笑答道,“孤也不知在何处,应当早已被丢掉了罢。”
    “丢掉了么?”姜无岐凝定心神,不顾身体状况,催动内息,顷刻间,缠于他四肢的铁链子尽数断去。
    他勉力坐起身来,深恐又令酆如归觉得恶心,只虚虚地将酆如归的一双手腕拢在掌中,附耳道:“你快些命人将那片衣袂寻来。”
    酆如归急欲挣脱姜无岐的怀抱,一挣,双腕却被姜无岐拢实了,姜无岐微微粗糙的掌心肌肤贴合着他细嫩的手腕肌肤,直教他整个人复又战栗起来,厉声道:“好生恶心!”
    果不其然,失去了记忆的酆如归甚是厌恶于他,连被他碰一下手腕子都会觉得恶心。
    不过就算酆如归不失去记忆,面对他这个觊觎其身体的断袖亦会觉得恶心罢?
    姜无岐心口疼得几乎是吐息不能,但他舍不得酆如归留予他的那片衣袂,只能强作镇定地威胁道:“你命人将那片衣袂寻来,贫道便松开你这双手。”
    酆如归素来最恨受人胁迫,但因腹中翻腾不休,不得不妥协道:“你且先松开。”
    姜无岐心口处依然有鲜血汨汨而下,湿润了其下的床榻,他被酆如归解去了发髻,鲜血便与铺洒了一床的发丝混在了一处。
    随着血腥味愈来愈浓烈,酆如归唯恐姜无岐丧命,只得应承道:“孤应下了。”
    “好,贫道信你。”姜无岐当即松开酆如归的双腕,而后躺下了身去。
    酆如归一手按住姜无岐的心口,一手捂唇。
    姜无岐直直地望着酆如归,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来:“你无须按着这伤口,贫道一时半刻死不了。”
    “死不了便好。”酆如归立刻收回手,转身出去了。
    之后,姜无岐迎来的是御医,御医为他包扎后,又有侍从剥去他染血的亵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亵衣,接着又更换了床品。
    再之后,他迎来的则是工匠,他的四肢又重新被铁链子缠住了。
    先前那铁链子是用寻常的熟铁所制,现下的铁链子乃是由玄铁制成的。
    他未作丝毫挣扎,而是满心期盼着那一片火红的衣袂。
    但过了一日又一日,那片衣袂却并未回到他掌中,他掌中始终空荡,甚至连酆如归都再未出现过。
    一片衣袂何至于要耗费这许多的时日来寻找,所以酆如归是为了挣脱他的钳制,假意应承于他的罢?
    期间,只有换药的御医以及喂食的侍从理会过姜无岐,端来的膳食有荤有素,姜无岐不愿破戒,又因此地古怪,滴水未进。
    姜无岐每每问他们那片衣袂可找到了,酆如归又在何处,他们俱是默不作声。
    如归,贫道甚是想念你。
    如归,贫道心悦于你。
    也不知过了几日,酆如归终是现身了,除下了一身红衣,换上了一身的华服,做男装打扮,眉眼褪去了丽色,更显清隽,被华服一衬,贵气逼人。
    他难得心中畅快,行至姜无岐面前,困惑地道:“孤听闻你这十八日滴水未进,你怎地还未死,莫不是已辟谷了?”
    姜无岐答道:“贫道已近辟谷,用过一回膳食,可三月不进一颗米。”
    此言他曾与酆如归说过,但酆如归想必已不记得了。
    “是么?”酆如归勾唇笑道,“那便饿你三月罢。”
    “随你欢喜罢。”姜无岐望住酆如归,“你可寻到那片衣袂了?”
    酆如归笑得异常甜腻:“那片衣袂么,孤替你收起来了,哪一日,孤心情好了,便将那衣袂赏赐予你。”
    “如归……”姜无岐眉眼间满是怜惜,“如归,你当真甚么都记不起来了么?”
    “孤准许你唤孤为如归了么?”酆如归抬起一掌,不知怎地却有些下不去手。
    姜无岐见此,心下登时惊喜交集,急切地道:“如归,你可是记起甚么了?”
    “孤从未失忆过,谈何记起不记起的。”酆如归愠怒地扯过一张丝帕来,塞入姜无岐口中,“你未免太过多话了,你再如此,孤便将你这条舌头割下来。”
    说罢,他扇了姜无岐一巴掌,而后便扯开了姜无岐的前襟,露出那伤口来,将其上的血痂以齿剥开。
    姜无岐本能地颤抖着,双目却是从容而平和,爱怜地瞧着埋首于他心口的酆如归。
    剥开血痂后是一层薄薄的新肉,以齿尖轻轻一咬,便在口中爆裂开来,犹如在咬汁水丰盈的新鲜荔枝一般。
    血液淌入口腔的滋味是无法言说的美妙,以致于酆如归对于身下的道士有了些许改观。
    这道士虽然终日胡言乱语,不够阴柔,又强吻于他,但这副温润的眉眼其实尚可入眼。
    酆如归吸食过血液,唤御医过来止住血,亲手取出了塞在姜无岐口中的丝帕,随手一丢,接着,竟在姜无岐床榻边坐下了。
    姜无岐的唇齿一得自由,便乞求道:“如归,你将那片衣袂还予贫道可好?”
    酆如归微微俯下身来,吐息一点不差地洒落在了姜无岐面上,轻笑道:“那片衣袂莫不是你心上人的罢?”
    心上人,酆如归确是他的心上人,但他不能说与酆如归听。
    面前的酆如归连被他亲吻都会干呕,怎会情愿被自己视作心上人?
    故而,姜无岐避重就轻地道:“贫道确有心上人。”
    酆如归嘲讽地道:“你这道士不肯食荤辛,必然是出了家的,有心上人不是坏了清规戒律么?”
    姜无岐的双目坚定而温柔:“他若是愿意予贫道近身的机会,纵然不接受贫道的心意,贫道亦会为他还俗。”
    “你倒是个痴情种子。”酆如归恶劣地笑着,“孤将你那心上人捉来与你作伴如何?”
    姜无岐低叹道:“他已不在了,你如何能捉到他?”
    是的,他的酆如归已不在了。
    而今的酆如归视他为秽物,只将他用作盛有血液的容器。
    “原来已不在了么?倒是可惜了。”酆如归话锋一转,“你瞧来禁欲得很,孤倒是想瞧瞧你与你心上人交合是何模样,可是会方寸大乱,可是会百般求索?”
    与酆如归交合?
    男子之间该如何交合?
    且酆如归定然不愿意罢,不论是之前爱冲他撒娇的酆如归,亦或是近在咫尺对他的吻恶心得作呕的酆如归。
    如归……
    姜无岐在心中低唤一声,后又抬首,朝酆如归关切道:“此地必有蹊跷,如归,你且小心些。”
    酆如归被姜无岐瞧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讥讽道:“你既有心上人,还强吻于孤,当真是个负心郎,他若是未死,定然会抛弃你。”
    姜无岐苦笑道:“贫道与他从未在一起过,贫道甚至不曾向他表白心意,他要如何抛弃贫道?”
    “却原来是单相思么?”酆如归疑惑地道,“那他留片衣袂予你作甚么?”
    姜无岐答道:“他并未留衣袂予贫道,那衣袂是贫道不小心从他身上扯下来的。”
    酆如归猜测道:“你为何从他身上扯下片衣袂?莫非你强逼他未遂,被他逃脱了罢?”
    姜无岐摇首道:“并非如此,贫道与他分离之时,贫道全然不明白自己对于他的心意。”
    酆如归又好奇地问道:“那他又是如何死的?”
    姜无岐低喃道:“他并未过世,他仅仅是不在了。”
    “孤好心好意地与你说话,你竟敢糊弄于孤。”酆如归愤愤地道,“他既然并未过世怎会不在了?”
    姜无岐对上酆如归充满怒气的双目,柔声道:“贫道并非是糊弄于你,如归,他当真是不在了。”
    酆如归气得扇了姜无岐一巴掌:“你将孤当作傻子戏耍不成?”
    “贫道从未戏耍过……”姜无岐话未说完,却是又被酆如归用丝帕堵塞了口舌。
    酆如归不耐烦再与姜无岐废话,转过身去,推门而出。
    姜无岐望了眼酆如归消失的方向,疲倦地阖上了双目去。
    一阖上眼,诸多往事奔涌而来,俱是历历在目,然而他的酆如归已不在了。
    忍耐着那瘾的折磨,不肯吸食他血液的酆如归;在乱葬岗褪尽衣衫,供他查看伤痕的酆如归;强行抓着他的手,逼着他画眉的酆如归;喂食于他的酆如归;跨坐于他腰身上,俯下身来与他接吻的酆如归;剥净了他的衣衫,吻遍他伤口的酆如归;每一回他询问可是很疼,都会回答不疼的酆如归……然而那个酆如归已不在了。
    他该如何是好?
    便这么困于此处了么?
    不知先于他与酆如归掉入招魂井的傅母如何了?
    被他遗忘于集市的慧忻又如何了?
    他须得离开此处,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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