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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性别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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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如何是好?
便这么困于此处了么?
不知先于他与酆如归掉入招魂井的傅母如何了?
被他遗忘于集市的慧忻又如何了?
他须得离开此处,去找出幕后之人才行,但酆如归不会随他走,即便他找到了幕后之人,找到了回凡间的法子,又有何意义?
如归,如归,贫道甚是想念你。
又不知过了几个昼夜,酆如归再次出现在了姜无岐面前。
酆如归面色醺红,醉得一塌糊涂,连张口吸食血液都不能,身上的熏香混着酒气以及胭脂香肆意地冲入了姜无岐的鼻腔内。
酆如归伏倒于姜无岐心口上,平稳地吐息着,好似并未失忆时一般亲近。
姜无岐从玄铁中挣出右手来,战战兢兢地抚上酆如归清瘦的背脊,又吻了吻酆如归的额角。
酆如归不曾醒来,忽而嘟哝了两声。
姜无岐听不清楚,只知酆如归心中不痛快。
酆如归醒来时,发觉自己伏于姜无岐心口之上,先是狠狠地咬破姜无岐的伤口,吸食了一口血液,其后又掐住了姜无岐的脖颈,泛着酒气道:“你既能挣脱这玄铁,为何不走?”
姜无岐吐息艰难:“你在此,贫道不能走。”
“是么?”酆如归松开手,颓然跌坐于地,又仰首凝视了姜无岐片刻,转身离去。
过了不久,姜无岐的四肢处的玄铁被解去了,又有侍女端了素食来。
姜无岐活动了下手腕子,却是拒绝了素食。
此地古怪,这素食还是不用为好。
当夜,酆如归来到这房中,将所有的摆设都一一摔了,又盯住了姜无岐,恶狠狠道:“你实在是不知好歹,想要孤为你上酷刑不成?”
姜无岐淡然笑道:“贫道并非拒绝你的好意,而是觉得此地古怪,所有食物都不该入口。”
“是么?”酆如归抿紧了唇瓣,抬足将姜无岐掀翻于地,压上姜无岐的身体,旋即垂下首去,咬住了那块伤口。
那穿心而过的伤口被他折磨了足有四十一日,早已麻木了。
姜无岐半点不觉得疼,欲要去抚酆如归的眉眼,又恐酆如归作呕,便张开了双手,任由酆如归吸食血液。
酆如归将那伤口又啃又咬,更是探入舌尖去搅弄,直逼得所有的麻木退散,又起了痛楚。
姜无岐面色煞白,但凝视着酆如归的双目却温柔依旧,丝丝扣扣的,似要没入酆如归心尖。
酆如归见姜无岐不服软,搅弄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致,抬起首来,偏巧撞上姜无岐的视线。
那是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视线,逼得他登时一片茫然。
他站起身来,出了门去,去向已被他掌控的父皇请过安,父慈子孝地虚情假意了一番,便又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暴饮暴食了一通,又饮了一壶酒,才睡下了。
次日,他批阅了些奏折,又去见那道士。
他昨日故意撤去了明面上的守卫,并下了命令,若那道士要走便射杀于当场。
至今无人向他禀报那道士已被射杀,因此那道士定然还在罢?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扇门前,抬手一推,便听见那道士唤他:“如归……”
如今已无人唤他为如归了,包括他的父皇与母后。
他怔怔地瞧着姜无岐,问道:“你为何不走?”
姜无岐笑道:“贫道昨日不是已说过了么?你在此,贫道不能走。”
那孤随你走罢。
酆如归不知为甚么,他喉咙处竟然有这样一句话涌了上来。
他费尽心机,夺得大宝之位,原该欢欢喜喜地坐上那位置,号令天下,生杀予夺才是。
何以他会想要与这道士一同走?
他是魔怔了罢?
他必然是魔怔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递予姜无岐,道:“孤懒得自己咬,你自将伤口割开了,供孤吸食罢。”
姜无岐扯开自己的衣襟,又接过匕首,方要刺向自己心口的伤口,却又听得酆如归指着自己的咽喉道:“割这儿罢,心口的血孤委实是腻味了,不想再尝。”
眼前这酆如归明明是酆如归,却又根本不是酆如归。
他的酆如归怎会令他割喉?
但姜无岐纵容于酆如归,即使不是他所熟悉的酆如归。
他深深地望了酆如归一眼,依言在喉间割开了一道伤口,温热的血液随即从那伤口流泻了下来。
紧接着,他被酆如归扑倒于地,酆如归欺上身来,啃咬、吸吮、舔舐着他喉间的伤口。
那伤口略微发痒,他抬起手来,试探着触了触酆如归的鬓角,见酆如归并未露出厌恶的神情来,便从酆如归的鬓角蜿蜒而下,覆上酆如归的背脊,轻拍着道:“你无须忧虑,贫道不会推开你。”
短短几字牵动了伤口,轻轻地击打在酆如归的唇瓣之上,似乎能直接透过那双唇瓣,钻入酆如归的脑髓。
但此言却是惹怒了酆如归,他重重地咬了一口破开的皮肉,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你有资格施舍于孤么?”
姜无岐却是怅然道:“哪里是贫道施舍于你,分明是你施舍于贫道。”
无论眼前的酆如归是否厌恶于他,愿意吸食他的血液便是好的。
酆如归又啃咬了许久,才从姜无岐身上起了身,倨傲无比地瞥了姜无岐一眼,便又出了门去。
又过了三日,酆如归再次喝得酩酊大醉,他穿上了那身红衣,摇摇晃晃地走到姜无岐房中,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抬首问姜无岐:“你为何还不走,不怕终有一日被孤吸干全身上下的血液而死么?”
“你在此,贫道不能……”姜无岐改口道,“如归,你在此,贫道舍不得走。”
酆如归奇怪地笑道:“舍不得孤作甚么?全天下无人会舍不得孤,都巴不得孤早日驾崩。”
那幕后之人究竟为酆如归植入了如何凄惨的记忆,又为他编织了怎样孤立无援的处境?
姜无岐心口发疼,伸手揽住酆如归,安慰道:“纵然全天下无人会舍不得你,贫道却会永远在你身畔。”
“永远在孤身畔?”酆如归猝然觉着身体冷得厉害,便往姜无岐怀中缩了缩,须臾后,他仰起首来,吻上了姜无岐的唇瓣。
姜无岐满目错愕,直至被酆如归抵住了唇缝方才回过神来。
他张开唇齿,放酆如归进来,酆如归的舌尖一一扫过他的齿列,与口腔黏膜,便磨蹭起了他的舌尖来。
他喜欢与酆如归接吻,但接吻中,他却顿觉有一处不妥。
他努力地思忖着,却无法探知究竟不妥在何处。
酆如归吻罢姜无岐,眼尾生红,略略垂眼,颇为别扭地道:“道士,孤还不知你的姓名。”
姜无岐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不及回答酆如归。
酆如归便又问了一遍:“道士,告诉孤你的……”
这话音尚且萦绕在耳畔,姜无岐一低首,却发现怀中的酆如归不见了踪影,只他的遥郎隙嗔艘坏阈珊煲约耙桓⑺俊�
下一瞬,他听见有人唤他:“无岐……”
第102章:迷魂殿·其四
“如归……”姜无岐一抬首,竟是看见酆如归向着他疾奔了过来。
弹指间,酆如归已扑入了他怀中,身着红衣,宛若一团烈火,将他煎熬数十日,因痛楚而渐冷的身体燃得滚烫。
此地古怪,酆如归先是施了个结界,护住自己与姜无岐,而后才踮起脚尖来,狠狠地咬了姜无岐的下唇一口。
之后,他却是从姜无岐怀中退了出来。
“如归……”姜无岐欲要伸手去抚酆如归的眉眼,却是被酆如归偏首躲过了。
酆如归从姜无岐的衣衫上拈起一根发丝,又指了指那点猩红道:“方才那酆如归是由我这一根发丝,与一点血液所幻化的,你非但被蒙骗了,甚至还被我瞧见与他接吻。”
酆如归寻了姜无岐多日,适才,好容易窥见姜无岐身在窗枢后,遂急急地飞掠过去,然而尚未近得窗枢,竟是隐隐约约地瞧见姜无岐在与人接吻。
他登时怒火中烧,抬掌破开窗枢,没了窗枢的遮掩,他才发现与姜无岐接吻的居然是由自己的一根发丝与一滴血液所幻化之人,他无暇细想,他是何时被人偷取了发丝与血液的,抬手便是一掌,直将那幻化之人打回了原形。
姜无岐是他的,决计不能让旁人染指了去,即使那是他自己的发丝与血液。
他怒气冲天地瞪着姜无岐,他欲要骂上姜无岐一通,但由于他所受的教育中并无这一项,不得不口不择言地道:“姜无岐,姜无岐,你无耻!你混蛋!你蠢得无药可救!我讨厌你!”
——如同无理取闹的幼童似的。
却原来那酆如归是由酆如归的一根发丝与一点血液所幻化的,因自己道行粗浅,未瞧出异样来,直至接吻之时,才本能地觉着有不妥之处。
但是面前的酆如归为何这般愤怒?
酆如归不喜欢自己与旁人接吻么?
即便是由自身的发丝与血液所幻化之人?
是因为酆如归对他怀有独占欲么?
姜无岐满心困惑,又觉得对不住酆如归,立刻致歉道:“全数是贫道的过错。”
“确是你的过错。”酆如归将姜无岐掀翻于地,紧接着,覆下唇去,不住以齿尖撕咬着姜无岐的一双唇瓣,少时,便将这双唇瓣咬得红肿不堪了。
他方要再去啃咬姜无岐的下颌,偏生这时,他的眼角余光恰巧触及了姜无岐的咽喉处,那咽喉处竟嵌着一道伤口,显是以匕首割伤的,他即刻张口问道,“这伤是如何来的?”
姜无岐一手轻拍着酆如归的背脊,一手如愿地抚过酆如归的眉眼道:“贫道将那由幻术所化的酆如归当做了你,他要吸食血液,便命贫道割开了咽喉。”
“你这个傻子。”因那酆如归是由自己的发丝与血液幻化的,加之施展幻术之人实力不凡,确实难以分辨,所以姜无岐其实是为了自己割开咽喉的罢?姜无岐为何要纵容自己至斯?
酆如归思及此,垂首含住了那已然长出了暗红色血痂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姜无岐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酆如归,每被酆如归舔舐一下,心脏便会柔软上一分,混着自那血痂处泛上的麻痒,催得他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的酆如归,他的酆如归又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以指尖描摹着酆如归的眉眼,行至唇瓣之时,那唇瓣松开了血痂,转而将他的指尖含了进去。
酆如归的口腔内里温热且潮湿,他试探着动了动指尖,酆如归便以蕴起了艳色的双目斜了他一眼,而后乖顺地去吸吮他的指尖。
在被酆如归吸吮间,他又以指尖磨蹭了下酆如归的口腔黏膜,那口腔黏膜随即热情地贴覆了上来。
少顷,酆如归将这已是水光淋漓的手指吐了出来,双手一动,分开了姜无岐的衣襟。
姜无岐不及制止,那穿心而过的伤口早已暴露于酆如归眼前了,这伤口因过度的折磨而狰狞着,皮肉外翻,其中夹杂着一些零碎的血痂。
“这亦是那幻化出来的酆如归所为么?”酆如归出言质问,见姜无岐颔首,竟是泪盈于睫,他一面颤着唇瓣去舔舐这伤口,一面低泣道,“不是你的过错,是我的过错才是,无岐,若是我不掉入招魂井便好了,若是我不掉入招魂井,你也不必受这等痛苦了,很疼罢?”
泪水“噼里啪啦”地洒落于伤口之上,使那伤口疼得战栗了起来。
酆如归觉察到此,抬起首来,拼命地去抹自己的泪水,但这泪水却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抹不干净。
——是由于他太过自责的缘故罢。
“抱歉,无岐,我……”酆如归哽咽不止,却是被姜无岐吻上了眼尾。
酆如归阖上了双目,同时以双手抱住了姜无岐的腰身。
这是他的酆如归,不会因他的亲吻而作呕,不会厌恶、恐惧于他。
这是拥有他所迷恋的身体的酆如归。
这是勾起了他的欲望的酆如归。
这是他所心悦的酆如归。
酆如归的泪水缓缓地滑过姜无岐的唇瓣,其后淌入了姜无岐的口齿间,催生了一片苦涩,又蜿蜒四散,几乎漫遍了姜无岐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肉。
“你毋庸道歉。”姜无岐满心满眼俱是酆如归,下意识地箍住了酆如归的腰身,直要将酆如归揉进自己的体内。
酆如归被姜无岐箍得生疼,心中却是无比欢喜,他仰起首来,凝望着姜无岐,要求道:“无岐,吻我。”
姜无岐依言覆下唇去,四片唇瓣一相贴,酆如归的唇齿便松懈了开来,将柔软的口腔内里供他采撷。
姜无岐的舌尖堪堪探入,酆如归的软舌当即纠缠了上来,一点一点地勾着他的舌头尽根没入了自己的口腔深处。
酆如归与姜无岐分离多日,一与姜无岐接吻,便有快感骤然升起。
他手足无措地勾住了姜无岐的后颈,浑身瘫软得宛若一汪春水,倾洒了姜无岐满身。
他被姜无岐吻得一分一分地沉溺了下去,直觉得全天下只他与姜无岐俩人,更是陡然生出了姜无岐已为他所有的错觉。
他无法容忍姜无岐与任何人接吻,包括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柳姑娘。
姜无岐合该是他的。
他的三魂七魄已归姜无岐所有了,只消姜无岐亲近于他,他便一身的悸动。
他在姜无岐的亲吻下,坦率地低吟出声,又在亲吻的间隙,不断地索求:“无岐,多吻我一会儿,我喜欢你吻我。”
不知不觉间,他的十指已潜入了姜无岐的后襟中,难耐地摩挲着柔韧的背肌。
姜无岐耳侧是酆如归甜蜜的低吟,怀中是酆如归诱人的身体,他忍不住伸手去摸索酆如归的身体,腰身、背脊、蝴蝶骨、肩头、后颈……酆如归的每一处都散发着他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待姜无岐松开酆如归的唇齿,酆如归已是吐息艰难了,但纵然如此,他仍是主动吻上了姜无岐的唇瓣,不愿与姜无岐稍离。
他心悦于姜无岐,他沉迷于姜无岐的唇齿间,他想要与姜无岐亲昵些,再亲昵些,他想要与姜无岐……交合……他终是受不住了,只得虚虚地抵着姜无岐的唇瓣,倾吐着喘息。
姜无岐忽而发觉不仅仅是酆如归的口腔内里以及低吟,于他而言,连这喘息都甜腻得宛若蜜糖,一丝一丝地包裹住了他全副的神志。
眼前的酆如归喜欢被他抱在怀中,喜欢着他的亲吻,若是得知他是断袖会如何?
姜无岐心下忐忑,思量着是否该表白自己的心意。
还未想个通透,酆如归已将气喘匀了,抬起手来,去剥他的衣衫。
不多时,他已是身无寸缕了。
酆如归一寸一寸细细地检查着姜无岐的肌肤,见其上并无一样,才为姜无岐穿上衣衫,并舒了一口气道:“你无别的伤处便好。”
言罢,酆如归伏在姜无岐肩上,浑身颤抖着道:“无岐,我很是害怕,怕我找不到你,怕你已经丧命。”
“贫道定然不会先你而去。”姜无岐吻了吻酆如归的眉心,又抚摸着酆如归的背脊,歉然道:“贫道道行不济,为幻术所惑,自愿被困于此处,没有去寻你,反是要你来寻贫道,贫道甚是抱歉。”
“那作为补偿……”酆如归沉吟片刻,双目灼灼地道,“无岐,与我交合可好?”
他分明对姜无岐的身体蓄谋已久,但话一出口,却是后悔不已。
倘若被姜无岐拒绝,他有何颜面再面对姜无岐?
像他这般不知羞耻的断袖,哪里还能留在姜无岐身畔?
姜无岐必然会矢口拒绝罢?
姜无岐并非断袖,姜无岐的心上人该是柳姑娘,对他不过是纵容、怜惜、心疼以及同情罢了,他不过是仗着姜无岐心怀慈悯,而对姜无岐肆意妄为。
他咬了咬唇瓣,垂下了首去,万般苦恼着要如何将此言揭过。
但他的下颌却忽然被一指挑了起来,继而被一双唇瓣轻轻地贴了上来。
那双唇瓣很快便撤离了,去吻他低垂的眼帘,他不敢抬起眼帘来,更不敢看姜无岐半点。
他胆怯得紧,适才的勇气已在瞬间消散殆尽了。
他依然是那个被亲生父亲责骂断袖罪孽深重,不可救赎的青年。
他依然是那个被亲生父亲逼迫着灭顶于一池湖水中的青年。
当时,他及冠不久,不曾有过中意的男子,尚未看尽长安花,人生画卷才要展开,却戛然而止了。
之后,他与姜无岐相逢了,初见,他便压着姜无岐吸食血液,这绝不是美好的相逢。
但他却在与姜无岐的相处中,爱上了姜无岐,姜无岐那副温润的眉眼,姜无岐心怀苍生的胸襟,姜无岐温柔的嗓音,姜无岐可口的血液……姜无岐的一切一切都令他着迷。
在姜无岐面前,他慢慢地又变回了前世享受着锦衣玉食、父母娇宠的矜贵少爷,他本能地向姜无岐索要他所需之物——姜无岐的信任,姜无岐的纵容,姜无岐的宠爱,他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但这些姜无岐都满足了他。
姜无岐是他初次心悦之人,但他已然明白他再也不会心悦于旁人,因为只有姜无岐是不同的,只有姜无岐样样合他的心意。
但他能给予姜无岐甚么?他空无一物,没有甚么能给予姜无岐的,他只会不停地索取,不停地害姜无岐受伤。
而今,他又令姜无岐为难了罢?
姜无岐定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婉拒他罢?
不然姜无岐为何一言不发?
姜无岐还未拒绝,却慷慨地将接连不断地亲吻施舍于他。
这样好的姜无岐,他不该再为难。
他下定了决心,抬起双目来,红唇一颤,方要说自己先前那番话是戏弄于姜无岐的,不及开口,却闻得姜无岐郑重其事地道:“贫道无耻,混蛋,蠢得无药可救,但贫道心悦于你,如归,你切勿讨厌贫道。”
酆如归猝不及防,霎时震住了。
姜无岐是被自己逼着表白的罢?
姜无岐不是断袖,岂会心悦于自己?
姜无岐为何要纵容自己到这个地步?
因为自己要姜无岐与自己交合,所以姜无岐才会顺着自己的意思向自己表白的罢?
亦或是姜无岐是怕自己讨厌于他,才向自己表白的?
酆如归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他后退一步,推开姜无岐,双目含泪,呜咽着道:“无岐,抱歉,是我太过分了,你不必这般纵容我。”
他吸了下鼻子,转过身去:“此处古怪,我们须得快些出去。”
姜无岐却是行至了酆如归面前,柔声道:“是贫道的告白吓着你了么?”
“不是,不是……”酆如归猛然摇首,“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要你与我交合。”
姜无岐将酆如归拥入怀中,凝视着酆如归的双目道:“你是当真想与贫道交合么?亦或是只是戏耍于贫道?”
酆如归以双手推拒着姜无岐胸膛,勉强露出笑容来:“我自然是戏耍于你,未料,你却是向我表白了。”
姜无岐认认真真地道:“你是戏耍于贫道,但贫道却是真心想与你交合。”
闻言,酆如归连哭都不会哭了,怔怔地望着姜无岐:“你是出于真心,而非是出于对我的纵容?”
姜无岐否认道:“如归,贫道心悦于你,自是想与你交合,与是否纵容你无关。”
酆如归不敢置信地道:“你当真心悦于我?”
姜无岐颔首,一字一字地道:“贫道当真心悦于你,之前,每每你吃下一样吃食,贫道便不由地想尝尝你口腔内里的滋味;每每与你接吻,贫道的身体便会失控地欺负你;贫道喜欢你的低吟与喘息;贫道甚至还想着剥净你的衣衫,好让贫道肆意地抚摸,你的腰身、你的蝴蝶骨、你的后颈……你的身体直教贫道沦陷了下去……”
他停顿了下,耳根染上了嫣红,眉眼浮上了羞赧,续道:“其实那一日,你吻贫道的伤痕时,不慎碰到了贫道身下那物,你离开后,贫道转醒,竟是发现那物略略肿胀了,贫道不识风情,并未将此事放于心上,后来一明白对你的心意,贫道才意识到自己那时已对你起了欲念。”
“如归。”他轻唤一声,继而表白道,“如归,贫道乃是个断袖,贫道正觊觎着你的心以及你这副身体,贫道希望你亦能心悦于贫道,贫道希望你能与贫道交合,贫道想为你还俗,贫道想与你成亲,贫道想永永远远地与你在一处。”
他温柔地望着酆如归,紧张着道:“如归,你倘若愿意,便吻贫道的唇;你倘若不愿意,便推开贫道罢。”
他已将他所有的肺腑之言说与酆如归听了,纵使被酆如归拒绝也不会有半点悔恨,他依旧会好生保护酆如归,好生纵容酆如归。
但他不会再与酆如归接吻,因为他的身体已陷入了对酆如归的爱恋中,不可自拔,再与酆如归接吻,恐会强迫酆如归,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
他屏息等待着酆如归的审判,迎来的却是一句:“无岐,我可是能将你所言作真?”
姜无岐急切地答道:“贫道所言无一虚假。”
话音尚未落地,他的唇瓣已被酆如归的唇瓣覆上了。
四片唇瓣相接,俩人又情不自禁地交缠了起来,彼此的唇舌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魔力。
吻了一阵,酆如归含住姜无岐的耳垂,将表白之语尽数灌入了姜无岐的耳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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