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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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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此同时它们也需要依附在机体之上,一旦机体死亡,精神粒子就会扩散,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魂飞魄散”,所以理论上,在机体死亡之后在精神粒子扩散之前将其用外力聚集在一起,这个人就会一直“存在”。不过以目前M…871的科技也只能制造出这么一点点大的精神空间来聚集精神粒子,就是宿主目前所处的空间。】
“放弃任务也会有惩罚吧?”杨榆动了动手指,上面空荡荡感觉的让他有些不适应,淡淡地道,“那继续吧。”
用力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昏黑,衣服已经被重新穿了起来,杨榆动了动,浑身酸涩,骨头像是都散了架,一动就疼。胸口也有些紧缚,大概是被包扎起来了。他顿了顿,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个很小的山洞,大概在崖底,最多只能容纳下五人转身,时值初春,入夜之后洞内一片阴冷潮湿,夜露深重,有极轻微的水声在洞外响起,大概是露水从草叶上滚落后滴在石头上的声音。
身侧有轻微的呼吸,很微弱,几不可闻。杨榆慢慢扭过头,借着照进山洞的月光看到苏邑就靠在他身边的石壁上,手垂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毫无生气,而他原本雪白的锦衣从肩膀开始染上了层层暗色,浓重的血腥味在逼仄的山洞中漂浮,使空气都变得浑厚起来,压得人胸口生疼。
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杨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挪动手指,但也只有一小寸,而因为这一动,胸口被包扎过的地方撕心裂肺得疼,额头已经开始沁出层层冷汗。他抿了抿唇,咬着牙又费力地挪着手指,总算在脱力前碰到了苏邑的手腕。
很瘦,这是杨榆碰上他手腕之后的第一感觉,瘦到有些硌人。也很冷,一点都不像活人的手。杨榆摸索到他手腕上的脉搏,闭上眼,静静感受了一会,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系统启动救助功能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杨榆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能感受到体内受损的内脏在慢慢生长、恢复,被隔断的经脉也重新连接在一起,血液从心脏开始重新往身体四肢输送,冰冷麻木的四肢这才渐渐恢复知觉。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结束后已经是下半夜了,杨榆睁开眼,觉得自己像是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支起上身往后挪了挪,也靠在石壁上,与苏邑并排,伸手抓住苏邑的手腕又探了一回脉搏。
已经很微弱了,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杨榆皱着眉,问系统:“你说他的系统比你高级,他没有救助功能吗?”
【叮——问题超出本系统所知范畴。】
“有办法救他吗?”
【叮——目标陷入深度昏迷,本系统建议宿主趁现在杀掉目标,顺利完成任务。】
“……不行,我有事要问他,”杨榆垂下眼,遮住眼底的阴霾,漠然地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
【叮——无法分辨宿主需求。】
杨榆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出山洞,山崖下是一块封闭的小山谷,山谷中长着很多及膝高的野草,还有数不尽的灌木丛,成了山洞口的天然屏障,若是从外看几乎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不远处一条由地下水流出的山溪缓缓汇入一块小池塘,池水在月下波光粼粼,池边有一朵野昙,居然在缓缓绽放,幽静而又宁谧。
一点人烟的痕迹也无,也不知道苏邑是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还拖着他那么一个重伤病患。他们坠崖后始作俑者二皇子肯定派人前来确认过他们的死活,如果没有这个山洞,他们现在定然已经被找到了,并且死得透彻。
他欠苏邑两条命。
杨榆开始捡干枯的灌木枝干,他必须想办法生火,夜里太冷,苏邑肯定会撑不下去。其实就算有火,苏邑估计也撑不下去。但有总比没有好。
捡着捡着,杨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记得当时大皇子是和他们一起坠崖的,但现在却不见踪迹,不知是不是已经被二皇子的人抓走了。而禾王和大皇子同时坠崖,居然没有士兵前来寻找,定是二皇子封住了消息。
二皇子能成功封住消息,那想必大皇子的侍卫和悬枢都已经凶多吉少。
回到山洞,杨榆先将山洞口的灌木理好,抹去人为的痕迹。然后用几根树枝架起自己的外套挡在山洞口,外套上沾了血,反而能更好地遮挡火光。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柴火架好,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支火折子。自从做了小厮之后他身上总是随身带着两支火折子,幸好没有掉。
火很快升了起来,杨榆将火光控制在最小,然后扭过头去看苏邑。橙红色的火光将他脸上映出了鲜艳的血色,整个人一下子有了生机。而这时杨榆才看清,苏邑肩膀上的暗器居然还没拔掉。
他定定地看着苏邑,脸上的表情阴晦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太瘦,所以就忍不住又放了一章出来,今天还有一更,在凌晨两点半,以后每天固定更新时间就是凌晨两点半o(* ̄3 ̄)o
☆、6|刺客和王爷(五)
“醒了。”
苏邑费力地睁开眼,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昏花一片,只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坐在篝火的对面,肩膀上中了暗器的地方已经有了知觉,又疼又痒。这种感觉很折磨人,还不如没知觉。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醒,闭上眼睛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再也醒不过来的准备。
那个人影问他:“你怎么不把自己的伤口先处理一下?”
他这才听出是初七的声音,“初七”是他当初随口取的,这人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名字,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有没有名字,所以只能一直喊他初七。
“左手腕骨折了,没力气拔暗器,”苏邑闭上眼,气若游丝地道,“而且上面有倒钩,我也没那个本事拔。拔了或许死得更快。”
“不仅有倒钩,还有毒,”杨榆淡淡地说,“我把你带的剩下的胶囊里的药粉都替你敷上了,不过你还是活不长了。”
不愧是杀手,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冷淡平静。苏邑没睁眼睛,笑了笑:“谢谢,我没想到你会救我。”
“我也没想到你会救我,”杨榆声音有些冷硬,“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杀过你。”
“你也救过我,在悬崖上,你那时候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吃了一惊,嘶——”苏邑动了动脖子,却因此牵扯到伤口,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忽而淡淡笑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救你,只不过你正好掉在这个洞口,为了不被二皇子的人发现,我不得不把你拖进来。”顿了顿,他又说,“你杀的是苏家少爷,不是禾王。救你的是禾王,要是苏家少爷,他还是很想杀你的。”
杨榆一动不动地看着已经熄灭的柴火,忽然松了一口气。他就说苏邑怎么会想救他,如果苏邑这种人会想救他,那么世界和平就不远了。
“大皇子呢?”
“被二皇子的人拖走了,”苏邑说,“我躲在灌木里看到的,有个蒙面人手起刀落,大皇子的头就滚在了地上。”
杨榆觉得苏邑这个年轻人真的很不简单,不管遇到什么事似乎都能很冷静,除了被自己用枪指着的那一次、他露出了些许害怕——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是站在自己枪前最为镇定的人。这种冷静是被历练出来的,不知道这个大少爷之前经历过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兴趣知道。
杨榆擦着一把剑,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使整把剑看起来血迹斑斑。这是他在山洞里捡到的,是之前穿过他胸膛的那一把,被苏邑□□之后就丢在了一边。
“我还能活多久?”
杨榆本想保持沉默,但他最后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搭了一句话:“很快了。”
苏邑睁开眼,可是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之前以为是失血过多才看不清,现在想来应该是毒素已经侵到了眼睛。眼睛看不见之后听觉便格外灵敏,他听到了金属轻轻撞击到石头的声音。弯起唇角,他忽然轻声说:“我原本是要扶持大皇子上位,他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装傻。那天让你去刺杀二皇子,埋伏的就是大皇子的人,你猜的没错,我给你的装备到时候都是指认三皇子就是凶手的物证,你杀了二皇子之后,三皇子会因为谋杀皇兄而入狱,原本那日之后我们再见面应该是在天牢里,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又叹了一口气,遗憾道:“不过现在大皇子死了,什么都没意义了。”
杨榆猜他的任务就是扶持大皇子上位。
剑已经擦干净了,杨榆握着剑站起身,走到苏邑身边站定。他说:“其实你不该救我的,那时候我在悬崖上救你,是为了能亲手杀掉你。”
苏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却不见有后悔。那双漆黑的眼睛通彻明亮宛如琉璃,一点都不像已经看不见了。
杨榆等了会,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邑侧耳听着,眉心微微蹙了蹙,旋即放了开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轻笑着说:“抱歉,我听不见了。”
杨榆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将剑架在苏邑的脖子上,苏邑五感还留着三感,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舒服地偏了偏头。他笑着商量:“能不能从这里下手,”他手指着自己的心脏,“脖子断了太丑了,好歹给我一个全尸。不断又很难咽气。你动作利落一点,我虽然不怕疼,可是一直疼着不死也很难受。”
他说完想侧耳听杨榆的回答,但听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他于是缓缓阖上眼,想告诉杨榆快点动手,在他五感完全流失之前动手,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舌头已经麻了,说不出话。
看不见、听不见、不能说话。
这是苏邑体会过的,比死还要绝望的感受。
然后他胸口一痛,尖吻的技术果然好,他只觉得一痛,像蚂蚁咬了一口,疼痛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他就已经没了知觉。
杨榆松开握剑的手,紧紧盯着苏邑最后唇畔的笑,忽然觉得这笑有些扎眼。
☆、7|刺客和武林盟主他儿子(一)
还是那间四方的空间,只不过似乎大了一些,一面墙上镶着三块金属板形成一个简易的柜子,最下面一层上摆着一把匕首和一套作案用的工具。脚下的九宫格第一个格子亮了起来。等九个格子都亮起来,杨榆猜他就可以回地球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本系统获取能量百分之三十三点三。预测宿主完成前三个任务之后本系统将能升级。宿主加油!】
“第二个任务是什么?”
【叮——第二个任务目标是武林盟盟主——】
杨榆皱眉,武林盟盟主武功必然很高,他之前和悬枢以及那个蒙面人交手就明白了,现代人的格斗术与出神入化的古代功夫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的儿子。】
杨榆:……
【叮——请问宿主选择现在出发吗?】
“在出发前我有个问题,”杨榆动了动手指,靠在墙上淡淡地说,“这次还会遇到苏邑吗?”
【叮——宿主问题超出本系统所知范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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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谷之所以出名,不仅是因为其中景色秀美,更是因为天下武林盟总部便坐落于此。
武林盟主苏邺不仅武功高强,更是性情高洁,既有武林人的洒脱不羁,更有文人的儒雅风姿。他一生独爱竹。当年率领众武林正道南征北伐、铲除邪教魔道,一统武林,使上下齐心、无人不服。而就在功业已成之后,他便带着妻子来到海в萆剑谥窈V行拗ピ褐衤ィ晌淞置说淖懿克凇�
苏邺与妻子恩爱数十年如一日,从未纳妾,他们夫妻仅育有一子。此子虽然骨骼清奇,然而年幼体弱,而剑法凌厉伤身、刀枪厚重难以掌控,他均无法修习。于是苏邺请尽天下名师巧匠,终于为爱子锻得一把折扇,此扇以精铁为骨、银箔为面,上覆锦帛,绘有翠竹。既可悬于腰间以作佩饰,又可做武器使用。
苏公子一手折扇使得出神入化,年轻成名。因形容如雪、品性高洁,江湖人称踏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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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段,正喝口茶歇一歇,一年轻公子忽而起身,朗身对他道:“这位老伯,苏盟主的英雄事迹我们都听腻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英雄还要且看今朝,你不如说一些踏雪公子的事迹可好?”
说书人瞅了一眼这公子,只见他身着紫色锦衣,玉带束冠,形容舒朗。应当是哪位初出茅庐的大家公子,不服气这踏雪公子年轻有为的名声,才会出言相对。
也是,这踏雪公子年轻成名,嫉妒羡慕者大有人在。
说书人悠悠然呷一口茶,正要说什么,那公子轻轻一挥衣袖,便将一锭银子隔空丢在他面前,银子落在桌上丝毫声响也没有,可见年轻公子内力委实不一般。
年轻公子这一手一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说书人一震,再不敢轻看。那年轻人温文一笑,道:“老伯,实不相瞒,在下久仰踏雪公子已久,此次前来便是希望能见其一面。”
在座有不少人,此镇虽小,却因为坐落在武林盟之下,聚集着很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士。很快便有眼尖的认出了这名紫衣公子,小声议论起来:“这不是青云山庄的少庄主柳无心吗?柳家当年与苏邺争武林盟主之位可是斗得厉害,这么多年也老死不相往来,他来这海в萆阶鍪裁矗俊�
“半个月后便是悬壶山庄老神医的独女缪水柔比武招亲的时候,谁不知道这缪水柔美得赛天仙,却偏偏一心扑在了踏雪公子身上,早就放出声说此生非踏雪公子不嫁。哪个未婚待娶的公子不是嫉妒有加?自从消息放出后,像这柳无心一样来海в萆降娜丝刹辉谏偈V豢上恢溃ぱ┕釉缭诹教烨熬推鹕砣チ诵阶獯伪任湔星祝凳枪焦捎钟心母銮嗄瓴趴”鹊霉ぱ┕樱颗略缡翘ぱ┕拥哪抑形铩!�
此话一出,各人心里都有了答案,众人面面相觑,又有人悄声问:“那这柳少庄主的对面坐的人又是谁?”
方才答话的人扭头看了眼,只见柳无心对面坐着的也是一名年轻公子,不过这位公子一直都只是沉默地坐着,半阖着眼,神色冷淡,无所事事地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若不是有人提起,他还真不会注意到。但仔细看过去,却忍不住暗暗赞叹:只见这位公子眉目俊朗、脸如刀削。眉目间偶然会流露出几分煞气,如果不是常年在刀口上过来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眼神的。
他摇摇头,对同伴叹道:“此人倒是不曾见过,不过定非池中之物,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嗬——”柳无心偏头抿了一口酒,轻笑一声,似笑非笑道,“杨兄一次都未在江湖上露过面,却不想居然能得到初次谋面之人如此高的评价。哪像柳某我,倒是成了争风吃醋之辈了。”
“难道不是吗?”杨榆抬起眼皮,勾起唇角道,“你出高价让我替你杀死踏雪公子,不就是为了得到缪水柔吗?还是在下记错了?”
说书人正在讲踏雪公子当年单人剿除一窝山贼的事迹,柳无心笑眯眯地说:“委实是这苏邑太烦人,居然连官府的差事也要抢着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既然行事如此招摇,想必早就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就算没有我也有其他人,更何况——”顺嘴说到这里,柳无心猛的顿住了,眸色沉沉,他低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没什么,不过姓苏的居然不在这里,我们算是白跑一趟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去悬壶山庄。”
“正合我意,”眼见说书人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柳无心便唤过小二结账走人。他与杨榆一前一后走出茶馆,忽然问道:“杨兄,我有不得不杀苏易北的理由,你又是为什么要杀他?”
“我要杀他,”杨榆看着手中的匕首,“仅此而已。”
柳无心看着他怔了怔,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杨榆的场景,那时候杨榆站在他面前,勾着唇与他说:“我替你杀死踏雪公子,你助我找到他。”他那时就是这么一双漠然的眼睛,说着杀人的交易,却和在说天气没什么两样。这一路与他相处,这种令人心寒的冷漠更是如影随形。
这样的人,不是他抛弃了世界,就是世界抛弃了他。
一周后,杨榆和柳无心两人一同赶到悬壶山庄。古代地形复杂、除了官道之外很多都是未经开辟的深山丛林,如果不是有柳无心带路,杨榆怕是连及时找到苏易北都是个问题。他会遇上柳无心纯属意外,本来以他的性子是不会与人结伴同行的,但这次不同,人在面对选择时总会选择更加有利的方案。
“汾陵城外不远便是悬壶山庄了,我们今晚现在城里住一晚,明早启程去山庄拜谒。”
柳无心与杨榆并肩骑马进城,他们连日赶路,均是风尘仆仆。柳无心领着杨榆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家开的客栈。早有眼尖的小二迎出来,将两人的马匹牵走,柳无心走在前头率先进了客栈,却不见杨榆,他疑惑地扭过头,只见杨榆按着袖口里的匕首,瞳孔微缩,目光冷凝,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紧紧地盯着客栈二楼。
他顺着杨榆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了然。
二楼上站着三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公子,玉冠束发,肤色苍白却不显弱态,衬得眉目宛如被墨晕染过一般,难怪能将江湖第一美人褚柔水迷得七荤八素、非君不嫁。
“苏易北!”
踏雪公子悠悠看了冷峭地盯着自己的柳无心,仿若未察觉他眼中的恨意,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紧绷着身子的杨榆身上。眼中诧异一闪而过,随即悠悠地笑了。
“好久不见,尖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人。
杨榆也笑了,唇角上扬,似乎笑得很愉悦——如果忽略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再见苏邑,他很意外,但内心深处又不觉得意外。再次狭路相逢,他甚至有些期待。
“真巧。”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写了快穿文,再也不用费脑细胞想章节名了hhhh
☆、8|刺客和武林盟主他儿子(二)
入夜后万籁俱寂,子时时分,打更人敲响三声锣声,在寂静悄然的夜中显得格外悠长,仿佛穿越漫长的时间空间,落在亘古的远方。
杀人放火的最佳时分。
杨榆睁开眼,穿上一套黑色夜行衣,他将匕首衔在嘴里,轻轻推开窗户,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将绳索系在腰间,另一头的铁爪甩出去勾住目标房间的窗栅,顺着绳索矫捷地攀附到窗户下方。一只手握住窗栏,另一只手解开腰间绳子后取下匕首,轻轻从窗户的缝隙中探入屋内,拨开窗拴。一套动作并未曾做过,但由他来做,却灵活地仿佛早已驾轻就熟。
他是天生的杀手。
窗户被推开,大概是年久失修,发出一声“嘎吱”声,尽管并不太大,但在这夜里仍显刺耳。杨榆立刻屏住呼吸,静静待在窗户底下探听了一会屋内的动静,直到确定屋里的人没被吵醒才舒一口气。
用胳膊撑起身子,一个侧翻便落入房间,顺势在地上翻了一圈卸去冲力,杨榆这才抬起头打量四周——这是个和他的房间并无二致的客房,而床就在窗边。即将见到此次任务的目标人,他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似乎是因为很快就能结束任务而感到兴奋。
这真少见,他如今还会因为某件事而兴奋。
反手握紧匕首,放轻步子慢慢走过去,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苏邑阖着眼,十分安详地躺在床上。他不管睡着,还是醒着,给人的感觉都这样,安静、平和、通透又深不可测。
杨榆举起匕首,对准苏邑脖子。
他没太多耐心玩这场游戏,他也没太多兴致和苏邑周旋。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发布任务的从顾客变成了系统。他唯一感到不同的,就是他对这个游戏有些厌烦,他最讨厌被威胁,那让他觉得不痛快,但系统却是威胁他来玩这个游戏,而他杀不了系统。
苏邑忽然睁开眼。
月光清辉,他的一双眸子漆黑沉静,既通透又幽深,其中无半分睡意。
杨榆错愕,瞳孔猛地一缩,而就是这一刹那的愣怔,使他错失了最佳的良机。等他反应过来时,刀刃已经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夹住了。
他抽匕首,匕首却纹丝不动,仿佛生在了苏邑的手指中间。杨榆眯起眼,愉悦地笑了起来:“许久不见,开个玩笑,踏雪公子何必如此当真。”
苏邑温和地笑了,月光下他脸比白日还苍白,仿佛一碰就会碎,却不松手:“是许久未见,这玩笑可真别出心裁。”
“公子喜欢就好,”杨榆索性也不要匕首了,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凳子上,仿若真的只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寒暄,“几个小时不见,你武功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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