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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卦就会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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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鱼儿终于上钩了,凛暮又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但说无妨。”
“嘿嘿嘿……”
那小二开口前先是把那两锭银子从桌子上摸过来塞进腰间,随后才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泽水城啊……靠水而生,对河神之说信仰非常……”
泽水城靠水而生,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有点水面上的营生,如今的富户,往上数三代,总能找到个打鱼起家的。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人人都懂。因此,这泽水城便有点迷信,前朝时,家家户户都会在年节之时杀猪宰羊到河边供奉河神,据传谁家只要当年没有供奉河神,便必定会遭殃,轻则一年内家里田地颗粒无收、饱腹艰难,重则丧命在这茫茫水上,尸骨无存。
这样的传统一直持续到当今帝君登基,改国号为战天之后才渐渐消失。
因为当今帝君不信奉神明鬼怪,国师人皮挂在城门之事又太过耸人听闻,百姓们信神佛,也不敢跟掌权人对着干,比起缥缈的神灵,就在头顶的帝君更让他们惧怕。
并且泽水城离帝都九重又十分接近,当地官吏也开始不提倡这种种祭祀的行为,百姓们虽然人心惶惶,却当真渐渐的不再祭拜。
然而老一辈人思想老旧、观念难改,仍会偶尔在私下里偷偷祭拜。
可随着时日的增长,百姓们发现就算不祭拜河神也并未发生什么真正的异事,他们依旧收货丰盛,也不见谁丧命于水上,于是百姓们也就纷纷心安理得的歇了祭拜的心思,祭拜大多费时费力、消耗钱财,每年省了这一大消费,攒下钱财来,反倒越来越富庶。
可谁也没想到,今年却出事了,不仅有人丧命水上,还一连就是十五条人命。
起初只是几个小孩子溺水,随后是少年,再是成人,至此河神降罚的传闻悄悄传了开来。
说到此处,小二正了正脸色,试图带上了一些神秘色彩。
“这些从别处打听打听也能知道,但是啊,小的我可是有一条独家消息,保证贵客这银锭子花的不冤。我这是偶然从一位客人那里亲耳听到的……那几个溺水的人,并不是溺水那么简单……”
小二口中的客人,是一位自称亲眼见过现场的人,虽不知真假,但抛开此处不提,便单只说那人自述的见闻。
据说当时本是一名女子在河边洗衣,那河很宽,河边很浅,那女子按理说不应该有任何危险才对,却不知为何,她洗着洗着不知怎的就滑进了河里,河水并不湍急,再加上河边水浅,那女子不停扑腾挣扎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竟是渐渐向河水中央漂去。
泽水城的人都会水此事不假,只是在这河边又怎会有事,可那女子不仅莫名掉进了河里,还逐渐有溺水之态。过路的一对兄弟见情况不妙,当即有一人便跳下水去搭救。
兄弟二人皆是水里生养的,自小水性就好,却没想兄弟一人下去了,半天没救出来人不说还挣扎起来,双手乱挥,失去平衡,喊叫声时断时续。
站在河边的另一人急切不已,最终也跳了下去,却没想到他和前面两人一样,慢慢的沉下了水中。
至此再没人敢跳下去,他们三个人也一个都没上来,纷纷溺死在河中。
那小二讲完,神情还带着收不住的神秘,眼睛咕噜噜的转,却见沉默二人并未被吓到,甚至是凛暮,正无趣的摆弄沉默脑后黑纱的带子,沉默推他一下,他便松开手,沉默不推,他又把手伸了过去。多次尝试,沉默也就放弃,随他去了。
待小二意犹未尽的离开后,沉默先开了口。
“溺水有没有可能是人为?”
凛暮并不看他,也不知听没听到,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沉默脑后的带子,指尖偶尔碰触到沉默耳尖,另沉默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见此凛暮轻笑:“众目睽睽之下,可行性很小。”
沉默沉思:“听小二的描述,那溺水的现象十分诡异。”
凛暮问:“你可信是河神?”
沉默摇头,“不信。”
凛暮闻言,倒是有些诧异了,他使劲拽了拽沉默脑后的黑纱飘带,说道:“你是个算子,窥伺天机,却不信鬼神之说?”
沉默脑袋跟着后仰,忍不住抬手握住凛暮的手指。
“若真有鬼神,又岂会有这么多枉死之人?就算有,也不会轻易现于人前吧。”
凛暮勾勾唇,看着沉默握住他的手道:“神鬼无情。”说着抽回手又去揪凛暮脑后的带子。
沉默咬牙:“凛暮。”
“嗯?”凛暮手撑脸颊百无聊赖,也不知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沉默说话。
一片沉默,再沉默。沉默突然站起,凛暮没想到他突然站起,手指没来得及收力,那黑纱便被凛暮从沉默眼前拽了下来挂在脖颈上,顺势勒的沉默一个踉跄后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沉默抬头,黑纱褪下,便露出了一双因为些许愤怒而越加明亮的黑眸。
这大概是沉默十几年来,情绪最激烈的时刻。
他站起来后又不知该拿凛暮怎么办,直勾勾的盯着凛暮半响,最后瞪了一眼,又蓦地坐了回去。
凛暮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随后扶桌低笑起来。
在凛暮笑声中,沉默的脸颊从脖颈开始,点点红晕涌了上去,最后像个刻意在风中保持镇定的绯红小花。
自从遇到了凛暮,那些自他有记忆以来便不曾感受过的各种情绪都渐渐生动起来。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甚至不知道这样正不正确、是否正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至少现在不讨厌这样。
凛暮终于停了笑声,看着面无表情死死瞪着他的沉默,一手撑着脸颊,一手伸到沉默面前。
“就那么气?想打我啊?来,给你打一下?”
看着面前摊开的手掌,手掌很大,五指修长,骨节却纤细不显粗硬,沉默心中鼓动,毫不客气拍了上去。
一声脆响,“啪”的一声,凛暮的掌心可见的红了起来,沉默用的力道并不小。
凛暮仍旧是那般慵懒的样子,手掌依旧摊开伸在沉默面前,似乎并不怕痛。
“来,再打一下?”
“啪!”沉默伸手又是一下,只不过力道比上次小了许多。
“不过瘾?”
“啪!”
“还想打吗?”
“啪!”
凛暮唇边笑意毫不掩饰,眸中情绪也真切起来。
沉默每打一下,自己的掌心也跟着阵阵酥麻,最后手垂落在一边,指尖蜷缩,觉得掌心炙热难耐。
凛暮见他许久不打,这才收回手来,“你就这么听我的话吗?”
沉默听了一愣,一时间只觉得掌心的酥麻似乎顺着手掌一路蔓延,席遍全身,另一种类似愤怒般控制不住的情绪充斥脑海,他猛地伸出双手抓过凛暮被他拍的通红的手掌,一张嘴便咬了下去。
第一口没找对地方,正对着掌心咬空了,跟啃猪脚一样换了个方向,冲着虎口咬了下去。
边咬边抬眼看向凛暮,可凛暮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沉默慢慢加重了力道,凛暮还是不动也不见挣扎,侧头看着沉默,神色甚至带了几分对小动物般的纵容。
沉默用的力道可不小,虽不见血,但齿痕肯定不浅,因他一直张嘴咬着凛暮的虎口,嘴巴张着,口水渐渐收不住了,顺着嘴巴往下滑,最后滴在凛暮手背。
他猛然惊觉,立刻松开了嘴,一擦下巴,低头看去。
凛暮虎口处一圈深深的齿痕,齿痕深处已经微微渗透了丝丝血痕,上面更是湿乎乎一片,那水渍让他面颊更加烧红,随即扔开了手中温热的手掌。
凛暮收回手,掏出手帕来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虎口,并未说话。
沉默身体有些僵硬,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来,整个人莫名有些惶惶。
凛暮大发慈悲放过了沉默,并未追究,而是主动换了话题。
“此案你打算如何?”
沉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绪很快沉浸到案情里,道,“先去那条河看看,如今五具尸体手掌皆已经没有了皮肤,我无法卜卦。”
凛暮并不惊讶,只问他:“你只会摸掌问卦吗?”
沉默抬头不解的看向凛暮,“已死之人生气全无,不能言语不知所求,除了摸掌问卦,还能如何?”
凛暮扔下手中手帕,抬头看着沉默的视线充满探究:“你很奇怪,你似乎先天便可以窥探天机,却又对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就像是……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先学会了跑。”
沉默反问:“你似乎十分了解卜卦之说……比我还要了解。”
一句疑问到最后成为了笃定。
凛暮笑而不答,半响才说,“你以后就知道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沉默早已习惯凛暮藏着掖着的说话方式,并不多问,二人离开了客栈前往出事的河边。
第17章
来到河边,见那河与其他河流并未有多不同,河很宽,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沟通四处,河水却并不湍急。
这条河养育了泽水城上上下下数代人,却也没有个名字。
沉默望着水面,蹲在河边伸手拨弄了几下河水,入手清凉,久了便有些刺骨,四月的河水并不温暖。
半响,他站起来,直直往河里走去。
河水渐渐没了脚面,淹没袍角,膝盖,到腰,至此,沉默方停下脚步,静静站了许久,刺骨的河水浸透他的衣衫,霸道的寒意仿佛直逼他的骨缝,他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缓慢的水声,轻微的风声,和不远处树木飒飒的声音。
他的意识仿佛进了一个怪圈,沉沦在这风声水声之中,难以自拔。
他突然感到呼吸困难起来,眼耳鼻口仿佛被水填满一般难耐,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深陷河水之中,头顶阳光从水面折射下来,遥远的水面波光粼粼。
他是何时沉到了这水中的?
沉默开始挣扎,试图挥动四肢游上去,却发现四肢十分沉重,他扭头,隔着氤氲晃动的河水看到他的四肢皆被四具破碎可怖的抱着,那尸体破烂不堪,抱着沉默的力气却极大,正是沉默曾在执法堂冰室看到的其中四局尸首的模样,四分五裂后又缝合的尸体,他们正对着沉默裂开嘴微笑,边笑边从嘴里往外吐着鲜血和内脏。
那有男有女的笑声及其刺耳,穿透河水刺进沉默的脑海。
沉默心脏惊悸,长时间的缺氧让他头脑昏沉,渐渐半合上眼睛,意识飘远。
突然颈项间一阵刺痛,那痛顺着脖颈一路传递到大脑,刺激到他的神经,让他瞬间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他抬头,正对上一双冰凉的黑眸,眸中似乎带有怒气,唇边也不见笑意,正是凛暮。
只见凛暮垂头看他,唇边带了丝血迹。
沉默又环顾四周,他们稳当的站在河水中,并未如刚才沉默所见般沉到河水里,也没有那可怖的抱着他四肢的尸体。
脖颈边的疼痛让他歪了歪头,探手摸去,一个深刻的牙印,指尖轻点,伸到眼前一看,已经渗了血,凛暮咬了他。
凛暮转身,拽着沉默向河岸走去,他力气很大,走的很快,直拽的沉默踉跄。
上了河岸,凛暮松手,回头,脸上的怒气消失仿佛刚刚是沉默的错觉,他慢条斯理的整理浸水的衣袍,拇指轻佻的擦过唇边血迹,说道:“你失了神。”
沉默回头望着茫茫河水,回想他刚刚所见一切,道:“何为失神?”
“旁门左道而已,你不知何时中了失神药,便在刚才药性发作,自己站在河水中闭气,若我不叫醒于你,你怕是要活活憋死自己。”
中了失神的药?
何时?
沉默细细思索,他们一路过来,碰到的人许多,而可以中失神药的机会更多,此时想来便无任何头绪。
凛暮:“想来我们到了泽水城便立刻被人监视起来,此后行动一定要万分小心。”
沉默:“监视?行凶之人应当就是监视之人。”
凛暮不置可否,伸手拧了拧长袖上的水渍,道:“先回执法堂。”
回去的路上,沉默侧头看向凛暮突然道:“你大可打我一下或者怎样,为何偏偏咬我一口?”
凛暮唇角上扬,并不否认:“算你还我的,我们扯平了。”
沉默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不再理他。
回了执法堂,凛暮和沉默各去换了干净的衣裳,闻璞见二人如此并未多问,只是跟着凛暮离开。
换好衣服,沉默又叫了常厉,他在算卦系统中翻出了些别的卜算方式可以为死人试试。
常厉此时正皱眉,看向沉默反问道:“大人是要那十五人的生辰八字?”
沉默点头,“正是。”
他所找到的另一种可以在死人身上尝试的卜卦方法,便是算生辰。
他因景伯中一案摸掌卜卦成功,便只想到这一样,将自己禁锢起来,却忘了,算卦系统中的推演卜卦方式万千,他大可在其中寻找其他的演算方式,而这算生辰能否成功,却还是另说。
常厉皱眉,他虽对小国师的胆量十分敬佩,但骨子里是十分不相信什么卜卦算命的,更何况还是给死人算命,但国师吩咐,他只得将十五人的生辰一一呈了上来。
沉默便拿了这十五人的生辰,一一推演起来。
他手握豪素,凌空描绘当中一人生辰,一遍又一遍的去尝试去推算。
不同于掌纹,掌纹是一个人从出生到老死时时刻刻携带其身的命格,里面曲曲折折间皆蕴藏了机密,推算起来并不复杂,而生辰八字,又是死人的生辰八字,又是另一种推演方法,沉默也要慢慢尝试。
所以沉默的推演并不顺畅,一连十五个生辰,皆是无果。
凛暮不知何时靠在门边,看着眼蒙黑纱的少年额角汗水涔涔,湿透的额发黏在脸上,因在河水中冻了许久,唇畔苍白,此时握着豪素在那里一遍遍描绘,竟生出一种脆弱之感,脆弱易碎。
他叹了口气,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正向算不出,逆向试试如何?反正是死人了。”
沉默一愣,隔着黑纱看向凛暮,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便开始按照凛暮说的将推演之法逆转用起,又重新将十五人的生辰八字一一演算开来。
这次,倒是真有一人的生辰八字有了动静,但是这卦,却也匪夷所思。
此卦无卦辞也无卦名,只一强烈的信念。
救我。
沉默低头,这个生辰来自一名女童。
是那名看不出缺失了什么的女童,但那女童的尸体也同样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又何来求救之说?
可这卦,却确确实实的传达了这名女童的意念,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明明是活人卦的现象,可出此卦者,却并非活人。
怎么可能呢?她的尸体还冰封在执法堂地下冰室里。
沉默抬头,看着凛暮轻声说出了卜卦结果,“她在求救。”
求救?死人求救?
一旁静立的常厉浓眉皱起,突然开始觉得这国师大人不靠谱起来。
凛暮却眯了眯眼睛,转身离去,“跟我走,去地下冰室看看。”
沉默皱眉,想到凛暮应当是要去看那女童尸体,便立刻跟了上去。
常厉眉头越皱越紧,泽水城出了此等丧尽天良的大案,最着急的莫过于当地执法堂堂主的他,此时陪着国师捣乱,就连传闻中的千机殿殿主也跟着国师一起捣乱,心下有了些许不满,却又迫于权威,什么都不敢说。
到了地下冰室,凛暮指着那女童尸体,道:“找仵作来。”
沉默看着那女童,眉头紧锁。
除了这具尸体,其他每具尸体都缺了一块,这肯定不是巧合,一定有某种含义。
在等待仵作到来的时间里,沉默一直蹲在女童旁边,在得到了那样一个悲戚无助的求助卦之后,此时狰狞可怖的尸体倒显得平常起来,他看着女童紧闭的双眼,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摸了摸女童的头。
他顺着女童本该漆黑柔顺,此时却脏乱粘腻的黑发慢慢摸索,一遍又一遍,小心仔细,许久才缩回了手,站了起来。
常厉眼睁睁看着沉默似乎含情脉脉似的抚摸女童的头发,嘴角抽了又抽,艰难忍住到嘴的呵斥。
此时仵作到了。
沉默头也不回的道:“过来,把她脑袋打开。”
仵作此时匆匆赶来,满头大汗,气还没喘匀,听了沉默的话,一时岔了气,大咳起来,手里的东西也哗啦啦掉了一地。
把、把她脑袋打开?
打开?
第18章
第18章
仵作年逾三十,年纪不算老,却是泽水城执法堂的“老”仵作了,经验也算丰富,却也是此生头一回看到如此凄惨可怖的尸身,还一连五具,这些日来本就有些恍惚,此时又被沉默这看起来年纪不大,还奇奇怪怪眼蒙黑纱的少年国师吓了一吓,半响才捡起地上掉的工具,走了过去。
“大人,您是要打开这具女童尸体的……脑袋?”
沉默颔首,站在女童尸身旁等待。
凛暮饶有兴味的走近两步,却仍是站在沉默身后的位置。
仵作此时正在翻找他的工具,头骨乃人身上最为坚硬的地方,若想要不太难看、又破坏不大的打开,还是很有难度的。
沉默见他翻来翻去,掏出来个不算小的锯子,悬在女童脑袋上,犹犹豫豫半响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伸手隔开仵作的手,抬手再次向女童脑袋上摸去。
他本想仵作应当专业些才对,却不知这并非现代,在这异古时代,随随便便打开别人脑袋是件多么惊世骇俗之事,这仵作已算冷静非常。
沉默这次双手其上,摸得十分仔细。
女童的黑发很长,大概是从出生起便小心翼翼的续了发,她家里将她照顾的很好,就算此时头发脏污粘腻的勾结成团堆积在一起,也可以想象到这头长发在干净的时候会是多么的顺滑黑亮。
也正是因为她的头发太长太密,才容易让人忽视了她脑袋上的问题。
沉默双手绕着女童后脑勺细细摸索,感受指尖下一条不算平整的缝隙,随后低头看了看女童紧闭双眼青色的面庞,慢慢将指尖扣进了缝隙之中。
在仵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沉默就这么徒手扣开了女童的头盖骨。
就连总是绷着面不改色一身正气模样的常厉都忍不住上前一步,双目大睁,无他,徒手掀头盖骨实在是太过惊悚了一些。
“原来如此。”
此时凛暮一声轻笑,似乎早已经知道缘由。
沉默轻轻将女孩的一半头盖骨放在一旁,招手示意仵作和常厉来看。
两人忍着不适看去,只见女孩脑袋里面空空如也,大脑已经不见了。
这五具尸体,一男两女一个男童一个女童,除开共同缺失的心脏,男尸手臂缺少一块,两个女尸一具左腿缺少一块一具没有了手掌,男童尸体没有了双眼,只有这个女童看起来是“完整”的,却不想她脑袋内部却已经被人掏的空空如也。
沉默举起指尖,上面有一层白色粘腻物粘连其上,是连接女孩已经被劈开过的头盖骨用的东西,他凑到鼻尖细细嗅闻。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边,凛暮的声音突兀的在沉默耳旁响起。
“是糯米。”
常厉闻言大惊:“糯米?用糯米将已经分开的头盖骨黏上?”
沉默点头,接过凛暮递来的手帕将手上脏污拭去,“黏的并不牢靠,只是自执法堂发现尸体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对待,自是不会轻易掉落。”
常厉恍然,这些尸首虽然可怖,却都是些无辜可怜人,死得如此凄惨,被扔回来时便破破烂烂,他们自是小心应对,也算是对这些死者的尊敬,而仵作又被这四分五裂的模样吸引了太多注意力,才会忽视本就不易发觉的头骨异样。
沉默:“你再去看看其他尸体,看看能不能有额外发现。”
仵作此时已经缓过来了,对于自身的疏忽大意感到十分惭愧,又对这年纪小小的少年国师有些肃然起敬,此时听了吩咐是万分不敢大意,立刻上前挨个查看。
半响说道:“没有,小人惭愧,没有任何额外的发现。”
沉默点点头,此乃意料之中,他沉思许久,才缓缓说道:“她还‘活'着。”
那仵作闻言只觉头脑一震,惊惧道:“活着?怎么可能?她尸首在此,如何情况各位大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怎可能活着?”
沉默抬眼看向仵作,目光被黑纱遮住,无法辨明。
“死人卦出活人卦象,这本不该……但她的大脑、心脏皆不翼而飞,那是一个人的根本、生机所在,她能透过卦象求救,至少有可能说明她的大脑和心脏,还活着。”
这番解释并不能解了仵作的疑惑,听起来十分天马行空,但他却不敢追问,他不敢,却有别人敢。
常厉越发觉得这国师除了胆量无一处靠谱,忍不住问道:“一个人的心脏和大脑怎可能脱离了身体自行存活?此事闻所未闻,还望国师大人不要戏弄下官、戏弄执法堂为好。”
常厉这话已经带了些不敬之意,却也是人之常情,他身为泽水城执法堂堂主,出了此事却一直无所破获,心中急切,却又被沉默绊住手脚一直耗费时间在此处,纵使沉默位高官大,身旁又跟着位神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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