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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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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的样子。
和这张脸有八分相似,也算是万中无一的长相,可是相差的那两分却是无法跨越的横沟了。
接着他又想到那个离奇的梦,梦中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他被一个长相可怕的男人一通乱骂,然后就是一顿暴打,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谢·颜控·歇这样对自己说。
默默抹掉流出的鼻血,就算是为了这张开了挂的脸,他也会活下的的。
顽强的,宛如小强一般的,活下去。
不管他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只要活下去就好了。
想好了一切,谢歇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埋回脑袋深处,他又对着自己这张男女通杀,老少皆宜,居家旅行,装逼撩妹所必备的脸犯了一会儿花痴后,再次抬手抹干净新鲜流下的鼻血。
等到谢歇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时候,山羊胡子已经等不及派人上来催人了。温蛮一脚踢开门,火气貌似有点大,所以毫无疑问的,那扇刚刚才修好的门再次惨遭毒手。
谢歇循声望去,只见温蛮满身煞气的站在门口,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
然后在一瞬之见,刚才的煞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微红的面颊以及吞吞吐吐的话语:“穿……穿好了就快下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谢歇茫然的眨了眨眼,跟着温蛮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是这副半遮半掩的样子。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一个人,我马上就好,你先叫大家吃吧,我很快就来。”
温蛮连耳尖也红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从三楼跳了下去,谢歇一惊,连忙跑过去看,又想起温蛮会武功这回事,这才停下脚步,拿起衣物一一穿好,一路疾行到了楼下。
长方形的桌子旁一共围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坐在上位的山羊胡子,一脸和气的涛马,脸颊泛红的温蛮,以及一对龙凤胎。
谢歇认出来龙凤胎中的男的是之前那个被唤作阿浊的人,女的谢歇也不能说没见过,因为这对龙凤胎除了性别不一样之外,身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山羊胡子看到谢歇下来,笑着喊了一声:“谢歇啊,快来,这儿专门给你留了个位子。”
山羊胡子指了指温蛮的邻座,温蛮顿时身形一僵。
谢歇点头,过去落了座,满脸歉意的对着涛马道:“涛大哥,等下还要麻烦你去帮我修一下门了。”
涛马笑:“不是什么麻烦事,吃了饭就去。”
山羊胡子一拍桌子,对着温蛮怒喝:“屡教不改!屡教不改!再有下次你下个月月薪也别想要了!”
温蛮恍若未闻,眼角都不扫山羊胡子一下,气的山羊胡子又连拍了桌子好几下。
谢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来这么大动静,连忙扯开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掌柜的怎么称呼啊!”
“我姓杨名胡,你叫我杨叔即可。”说着他自然而然的介绍起了其他人。
他指着在场中唯一的女性道:“这是天清,和地浊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他二人轻功方面颇有造诣,做个跑堂的还勉强可以。”
谢歇眼角直抽,心说什么时候轻功只能用来跑堂了。
天清姑娘则是一双美目从不曾从谢歇身上离开过,盯得谢歇浑身不自在。
地浊猛地扯了一下天清的衣角,不屑道:“蠢货,你的一双狗眼都要黏到人家身上去了,不知道害臊吗?”
天清则是直接回他一掌:“好歹我也是你姐姐,给我放尊重点儿!”
地浊一声冷哼:“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再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还好意思说是我姐姐?”
天清明显说不过他,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谢歇看得一身冷汗,杨叔却说:“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闹着玩,来,我来给你介绍其他人。”
原来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谢歇看着打的凶残的龙凤胎姐弟弱弱的想。
“这两个你都认得了,这个大个子是店里的杂役,就是有点蛮力气,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叫他。”轮到温蛮的时候杨叔的态度明显就变了,他咬牙切齿道:“温蛮,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文盲,暴力又不听劝,要不是看在每个月都能找出什么理由扣他的月薪的话,我早就解雇他了!”
谢歇:“……”敢情温蛮在这里就等于是义工吗……
不过杨叔你的话如果能再委婉一点就好了。
温蛮倒是无所谓,从始至终一语不发。
“还有我呢,你忘记介绍我了!”这时一个美妇端着菜从后厨走过来,眼角的笑纹透着慈爱:“我是这儿的厨娘,你叫我楚姨吧!”
她把菜放下,一个劲地打量谢歇:“哎呦,长得可真俊啊,你叫谢歇是吧?真是好……好感恩的名字啊!”
谢歇:“……谢谢。”
楚姨笑着把手上的油渍往围裙上擦了,然后状似不经意道:“菜都上齐了,可以吃饭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打斗的天清地浊俩人瞬间就回到了座位上,正襟危坐。
谢歇侧脸看了眼温蛮,却发现他早已盛了一大碗饭,开始风卷残云了。
第8章 第八章
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谢歇捧着一碗米饭几乎要热泪盈眶,往常觉得毫无味道的米饭今天却格外的香甜。
杨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看向谢歇:“发什么呆呢?怎么还不吃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啊?”
“不是。”谢歇抬起头来,眉头微锁,眼含波光:“楚姨炒的菜很好吃。”
杨叔瞬间就被秒杀,微微凑近了去,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不少:“怎么了还?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一旁正在扒饭的温蛮动作逐渐放慢,悄悄竖起耳朵。
然而谢歇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的样子。
杨叔见他不想提起,只当他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为了转移他的心思,开始唠叨起来。
“哎,我跟你说啊,现在这整个泓凉城啊,会识字的绝对屈指可数啊!都堕落了!实不相瞒,客栈门前那个聘字啊,我已经贴了三年了!三年啊!这些个文盲,愣是没有一个认得!”
谢歇疑惑不已,难道这个世界的文化教育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这些文盲啊!成天的就知道习武练武,三岁开始扎马步,五岁开始练轻功,嘿,我就不信了,他不识几个字怎么看得懂功法秘籍的?”
“武功心法自有师父以口教授,识不识字并没有多大影响。”地浊见缝插了一句。
杨叔怒道:“吃你的饭!你个连菜名都写不全的文盲!”
地浊张嘴刚想反驳就被杨叔截住了话头:“敢顶嘴这个月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地浊一脸凶狠的嚼着嘴里的肉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倒是天清见他吃瘪心情好了不少,咂巴咂巴嘴又添了一碗饭。
杨叔冷哼一声。
这时,温蛮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冷的横了杨叔一眼:“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文盲二字。”
说完他又拿起饭碗盛了满满一碗饭继续吃。
杨叔鼻子都要气歪了,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吼道:“饭桶!你下下个月!不对!下半年的月薪都别想要了!等着喝西北风吧你!”
话音刚落,温蛮就放下了不留一粒饭的碗筷,打了个饱嗝。
杨叔:“……”
一顿饭在闹剧中结束,大家各归其职,温蛮提气一个蜻蜓点水上了三楼,楚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地浊利落的擦干净桌子,天清迈着悠闲的步子进了后院,谢歇则被杨叔拉着进了柜台里面,说是让他观摩一个下午,熟悉熟悉他以后的工作。
柜台很大,两个男人呆在里面并不觉得拥挤,谢歇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努力打起精神听杨叔絮絮叨叨。
一个下午没来几个客人,大家也乐得悠闲,直至到了傍晚的饭点客人才慢慢的多了起来。
一时间客栈变的格外热闹,杯盏碰撞声,谈话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疼不已。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歇睁着眼睛神游天外,也不去管有多少双眼睛黏在他身上。
突然,客栈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喝,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一边掳起袖子一边互飙脏话,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只见这时,温蛮从三楼一跃而下,飞起两脚就把两个汉子给撂倒了,这变化加起来不过三秒,动作之迅速让谢歇暗暗咋舌。
温蛮左右手各拎起一个,走到客栈门口直接将两人丢了出去,末了神态轻松的拍了拍手,又回到他的老窝三楼去了。
两个汉子被丢出几米远,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谢歇默默在心里把温蛮列为不能惹之人的榜首。
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出,应该不会有人惹事了才对,没想到就在客栈将要打烊的时候,有两拨人因为一个座位而剑弩拔张,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谢歇躲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两伙人你一句来我一句去骂的不可开交,他还在等着温蛮像刚才一样从天而降把这闹事的两拨人揍得屁滚尿流,可是直到这帮人打起来,打的桌椅板凳齐飞也没见温蛮出来露过一面。
谢歇和杨叔动作一致的勾着腰,将大部□□体藏在柜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尖,视线跟着板凳飞来飞去,眼看着这架都快打完了温蛮还没出现,谢歇忍不住问了:“杨叔,怎么温蛮都不出来阻止一下啊?”
杨叔呵呵奸笑:“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这伙人在店子里闹事,搞的生意都做不了,还不阻止?”
杨叔用食指指着那伙人:“你看他们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珠宝,吃的是山珍海味,不让他们砸坏点东西我怎么从他们钱袋里多抠点钱出来?
谢歇也不是个愚钝的,经过这么一点拨立马就猜出了七七八八,顿时一脸的顿悟:“所以刚才温蛮哪么迅速的解决掉那俩个闹事的人是因为他们穿的寒碜?”
杨叔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满意嘴脸:“那两个人那副穷酸样,只怕是砸坏了一个碗他都赔不起!”
两人在这边其乐融融的交流生财之道,那边的战斗也进入尾声,杨叔让谢歇好好看着,自己大摇大摆拿着算盘走了出去。
温蛮明明人不在走廊上,却好像能看到下面所发生的事一样,杨叔走到那群打架斗殴的人面前时,他也打开房门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杨叔后方。
有温蛮这么个暴力份子坐镇,杨叔整个人得瑟得不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满屋子的桌椅残骸哀嚎:“哎呀!这可怎么办呦!我的客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吸了把鼻涕,看着坐在椅子上喘气的获胜那一方:“我说各位大爷,你们要打架不能出去打吗?您看看现在我这里,这叫我怎么做生意啊!”
貌是领头人的健壮男子喘匀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废话甚多,赔你便是。”
杨叔正等着他这句话呢,当即也不演了,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瞬间收回,将手里的算盘上下做了个颠倒,噼里啪啦的计算起来。
他一边拨动算珠嘴里还念念有词,听起来并无不公正的地方,最后算出来的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健壮男子脸都青了:“你莫不是讹我,就这么一个小破店,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银两。
杨叔闻言后退一步,温蛮上前一步,两人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位置,温蛮伸出长腿踢飞脚下的碎碗瓷片,那瓷片贴着男子的脸颊飞了过去,咻的一下穿透墙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健壮男子沉下脸来,知道今天自己是踢上铁板了,只能认栽。
他写下一张欠条,并许诺明天会有人送银子过来,因为有欠条在手,又有温蛮坐镇,杨叔完全不用担心男子会翻脸不认账,于是大方的摆摆手,就放他走了。
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谢歇立刻从柜台后跑了出来,问出心中的疑惑:“杨叔,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不认账啊?”
杨叔一声冷哼:“我有欠条在手,他若死不认账我便去官府告他,等钱拿到手了再让温蛮去揍他!不信他还跑得了!”
谢歇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杨叔让谢歇把门关了,自个儿拿着欠条笑的春风得意,飘着上了三楼,关房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让谢歇两人回去休息,这堆烂摊子明天大家伙儿一起来收拾。
谢歇连连应好,刚抬起步子就被温蛮叫住了。
谢歇回头看去,温蛮站在满地残骸里,灯光明灭不定投射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的面部线条。
温蛮本就生的极为俊美,剑眉深目,鼻高唇薄,只是平时脸上绷得太紧,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温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抬手解开头上的发带,塞进了谢歇手中。他一头墨发随之披散下来,滑落在身前脑后,平添了几分温柔。他语气坚定道:“我方才在房中想了许久,对于那件事情,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这条千仞丝送与你,就当是约定了。”
说完他便急忙走了,这让谢歇一句疑问的话都没机会问出来。
负责?负什么责?
谢歇捏着发带陷入了沉思。
第9章 第九章
自从谢歇接手杨叔的位置之后,店里的生意就好了不少,大厅里几乎是天天人满为患,累的天清地浊两姐弟筋疲力尽。最清闲就是杨叔了,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提着一壶小酒,叫楚姨炒几个菜坐在后院,对着院子里的绿意小酌几口,怎一个惬意了的啊,一个月下来杨叔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这样悠闲的生活让杨叔每天都喜笑颜开,一般来说要是杨叔高兴了,那店里其他人的心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心情愉快的杨叔再也不会有事没事就扣他们的月薪了。
黑店里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但是今天却是个例外,店里的气氛略显压抑,即使是生意兴隆也没能掩去众人脸上的忧色。
正午,日上中天,送走最后一桌来店里吃饭的客人,谢歇收拾好柜台上的东西,叹了口气。
温蛮已经罢工一个上午了,杨叔也生了一个上午的闷气了。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昨天那件事。
昨天是八月初一,店里规定发放月薪的日子,谢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帮人欢欢喜喜的排队领月薪,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气愤。
杨叔这个奸商,不仅坑外人,连自己人都坑,等到发工资的时候才告诉谢歇,头一个月的工资没的领,要押在店里。
这把谢歇给气的啊,鼻子都快歪了,亏他之前还寻思着等到发工资了去买两身像样点的衣裳呢,这下好了,全泡汤了,幸好说好的包吃包住不是骗人的,否则谢歇还不得饿死街头。
正在谢歇摇头晃脑的感叹时,温蛮施施然从三楼跳下来了,默默站在队伍的最末端排起了队。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杨叔抖落抖落算盘准备收起来,忽然一片黑影罩在头上,杨叔抬眼一看,竟然是温蛮。
杨叔眼睛一眯:“你干什么呢?你的月薪扣光了你不知道吗?”
温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看了一眼杨叔挂在腰间的钱袋。
“没门儿!你这个月砸坏了我八张桌子十六条门二十条凳子三十二个碗,还想领月薪?你怎么不去抢?!”杨叔连忙捂住钱袋,高声喝道。
一旁看戏的谢歇在心里算了算,其实温蛮也才砸了三十一个碗而已,杨叔怕是记错了。
温蛮手指动了动,吓得杨叔猛地后退一大步,气急败坏道:“你还真打算抢啊你!我告诉你,这个月你是别想领了,等下个月看你的表现吧!”说完杨叔便急匆匆跑进了后院。
温蛮偏头看了眼看好戏的谢歇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这一回去,就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很明显是罢工了,今天上午有几个打扮穷酸的人想要在店里闹事,还是杨叔说尽了好话才拦下来的。
经过这么一件事,杨叔更气了,坐在饭桌前连饭都吃不下去。
楚姨上全了菜,推搡着谢歇的肩膀:“去,你去楼上叫温蛮下来吃饭,顺便劝劝他,让他别跟杨叔气了,两个人有什么话往开了说。”
谢歇连饭碗都没来得及拿起来就硬着头皮一步一回头的上了三楼。
谢歇挺担心的,就温蛮那个暴力狂外加吃货属性,这得是有多气才会连饭都不下来吃啊,这万一自己那一句话没说得好戳中他的逆鳞,他还不得一脚就把自己给踹到墙壁里去啊?
这还是谢歇第一次来温蛮的房间,不禁有点小紧张,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楼梯左手第三间房门口,然后就傻了。
站在走廊上就能看清楚温蛮房间里的全貌,为什么呢?因为温蛮的房间没有门啊。
不仅没门,连窗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门没窗吧,只是在门框上本该连着门叶子窗扇子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谢歇走进门去,看到温蛮抱着胸屈起一只脚坐在光秃秃的窗台上,正睁着眼睛看着谢歇。
谢歇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露出不悦这才放心开口道:“你……怎么不下去吃饭啊?”
温蛮咽了一口口水,过了很久才道:“我不饿。”
“可是你都流口水了……”可见楚姨让谢歇来劝解温蛮这个行为是错误的,因为谢歇这傻孩子从小就不知道说谎为何物。
温蛮:“……”
谢歇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尴尬道:“楚姨让我上来劝劝你,叫你别跟杨叔气了,有话要说开。”
“我没气。”温蛮别开眼。
谢歇小声:“可是你都气的不吃饭……”
温蛮:“……”
见温蛮露出死鱼眼,谢歇连忙扯开话题:“你这屋怎么没门没窗啊?”
温蛮跳下窗台往门外走去,回答道:“一年前被杨叔拆了。”
谢歇跟着他往外走:“杨叔这也太过份了吧?”
“没关系。”温蛮显得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不拆一天也总要坏一次的。”
谢歇:“……”
两人走到楼下,就见杨叔气哼哼道:“臭小子,吃完饭到我房间来一趟,我跟你把账好好算一算!”
温蛮点头,推开凳子坐下。
两人各退一步,一场冷战终于告终,谢歇暗舒一口气,这两人气场太强大,一冷战起来能殃及整个客栈。
一桶米饭,温蛮一个人就吃了半桶,看得谢歇眉头直抽,开始怀疑温蛮的胃是不是个黑洞。
杨叔吃完撂下碗筷示意温蛮跟上。
谢歇喝尽碗里最后一口汤,半眯着眼睛摸了摸肚子,楚姨被他的动作逗得直乐,笑着让他去散下步消化消化。
谢歇围着客栈绕了几圈,等到胃不那么涨了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一个下午的忙碌。
大概半个时辰后,温蛮从杨叔房里出来,谢歇在楼下冲他招手,以温蛮的眼力自然能看得见,他一脚踩在栏杆上一蹬就落在谢歇身旁,低头询问:“何事 ?”
谢歇已经习惯了他的下楼方式,压低声音道:“杨叔给了多少钱给你啊?”
温蛮神情严肃的从腰带里拿出一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谢歇眨眼:“没了?”
温蛮点头。
单蠢的孩砸哟!“你被坑了!我帮你算过,就算是赔了那些你毁坏的东西的钱,你也至少还有二两银子可以领的!杨叔太可恶了,连自己人也坑!”
温蛮沉默下来,他知道今天杨叔能从怀里掏出这一文钱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若是再去问他要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一次只能认栽了。
谢歇看他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小可怜,安慰道:“没关系,吃一垫长一智 ,下次我帮你算好,就不信杨叔还能赖账!”
“好。”温蛮把铜钱收回怀里,丢下一个字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他把那枚铜钱重中之重的藏在枕头底下,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杨叔再怎么扣钱也就算了,反正自己要钱也没用,只当是一个玩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有了婚约,就得担起挣钱养家这个重任。
温蛮,一个看起来有暴力倾向的安静美男子,默默存起了老婆本。
作者有话要说:
温蛮就是一个一言不合里跳楼的汉子,太任性了
第10章 第十章
八月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种在后院里的那棵桂花树在一夜间悄悄开放,香气浓郁,整个客栈充斥着桂花的香味。
楚姨一早起来看着院子里翠绿里夹带着嫩黄的桂树,突然心血来潮,折了几株新鲜的桂花做了好几叠桂花糕。
吃完早餐,谢歇端了一碟桂花糕当作点心,慢悠悠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江湖话本看了起来。
清晨这会儿功夫是最闲的时候,没人会大清早的跑来客栈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杨叔看谢歇实在是闲的无聊,便给他指点了一句,说是柜台的抽屉里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旧书籍,谢歇一顿翻找,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像什么江湖怪谈、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恩怨情仇、江湖武力排行榜、四美人与四公子云云,最新奇的是竟然让谢歇发现了一本类似于报刊的小手册,上面记载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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