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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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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中午,蔚迟寒端来一碗野菜汤,谢歇上前接过,两人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蔚迟寒便告辞离去。
谢歇目送他走远,端着汤回过身来,却见郁寡欢正偏着头往这边看,阳光让他的眼睛微眯,看起来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脸色也比以往红润了不少。
郁寡欢的声音十分轻柔,他道:“谢歇。”
谢歇手一紧,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醒了。”
“嗯。”郁寡欢笑着伸手在眼前挥了挥,阴影投射在他脸上稍瞬即逝“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极寒城的太阳,真稀奇。”谢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异样。
“城里的大家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谢歇含糊其辞“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郁寡欢垂下眼,轻轻抚弄着躺椅的把手“我不饿。”
谢歇干笑着把野菜汤放到一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流淌间有些尴尬,直到那碗野菜汤彻底冷去,郁寡欢才开口道:“谢歇,我想作画。”
“啊?”谢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一溜烟跑进屋里,复又跑出,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将书桌笔墨等等在庭院中摆好,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道:“你想画什么?我帮你研墨。”
郁寡欢扶着把手吃力的起身“你坐好,我画你。”
“画我?……行!”谢歇一边答应着一边取下面具“我就坐这儿吗?”
谢歇的脸久久不曾见过天日,郁寡欢看着便有些神游了起来,他手上研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口中呢喃着什么。
“我突然有点放不下了。”
“也罢。”未等谢歇发问,郁寡欢便径自将这一幕揭了过去,他摇摇头,对谢歇道:“你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吧,这需要一点时间。”
闻言,谢歇直接就在躺椅上躺下了。
郁寡欢轻笑,低头时眉宇间闪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谢歇靠在椅背上,看着郁寡欢轻车熟路的研好墨,一手挽着袖子,另一手在纸上笔笔勾画,握着画笔的手均匀白净,随着他的动作游走在纸墨间。
看着看着,谢歇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出于私心,那株雪莲还在箱底好好放着,从郁寡欢醒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郁寡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没有雪莲,郁寡欢的病情根本不可能突然好转,眼前这一幕,不过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罢了。
郁寡欢的视线不断在谢歇与画纸间流转,他几乎是立马就发现了谢歇的情绪变化,执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状似玩笑道:“今日我可没有备上赤色。”
窘迫之下,谢歇长吸一口气,强压住泪意,勉强一笑。
画作好后,郁寡欢未等谢歇前来观看便将画卷收好,解释道:“此画我不想让第二人看见,望见谅。”
谢歇连忙摆手“不会,不会。”
“谢歇。”郁寡欢突然正色。
“嗯?”
“待我死后,将此画与我一同下葬吧。”
“……”谢歇做不来自欺欺人的那一套,他点头,笑出了眼泪。
那天下午,郁寡欢和谢歇漫天漫地的聊着天,这里两三言,那里四五语,就像一个人在漫长时光里梳理自己短暂的人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郁寡欢抱着那幅画从始至终没有放过手,连力道也不曾松懈半分,与之相反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轻快,是谢歇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的轻松。
郁寡欢说:“你知道郁寡欢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吗?”
“我父辈偏好文学,我与其相反,却因体弱多病而不得不从文。”
“我整日里郁郁寡欢,父亲便为我改了这么个名字。”
“恶疾缠身之时,我倒觉得此名与我相配得很。”
郁寡欢抚了抚画卷,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只是遇你之后,我便不再是寡欢了。”
时间悄悄流逝,极寒城罕见的太阳也缓缓落下山头,郁寡欢沐浴在那片晚霞中,他的视线随着太阳一点点往下沉,直至太阳彻底消失不见。
郁寡欢喃喃“天黑了。”
“嗯。”谢歇应语。
在这个尚处于动荡的极寒城,郁寡欢的丧礼一切从简,简单到除去谢歇和秦衣冠二人之外无人知晓。
那夜谢歇在郁寡欢的坟前跪了一宿,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私心,也无法战胜自己的私心,唯有跪在这里才能让他的愧疚稍许缓解。
次日替郁寡欢整理遗物时,谢歇推开那扇他从不曾踏足过的画室大门,随后,便被屋内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
秦衣冠后脚跟来,只见房中无论是书桌或是墙壁,甚至是椅背地板,都堆满了画像,一幅幅生动无比,色调鲜艳,画中人或站或坐,或抬眼或敛眉,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即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轻易看出,画这些画时,那画师该带着怎样温柔的表情,在昏黄的烛光下,亦或是温和的日光中,满怀情愫的落下一笔又一笔,倾尽一腔柔情。
这些画上,无一例外的都是谢歇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谢歇一幅幅看过去,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即使有面具做遮挡,也掩不住他此刻的悲伤。
秦衣冠见他这般,也不好多做逗留,转身出了房,顺手将门带上。
郁寡欢这一生,到底还是书写了寡欢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收藏不要停在250…Σ(°Д°;……咦,今天先来一发短小君,明天恢复日更……最近追番追到进入无我状态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靠着野菜,城中众人勉强温饱度日,可算是了却了谢歇一件心头大事,更为欢喜的是,没出两天,甄骏等人便将粮草押进了城。
那日谢歇正在院落中踱步,老远便听见城门口喧哗不断,正打算前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蔚迟寒推门而入,满脸喜色“谢歇,他们来了!”
“谁?”
“你的门徒们压着粮草来了!”蔚迟寒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谢歇听言也是喜上眉梢,快步往城门赶,嘴里道:“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
不一会儿功夫,谢歇就与高燕门几人会上了面,甄骏指挥着人将装满粮草的车一辆辆押进城,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气质倒是沉稳了不少。
周围的百姓们盯着粮车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视线紧紧粘着,口中液体泛滥,一个个都使劲吞咽着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扑上去。
“甄骏。”谢歇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见甄袂他们?”
甄珂艾从甄骏背后探出头来“为了不耽误时间,甄袂带着甄率他们押着粮车去北境了。”
谢歇一拍脑袋“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甄骏指着粮车“门主,。这些粮食都放到哪儿去?”
这的确是个难题,城中原本的粮仓已经被烧,粮食放在哪里谢歇都觉得不安全,思来想去,谢歇灵光一闪,道:“跟我来。”
将粮食悉数送进城主府,并把接下来所有的善后事宜拜托给城主处理,极寒城一事终于是告了一段落,谢歇长出一口气,顿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几天后,谢歇集合队伍,让甄骏等人带着大部队返回武林盟,他自己则带着天山雪莲独自前往北境。
他心中计量着,若是快马加鞭,或许还能追上甄袂一行人。
北境之处天寒地冻,谢歇记挂着温蛮的伤势,担心他旧伤复发,一心想将雪莲尽快送到,他花重金买下一匹千里马,准备日夜兼程的赶路。
不料,谢歇刚踏出城门便被人拦住了,他勒住缰绳,扬起下巴问来人“秦衣冠,你拦路做什么?”
不需掩人耳目,秦衣冠褪下了伪装,他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皮相,终于不再披着封十刃的皮倚老卖老了。
“若我没有猜错,你这是准备去北境?”秦衣冠反问。
谢歇勒转缰绳绕开他“我该说你料事如神吗?”
秦衣冠足尖一点,眨眼间又拦在马前道:“我也想去北境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的,不如一起?”
此事对谢歇有利无弊,他只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应了。
途中琐碎事宜不多做赘述,不出谢歇所料,他二人在北境边界与甄袂等人会合,此时离江湖众人扎寨之地不过几个山头的距离。在凛凛寒风中不宜多做交谈,一行人沉默的爬上山头,驻足向下望去。
俯视下,驻扎的帐篷一个挨一个连成一片,若不是登高望得远,还以为是没有尽头的,这副场面及其壮观,饶是秦衣冠见多识广也不可否认的被震撼到了。
此处比极寒城要冷上数倍,谢歇早已披上厚重的披风,秦衣冠也耐不住寒多添了一件衣服,他二人身后跟着长长的一队人,押着粮草的车轮碾着雪艰难的转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晌午时分,一行人终于逆着风雪到了军营前,并未遇到阻拦,他们丝毫没有停顿的入了内部。
想来是甄袂早已派人与军营中的人互通了消息吧,否则早在一行人冒出头的时候就该被拦下了。
一入军营,众人便纷纷投来注目礼,七手八脚的围上来帮忙,正好让饱受风霜折磨的长工们歇一口气。
甄袂要将粮食运进粮仓,谢歇不与他同路,两队人分别后,谢歇因不熟悉营中情况,便找了个人带路,那人领着他们左拐右拐,很快便到了伤兵修养处。
说是让伤病修养的地方,事实上也并没有多大优待,只不过是划分开一小块地方而已,搭上几个帐篷,燃上几堆篝火,与其它地方没什么差别。
既然是养伤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江亦陨这个医者,谢歇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将天山雪莲交予他。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见到江亦陨之前,他会看到另一个熟人。
闫箜头上绑着几圈纱布,席地坐在篝火旁,面无表情的擦拭着手中的武器。
大雪还在下着,落了他满身,又被他轻轻拂下去。
谢歇停下脚步,微微瞪大了眼,一时竟觉得眼前这个闫箜有些陌生。
秦衣冠在前面叫他,唤了好几声谢歇也没有动,闫箜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正好与谢歇四目相对。
谢歇开口“闫箜!你……”
不等谢歇将话说完,闫箜像是猛然惊醒一般,丢下武器,抬手遮住半张脸,匆匆转身离去。
要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谢歇正要去追,可江亦陨已经迎了出来,无奈只能作罢。
将雪莲交到江亦陨手中,又与他简短的交流了两地的形势情况,经过了解才知道今天有一大部分人都在外征战,只留一小部分人看守军营,且都是后勤人员与伤病。
得知温蛮伤势未曾痊愈便带领大军出征,气得谢歇牙根痒痒。
一阵寒暄过后时辰已晚,晚饭过后江亦陨将一个暂时无人居住的帐篷安排给了谢歇,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谢歇躺下时,已是深更半夜,他出神的望着帐篷顶无法入眠。
一是初来异地,又是这般紧张的形势,烦心事萦绕在心头压的他眉头紧锁。二是此处天寒地冻,又被褥单薄,谢歇内力微弱根本无法安睡,第三则是因为闫箜今天奇怪的反应,以及他头上扎眼的白色绷带。
这个晚上无法入眠的不止谢歇一人,在他的帐篷几步之外,闫箜来来回回踱了好半晌的步,才终于将心一横,悄悄掀开帘子潜入帐篷内。
他原以为谢歇早已入睡,毕竟舟车劳顿,却没成想谢歇是躺在床上睁眼等天亮,不管他动作再怎么轻,也不可能瞒过清醒的谢歇,光是他那么大个人就无处可藏了。
于是他刚一进门,两人就大眼小眼的对上了。
闫箜:“……”
谢歇惊坐起“谁?”
“……”
等了会儿,闫箜才答到“是我。”
“闫箜?”谢歇下床点燃烛光“……你怎么这副德行?”
闫箜长发披散,额前还突兀的多了几缕碎发,遮去了俊朗的眉眼,没仔细看谢歇还以为是来索命的冤魂。
“我……”一向死不要脸的闫箜竟然扭捏起来,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谢歇不想听他继续支吾,放下油灯问到“你今天在躲着我。”
比起疑问,这句话的语气更像是质问。
闫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闫箜越是这样,谢歇就越发觉得奇怪,这可不像是闫箜一贯的作风,难道他今天中邪了不成?
谢歇走近闫箜,想要近距离观察观察,寻思着若真是中了邪就帮他烧点纸钱,打发走那些妖魔鬼怪。可没想到谢歇进一步闫箜就退一步,一直退到门帘处,闫箜用肩膀蹭开门帘,顿时寒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冷得谢歇一个哆嗦。
闫箜见状立马不再退了,跨进门来将门帘关死,一丝缝隙都不留。
“你今天中邪了?”谢歇抱着手臂搓了搓“进来说,冷死了。”
说完谢歇将被子抱起来丢到闫箜怀里,自己披了件衣服在凳子上坐下。
几月不见,闫箜瘦了许多,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似的,看得谢歇有点心惊,又见他穿得单薄,这才将被子丢给他。
闫箜抱着被子,慢吞吞挪到屋子中央,低着头将谢歇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又杵那儿不动了。
裹着被子,谢歇这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有关于闫箜的熟悉感。
谢歇捏着被角,挪到闫箜面前,半蹲下身子,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谢歇的话戛然而止,他想,他大概知道闫箜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反常了。
闫箜退后一步,把头埋得更低了,缓缓道:“……我知道你喜欢好看的。”
谢歇不语,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是神色轻松“我的确是喜欢好看的没错。”
他伸手抬起闫箜的下巴,轻轻拨开他额间的碎发,露出闫箜眉心至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
闫箜眼眶有点红,敛目不敢去看谢歇一眼。
在战场上厮杀时他未曾怕过,刀刃刺进皮肤划过去时他未曾怕过,甚至还想着等见了谢歇一定要与他说道说道这倒伤疤的来由,顺便将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多跟他念叨几次,没准儿谢歇就此拜倒在他的英勇下了呢。
可等到真正见到谢歇那一刻,见到那人立于茫茫白雪中,藏在面具下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闫箜感觉到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惧怕,他浑身竟是比身下的积雪还要冷上三分,踉跄着步子逃走了。
见闫箜神色呆滞,谢歇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笑道:“不过你姑且算一个例外好了。”
话音刚落,闫箜猛地抬头,那一刻,他的双眼竟比屋内的烛火还要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
OrZ尽量保持隔日更,反正绝对不会坑的……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此事过后,闫箜对待谢歇愈发的肆无忌惮了,时不时揩揩油已经是家常便饭,一口一个媳妇儿叫的挺欢,半夜爬床这事儿做得是得心应手,更加过分的是,闫箜已经在军营挨个的发他和谢歇婚宴的口头请柬了……
虽然是在谢歇这个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当然,说的再多,这些也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北境战事。
浑身浴血的温蛮等人在次日傍晚归来,谢歇听到消息急忙跑出帐篷相迎,正好和满眼血丝的温蛮撞了个正着。
温蛮发鬓散乱,一身劲装包裹着修长的身型,浑身衣物都被鲜血染红却不见伤口,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军营中走,神色怏怏。
此次对战并不如想象般轻松,北境之人早已习惯了这极寒之处的天气,对于地形等更是占据了诸多优势,而我方虽然个个武艺高强,但苦于天寒地冻手脚僵硬,行动上总慢一拍,此类劣势根本就毫无办法可想,只能靠时间来磨合。
小败了一场,温蛮心中堵着气,回营的路上一言不发,任谁都不敢去触了他的霉头。
只是这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在见到谢歇的那一刻凭空蒸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随手将刀刃破裂的武器往雪地里一插,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脸。
毕竟和温蛮也在一起待了几个月,对于他的一些小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谢歇双臂一张,就准备给闹脾气的温蛮小朋友一个鼓励的拥抱。
没成想温蛮竟然一步避开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还在淌着血的衣服,道:“脏。”
被拒绝也太尴尬了,幸好谢歇机智,脚下拐了个弯,抱住郑亦邪,扭头对温蛮干笑道:“幸苦了……”
美人送抱,郑亦邪顺杆爬得挺快,他反手将谢歇抱得更紧“不幸苦,不幸苦。”
温蛮的脸瞬间就黑了。
顶着一条伤疤的闫箜半路杀出来,将谢歇从郑亦邪怀里揪出来,扯着嗓子嚎“媳妇儿,你昨天还说爱我!可不要做负心汉啊!”
谢负心汉:“……”
见谢歇没有否认,温蛮的脸更黑了,他几乎是咬着牙问“怎么……回事?”
闫箜眨着一双大眼睛回看温蛮,表情特别纯良无辜,若是忽略他额头那条伤疤的话效果更佳“事实就是昨晚我和谢歇小心肝已经互诉了心意,他已经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我了。”
说到最后,闫箜脸上还十分配合的升起了两朵红晕。
温蛮面无表情看向谢歇,一手放在插在地上的刀柄上,随时有暴走的迹象。
昨晚说出那句话后,谢歇就料到了会有今日,他早已想好对策,手一扬,三刻端着三个杯子一壶酒呈了上来,谢歇拿起酒壶一边倒酒一边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这么多人在此帮我们三人做个见证,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我们三人就从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有生之年不要互相残杀……”
“我……我头上的伤还得去换药,我先走了!”谢歇的话还没说完,闫箜见势不妙立马就溜了。
谢歇目送他走远,又扭头望向温蛮,嘴角带着三分笑,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和煦。
温蛮压抑着抽搐的嘴角,一声不吭的回帐篷洗浴去了。
谢歇嘴角的弧度慢慢咧大,得意中欲将杯中的“酒”饮下,却冷不丁被人截了胡,郑亦邪握着谢歇的手将杯子送到自己嘴边,挑眉道:“此酒名曰交杯酒。”
说罢,一饮而尽。
谢歇憋着笑“郑盟主,这水凉,可不要塞了牙。”
郑亦邪一脸郁卒的走了。
解决完这场闹剧,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谢歇放下酒壶和三刻一同回伤兵修养处给江亦陨打下手。
虽然这次对战铩羽而归,但好在伤亡并不惨重,毕竟江湖中人哪个不是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即使受了点伤,过两天又是活蹦乱跳的大好人一个。
忙碌中,谢歇被换了身衣服的温蛮叫了出去,彼时谢歇手中还拿着一条绷带,跟在温蛮身后一脸懵懂,不知道到底是何事让温蛮这般着急,一时半都等不得。
将谢歇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温蛮回过身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谢歇用眼神询问“唤我何事?”
温蛮皱眉犹豫半天,才终于鼓足勇气一般,伸出双手抱住谢歇,半弯着腰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像是解释般道:“补上刚才的。”
谢歇:“……”
作者有话要说:
紧赶慢赶,终于算是赶上了……
今天手抖听了个渣攻贱受的广播剧,气的我吃不下饭,尼玛,攻这么渣竟然还有人喜欢,受这么好天天被虐,简直日了狗了……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温蛮喝下用雪莲熬制的药后,新伤旧伤明伤暗伤一并好齐了,谢歇见他精神不少,虽然暂时放下了心,却还惦记着一件事情。樊派死后,那本秘籍就不知去处,温蛮的武功也不再精进过,若是寻不来秘籍,难不成温蛮的武功就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吗谢歇在这边操心了半天,温蛮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他伙同闫箜江亦陨几人将谢歇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又装上一大袋子干粮备上一匹好马,就要打包送回武林盟去。
谢歇一开始当然不依,俗话说的好,同甘苦共进退,他谢歇武功再怎么不济可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能因为这北境条件艰苦就跑路呢?
可是后来转念一想,他在这北境之地除了帮江亦陨打打下手之外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趁现在得空去寻那本不知所踪的秘籍,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告别众人,谢歇与两个高壮汉子一同踏上归程,只是刚出了北境交界,谢歇便与他二人告别,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不知去往何方。
那两个汉子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稍作犹豫便掉转马头往回北境去了。
谢歇骑在马背上,黑发如瀑,身子随着身下骏马的步伐微微晃动着,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去请求封十刃的帮助,毕竟这整个天下再找不出一个比他更熟悉秘籍的人来。
打定主意,谢歇再一次前往佘悬林,看能不能碰个运气在那里找到封十刃。
由谢歇的这条路去往佘悬林,正好要路过武林盟,谢歇曾许诺过带甄袂几个去见见川逍,就顺道叫上他们几个,一行七人片刻都未曾耽搁,马不停蹄的来到佘悬林前。
小黑弟在北境之时一直是处于冬眠状态,直到回到自己家乡门口才缓过劲来,他攀上谢歇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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