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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慕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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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细腾出一只小胖手蹭了蹭眼睛,委委屈屈道,“……嗯,是阿细……”

  那声儿还打着颤,许是那日被顾渊的玩笑吓着了,这会眼底还害怕得很。

  顾渊大笑了声,伸出手想去摸阿细的头。堪堪伸出,就被程大夫惊恐的声音制止了。

  “你干甚!”程大夫一脸气愤,“禽—兽。”

  一把把阿细捞了过去,留下顾渊尴尬悬在半空中的手。顾渊无语了,他总算是知道了,这程亩羊程大夫是真的哪哪儿都看他不顺眼。

  “小阿细,他可欺负你了?”程大夫一脸宠地摸着阿细的头。

  小孩儿咬着唇摇头又点头,把程大夫也搞糊涂了。他就看见顾渊扯了阿细,小娃子两眼泪汪汪。怎么看,就是一大男人欺负人一小孩。

  顾渊见程大夫责备地瞪着自己便知道这是有口说不清了,哎,程大夫怎么就对他这么大意见呢?

  两个娃子闹,程大夫瞪归瞪倒也没真说什么。他捏捏阿细的小肉脸,喜笑颜开,“香椿啊?等着程伯伯给你拿几个鸡蛋。”

  说完走进屋里去拿鸡蛋,不一会便将两个鸡蛋搁在阿细的手上。

  “拿好了,可别摔坏了。让你阿姆做个香椿煎蛋,你瞧,你小肉脸都瘦了。”程大夫心疼地嘱咐道。

  顾渊看着那只小肉球,感觉似乎又嘟了些?这该闭眼时睁得比谁都大,净挑他的毛病。该睁眼时又闭着,可真是喜爱和讨厌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细接过鸡蛋,立刻笑得甜甜地道谢,“谢谢程伯伯。”

  人孩子走了,老头儿还在目送着不停地欣慰孩子懂事。欣慰完,转过头对上顾渊的脸,立刻又拉了下来。

  “欺负人家小娃子干甚?”程大夫抱怨道,也不打算理会顾渊,边往回走边担忧,“阿细可怜呐,寡妇家的娃不好过。百家养,以后被这人情要挟了可怎么是好?”

  顾渊没成想,阿细竟是寡妇的孩子。小肉球、笑得也甜甜的,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可爱得紧。顾渊瞅见程大夫欲说又不语,便顺着问了下去。

  程大夫坐在药台后,斜着眼睛看了眼他。半会,打开了话匣子。

  寡妇是被拐卖进村的。

  那会儿村上的老庄家还算过得去,也有个门面。可惜老庄死得早,留了一对孤儿寡姆。堂叔表舅瞧着孤儿寡母好欺负,便霸了人家的财产。老庄家的家境更是凄惨了,一个寡妇拉扯着一个娃子含辛茹苦。

  到了娃成婚的年纪,家徒四壁,人长得也笨拙。村里边没有小哥儿看的上他们老庄的娃,更别说嫁过去了。

  可年纪越大越是着急,人也越是糊涂。

  老庄家的媳妇听信了村里的一个赖皮的话,找人从镇里买一个媳妇回来。

  那个媳妇便是阿细的阿姆,据说是幼年被拐。沦落到李准村给人生娃也是没法,总比在外流浪安稳些。于是,落了家,有了阿细。

  起初,老庄家日子一天天看着好了起来。可忽而有一天,家里唯一的汉子病倒了。花了钱人也没了,老寡妇伤心得失了疯,总觉得是外来媳妇带来了晦气,咒死了儿子。从此,每日疑神疑鬼针对新寡妇。阿细越大生得越好看,老寡妇便觉得这孩子也是偷得别人的种,连着孙儿也不愿望一眼。

  新寡妇本就病弱还得死守老寡妇,儿子也只得靠村里人施舍才能长大。

  “都是苦命人,何苦难为呢?”程大夫打抱不平道,“那庄阿姆心好,还守着老姆。老姆却辱骂不断,恨不得让人家偿命。这哪里是这个理哟?尽欺负外地人!”

  顾渊听完程大夫的话,心情沉重了几分。他想起村里人见他时,热情朴质的笑脸。淳厚得很,谁又想到就在如此淳厚朴实才会做出这等不讲理的事。

  喜爱去得快,恨也来得快。

  顾渊不禁为阿细感到心疼,他又忽而想起了慕临安。慕临安也是个外地人,还离了村子独居。

  那少年性子清冷,可又是有什么缘故?

  顾渊正出神,程大夫已经跳出了这个话题。他看着闲下来的顾渊,顿时又觉得打哪儿都不顺眼,开口便训斥。

  “还愣在这儿干甚?想偷懒?后院的药材还得翻过来晒一道!”

  寄人篱下,什么理都给您占了。

  顾渊无奈至极,“都是苦命人,大夫何苦为难呢?”

  这话一字不漏地学的程大夫,程大夫听了吹胡子瞪眼,“嘿!你还有理了?顶嘴的臭小子!”

  说着顺势要去拍顾渊,顾渊一溜烟朝后院跑去了。

  “小崽子,跑得倒挺快。”程大夫看着顾渊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他其实并不讨厌顾渊的,相反地越发觉得这小子脾气好,算个耐心能吃苦的。只是一想到他与慕哥儿同住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慕先生在世时与他是君子之交,如今慕先生逝世了,他自然要多照顾些慕临安。

  那小子竟然还敢在他面前一口一个临安,简直是招打。

  多好的慕哥儿不能让顾渊给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渊:什么都是我的错,谁叫我寄人篱下呢?无奈。JGP





第10章 第 10 章
  天青青,水蓝蓝。

  青郁的山头萦着一股雾气,腾升的太阳晕出一片艳红。李准村的后山,正是一片万物繁茂的景象。

  春正浓,伴着料峭的春风,树木微动。山间,隐约见两个人影沿着山路一路向前。

  那人影便是程大夫与顾渊。

  程大夫惦记着那山里拔地而起竹笋与无人采摘的金银花便喊着顾渊同自己上了山,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了一个照应。程大夫走上前头,顾渊背着竹篮和锄头跟着后边。那拐棍戳着春雨新翻后湿润的泥土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脚底滑,程大夫拄着拐棍的身形摇摇晃晃令顾渊看得心慌。

  好几次顾渊都觉得程大夫要摔了,可大夫又顽强得很,拐棍用力一插,稳稳当当。

  而后,大夫回头看着顾渊,不服老的山羊脸透着一股子倔劲。抹了一把虚汗,得意洋洋,“小伙子,可别摔了去了。”

  顾渊看了,心里直摇头。

  终于登上了半山腰,入眼便是翠郁的竹林和竹林间杂生的新笋。笋长得极好,笋尖儿上还沾着初晨的露珠,把整颗笋都衬得清新生动。

  往上瞧,莫约一个两三尺高的山坡,边缘隐约开着几朵嫩黄的花骨朵。

  “可瞧见了?”程大夫指着坡缘上的几多黄花,兴致勃勃地对着顾渊道,“蒂带红色,花初开色白,一、二日后色黄,故名金银花。它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凉血止痢的作用,极适合于外感风热、温病初起的患者。这可是个大宝贝!”

  程大夫瞧着金银花脸上都笑出了褶皱,开心得似个孩童,吩咐道,“你在这儿挖笋,我上坡采金银花。”

  也没等顾渊回答,自个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爬坡。顾渊见怪不怪,这几日他都摸头这老头的气性了,爱憎分明。医者之善、赤子之心,像个顽童。

  顾渊放下竹篮,拿起锄头开始挖笋。

  挖笋也是极讲究,深了不行容易损了根,浅了也不妥难以挖出。顾渊挖了些许个后才找到了点窍门,渐渐熟练起来。

  日上了青天,竹篮也被竹笋填的满满当当。顾渊弯着腰,气喘吁吁。他从未干过农活,更别说什么用锄头挖笋了。这会,汗已经浸湿了衣裳。

  他瞅着被填满的竹篮,觉得差不多了。往坡上一看,没见着程大夫的踪影。

  采个花怎地这么久?

  顾渊心里奇怪,撩起长衫擦了一把脸,准备上坡寻人。坡陡峭难爬,也不知那程大夫怎么上去的。顾渊费了好大劲儿才上来,隔着两尺在地上见到了程大夫的背篓。

  那背篓满是黄灿灿的金银花,篓在,却人不见了。顾渊感觉不妙,喊了几声也没听得人回应。

  他走进一看,越过那背篓。

  程大夫正坐在坑里瞅着自己,小老头凶巴巴的。

  顾渊愣了一下,想着这坑还挺深的,半个人高。他琢磨是哪个猎户或是村民设定陷阱来捕猎的,没想成却坑了程大夫。

  “……您怎么不吱声?”

  程大夫坐在坑里红了脸,嘴上却理直气壮,“你懂什么?这得摔过才知味儿。你瞧此间林木青翠、景色宜人。我便停歇赏景,岂不快哉。”

  “……”顾渊一时没了话,程大夫这倔脾气也是没谁了。

  “您是想坐在坑里继续赏景还是出来赏会?”顾渊好声好语、态度谦卑地问道,只不过那话里明显掩不住的调侃。

  程大夫听得气得涨红了脸,暴跳如雷,“还不快拉我出来!”

  顾渊叹了口气,把人拉了出来。途中还伴着程大夫气愤的言语,“不识相的!我说什么你还当真了?非要我说我摔进坑爬不出来,你才听得明白?还是你非要调侃我一番?你个瓜娃子,一点不懂尊重长辈!”

  小老头一个劲儿躁,躁过了又消气了。他顺了口气,瞅了眼顾渊,虚张声势,“我腿摔折了,你得背我下去。不准不背!”

  顾渊背对着他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觉得这小老头挺可爱,虽然嘴上硬得很不肯饶人,还爱虚张声势,其实心挺善的。

  “还笑?饭点到了,还不赶紧下山!”

  顾渊笑够了,“您还得背好这篓子金银花。”

  程大夫哼了一声,把大宝贝背好了,往顾渊背上一趴道,“那笋是带不下去了,只得做两趟来。”

  来的是谁?不用说,还是他。

  顾渊也认了,背着程大夫下了山。

  山路漫长,顾渊找着话儿跟程大夫唠嗑。程大夫嫌他烦,一到家就甩开顾渊先清洗了一番准备处理一下腿。

  “背我回来你也辛苦了,许你歇会再山上把笋弄回来。”程大夫还不忘他的笋,“今天饭我来烧。”

  大概是“因祸得福”?顾渊心底笑开了花,用水冲着脚边的泥巴。

  近午时,程大夫准备坡脚进厨房烧菜。才走一步便瞅见不速之客,程大夫只得又坐了回去。

  来人莫约四十五、六的年纪,身着灰袍,方脸端正。模样倒普普通通,唯一不同的是腰板儿直得很,还有右脸眼下一颗显眼的大肉痣。

  他一来便自主地坐了下来,往程大夫手边搁的茶盏里望了眼,“哟,程大夫今儿喝的什么茶?”

  “金银花茶,清热败火,村长要来杯么?”程大夫问道。

  “来啊,金银花好东西啊!”村长笑道,眼下那颗大肉痣跳了几下,生动得很。

  程大夫望了眼村长,朝着后院喊道,“顾渊你泡杯金银花茶来。”

  顾渊应了声,将热茶端来。

  那村长见顾渊一出来,神色微愣,转头跟程大夫道,“这是你家远亲?长得的确不凡啊。”

 村长也不在意程亩羊回不回答,转头,一脸笑眯眯、和蔼地问顾渊,“小伙子,可还习惯?家里几个人?可成家了没?”

  这便是探底来了。

  顾渊知道其中有些猫腻,不动声色,看了眼程大夫。程大夫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就一小娃子,能非凡到哪儿去。村长,不喝喝我这茶?这是晒过几日的,味道好得很,别浪费了。”

  “喝!怎地不喝。”村长端起茶就是一口,一双眼睛埋进茶盏里。

  “顾渊这孩子也是可怜,父母逝得早。老家又发大水,才来投奔我。我瞧他可怜,便让他在我这个打个下手讨生活。”程大夫三言两语胡捏道。

  “这样啊……是怪可怜……”村长放下茶盏,担忧,“你来我们村也有些时日了,便知道我们村的人都很热情。虽然说你不是村里人,我们照样也会照顾些你的。”

  这话说的巧,把界限分得明明白白。程大夫心底冷哼一声。

  “你跟慕哥儿一个年纪罢?”村长思惆,“也该是娶亲的年纪。哎——慕哥儿我也是瞅着长大的,这些年他待在河上。也不怎地喜欢和村里边交流,到了年纪也没和人对上眼。我看你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程大夫的远亲,许会和慕哥儿谈得来。也好结个伴,可以多了解一下。”

  他话一出,程大夫脸就黑了。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果然是惦记慕哥儿的事,令人生厌得很。

  上面要登户籍了,户籍算人头,人头分田地。慕哥儿本来不带田,这冒出人头又得均田。那伙人是巴不得外地人凑一块儿别占了他们的田去了。这是狗急了跳墙,逮到外地人就给慕哥儿说亲事,生怕慕哥儿嫁了村里人。

  程大夫气得想赶人,谁想和你们攀亲戚了?

  “村长,这孩子们的事让孩子做决定,我们这些糟头子掺和个什么?!”

  见程亩羊发怒,村长干笑了几声,“这不,我瞅着也为年轻的焦急么?”

  “急也没用?”爱登怎么登!程大夫憋气,“这点了,你家的还等着你回家吃饭罢?村长还磨蹭什么?我这可没有多余的米。”

  他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程亩羊是个硬脾气。还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夫,贵重得很,不好惹。村长见他气急,笑了笑。

  腆着脸皮不死心地朝着顾渊道,“年轻人多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吃饭了,我家那位可是个暴脾气。”

  村长又朝程亩羊笑了一下,那笑皮笑肉不笑。小眼睛藏着晦暗的光,微微一眯,挺着身板,走了。

  村长一走,程大夫立马躁了起来,骂咧,“这是膈应谁呢?一个个净是臭不要脸,脸皮子怎么就这么厚呢?哪天我用针扎扎看到底有多厚!真是气人!市井小民!目光短浅!”

  他一转头对上顾渊,“我现在瞅着你是挺好的,总比村里那些王八羔子好。慕哥儿就是嫁你也不会嫁那些人!想当初老慕免学费给他们娃儿教书,他们感激过什么?还在老慕去世后针对慕哥儿,腆着脸来分慕哥儿的地!老慕要是泉下得知,肯定会气得个半死!”

  顾渊听他说了一大堆,虽然听出了个利弊。可惜听了一大堆,他抓的重点居然全在慕哥儿嫁谁身上去了。

  慕哥儿会嫁人?

  大男人嫁大男人?
       这个世界本是这样,尚且接受。只是,程大夫说,慕哥儿就是嫁给他也不会嫁给村里人。

  他?

  顾渊设想了一下,想起和少年那些日的相处,倒也不反感。甚至,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发热。

  不对劲……

  “等下吃完饭,你记得上山把那框竹笋带下来,再去河上帮慕哥儿拔笋罢。想他一个人忙前忙后,也难为他了。”程大夫道。

  他心底有私心,不愿意看慕哥儿以后还要被村里人欺负。倒不如先遂了村长的愿,让顾渊和慕哥儿先接触会。

  程大夫本隐约有这个意思,这几日下来,见顾渊还可靠便加固了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程大夫:现在你可知道了?我哪里是故意刁难你,我是在用考验你,为慕哥儿选亲。理直气壮。JGP





第11章 第 11 章
  用过午饭,程大夫催着顾渊上了山。顾渊从山上将那框子笋带了下来转头又朝着慕临安家的方向走去。

  程大夫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直哼哼,“上个山还得我来催,怎么去慕哥儿家倒是自觉得很?”

  明瞅着有戏。

  程大夫眯着眼,舒了口气却又总觉得心底有些不爽快。

  要真成了,可不真就便宜了顾渊这小子?

  顾渊是猜不透程大夫纠结的心理,他朝着河上走着,脚步轻快。

  一个多时辰的脚程,顾渊到了慕临安家。还是那片竹林,一眼望去清雅得出尘。顾渊老远儿便见慕临安家的小院里,一个人影正坐在小板凳上在编着竹篮。

  他走进一瞧,可不就是慕临安嘛。

  少年手下保持着编竹篮的动作,眼神却直直望着远处。那双眼睛没了往日清冷挑剔的色彩,愣愣的,显得有些懵懂倒添了几分可爱。

  慕临安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隐约瞥见有人影走近,猛地回过神又盯了来人许久。

  “你来做什么?”慕临安盯着顾渊,从小板凳上起身,“怎么?被程大夫赶出门了?”

  不怪他如此揣测,慕临安是担心过这个问题的。就程大夫的那个脾气为了一点儿小事而赶人,都是见怪不怪的。他也是瞧着顾渊脾气好才将人推荐到程大夫那儿去的,这会是怎地?

  顾渊瞅着少年皱着眉,眼底还几分忧虑。不禁心下一动,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忽而苦着脸,丧气道,“程大夫那脾气实在是不好相处,他赶我走,我也是没办法。”

  “如今,我又没个去处了……”顾渊边说边偷瞄慕临安的神情。

  只见那少年眉头锁得更紧,于是他又道,“唉,我也不是来麻烦你。总归是要走,临走前看你一眼……”

  他说得那叫一个伤感、低沉,拖着尾音又唉了几声,心底却在偷笑。

  “程伯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你若回去跟他说些好话,求个饶。他便也会原谅你……”慕临安说着,自己都动摇了几分。

  “你说——”顾渊故作愁然,“若是程大夫还是坚决赶我走,我又真的没个去处,你……还肯在收留我么?”

  他本没想要这么问,不知怎地就脱口而出了。问了便问了,心底还隐约有点在意这个答案。顾渊自个哭笑不得,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起来了?

  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家吗?

  他正打算停了玩笑便听见慕临安认真道,“长久地留在我这是不行,你总得尽快找到地方。”

  这便是许了的意思,顾渊愣了神,看着慕临安心底微妙。

  怎么就这么好心?难不成随便捡了个人就往家里带?顾渊想着,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俩人没了话,半响,顾渊忽而捂着脸低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慕临安不知他在笑个什么,莫名其妙极了,看着顾渊就像在看傻子。

  “我骗你的。”顾渊含着笑,托出来因,“程大夫叫我来帮你挖笋,并没有要赶/我走。”

  倒是慕临安愣了,他盯着顾渊,眉头狠狠一皱。

  “你这人有毛病吧?”骂完便有些恼怒地转身就往屋里走。

  顾渊瞧着把人逗急了,慌了起来,急忙跟上。那想成,人家门一甩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慕哥儿?慕临安?”顾渊在门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临安?我错了还不成么?我来帮你挖笋,好好的一个苦力,你总不能白白浪费吧?好得给个锄头,我也帮你好挖笋。”

  顾渊又敲了几下门,从里头传出声音,“你怎么不用手挖?当苦力的,还讲究什么?用什么锄头?”

  顾渊可真的是苦了脸,想抽自个嘴两下。

  叫你嘴欠逗人家,虽然逗得心痒……

  也幸好慕临安没关多久,门就打开了。顾渊眼瞅着慕临安拿着锄头交给他,笑着温和,吩咐道,“喏,那竹林里头的笋我瞧你也是挖不完,就随便挖个两三篮罢。我也不难为你,不要大的就要小的,有多小,便是要半个巴掌高、一个巴掌宽的。大了不够嫩,小了不够味,若是根损了就更加不行了。”

  顾渊:……

  “不为难罢?”慕临安笑着问道。

  顾渊张了张嘴,又合上。半响,也没说话直接接过锄头拿着竹篮走进竹林。

  他在里头给慕临安找什么半个巴掌高一个巴掌宽的笋,找得心里苦,慕临安却坐在板凳上乐哉乐哉地瞧着他挖。

  莫约是挖了有几个时辰,那太阳接近远山,顾渊才勉勉强强挖了两篮。

  还真是半掌高一个掌宽的,慕临安看着竹篮里规规矩矩的笋,乐了。终于是心甘情愿地对着气喘吁吁、满身湿透的顾渊道了谢。

  顾渊本来心里郁闷,看到慕临安扒着竹笋瞧来瞧去高兴的模样,那股子郁闷竟也散了。

  “行了,你回去罢。”慕临安高兴完便开始赶人。

  顾渊擦汗的动作僵硬住,这一天到晚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心里又是拔凉拔凉的。

  “怎地不走了?”慕临安又催了一道。

  “……”顾渊心里憋得很,憋了半会突然道,“……今早程大夫同我去挖笋,摔进了坑。把腿给摔折了,这会难受得紧。听程大夫说起你,我寻思他是不是想让你去探望一下?”

  他一说程大夫,果然慕临安就担忧起来。程大夫是实打实从小看着慕临安长大的,平常也没少帮着他。这会一听程亩羊出事了,慕临安随口便应了下来,跟着顾渊到村里头探望他。

  程大夫那腿没那么严重,其实也就稍微折了一下。他只不过就是想磨一磨顾渊,瞧瞧他的真实性子。

  这会人正坐在药台后悠闲地打着算盘、喝着茶,忽而看见慕哥儿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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