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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美食淹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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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木门直接被吹飞了,时尉和时长财飞快地跑上去,把门给顶住。
  祠堂里不光一间屋子,村里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时尉能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的尖叫声。
  “长富,怎么了?你那里怎么样!”风太大了,时长财不得不将嗓门开到最大才能将话传到隔壁那里。
  “没什么事,就是屋顶塌了一块!”隔壁时尉的叔叔也朝他们大喊。
  时尉心渐渐往下沉了沉。上辈子他没住到祠堂里,对这里会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太清楚,只记得祠堂是没有塌的。
  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没有塌,也不会令人有多舒坦。
  就刚才门被刮破那么一下子,风吹着雨呼啸着一下就将半个屋子给刮个了湿淋淋。
  屋顶也不太安全,尤其是不知道哪个地方会掉下石头瓦片来,运气不好就是一个头破血流。
  “嘭——”
  “爸爸,窗户坏啦!”时纺大喊。
  窗户都是用木头给订死了的,但钉再死也没用,因为窗户边裂了。
  “爸,你顶着们,窗户那边我去就好!”时尉想过这个台风期间,他们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舒服,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而且这个时候,还不算是风力最强劲的时段。熬过了今晚,明天白天的风力会稍稍变小一点,然后明天晚上才是最猛烈的时刻。
  “纺纺,你和妈妈躲到桌子底下,不许出来!”时尉用席子盖在窗户和旁边的缝隙上,用身子抵着。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房顶,隔壁掉了几片瓦片,他们这里也不能避免,就在刚刚,时纺就差点被一块掉下来的瓦片给砸到脑袋了。
  时尉很后悔,他就不应该抱着那么点侥幸心理的,如果在台风前借口腿疼,然后将一家四口给忽悠到县城医院就好了。医院看起来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毕竟是砖瓦房,比这祠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了。
  但这会儿不管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先把这遭给过去了再说。
  董许愿把时纺藏进去,又给她盖上毯子,哄了半天才让她在呼啸不停的大风和咚咚作响的门窗响动声中睡过去但一个晚上都没有个安稳的时候,睡一会儿又哼唧着醒过来。
  “怎么办?看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一天就停。”董许愿抱着时纺忧心地皱着眉头。
  “不住这里了。”时尉十分果断地说,“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我们去镇上招待所住。等台风过去了再回来。”
  “招待所!”董许愿和时长财几乎要跳了起来,“尉尉,你知道招待所一个晚上要多少钱吗!”
  “就算是一块钱一个晚上也要住!”时尉飞快地说,“我们仨可以忍几天,但纺纺能忍吗?”
  董许愿抵抗看着时纺,小姑娘的小脸蜡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嘴唇起皮干裂,但是脸上却是湿哒哒泛着水的。董许愿心下一咯噔,知道这要坏了。
  “走走走!”董许愿朝时长财大喊,“他爹,快收拾东西,纺纺要受不住了!”
  时长财也是一急,董许愿将毯子紧紧地裹住闺女,快速地将要带走的东西报出来。
  为了不让钱被偷或是被水泡,董许愿是将所有的钱都贴身放好的,这会儿只要收拾出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时尉知道会满水,所以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东西摞在破破烂烂但是还能坚持一会儿的桌子上,这会只要将他们睡觉的草席抖出来盖到最上面就可以了。
  时长财则是跑出去借蓑衣,顺便问一问有没有人要和他们一起去招待所的。
  村里的危房多,所以这几年也有人赚了钱新盖了房子,但不管怎么样的房子,都在这样的大风下开始瑟瑟发抖。风窗嘎吱作响已经是最轻微的了,还有房子塌掉一半的惨状。
  没错,就是时尉他们家,第一个晚上都没坚持过去,塌了半面墙,屋顶也倾斜着将塌要塌。
  时长财看得心脏狠狠抽了好多下,幸好,幸好他们昨天晚上没在里面,幸好听了儿子的话,将里面几乎给搬空了。
  待在村里实在是有些害怕,时长财顶着风顶着雨一问,好多心动的,但大部分顾忌着钱,咬牙继续在家里扛着。
  一群人看着风稍微小了一些,便飞快地往镇上走。
  往常他们去镇上,脚程快的基本只要二十多分钟,但是现在又是风又是雨,再快也快步了多少。
  尤其是他们之中占大多数的还是孩子。大人不管怎么样,熬一熬都能熬过去,但是小孩就不一定了。
  像时家这样的“小家庭”在农村里比较少见,尤其是那种不分家的,一拖十多口人。一家派一个大人,看着几个小一些的孩子。大孩子能抗,小小孩又不能自己走,所以最后跟他们去镇上的都是年纪七八岁的孩子。
  风太大怕出什么事,大人小孩腰上都捆上了绳子,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地串成了一串往镇上走。
  时纺一直没醒,被时尉几个男人轮流抱着,外面的雨冷冰冰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时纺的脸却是越来越红。
  镇上的招待所看着也不怎么样,两层的小楼,外面也没有粉刷什么的,红色的砖和灰色的水泥就那样大咧咧地露在外面,在时尉看来丑极了。
  但即便是这么丑的小楼,在这个时候也是没多少人可以住得起的。
  国营的招待所是没有什么所谓“遇灾放假”的说法的,而且即便是真放了,也没人会舍得走,毕竟大部分人的家里都没有招待所来得结实让人有安全感。
  时长财他们没有介绍信,但是能顶着这么大风雨过来也不容易。服务员虽然看不起这些乡下来的泥土子,但在这样的天气也不会非逼着他们走。
  招待所有五人间,但是一天的价格要两块五,照着平时来的话,一间五人间是不允许第六人进去的,但特殊天气,领导不反对,服务员也就全让他们进去了。
  一大群人,八个大人,十二个小孩,全部挤进了一间屋子。这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挤进来之后,几乎是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
  但是没有人在乎。这里没有到处漏水,窗户没有时刻塌下来的危机,门也不会突然被吹跑,这样就已经很够了。
  “先给小孩们把身体擦干,我去打热水,你们先让小孩到床上去暖暖身子。”招待所里面热水也是要钱的,两分钱一水壶,暖水瓶要交五块钱的押金。
  不过这时候大家也不讲究这些了,如果小孩真发烧生病了,那到时候要花的钱可就比现在多得多了。
  时纺常年感冒发烧,所以家里常备着要,有治疗的也有预防的。
  这时候真是救了命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通通灌一碗下去,热热身子,也是为了预防感冒。
  “尉尉妈,纺纺情况怎么样了?”
  “有些不太好。”


第19章 
  时纺的情况不太好,脸蛋通红,几乎是以可以感觉的升温将额头弄得滚烫了起来。
  董许愿着急得不行,时长财更是要抱着时纺往医院里冲。
  “爸,妈,现在不能着急!”时尉拦住两人,偷偷在自己的口腔内壁咬了一下,好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外面的风雨太大了,招待所离最近的卫生所还有段距离,没有个十几二十几分钟是过不去的,时纺的身体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上辈子的时候,时尉比时纺还要早发烧,这辈子他虽然按部就班地养着脚上的伤,但是他们家里有入项,他自己也知道衡量利弊。而真正的十八岁时尉是不考虑这些的。
  他只知道家里不但失去了自己这个劳动力,而且还让家里搭了一笔医药费进去,让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变得更加艰难。他不可能就会那样无动于衷,但频繁的走动和自以为是的“帮忙”让他的伤迟迟好不了,所以在台风来临的时候,腿疼得更厉害了,比时纺更早中招。
  因为失去过一次双腿,所以现在的时尉对自己的这两条腿重视得不得了,一点也不让它们有受伤的可能性,所以即便营养这方面没怎么跟得上,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妈,你先给纷纷洗澡,赶紧让她钻进被窝发发汗才是正事!”时尉催促着,“爸,你去问问服务员有没有盐和糖,别惦记着贵不贵的,买了再说。”
  时纺的身体很不好,所以时尉在台风未来之前就预备了一些药,也给住宿的环境“改善”了一下,但他没想到祠堂也没能顶住这一次的台风。祠堂里的环境虽然比他们家要好,没让他们自己在房屋倒塌的时候风吹雨打淋了个透彻,但因为是够吓人够冷的。
  整间屋子又湿又黑,没有一丝光线,他们舍不得点蜡烛也没得点蜡烛,只要火一点上,立刻就有风把火给吹灭。
  屋顶漏水、掉瓦、窗户和门都有缝隙,冷风呼呼地吹,不仅冷,而且吓人。那么响的声音吹过缝隙,营造出来的场景和气氛不止是恐怖那么简单。
  时纺的年纪还很小,虽然平时调皮捣蛋疯丫头,但还是在一个说两句听着就夸张的鬼故事就能吓得一两个月不敢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年纪。受了凉,在一个格外潮湿的环境里,又被吓到了,加上小姑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太行,一下就从感冒过渡到发烧了。
  屋里有五张床,大伙一起给时纺腾出了一张床,小小的身子躺在单人床上,看着也就那么一点,根本填不满。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来的人都是女人,除了时长财被打发出去买东西打热水外,其他人要不就在安抚其他孩子,要不就在帮着董许愿一起照顾时纺。
  董许愿给时纺洗了澡擦干身子,然后将被子叠成两层压在她身上。
  时长财不仅问服务员接了盐和糖,还接了一个药水瓶,是卫生所挂完水后的那种塑料大瓶子,灌上热水后就是个热水袋了,服务员看他们一群的孩子,怪可怜的,于是借了他们十多个热水袋。
  小孩们一人一个热水袋捂着,时纺也不能落下。毛巾裹着扔进被子里,让她抱着好闷出汗来。
  而时尉和董许愿则不断地给擦这时纺的额头、耳后和腋下。时长财也是一勺一勺地给时纺喂药水、喂盐糖水。
  “尉尉……”时纺的情况一直不稳定,董许愿看着时纺红扑扑的脸蛋,眼泪直往下挂,“我应该早听你的,咱们早点到镇上住下就好了……”
  时尉在台风来到前就提过好多次,但都给董许愿和时长财给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们当时有多果断,现在就有多后悔。
  花不花钱的倒还是其次,关键是孩子受罪啊!
  时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生过病了,本来他们还在高兴呢,照着时纺之前的频率来看,这个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了,但没高兴多久,时纺又病了。
  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就因为他们的贪财,都怪他们舍不得那么些钱!
  “妈,别这么说,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说知道今年的台风那么吓人啊!”时尉尽量地不想给董许愿和时长财增加心里负担,故作轻松地开始逗起他们,但夫妻俩都没有其他的心情,笑也是笑得勉强。
  上辈子的时尉和时纺病得比现在的时纺要厉害得多,但最后他们也挺过去了。他虽然猜测时纺这一次应该也能挺过来,但即便只是有很小的“挺不过来”的可能性,时尉都心慌得不行。
  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发生呢,谁能百分之百预料到后面的事情呢?
  即使时纺真的又一次勇敢坚强地挺过去了,但她受的罪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吗?
  时尉和董许愿、时长财一样,看着满脸通红的时纺,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块布,现在在被人不断地拧不断地甩打,拧得他难受,打得他疼。
  “渴……”时纺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地撑开眼皮,嘴里干涩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好几次看到过主角用酒精救人,后来才知道,发烧了之后是不能用酒精降温的,尤其是小孩,还有中毒的可能。


第20章 
  时纺的病来得快,但去得却不快。台风过去了,但时家的家却已经不能住人了。
  时尉建议直接在镇上租房子。村里虽然有空屋子可以借给他们暂时住上一阵,但是条件太差了,不利于时纺养病。
  房间费用是几家共同负担的,因为人多,所以他们家要出的钱也不多,但要快点找到房子租下来,不然招待所真的是住不起。
  一家四口住招待所一天就要两块多,哪怕是董许愿现在一天能挣十多块,这个价格也是能把她心疼死的。
  所以干脆就把时纺送到医院里去了,三个大人在潮湿的环境里委屈一下没什么,但小病号可不能委屈。医院的收费都是统一的,价格算是低的,要不是他们家没有一个是工人报不了医保,家里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时纺年纪不大,但是因为时常生病,所以早早地就能把自己照顾好了,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待着,时尉给小护士偷偷塞了一点钱让她帮忙照顾一下,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和时长财一起回家收拾东西,统计损失去了。
  董许愿要去街上找房子,早一天找到房子早一天轻松。
  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了,墙塌了屋顶也没了一半,要是修的话少说也要半个多月,但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能花半个月去修房子的。
  一天赚十块,半个月赚一百五,都够重新起一间房子了。
  但真要新盖房子,时长财又是舍不得的。一来,家里还欠着债,留下债务后就剩不了多少钱了,二来,时纺时尉都是花钱的机器,必须要留一些钱给他们用才行。三来,则是树大招风,不管是还不还钱,现在把房子盖上都是错的。还钱盖房子,肯定要被人眼红——村子就这么点大,谁不知道谁啊!时长财一个月前还一穷二白,现在却能拿出一大笔钱还债盖房子,嫉妒的情绪可不是那么好扑灭的。要是不还钱盖房子,那就更招人骂了,你都有钱盖房子还没钱还钱,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家里的样子看着虽然惨,但损失其实并不太大,房子是草房子,家具也都是自己慢慢打出来的,粮食和蔬菜都在祠堂那里放着,所以时长财和时尉第一时间就跑去祠堂抢救。
  一筐筐的东西虽然是垒在了桌子上,但因为桌子老旧不堪,所以没多久就塌了,东西倒了一地,屋顶在漏水,将这些东西给弄湿了大半,也好在祠堂的地势较高,水没能漫进来。
  “唉……”时长财收拾着这些东西,心里疼得直抽抽,三十多四十岁的人了,差点要学着时纺这个小姑娘掉金豆豆。
  “爸,往好处想嘛,这些东西虽然湿了点,但没放在家里和其他东西一起被冲走也是挺幸运的嘛!”家里的地势没这里高,后面又是河,回去的时候,水都没过膝盖了,家里好多时长财之前已经磨好的桌椅零件和其他轻一些的东西都被水冲走了。
  时长财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挤不出笑。
  “尉尉啊,爸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本事没文化没技术,只能当个什么都不成的农民。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打小就聪明。爸不奢求你有多好多厉害能当多大的干部,但爸就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跟我一样,连间不漏水的屋子都没有,让老婆孩子跟着我受罪。”
  时尉看得心酸,上去抱住了这个个子一米七不到体重只有八十多斤的矮瘦中年人。
  “爸,你已经很厉害了,一无所有就养活了我和纺纺,你是我心中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人了!”时尉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这个人对他付出的一切,什么不好意思都没有了。他虽然是学着时纺说着轻松幼稚的话,但是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却是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哪、哪有那么好哦……”时长财对时尉突如其来的亲近显得十分地不适应。时尉从小就聪明,也从小就早熟,而且儿子不像闺女,时纺嘴甜惯了,但时尉却是从小板着脸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别说这样肢体的亲近了,连语言上的亲近都很少。
  “爸,我会让你为我骄傲的,以后能让您出去跟别人说‘知道时尉吗?那是我儿子!’然后别人就会用崇拜羡慕的眼神看你,夸你会叫儿子,夸你厉害!”时尉给时长财灌迷魂药。
  “成成成!”做父母的哪种不爱听这种话的,一听时尉说,时长财就笑眯了眼,什么不自在都扔了,乐呵得不行。
  不过时尉也知道,他爸是没把这话当真,只当时尉在逗他。
  时尉也不多说。
  父子俩将东西收拾起来,一小车一小车地往回拉。
  台风过境,雨水也没少下,一路走回去,最深的地方能到大腿根部,最浅的也有到小腿肚子中间。
  天色雾蒙蒙的,也不知道时候时候能放晴。
  “爸,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回了破败得家,时尉将一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好,但也不能就这么拖着,我想了个办法,先说出来,你看看成不成。”
  “妈手里有差不多五百块,我想着得留四五十块钱做为接下去我们的生活费,负担咱们一家在镇上的花销。但是留了四五十块,再把还债的钱给留了,那咱们就什么也不剩了,连做生意的本钱就吃紧了。”
  “那就只留十块生活。”时长财十分果断地说,“咱们之前一天也不花不了一毛钱,镇上的开销虽然大了一些,但一天也肯定用不了五毛,我和你妈辛苦一点,一天能挣十几口钱呢!”
  “太少了。”时尉看着时长财说,“纺纺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想带她去大医院,不是县城医院,至少得是省里面数一数二的大医院。”时尉没说要带时纺去燕京看,怕把时长财给吓到了,但即便他说省里的医院,也把时长财给惊了一下。
  “那得要多少钱呐!”时长财脱口而出,双眼瞪得大大的。他不是舍不得为时纺花这些钱,再多也多不过这些年陆陆续续为时纺砸的医药费了,但时长财的小农心态依然牢牢占据着他的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们一个乡下人,咱能去那么厉害的医院呢?
  “所以要多挣钱啊。”时尉算过,时纺大小就体弱大大小小的花费不低,少说也有三四千,这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因为这个,他们家一年也不一定吃到什么肉,董许愿和时长财更是往死里干活,但他们家依然欠债。
  时长财和董许愿不是舍不得给时纺花钱,但现实条件摆在那里,三四千听着是多,但这是十年累积起来的,平摊到每一年也就三四百块钱。想让他们家一次性拿出三四千,是没可能的,即便是村里最有的那户人家也没可能,
  “爸,纺纺这些年生过的病不少,但要说大病却是没有的。咱们早点带她去大医院看,就能早一点治好,不说钱不钱,单说纺纺自己。那么小的孩子天天扎针,你看着不心疼啊!”
  时长财沉默了下来,各种思绪划过他的脑海,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可咱们没那么多钱啊!”
  去省会的话,车钱饭钱住宿钱,不算医药费,单是这些就要把他们难死了!
  这么多年时长财和董许愿就没想过要带着时纺去大医院吗?怎么可能,闺女是他们自个儿的,虽说他们多少也有点女儿赔钱货的思想在里面,但是付出和感情是成正比的。
  他们在闺女身上花得心思可以说是比时尉多得多,舍不得把她扔了喂狼,舍不得扔了给别人家做童养媳,舍不得卖了给别人当媳妇,小心翼翼地养到了现在,能说不疼吗?
  钱啊!钱啊!人这一辈子什么事情不绕着钱转呢!
  “爸,你听我的,咱们家现在的生意太小了,成本低但利润也低啊!我知道你人好人老实不想多欠着别人家的钱,但咱们又不是不还,等再过一阵赚了钱,我们不仅把欠的钱给还上,再把利息也给人家算过去!”
  时长财愣住了,沉默着看着时尉,许久之后,他才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我……再跟你妈商量商量……”
  时长财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自小受了许多人的恩惠,长大他们的好,更知道家家不易,如果不是时尉说尽了劝告的话让他不要一下就把钱给还上,他一定是第一时间就把钱给人家送回去的。
  他们家的日子不好过,别人家也是一样的,借给他的那些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借给他的,他不能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就接下了。
  但儿子说得又是很有道理的。但万一赔了怎么办?
  时长财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也不傻子,生意有赔有赚他还是知道的。
  时长财心里煎熬不已,晚上和董许愿商量了又商量,怎么都没有结果。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着就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时候了。


第21章 
  高考的成绩下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数字,却在小县城小农村里掀起了一阵大波澜。
  昌羽县是个小县,翻开县志往上数五百年也没出过什么大官,时家堡就更不用说了,几百口的全是贫民,他们这里连个像样的大地主也没有。
  “尉尉,我刚刚、我刚刚在路上听到什么状元什么高考……”董许愿今天在镇上终于找到了一家愿意租房子价格又低的人家,谈好了价格正往家走呢,就听到路上的议论声不断,更有有拿着梯子和红幅在各大路口开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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