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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神宠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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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这句诗是谁写的,也不知这句诗背后含着多少伤悲感慨。只是从字面意思觉得,能留一个才子十年,那地一定是引人流连忘返的人间仙境。
    白天的烟柳巷都是闭门谢客的状态,供姑娘们休息。有些有名或容姿姣好的清倌人会被包下来陪着才子一起在画舫上泛舟,吟诗作对弹琴起舞。
    青楼中大部分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也有卖身的,但并不多,大部分是家道中落流落至此的才女。外界自诩君子之人把此地过于妖魔化,以为青楼里便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倒是种谬误了。
    昨夜的雨打湿了楼外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红纱更显深色,里面的灯油早已烧光。每家青楼都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翠仙居、双鹊楼,听起来更像是画轩棋坊。建的也颇为讲究,和背后的远山与朦胧烟雾交相辉映,偶有丫鬟和小厮进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家宅邸。
    城西家家店门禁闭,这条街上也没什么人,对比着城东的港口与城北的繁华街巷,这里倒显得格外冷清了。
    柳逐云不好把正在兴头上的师弟劝走,再说自家师弟正在兴头上,他也劝不动。只能默默跟在少年身后,想着现在是早上,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白狐还是在束星脚边儿打转,束星短时间内没打算理它。它现在知道打不过柳逐云,脾气也就好了,不像在高原上的时候,动不动就呲牙。
    然而柳逐云今天出门怕是没看过黄历,正想着怎么走岔路赶快离开这里呢,几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儿就相携从红杏楼走出来,许是昨夜耍得太晚,便留在楼里过了一夜。楼里的姑娘派丫鬟送他们到门外,说了句“几位公子走好”,便把店门关了,倒有些赶人的意味。
    为首穿着深蓝色直襟的青年摇摇头,刚转过身。目光最先注意到那穿着道袍,脚边跟着只狐狸的眉目清冷的俊美少年,眼中不由自主划过一分惊艳。
    惊艳过后便有些可惜,这样的容貌居然属于一个入了道脱离凡俗的少年。若是这少年没有入道,在这玩乐府邸间怕不知要勾走多少女子芳心,说不定还能共写一段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倒是玷污了那位小道长,他这等俗人,还是别去妄论天道为好。
    刚移开视线,便看见跟在少年身后身量欣长的青年,他心头一跳,赶忙恭恭敬敬地唤道:“柳公子别来无恙。”
    其他人一听是柳公子,都纷纷看过去,在看见青年那将近二十年未曾改变过的俊逸容貌后,也赶忙低下头作了个揖,几个人的说话声把这没什么人气儿的街道带活了几分。
    这也怪不得他们这样大惊小怪,柳家是商业大家,掌管着一部分的水路和陆路。这年头扬州城里的人跑商,想往哪儿走都得先跟柳家通报声,不管贵重与否,好歹是要交点儿礼物过去。
    柳家在四十几年前家业还没有这么大,那一代的柳家有好几个少爷小姐,最为出名的便是面前这位柳大公子柳逐云。柳逐云从小被道门中人看重,带去江南修道,十几年后下山以一个修道之人的身份接手了柳家。
    现在当年柳逐云的兄弟姐妹们都已成家,柳逐云还仍是青年模样,作为柳家现任家主,插手了江南各个方面,不得不让其他家忌讳胆寒。
    对于这样一个强大,而又精明的商人,其他人都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是以和柳家有商业往来的他们遇见柳逐云,都得喊声柳公子。
    那几个小辈柳逐云是认识的,不想接手家里的产业,想去考取功名。读了几年书,谁知皇令一下来,说是商贾之子不得入仕,这些公子哥儿便成了这烟柳巷的常客,和歌女舞妓厮混,好像不能入仕便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般。
    柳逐云很是看不起这样的人,此刻打扰了他和自家师弟,柳逐云就更没什么好脸色看了。
    那面容俊逸的青年轻轻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那几人也未觉有什么被怠慢之意,论年龄柳逐云是他们的长辈,论家室,柳家是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都得小心应着。
    那为首之人又朝束星行了个礼,“这位想必是柳公子的师弟,面相不凡,颇有仙骨,少年英才,令我辈叹服。”
    【……真啰嗦。】其他人和他讲话都是直来直往,因为比较熟,而番邦是习俗问题,也是直性子,束星对这种弯弯绕绕实在喜欢不起来。
    于是少年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是淡淡的,“不敢当。”
    柳逐云知道自家师弟不喜欢这些凡俗的琐事,又开始装起高人。正想开口找个理由脱身,那穿着灰色衣服的公子便找到机会开口了。他是这几人中最为世故圆滑的人,这些年在扬州靠着一张八面玲珑的嘴倒也混的风生水起。
    “在下前些日买了艘画舫,正巧最近要随家中走货,留着闲置倒也浪费,在下想着不如把这船赠与柳公子,和小道长一起坐船回江南也方便些。”
    瞧这话说的,以柳逐云的财力,把码头所有船买下来都不成问题。这灰衣公子不过是想送个人情,当下一次走商的过路费罢了。
    柳逐云本想回绝,忽然看见少年听见那青年的话后颇感兴趣地把视线移向一旁,拱桥下,碧波荡漾的水面停着一艘装饰华美的画舫。
    见着少年喜欢,柳逐云想着再买艘画舫要等着重新造,买现成的又是别人用过的恐怕还会得了少年嫌弃,不如有个新的给少年玩玩儿。
    于是柳逐云点点头,客套了一句,“那便多谢了。”
    那狐狸还在锲而不舍地蹭着少年的小腿,想要求抚摸。几个公子哥儿走了后,束星便想往前走,却没想到还没迈步呢,两旁的楼阁上便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推窗声。
    束星抬头望去,各色的小娘子们正从窗内探身往这边儿看,脸上挂着刚刚才化上的或浅或浓的妆容。若不是她们都在喊着“柳公子”,束星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参加了联邦“我们恋爱吧”这个节目一样。
    看了一眼柳逐云,面容俊逸的青年脸都黑了,束星抿嘴憋笑,努力维持着自己高冷人设。
    楼上的姑娘们还在用柔媚的嗓音喊着自家师兄,于是束星弯腰抱起狐狸,“倒没想到师兄如此受欢迎。”少年意味深长地望了柳逐云一眼,“师兄慢慢儿玩,师弟去其他地方转转。”
    说完便抱着狐狸走了,顺手顺走了柳逐云腰上的钱袋。
    柳逐云这才反应过来,追在自家师弟屁股后面,看也没看那些莺莺燕燕,“师弟!你想多了!”一边儿喊一边儿追过去,那黑着脸着急的模样惹来楼中姑娘们调侃的轻笑。
    柳逐云有时下山处理生意上的事,那些人不知从哪儿觉得他很缺女人,每次谈生意不是在城西的楼里就是在湖面的画舫上,被一堆脂粉围着柳逐云直想甩袖子走人,结果还得了个风流的名声,这他要找谁说理去?
    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家养着的小师弟,他守着这棵窝边草好几十年了都还没舍得碰一指头呢。
    这下看自家小师弟误会了的模样,柳逐云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你说这孩子看不出来他的心意也就罢了,还想把他往青楼里推。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师弟误会了,我心向大道,怎会对这些有兴趣。”柳逐云追到自家师弟旁边儿,和他并肩而行,急急解释道,折扇轻摇,一副淡薄红尘的正经模样。
    那一大一小,一褐一红两双眼睛转过来齐齐盯着他,柳逐云面色坦然,心里却有些发紧。
    不会不信他吧……
    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挽回自己形象,那一大一小就又把头转回去了。
    “师兄不必担心,我不会告诉师父。”
    “……”柳逐云一颗老玻璃心受到了暴击。
    束星从刚刚顺来的钱袋里掏出一锭黄金,递过去,歪着头似乎是思考的模样,“应当够了。”
    柳逐云气得转身就走,束星在背后望着青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可爱。】束星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你的审美还是如此恶趣味。】
    柳逐云不能喜欢他,也不该喜欢他。
    束星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值得柳逐云这么喜欢。
    看着柳逐云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晨雾中,少年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饴糖色的眼睛也黯了下来,手指拨弄着狐狸的尖耳朵。
    似乎能感觉到少年忽然低落的情绪,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手背。湿哒哒的触感让束星低下头,看着那狐狸。
    说来倒也奇怪,知道自己身边有其他东西陪着自己的时候,便也就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感慨了。
    把狐狸换了个姿势抱着,束星转回身往城南走去。
    “师兄生气了,我们自己逛逛吧,再给师兄买些赔礼的东西。”当然,用的还是柳逐云的钱。
    那狐狸猩红色的眼睛望着他,似乎有些疑惑,然而已经抬起头的束星并没有看见狐狸的表情。
    晚间回驿站时,束星手上提着一袋茶叶,狐狸自行回了束星的客房,束星便一个人敲响了柳逐云的房门。
    听见敲门声柳逐云先是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去开门,站到门口了又觉得表现得太明显拉不下面子,于是走回去对着铜镜调整好表情,等到第二声敲门声响起这才拉开门。
    “何事。”青年语气冷得很,一双凤眼却黏在少年身上不肯下来,勾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束星看着这人别扭的模样,知道不能逗得太狠了,于是乖乖把手里的茶包还有下午顺走的钱袋递过去。
    柳逐云只拿了那袋茶叶,面色微赫借坡下驴道:“给我的?”
    “下午是师弟过分了,望师兄原谅。”束星对划分在自己地盘的人总是会温柔些,“不知道该买什么,便买了茶叶回来。”
    自家师弟放软声音冲自己说着话,那张小脸儿上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弯着的嘴角边露出的小酒窝看得柳逐云心都要化了。
    轻咳两声,柳逐云伸手拍了拍自家师弟的头,果然没有遭到拒绝,“日后别再这样便是。”
    “会的,师兄。”少年一本正经地应道。
    柳逐云被萌得赶紧转过身,挡住自己有些发红的脸。
    “师兄?”少年疑惑地看着突然转过身去的青年。
    “师兄忽然想起想要沐浴,师弟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师兄再叫你用膳。”
    【师兄害羞了~超可爱!】
    【你的审美需要治疗一下。】哪儿有用可爱形容男子的?系统觉得自己要是个人,现在铁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的。”少年不疑有他,乖乖回去了。
    听见隔壁门关上的声音,柳逐云松了口气,发烫的脸也逐渐冷却,连同方才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慢了下来。
    关上门,柳逐云把少年的那袋茶放到鼻子底下,柳家也做茶叶生意。淡淡的茶香传来,只是扬州最普通的茶叶。
    柳逐云却抱着那袋茶叶跟宝贝似的,傻笑着亲了刚刚被少年捏着的地方一口。
    第二日那灰衣公子的画舫便送来了,就停在码头边,派了个小厮来驿站带着他们一起去。
    那两匹马被牵回了柳家,想着到时回江南走的水路,也就不需要了。
    那是艘极为漂亮的画舫,华而不俗的装饰,船身和船里都由上好的木料打造,船头放了两张矮桌和一个屏风,船内里有两个卧房。
    柳逐云和束星刚刚登上船头,那灰衣公子便拍了拍手,从屏风后鱼贯走出四个歌女,两个坐在船头抚琴,另外两个跪坐在矮桌前为他们斟酒。那胸口处的衣襟微开,一看便是楼里卖艺又卖身的姑娘。
    柳逐云脸色一青,他昨天好不容易才把这档子事给他师弟解释清楚,今天又来了。偷眼瞄着自家师弟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时这才皱起眉,把那四个歌女都“请”下了船。
    那灰衣公子也是一脸懵逼的,他听说柳逐云好这一口儿啊!又看见那穿着朴素道袍也依旧引人注意的少年,恍然大悟般。
    “小道长,在下还有艘画舫,上面有不少名画,不知可有兴趣——”
    得,这是要把人弄下去呢。
    这下可把柳逐云惹恼了,挥手开始赶人,“行了行了,我和我师弟自行游玩便是,不必顾及我们!”
    灰衣公子怎么都没想明白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对,怎么忽然就把这位爷惹恼了呢?
    灰溜溜地下了船,站在船尾的艄公撑起竹篙,画舫缓缓离开码头。
    柳逐云这才松了口气。
    束星把怀里抱着的狐狸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跑会儿,活动活动。
    左手边是繁华的扬州城,右手边是对岸的绿水青山,一闹一静,倒也别有风趣。
    “师兄,此行出山已有三月,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少年说道,估摸着掌门闭关快要出来了。
    纵使柳逐云有些不情愿,还是点点头。
    “一切都听师弟的。”
    少年没有过多思考便定了时间,“那就明日启程吧。”

     第36章 第36章 狐之语〔九〕

    在西湖游了一上午的船;中午时少年说自己有些饿了,柳逐云便带着人去了醉仙楼早就订好了的位置。少年虽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但从小被祖山上的人娇养着;少年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多少是还是有些娇气的。
    比如他身上那件衣服,样式是祖山上最普通的道袍,然而却是由蚕丝织成,花了无数巧娘好几月时间。再比如少年的吃食,都是最精致的;合着他的口味来。偶尔少年也会不自觉地发些小脾气;但总会有人哄着他。
    因为被知道自己被爱着,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束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喜欢祖山上的人;但他得往前走。
    在醉仙楼吃过饭;等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艄公吆喝着船号;画舫便随着竹篙下漾起的水波缓缓离开码头。
    伫立在薄雾中的扬州城逐渐远去;连带着人烟也远了;两旁逐渐出现起伏的山峦;近处是葱郁的树林,山间小路掩映着。偶尔会遇见打鱼的渔船,就算是互不相识,艄公间也会互相打个招呼,吆喝声在两山间传得很远很远。
    画舫上的东西一应俱全,和那灰衣公子说得一样,是全新的。所以并不需要他们再额外准备些什么,省了不少时间。
    束星和柳逐云分别住在船舱内的两间屋子,一出来便是客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下午时柳逐云想着自家小师弟每晚都要沐浴,便早早打来河水,用术法加热两次。第一次是去除水中的杂质和腥气,等那水冷却后才会再加热第二次。
    饭菜是在醉仙楼便打包好的,装在精致的食盒里,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增。然而少年挑嘴,那菜色是昨天才吃过的,只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了,反而吃了不少点心。
    那糕点多是面粉做的,刚吃下去还不觉得,吃多了就涨肚子。
    柳逐云当时没劝住,结果到了下午少年便不舒服了起来,没什么精神地蜷在船头的摇椅上。
    河面的微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拂着少年精致如玉的脸颊。毛茸茸的狐狸靠在少年脚边,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柳逐云搬了条椅子过来坐到摇椅旁,叹了口气,温暖的大掌抚在自家师弟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一下一下轻揉着。
    少年懒懒看了他一眼,便心安理得地接着享受起他的服侍,像只猫儿般。
    掌心下的小肚子随着少年的呼吸一起一伏,那双饴糖色的眼睛已经隐在了眼帘后面,脚边的狐狸也和着一同睡了过去。
    今天的太阳带着些暖意,细碎的阳光洒在碧色的水面,暖风微醺,是个好天气。
    柳逐云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站起身,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少年身上。
    因着要给少年盖被子,俊美的青年微微俯身,一双如凤尾般流丽的双目注视着被自己笼在身下的少年。那是他从小守到大的珍宝,随着长大,那少年已展露出他应有的绝代风华,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水中光是天上光,眼前人是心上人。
    不知怎的,柳逐云忽然想起这么一句话,然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慨逗笑。
    游舟上,俊逸的青年低下头,闭上的双目带着虔诚的意味,吻上身下少年的眉心。
    他不信这满天神佛,他的信仰只有眼前这漂亮的少年,他的道和心魔也具是这少年所化。
    却没看见地上的狐狸早已睁开眼,猩红色的眼睛望向他。
    走水路很快,不过四天时间便到了下江南。正逢春雪融化之际,阳光温暖怡人,束星怕狐狸热出毛病,便想把它的毛剪短些。
    这两天他抱着它烫手的很,想必这狐狸也是极不舒服的,尾巴总在身后焦躁地甩动。毕竟不过三月份的早春,还没到它脱毛的季节,这个时节在高原也是冰雪融化的时间,但不像江南这样暖和,反倒有时比腊月的深冬还要寒冷。
    束星有想法后便想实施,但正在船上一时也找不到人来,束星又信不过柳逐云的手艺,便找了把剪子来准备亲自动手。
    束星曾经给女孩子剪过刘海,虽然这些事家用机器人也可以做,但到底是不如人类把控的那样精细。记得当时那女孩儿是齐刘海,所以也还好剪,只需要剪平就可以了。
    【我有些担心把我漂亮的小公主弄得不那么完美。】漂亮的少年半跪在少女身边,说着令人欢喜的情话。
    少女面色羞红,把放在桌上的小剪刀递了过去,【不要紧,因为就算我不再完美你也会爱我的,对吗?】恋爱中的人总是享受与恋人在一起的每一个亲密瞬间,而少女也是如此,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那漂亮的少年身边,听他说着属于她一人的情话。
    对此那个小骗子是怎么回答的呢?
    少年接过那把小剪刀,笑着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女孩额前碎发,【我当然会爱您,因为您是我的公主。】
    然而当她不再是他心目中的公主了呢?
    白狐狸整个身子都趴在梨花桌上,猩红色的眼睛懒懒地望着一旁窗外的阳光,任由自己的临时饲主把它翻过来翻过去,拿着剪刀在它身上比比划划。
    今天的天气对于束星来说刚刚好,不冷不热的温度让他这种畏寒又怕热的人很是喜欢,但对于长着厚厚毛皮的狐狸来说恐怕就有些难以忍受了。在扬州时天气还并不是很热,加之那边儿又下着雨,所以狐狸倒也适应良好。但越往江南里面走,天气便越暖和,狐狸整天都在船的阴凉处趴着,动也懒得动。
    束星把狐狸抱起来,在它底下垫了块布来接住它的毛。他觉得应该和剪刘海差不多,剪短点儿就是了。
    于是束星拿起放在一旁的剪刀,开始动手了。
    狐狸看起不大,但那毛却又厚又多,束星又怕把它漂亮的皮毛剪毁了,所以便剪的很慢。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终于剪的差不多了,期间把剪下的狐狸毛扫了好几次,不然垫在狐狸身子底下的布根本接不住。
    束星放下有些酸痛的手臂,掏出把小木梳开始把还沾在狐狸身上的断毛清理干净。整个屋子里狐狸毛满天飞,束星不得不在脸上系了块面巾,以免把狐狸毛吸进嘴里。
    一切都收拾干净后,狐狸终于能动了。它跳下地伸了个懒腰,便又缠到束星脚边儿上了。说是缠倒也不是整个身子都腻在束星腿上的那种,更像是猫儿般。静静地呆在你身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仅仅只是告诉你一声它正陪在你身边。
    束星觉得自己给狐狸剪的还是不错,至少没有剪的太难看,等狐狸毛再长长想必就比较自然了。
    那狐狸剪了毛之后总算是要活动活动,束星门儿刚一开,它便窜了出去,不见影儿了。
    束星解下脸上的面纱放在桌上,被身上沾着的狐狸毛弄得打了个喷嚏,敲响隔壁柳逐云的房门,想拿件换洗的衣服。
    柳逐云每天下午都给他烧好了洗澡用的水,只是那个浴桶搬来搬去不太方便,束星若是要洗澡只能在柳逐云屋里洗。束星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想避着柳逐云的,他怕柳逐云再误会些什么。好在柳逐云暂时也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每次束星要沐浴,柳逐云都会像一个正常的疼爱师弟的师兄,把洗浴的东西和衣服给少年准备好后便离开房间到船舱外坐着。
    束星的人生加起来也不过短暂的两辈子,每次都在少年时期便戛然而止,心性没有多少成长。要真说起来,也不过还是个缺爱的孩子气的少年,一直在骗着别人爱他。
    他从来没有正常成长过,前两个世界的环境都在逼着他自己保护自己。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一来他便是被爱着的。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孩子对待,保护他,教导他,有时会严厉,但严厉中却又是满满的温柔。
    束星不愿承认,但心底的眷恋却与日俱增。
    同时也有那样一个人在,几乎弥补了他小时所有的遗憾……
    就算知道这个世界是原罪创造出的虚假的世界,但有时夜深人静,他甚至想停下所有的计划留下来。
    可是不行——
    【束星,别在同一个地方永远停下来。】
    黑发的少年牵着他,嘴角缓缓溢出血来。暗红色的血液落在他伸出的脏兮兮的手心,滚烫滚烫。
    【答应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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