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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他不想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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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楚怀瑾立马把他之前的坦荡态度又给吞回去了,努力瞪大眼睛装无辜地说道:“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我怎么还能记得清。江远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问我什么西瓜不西瓜的?”
看到他这副以往犯错后哄自己时那般,娇软乖巧的样子,封晏舟脸上的冷意却是更深,声音里似是结着冰霜,“你与温四这些年来所有的书信,我昨夜反复看了几遍,可从未曾看到一个‘瓜’字……就算你真曾经写信告知于他,可你,究竟又是从何处,听到的‘西瓜’这东西?”
楚怀瑾眨了眨眼,“我不是说过的嘛,我以前还在京中时,曾听到宫人偶尔提起的。”
封晏舟的右手死死攥紧,那手背上前一日留下的伤口又都崩开,往外流着血。
但他丝毫没去在意手上的伤痛,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讽刺意味地说道:“你那‘火锅’是听宫人讲的,这‘西瓜’也是;甘蔗能制糖是,茶叶可以发酵还是!以前是我自己骗自己,才事事都信你……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吗?!”
“是……啊,不是,不是,不是!”楚怀瑾在下意识地点了头以后,立马拼命摇头否认。
他哪敢把封大摄政王当傻子看啊,他分明是,把他视作疯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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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把头摇得都快晕了,这才继续装傻,像块滚刀肉一般,紧咬着他以前闭眼编的理由不松口。
“宫中人口混杂又来自五湖四海,我又善于听墙角,奇人异事知道的多,这有何可奇怪?只可惜,我都是听来的,你真要我给你证据,我可拿不出来。你总不能让我回京,把说的人给你找出来吧?!都这么多年了,那些人的样子我可都记不得了哦!”
封晏舟听到这话,已是恨不得要将他面前这个,披着他的槐花仙皮囊的东西生吞活剥,但他还是忍住了要拔出腰间佩剑砍上去的冲动,继续逼问道:“那你的算术与经营之道,又都是从何而来?!”
楚怀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他现代各科老师们的功劳都揽了过来,睁眼说瞎话道:“大约是我在这些事上天赋过人吧……啊,还有些是皇帝哥哥教我的,经营上又常是我就出个点子,实际上都是你的人来把我的点子实现呀!”
楚怀瑾若是不提远在京城里的那位大宁新君还好……啊,不,是还是普通的遭,他这么一提,那可真是抱薪救火、火上浇油、遭上加遭了。
封晏舟猛得把剑拔出鞘,抬起手,指在楚怀瑾的面前,几乎是要冲他劈了过去。
“你以为,你提楚怀宸,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封晏舟咬牙说道。
宣武二十一年,他处理好父亲去世后南郡遗留的各种事宜,赶到京中的时候,楚怀瑾就已经是现在的这个“楚怀瑾”了。
若这当中,真是京城里的那位搞的鬼,他不但要让他们整个楚家跟着陪葬,更要把龙椅上的那个楚怀宸拉下来,千刀万剐!
而被剑指着的楚怀瑾却有点懵,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三哥当做护身符?
封大摄政王那是连他们父皇楚威帝都敢搞的人,他哥楚怀宸又能算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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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的手臂微动,几次都像是真要提剑割了楚怀瑾的脖子,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而是剑花一转,反手将剑尖刺在了桌上的某几页信纸上。
封晏舟将那几页书信挑起,伸到楚怀瑾的面前,冷笑着问道:“那你,又为何,从不曾在我面前,用过这样的字迹?!”
这回楚怀瑾不逼逼了。
他当初就是靠字迹认出的封大摄政王,封晏舟现在又从字迹上看出了端倪,找到了他不止是颗小白菜的铁证。
真是天道好轮回,石锤放过谁。
楚小爷生前是个体面人,给他自己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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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楚怀瑾在上辈子吃过了,薛应川临死前拿楚少帝的信件搞事情的亏,所以在要写下白纸黑字的时候,都是极其当心。
这也就是为什么,封晏舟翻遍了他和温庭远的书信,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话语,只能靠着推理来和他对峙。
但百密一疏,他前段时间刚把大宁版珍珠奶茶给做出来的时候,一时太兴奋了,以至于在写信通知ACE老乡的时候,不小心用了他真实的字迹。
那笔字怎么看,都至少要有十年的功底才能写得出来。
光靠他这颗小白菜从十二岁那年起,被楚怀宸和封晏舟轮流教导的结果,是肯定不够的,至少还要再加上,楚少帝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基础。
这证据太硬,楚怀瑾只能长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地点了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确认了自己就是楚少帝那个“老熟人”,封大摄政王的第一反应,大约是要先骂他不知廉耻了。
结果这人居然目眦欲裂,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可怖又罪孽深重的妖魔鬼怪一般地看着他,刚咬着牙、开口要说话,却先干咳了一声,然后就吐出了几大口血来。
当中还有几滴猩红鲜血,飞溅到了离封大摄政王并不远的楚怀瑾的脸上。
然后,封晏舟的第一反应,竟是神色大变,一下子就抬起手,整个人都颤抖着,用他那纯白干净的袖子给他擦脸。
这人此时哪还有刚才那副阴沉又狠毒的模样,他眼底尽是恐慌,脸上却是一片茫然,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骤然失去心爱之物,快要哭了的无助幼子一般。
……
…………
所以,封大摄政王的疯病究竟是好了,还是没好?!
白绸再柔软,被擦得久了,那脸也疼啊,楚怀瑾一边觉得他脸上的皮都快破了,一边在心里迷茫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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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用袖子将楚怀瑾脸上的血痕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猩红斑点都没了,那张嫩白小脸上都被磨出了一片生机昂然的红晕,他这才能稳住了心神。
他看着面前这个,曾被他视作小祖宗,欣喜若狂地守着、护着、等着他长大的少年,心中又是恨,又是悲凉。
他恨这个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孤魂野鬼,居然敢占了他的槐花仙的身体,抢了他本想要浇筑在那个前世被他辜负了的可怜孩子身上的心血与挚爱。
而他的槐花仙,此时此刻,却不知是去了哪里,活得,有没有比被他践踏伤害的那一世,要平安、快活一点?
封晏舟用双手扼住了楚怀瑾的脖子,无视他的挣扎,不断用力,近乎就要将这刚满了十八岁的少年就此绞杀。
但他最终,还是颓然地又松开了手。
那少年的身体,是曾属于他的槐花仙的。
那身体里的灵魂,却也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用心守护过的。
事到如今,他竟然,狠不下心,将这个欺骗了他的“小祖宗”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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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在被封晏舟松开后,跌坐在地上,用手扶着他生疼的脖子,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好不容易又得到的空气。
然后,他就看到封晏舟推开房门,对着书房外的侍卫,用毫无起伏的冰冷声音说道:“将九殿下请入巍狱。无我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人审他。”
这巍狱,楚怀瑾也曾偶然听说过,那应该算是镇南王的私人监狱,就跟明朝的昭狱差不多。
听封大摄政王的意思,这是没判他死刑,却给他来了个无期?
……就他们这个时代的监狱生活,无期不如死刑呢!
楚怀瑾一瞬间就懵了,冲动之下,他扯着还有些疼痛的嗓子,朝着封晏舟大声喊道:“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俩好歹也是睡过的!封晏舟,你他妈的要是还有一点人性,就现在一剑杀了老子,别整这种软刀子割肉的玩意!”
然后,楚怀瑾就发现,封大摄政王的疯病,不是没好,是更厉害了!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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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怀瑾喊完了那一嗓子以后,整个书房正院都彻底安静了。
楚怀瑾自己是因为喉咙实在难受,否则他还能再冲那个无情、残酷、没人性的封某人喷上几句。
而站在书房外的侍卫们,则是傻了。
本来,就算镇南王府上下再是令行禁止,封晏舟毫无预兆地突然下令,要把主持了四年中馈的“当家主母”给关到巍狱里去,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不知所措了,甚至都不敢马上贸然上前去抓楚怀瑾。
结果现在,他们更从那一直住在王妃小院里,他们王爷的小祖宗口中,听到了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的话……
就算是魏宏这样的,封宴舟最亲近、最信任的亲卫统领,也忍不住一脸惊疑地用视线在书房里的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
魏宏追随了封晏舟快二十年,对他家主子的那点心思,不能说是一清二楚,但也算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在其他侍卫们心里嘀咕“王爷与小祖宗居然真是那种关系”的时候,他却是一边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严肃状态,一边在疯狂地从回忆里翻找,封晏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以一尝所愿的。
是前几日,小祖宗在寿宴上喝醉了,主子抱着人回房的时候?
还是一年前,他领命带着死侍潜去柔兰国的那一个多月?
或者是……
然而,无论是哪一个时间点,魏宏都觉得不太像。
那当然不像了!
因为就算魏统领把脑汁都榨干,他也不可能想得到,楚怀瑾所说的“一夜”,会是发生在已经被湮灭在时光倒流中的上一世。
虽然,其实,就算是在上一世,他也不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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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不能说是完全“湮灭”,至少,曾经是楚少帝的楚怀瑾还记得。
那曾经是封大摄政王的封晏舟,自然,更牢牢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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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无言地怒目瞪了封晏舟许久,只等着这人,或是到底念着“旧情”真给他个痛快,或是要骂他这个下药强X的人不知羞耻还敢再提,然后把他押进巍狱里,一辈子都不放出来。
然而楚怀瑾等到的,却是封大摄政王先是不屑一笑,然后忽然惊愕地愣住了。
紧接着,这人的面上便挂上了茫然与空白,在几经变幻后,最终化成了一脸不可置信又手脚无措,还有几分要喜极而泣的癫狂。
封晏舟几大步就窜回了楚怀瑾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腕,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有些磕巴地问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想要问他面前的少年,是不是他的槐花仙,是不是竟然也还记得他们上一世的纠葛。
然而封晏舟此时太过激动,心中更是一片绝处逢生、还直入桃源的狂喜与混乱,他这个连曾经登基为帝时都不露喜怒的人,如今竟然连后面的话都说不清了,来回重复了半天,都还卡在“是不是”这三个字上。
楚怀瑾看着封大摄政王这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明显精神不太正常的反应,就不由又有点怂了。
但他看着面前的人在那来回说着车轱辘话,几次想要从对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都无果,是越听越烦,越拽越恼火。
到最后,楚怀瑾干脆就把心一横,咽了几口唾沫顺了顺嗓子,秉着人之将死再不喷就迟了的想法,用还有些沙哑地声音,忍着疼,破口大骂了起来。
“老子楚怀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白睡了你丫的那个大傻逼。封晏舟,你平日里再清高又怎么样啊?!一杯药酒下去,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压在老子身上发春!”
然后,那个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识过的封大摄政王,居然,被他给喷哭了。
还不是默默地流下忏悔泪水的那种文雅哭法,而是,一把将他紧紧抱着,然后就跟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大声地哭了起来。
楚怀瑾整个人都惊了,他以前在网上都没和人掐过架,喷子等级近乎为零,现在更是才刚骂到一半,应该没那么大的威力吧?
可被他骂的人都这样了,楚怀瑾自然是喷不下去了,甚至还想要给封大摄政王叫大夫来彻底检查一下脑子。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扭了扭头,看向从刚才起就站在书房门口听令,被迫在现场吃第一手惊天大瓜的魏宏。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魏统领就冲楚怀瑾拱了拱手,深深地作了个揖,然后,默默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把书房门又给他们关上了。
……不是,你们南郡的主人明显彻底疯了,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吗?!
楚怀瑾无语地看着被严丝合缝地关上地木门,他要是还管南郡的账,一定要扣这群不敬业的侍卫们半个月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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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傻逼才要给封某人继续管账!
他要是能活过这次,他一准回京城找他家皇帝哥哥去。
楚怀宸都正经登基了,大腿还不比封晏舟这个得了疯病的要粗、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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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紧紧抱着他居然还能再次相见的槐花仙不肯放手,生怕自己是正在做一场他连想都不敢去妄想的美梦,一撒手、人便没了,这个梦也要破灭了。
他的心中有千万情绪不断起伏,一时之间,竟然除了一直抱着楚怀瑾哭以外,再想不起自己该要做什么。
直到他怀中的人因为嗓子不适咳嗽了一声,封晏舟才骤然清醒过来,一把将楚怀瑾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一脚踢开门,冲着院子里正用眼神互相示意的侍卫们吩咐道:“把归岐和景安城的大夫都找来,怀瑾他刚才咳嗽了!”
……
…………
老子咳嗽,是因为被你这个精神病患者给掐的!
你才他妈的应该找全大宁的大夫们齐聚一堂,治脑子!
楚怀瑾看着魏宏这个堂堂镇南王亲卫统领,还不等别的侍卫发声,就抢先一步领命去请大夫,溜了,心中就一个想法——
我要真还傻逼地继续管账,我扣你三个月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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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一路将楚怀瑾抱回了自己的卧房,把人放到了床上,便扭头吩咐侍人拿来了几个厚实软和的靠枕。
封晏舟把靠枕放到楚怀瑾的背后,让他靠坐着,再拉起一条薄毯给他盖住了腿和肚子,又让人去盯着厨房煮些枇杷蜜露、粗糖梨水之类的润喉汤药。
等忙完了这一通,他才在床边坐下,又拉起楚怀瑾的手,痴痴地看向他的槐花仙。
然后,先前喜不自胜到几近疯狂的封大摄政王,这才意识到,楚怀瑾脖子上那渐渐浮起的红色痕迹,是他自己刚才亲手给掐出来的。
立时,便有一股寒气打封晏舟的心底生出,快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冻住了。
若是他方才,没有因为舍不得与他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小祖宗”,而在最后的时刻松了手的话……
封晏舟只是想了一想,便觉得肺腑阵阵揪痛,喉咙中又有铁锈般的腥甜气息要涌了上来。
他强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迟疑地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触着,那如美玉般的细长脖颈上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
封晏舟的心中是一片悔恨与后怕,他的眼底在不知不觉中,又有些湿气凝聚。
不过,他现在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便没再哭出来,只是心疼地看着楚怀瑾,柔声问道:“怀瑾这里,还痛吗?”
不痛,才鬼了呢!
你们听听,这个神经病都问的是什么钢铁直男式的智障话?!
楚怀瑾本来被折腾了大半天,已经心交力瘁,都懒得跟这位精神不正常的封王爷再多啰嗦了——你跟疯子讲个什么道理的。
但听到封大摄政王的这一句话,他还是不由地火冒三丈,就算是明知对方是脑科病患,他也想喷了。
“不痛。”楚怀瑾细声细气地顶了一句:“等我死了,当然就不痛了。”
于是,坐在他旁边的封晏舟,面色一僵,就一下子控制不住,又开始往外吐血了。
等景安城内最有名望的几位老大夫急匆匆地赶到镇南王府,他们和已经望闻问切过一轮的归岐,在心中有一句相同的话想说。
……王爷,您的病症看起来,可比楚公子的嗓子要严重多了。要不,咱们还是先看看您这咳血之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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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懂医的人都在心中一致认为,还是咱们这位镇南王的病更紧急与严重一些,可既然封王爷要他们先给楚公子看病,他们自然只能先去诊断那个明显是被掐出来的伤痕。
这种外伤一般就是点皮肉之苦,看着的确是可怖,但实际上抹个药,再养上几天就没事了。
但那架不住,楚公子这个安静就医的小天使病患,他有个已经全然没了分寸的熊家长啊。
无论是归岐,还是城东的王大夫,或是回春堂的秋大夫……每一个来给楚怀瑾看诊的,都经历了,类似于:
“楚公子不过是点皮外伤,只要每日早晚都涂上这瓶活血化瘀膏,不出三日就可无碍。封王爷,您这血……”
“什么叫‘不过是点’,怀瑾方才都咳嗽了!你可确定已经诊治清楚了?!”
“……那,要不,我再看看。嗯,那就每日把这罐消肿止痛的药,也涂上三次吧。封王爷,您……”
“只是外敷够吗?之前的大夫,可是还开了内服的药!若是过于轻忽,反而让怀瑾留下了些后遗症,可该怎么办?!”
“……,……老夫这有一副专治喉痛的方子,还有一套保气养生的食补药膳,王爷您意下如何?”
“多谢刘大夫用心。若是怀瑾真能安然痊愈,本王另有重赏。”
……以上这番经历。
等这些大夫都走了个过场,给封晏舟留下的平心静气丹,大约能吃三个月,而给楚怀瑾留下的药,准保够他又吃又抹地造上三年。
封晏舟拿着七张药膳单子,轻声问楚怀瑾晚上想要吃哪一份。
楚怀瑾随意地指了其中一个,就在床上面朝里地躺倒,两眼一闭,又用薄毯一蒙头,摆出了一副他要睡觉的“送客”模样。
封晏舟帮楚怀瑾掖了掖毯子的四角,然后把那薄毯往下拉下来一些,好让他能顺利呼吸。
做完这些,封晏舟又站在床前看了装睡的楚怀瑾许久,才抿了抿唇,缓声说道:“我知怀瑾你不会信,可我那时,也是心悦你的。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做错得太多……”
封晏舟停顿了一下,见楚怀瑾那边没反应,就带着三分落寞与七分内疚地,像是在自己找理由般地说:“怀瑾现下需要休养,也的确不该再多劳神费力。等过几日怀瑾好些了,我们再谈吧,到时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封晏舟说完,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他自己的卧房。
至于,躺在他床上的楚怀瑾,现在不是不想反应,而是彻底傻了。
……
…………
是大宁的精神病都能传染了吗?
他为什么刚才好像幻听了?!
就封大摄政王当年做的那些事,有哪一点,像是在心悦楚少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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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是从上一世,就疯了吗?!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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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本来就不过是要装睡,结果封大摄政王话说到半截就走人,这下他就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人忽然给你放了一个极其荒诞可笑的惊天大料,还不给你上证据。
这要是什么娱乐圈八卦吧,楚怀瑾也就当它纯属胡编乱造,直接一笑而过了。
可现在问题是,爆料的人是当事人之一,爆出的瓜还跟他自己有关系。
那可就难受了,就跟这块瓜,不上不下地正卡在他的喉咙里似的。
楚怀瑾在床上打了十八个滚,当第十九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爬下了床,要走出房间找封晏舟把话都说明白了。
就算是疯言疯语也无所谓,听过了,他也就不惦记了。
结果,他一把门打开,就发现,封大摄政王已经把半个书房都搬到这卧室旁边的回廊里了,正守在他门口处理公务呢。
不得不说,镇南王府的这些侍卫们身手也是厉害,在一墙之隔的回廊里,挪了一套桌椅外加一个书架过来,都愣是没让他听到半点动静。
封晏舟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就从书卷中抬起了头,等一看到楚怀瑾的人,他立马一边吩咐侍人去取已经煮好的润喉汤药与甜水来,一边起身走了过去,有些忧心地问道:“怀瑾你感觉如何了?要不,你还是再躺一会儿,等喝了药再起来吧。”
……
…………
他就是被掐了个脖子而已,连上几年前巫衍和楚怀宸那两次,他这都是第三回 经历了,都快熟门熟路了。
怎么让封大摄政王整得,就跟他刚生了个娃,需要坐月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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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摇了摇头,向后一步,又退回了房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封晏舟说道:“不用再等几日了,我们现在就谈吧。”
封晏舟自然是巴不得尽早和他的槐花仙一诉衷肠,闻言立马连连点头。
他从侍人手中接过托盘放到卧房中的圆桌上,在继续爆料前,先像哄孩子一般柔声劝说道:“怀瑾还是先喝药吧,要是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大夫们开的那些方子,我都让归岐煎了,怀瑾尝尝看,更想喝哪个?”
……不是,他这是喝药,又不是喝奶茶,还带选口味的吗?!
楚怀瑾无语地随便从那一托盘的瓷碗中拿了一个起来,刚端起来要喝,坐在他身旁的人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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