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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主他老是上错对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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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便走到佛像前,一屁股坐上那蒲团,抱着疼痛的左腿轻轻揉捏起来。刚刚摔得不轻,这大冬天若伤到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旁边释空的话却多了起来,絮絮道: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你本为人中龙凤,何苦自寻烦恼?”
  “后半句我爱听,至于前半句……”
  何修懒得去琢磨,随口道,“啧,跟你们这些秃……出家人说话就是累。”
  释空又不说话了,一双温温润润地眸子注视着他,把何修看的烦躁起来。想着以柳姨娘的性子怕是不会就这么放过这块肥肉,便没好气道:“方才找你的那个,是我爹的小妾。”
  释空:……
  “喂,她打你的主意可以,你却不能打她的主意。”
  见何修话头又绕了回来,他果断静坐诵起佛经来,闭目塞听。
  他不理,何修自然越发猖獗:“怎么,还冤枉你了?方才我在外头瞧得可清楚了,是谁捏着那小妾的手腕紧紧不放?亏你还是个出家人!”
  释空眉毛都没动一下。
  何修便继续膈应他:“和尚我告诉你,这柳姨娘勾搭过了不下十人,你若跟她好上了,那话儿估计都得烂了。”
  释空终于忍不住了,刷地睁开眼。
  何修立马得意地笑起来,细长的眼月牙似的,仗的就是释空拿他没办法。
  “说正经的,她是不是找你治脸上的伤?”
  释空收敛心神,平静道:“是。”
  “别给她治。”
  “为何?”
  “容貌毁了尚且这么不安分,若你帮她治好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败坏门风。”
  释空沉默一阵突然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何修听他这么说,也跟着不说话了,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少冤枉好人,她容貌被毁与我无关。”原主毁了柳姨娘的容,严格来说,确实与何修沾不上关系。
  “面部反复溃烂,药不能治,必有外因。你近身时,释空便闻到了药味,细嗅之下应是长期研习药物所致。”
  释空这么一说,何修便隐隐有些尴尬,很快,这种尴尬又演化为某种说不出的气恼。
  “你可是觉得我狠毒?”
  释空静坐不语。
  何修索性探身逼近释空,恶狠狠道:“不错,我本就不是好人,你若敢治,我便换种害人的药,定使她全身溃烂!”
  释空朝后仰了仰,直视何修的眼睛:“哦?那小僧倒要试一试。”
  这下轮到何修哽住了。
  他正想冲释空放狠话自己并非开玩笑,可凑得近了,鼻间竟嗅到一股极淡的血腥气,何修对这种味道十分敏感。
  他身体再度朝释空那边探了探,唇齿与释空贴近,细嗅之下果然闻到了腥浓的血味。
  “你受伤了?”他此刻虚压在释空上方,只手撑在其身侧,两人贴得很近,几乎唇齿相依。
  释空胸中气血又是一阵翻涌,暗道不妙,便推开何修直起身来:“如施主所见,小僧定力不够,还望莫再戏弄释空。”
  何修闻言,不知怎的竟有些尴尬起来,与方才那放浪形骸的模样迥异,半晌讷讷道:“我……”
  却我不出个所以然了。
  要说这和尚也是古怪。以之前何修之举,摊上任何一个身体健全的和尚,除非不能人道,否则多多少少都是要动些欲念的。可既没做出个什么来,实在算不上破戒……
  僵滞半晌,释空一声轻叹:“小僧内息紊乱相冲,需静心调息、戒律自省,何小施主不如请回罢。”
  这话听着是送客了。
  何修闻言如蒙大赦,丢了句“还请大师好生修养”,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20章 《佞佛》
  
  庆俞是个闲不住的,从留园回来后,便闹腾着要出府给何修办事儿,何修被他吵得头疼,便允了。
  总归无事,身边又没个说话的人,何修干脆提前用了午膳,准备躺回床上小憩一会儿,却没想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快黑了。
  外头候着的小厮听到动静,便掀了帘子进来伺候他穿衣。
  何修记挂释空,询问留园可有异样?
  小厮回说一切安好。
  何修还是不怎么放心,临走前,释空惨白如纸的唇与鼻息间浓重的血腥味令他不安,于是打发了小厮去释空那处候着,自己披了件厚厚的狐裘往膳房去了。
  夜里风寒,何修这个身体又很是畏冷,鲜少这个点出门,因此膳房管事与手下人训话时见一人满身寒气打外头进来,齐齐愣住了。
  “少爷,您这会儿怎的来了?”
  管事第一个迎了上去,“仔细了身子。”
  说着便将手炉揣进了何修怀里,然后将他领到冒着热气的灶台前去去寒气。屋里头很是暖和,何修呆了没一会儿发间的寒霜就倏地消融了,只是那冻得有些透明的脸仍没有缓过来,看着就惊心动魄。
  “我自行做些吃食,您且忙着,不必顾我。”
  管事连带着一帮下人小心翼翼地在旁陪着,倒是何修没事人似的,搓着手烤了会儿火便在膳房里转悠起来。
  原主是个孝子,他母亲尚在时因精神衰弱,身体也不是很好,原主习了药理之后,便常来这膳房亲手做些药膳,想着给曾氏慢慢调养回来,奈何其母久病成殇,还是早早地去世了。
  这身体的芯儿换了,可那些个手艺和本能倒是没忘,何修便想动手做些进补的素斋,给释空送去,也算是先前欺负他的补偿了。
  于是众人便眼见着他匆匆洗净手,忙乎起来。
  何修第一道做的是佛手粳米粥,将新鲜佛手切成片,煎煮,去渣留汁,再与淘洗净的粳米,熬至八成熟时,下冰糖融化调匀,再以小火仔细煨着。
  管事派了两个小厮给他打下手,何修便托其盯着粥的火候,自个儿抽空以豆腐皮包裹馅心,做了几个豆腐皮包子。他手活灵巧,捏成形后如纸包四折,方正可爱,再以蛋清糊其封口,便上了笼蒸。
  最后一道比较麻烦,枣泥山药糕,但有滋脾土,润心肺的功效,虽麻烦,何修还是做了。
  他将无核红枣切成细丝,山药切片,分别撒上糖霜拌匀,大火隔水清蒸小刻钟,取出摊凉。摊凉后,将山药压制成泥,再和以糯米粉搓揉成团,取适量压成饼状,加入捣烂的红枣做馅儿,再以手搓成丸状,一一置于碟中摆好,放置于大火上隔水清蒸小会儿,最后放入干净枸杞点缀。
  简简单单的三道膳食,却也费了何修大半个时辰,好在出炉后的卖相清蒸淡雅、精细考究,他自个儿瞧着还算满意。
  “去吧,给留园那和尚送去。”他心情颇好地冲身旁小厮道。
  ——————
  之后何修便未在膳房多留,因着下人传话说庆俞回府了,加之天色已晚,于是派了庆俞去准备汤水,早些沐浴净身。
  何府有专设的汤休阁,阁内一方浴华清池,池中水口装有莲花喷水头,池内是栩栩如生的花鸟鱼龙雕纹,温泉水自莲花状出水口汩汩流出,霎时便有水雾四起,氤氲缭绕如云端。
  庆俞如往日般伺候何修脱了繁复的锦袍,仅剩一件轻薄里衣时,自家少爷却忽地按住他的手,想了起什么似的,别别扭扭问:“庆俞,你仔细闻闻,我身上可是有什么味儿?”
  庆俞吸了吸鼻子,茫然道:“……少爷身上没味儿啊。”
  何修想起释空所说的药味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厚着脸道:“你再凑近些仔细闻闻。”
  庆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蹭了半晌,抬头嘿嘿一笑:“少爷,我闻见了红枣山药糕的味儿。”
  何修额头顿时起了青筋,下手就是一个爆栗,庆俞委屈地抱着脑袋,抬头怯怯地瞧他。何修莫名有些烦躁,稳了稳情绪,他心里头其实也很清楚,无论问不问得出来,这药味儿肯定都是不怎么好闻的。
  “庆俞,前些日子,不是有西域商人献了些珍贵香料么,你去库房找何伯,就说我眼下就要。”
  庆俞便麻溜地去办了。
  半个时辰后,浑身香喷喷的何修出了浴,发梢还滴着水,引得庆俞跟个小狗儿似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不停吸着鼻子。
  这会儿已到戌时,按往常合该就寝了。何修却心血来潮地唤来了膳房小厮,打听留园里的那位对自己做的晚膳可有说法。
  小厮老老实实说对方没动,还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何修一听心里就不爽了,只是憋着火气没发作。
  那小厮却是个没眼色的,多嘴道:“小的将吃食送去时,那西厢的柳姨娘正和那位大师说话,旁边的丫头提着个食篓,碟子里的东西瞧着像是动过的。”
  何修的脸色立马黑了,也不顾庆俞劝阻,愣是叫那小厮捎上早已冷掉的粥菜,大晚上提着灯笼去留园找释空算账了。
  夜里,寒风卷着小雪,吹在人脸上真真是刺骨的冷,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快结成了冰。
  何修露在外头的皮肤几乎已经没了知觉,他忍着不适穿过梅林,可前脚刚迈进庭院,尚未入厅堂,便远远地见到佛像前站着一对人。
  正是释空与柳姨娘。
  打从何修派人送膳食过去,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这柳姨娘与释空从酉时一直待到了戌时。
  “我问你,老爷今日可有回来?”
  何修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小厮意识到不对,喏喏道:“不……不曾。”
  “好,好你个释空!”何修牙齿咬得咯吱响,胸中怒火翻腾,一时遏制不住,手一抬狠狠将小厮怀里的提盒打翻在地,里头精致的小碟摔了个粉碎,糕点、包子滚了满地。
  这响动引起了厅堂内两人的注意。
  那柳姨娘率先转过脸来,她褪了面纱,半边溃烂的脸敷上了白色膏药,眸如秋水,盈盈可人,乍看上去那半张脸倒没那么狰狞了。释空则手持一串红玛瑙首饰,分明是先前戴在她腕间的那串。
  何修冷冷地瞪着释空。
  释空对上何修的视线,贯来静如止水的他,蓦地心中一紧。
  “少爷,少爷?”
  那小厮虽被吓得不轻,还是忍不住提点道,“夜里风大,莫要久伫。”
  何修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携着小厮拂袖而去。
  在他身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将滚落地上的僵冷包子缓缓捡了起来。
  ……
  翌日,好不容易平静许久的何府又闹了个鸡飞狗跳。
  因着少爷病了。
  原主这副身体本就不是个结实的,打娘胎里出来就落了个体虚畏寒的毛病。是以整个何府上上下下都赔着小心,生怕大冷天的何修受了冻,身子不爽利。
  结果这位主倒好,昨儿个晚刚沐浴完,一身湿气未散便火急火燎地往留园跑,又在寒风中伫立许久,这不第二天醒来,口干舌燥想自行下床倒水喝,不料头脑昏聩又四肢无力,刚下了床就扑通一声趴地上,人事不知了。把那打了洗漱热水端进来的庆俞几乎下了个魂飞魄散。
  何修到底是何玄令独子,因此两人关系虽不大亲密,但这个儿子还是颇受何玄令看重的,若是何玄令得知何修病了,府里伺候的下人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打。于是何修这一病,搞得身边人个个人心惶惶,就盼着他能在何玄令回府前赶紧好起来。
  烧懵了的何修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守着眼睛通红的庆俞。
  “少爷,您怎么样?您别吓庆俞。”庆俞哭唧唧道。
  何修揉了揉又疼又涨的脑袋,他上一世没受过这个罪,今儿算是新鲜地体验了一回,“大夫来过了?”
  站庆俞旁边的何伯应了声是。
  “大夫说少爷是风寒入体才导致高烧不退,需喝了药休息静养。”
  何修眼角余光瞄到了帘后的一袭僧袍,哑着嗓子没好气道:“既需静养,屋内何至于挤这么多人?见着就烦。”
  话音刚落,那片月白僧袍便动了动,消失在视线之内。
  何修又打发了何伯,只留庆俞一人守着,自个儿乖乖喝了药,又继续睡了。
  这次睡得很不安稳,身上忽冷忽热,汗又发不出来,难受得要命。忽地腕脉一紧,似是被温暖的手掌扣住,有什么东西被缓缓送进了身体,熨帖了他的经脉,极为舒服。
  何修忍不住呻…吟出来。
  那只手似乎也碰了碰他的脸颊,但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便离开了,留下些微冷香。
  何修努力睁开眼,却见庆俞趴在一旁打着盹。于是推醒他问有没有人进来?
  庆俞揉着眼摇了摇头。
  何修心下奇怪。
  “对了,少爷,”庆俞红着脸说:“方才释空大师在外头的时候让我给您捎个话,他说僧人过午不食,昨晚浪费了您的一片心意,实在抱歉。”
  何修哼了一声,心里头怒意倒是去了大半。
  “少爷,您精神好了许多,这大夫可真高明。”
  “烧退了就没事,本就不是大病,”何修笑了笑,“行了,你也别守着了,我老这么睡着也不好,扶我起来去大堂用膳吧。”
  庆俞一听他这么说,神情有些紧绷起来。
  何修便问:“怎么了?”
  庆俞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老爷方才回来了。”
  何玄令回来的话,肯定是会有人去汇报自己的情况,以何玄令对他儿子看重程度怎么会不过来刷一刷存在感?
  可眼下观察庆俞的态度,对方似乎并不曾来过,实在古怪。
  何修不是个能糊弄的,脸一沉:“还有呢?”
  庆俞低着头,小声说:“老、老爷还带了个女人回来,现在全府上下都围着那女人转……”
  “女人?”
  “嗯,”庆俞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叫……叫什么苏忆锦。”
  
  第21章 《佞佛》
  
  庆俞的话令何修一怔,陷入了沉思。
  女主终于出现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奔着释空来的。
  按照一般小说套路,接着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对手戏,也许相爱相杀什么的。
  比较棘手的是,《佞佛》全文被锁,何修手头又没有剧情大纲,不知该如何推进情节发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必要时候给男女主神助攻一把。
  啧,老实说他一点儿也不想帮着苏忆锦攻略释空,用手段令那样悲天悯人的佛之子堕入凡尘,染上七情六欲,哪怕他最后和女主真心相爱了,未免也太过残忍。
  不过栽在女主手里,总比栽在柳姨娘手里好,那女人昨晚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哄得释空帮她治脸上的伤,还孤男寡女待到那么晚。
  何修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不是滋味,他对释空挺有好感,温和无害、持戒禁欲,甚至可以随意逗弄欺负,比起那扭曲得一塌糊涂的冯天耀,简直不要好太多。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世的男主太过美好,女主的出现,反而提醒了何修某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关键点。
  他记得,在用积分解锁的坑爹文案中,有这么八个字,
  “男主精分,女主渣贱”。
  女主尚未接触,何修不予置评,但要说释空精分……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精分——严格地说,也就是精神分裂,或者说人格分裂,严重时会有幻觉或者攻击的症状。何修感到怀疑,因为他实在很难把这些词和释空联系上。
  但即使自己的存在使得小说剧情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也断不会扭曲到连基本设定都颠覆的地步。何修琢磨着,是不是小说后期发生了什么变故,刺激到了释空所致?
  这么看来,还得好好留心才行。
  何修这番思虑,庆俞自然摸不清楚,偷眼见自家少爷眉头深锁、神色郁郁,还当是老爷寻了新欢这事儿令他不悦。
  所以何修淡淡地提出要去见那苏忆锦的时候,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庆俞今儿个守着少爷就没出去过,是听来过房里的小厮说了这事儿,据说老爷宠她宠得没了边,自打回府了就抱着这美人窝在秋水阁半步不离。
  他心下也奇怪,这老爷前些日子不是还请大夫治不举么,怎的这么快就动起了纳新妾的念头,莫非是治好了?
  庆俞叹了口气,他只盼少爷别又为了个女人与老爷伤了和气。
  ——————
  古人曾用四字成语形容女子之绝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在这之前,何修是不以为然的,直到……他见了苏忆锦。
  当何修沉寂地坐在黑漆描金椅扶手椅上,抬头见那苏忆锦款款走出,冲自己盈盈一笑时,满心满眼就全是这个女人了。
  就好似被勾了魂,言行均不受控制,周围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都渐渐模糊起来。
  “闭上眼睛……莫看。”
  忽地,耳畔某个声音轻轻对何修说。
  再接着就是眼前一黑,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了上来。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待他飘忽的意识重新凝聚,鼓噪的耳膜也平息下来,他才慢慢睁开眼。
  面前站着的人,正是释空。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忽地腰间一紧,却是被释空揽着腾空后撤了一段距离,“喀啦”一声,身下坐着的黑漆描金椅扶手椅被那苏忆锦一鞭抽了个稀巴烂。
  苏忆锦冷冷一笑,见此景一腔怒火更甚。她作践自己修习魅术都未能换来释空一个回眸,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个病怏怏的盐商之子主动现身在她面前。
  他夺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她现在什么都没了,那他在乎的东西,她凭什么不能亲手毁掉!!
  苏忆锦娇喝一声,腾身而上,手中长鞭婉若游龙,点、刺、扫、劈,招招迅捷凌厉,不留情面,还全是冲着何修招呼过去的。
  释空起初并未还手,只拥着何修左右闪避。却见苏忆锦手段越发狠毒,长鞭一甩假意攻向释空,却在他侧身欲躲之时,手腕一挑,逆了鞭尾的攻势。
  何修虽会轻功,可这会儿被释空箍着腰,难以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鞭子在自己右脸拉出一道长而深的血痕。
  一滴鲜血溅到了释空眉心。
  顷刻间,他眼底的慈悲之色尽数消泯,漆黑的眸子冷得让人心惊。几乎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等到何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苏忆锦痛呼一声,长鞭已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何修:……
  他有点懵,完全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出场就成功拉住了女主的仇恨值。
  还有,为什么自个儿总是无差别带入女主剧情,按照两男争一女的惯例,怎么着释空护着的应该是苏忆锦吧?
  感情他也有毒?
  “殷黎,算你狠!”
  大约是败得太过狼狈,苏忆锦面色很是难看。
  何修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据这身体残留的记忆,当今圣上第九子出家前的俗名正是殷黎。
  果然,这男女主早就认识,看样子还结下了梁子。何修琢磨着,自己只需解开他们俩的心结,差不多就能结束这个世界了。
  苏忆锦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段玲珑有致,妆容肆意张扬,有种近乎妖异的美。然而此时看去,却无初见时如此摄人心魂。
  何修正心下怪异,忽地腕间一凉,原是释空褪下那串紫檀佛珠,绕上了自己手腕。又听他仔细嘱托道,“佛门之物,可暂辟邪毒不侵,莫要久看她的眼。”
  何修拧着眉,正欲发问,却听苏忆锦冷冷道:“殷黎,我最憎恶你这假慈悲模样,早晚有一日,我让你会跪下来求我!”
  “这个人也是,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何修顿时脊背一寒,他这会儿看旁边那个傀儡般呆滞僵硬的老爹,已经跟看未来的自己一样惊悚了。
  不过,他有轻功傍身,只要别作死跟女主的鞭子硬刚,应该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吧……
  ————
  这之后,何修便被释空带离秋水阁,去了留园。
  苏忆锦没有追来。
  何修从释空只言片语中猜想,这多少跟女主修习魅惑人心的邪术有些干系。释空在留园住了有些时候,日日诵经念佛,这里的一草一木大约也都有了佛性,与苏忆锦是相冲的。
  来此一月有余,许是过得太安逸,何修差点忘了这一世还有玄幻的因素。如今苏忆锦已露面,只是不知,文案里所谓的魔君又是什么人?
  何修长久的沉默也许令释空产生了某种误会,他合上经书,淡色的唇动了动,低声道:“我会护你。”
  何修:???
  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释空如画的眉眼,那一双星眸竟似透了些温柔深情的错觉。何修呼吸一窒,愣愣地看了许久。回神后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奈何用力过猛后腰撞在供桌上,痛得龇牙咧嘴。
  释空身形一动,手掌探了过来,估摸着是帮他揉揉。何修大囧,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苍白瘦削的脸隐隐有些发红。
  只是右颊一道深深的血痕,虽上了药,仍旧令人心惊,释空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
  两人都不曾说话,何修觉得这气氛太过古怪,不大自在地开口将其打破:“那苏忆锦来此,可是为你?”
  释空垂了眼:“当是如此。”
  “你和她有何到底仇怨?以至于她一女子如此咄咄相逼。”
  释空合掌念了声佛,看不出情绪。
  何修本以为他这是不愿相告的意思,也没有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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