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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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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依然温热,心跳脉搏强有力地昭示着生命存在。而公孙明发现,赵辞身后的凤凰失去了左尾。
这事过于灵异,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办到的。但因此事怪异不说且缘由不明,容易招致祸患,所以他们谁也没有透露。
现在赵辞身后的凤凰只留下一尾,而赵辞又没有受伤,只可能中了毒。
赵辞大大咧咧,但出门在外该有的警惕不会少。他一般不会中毒,除非毒是相熟的人给他下的。
公孙明能想到相熟的人,就是寒枫山山那两位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人。那两个人无论是谁给赵辞投毒都让公孙明心寒。这个想法公孙明并未告诉赵辞。
“综上所述,我更加不能回去了。”赵辞下了最终结论。他有些茫然,这个世界不是武侠的么,跟官府中人扯上关系也就罢了,怎么还平添了几分玄幻的色彩。是不是之后还会出现九头蛇,美人鱼呀?
“嘘——”公孙明突然警示赵辞。赵辞连忙闭上嘴巴。
公孙明和自己是总要被人插一脚吗?哪次聊天能够好好讲完不被打断呀。
公孙明不知道自己被赵辞定为缘分不够的关系,他让赵辞稍安勿躁,他几步走出内间,站在内外交界的屏风处盯住门口。突然房门被拍响,传来陶陶慌张的声音:“公孙哥哥开门。”
陶陶和柳琳她们是湘姨的刀客,她们皆为湘姨所养为其所用。之前既然不能排除湘姨谋害赵辞的可能,现在公孙明自然也不会轻易开门。
他问何事。
与他的冷静不同,陶陶在外急得几乎跳脚:“那些官府中人在搜各个房间查人,他们就要过来了,我和柳琳姐想要从你房间逃走。”
官府搜什么人?公孙明思忖一下回绝掉:“玉蛟刚醒,我不便开门。你们去其他房间吧。”
陶陶明显噎了一下,在门外的脸色变来变去,犹豫是不是继续敲门。
玉蛟乃公孙明豢养的一条翠青蛇,前段时间刚从冬眠中醒来,但前几日又昏睡过去。陶陶虽然喜欢公孙明,但她还没那么大勇气爱屋及乌喜欢玉蛟。
柳琳接口:“公子,你这房间是尽头了,我们去其他屋会惊到歌姬,同时会暴露踪迹。”
公孙明回头看一眼赵辞。
赵辞接过目光,长叹一声蒙头装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们,如果喜欢我的作品,请在评论里送我一束小花花好吗?万分感谢啦!
第38章 妙音轩(26)
虽然赵辞可以躲在被子下,但公孙明还是不敢冒险。毕竟窗户就在内间,她们二人势必会经过床。
公孙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屏风,随手摘过身侧的盆栽叶子射向摆在桌上的琵琶,同时侧身撞在屏风上,手中运气推动屏风。
琵琶落地一声响,屏风被斜推到床前遮挡半幅目光。砰然的声音盖住了移动屏风的声音。如果走得急,她们应该不会发现赵辞。
里面的响动吓到了外面两人,陶陶和柳琳面面相觑。
片刻后,房门打开,公孙明跟没事人一样。
陶陶转动脑袋把房内看了一圈,攧手攧脚进来:“玉蛟没在这里吧。”
柳琳紧随其后进门,她一边反手关上房门插上插销一边轻声说:“那个江大人在找人,听起来似是丢了一个叫赵辞的跑堂。他们兴师动众地一个个房间找过去,我们差点撞上巡视的侍卫。”
注意到屋内摆设的变动,陶陶眨眨眼睛:“公孙哥哥,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了,还有这个屏风怎么在那里了。”她看看屏风原先的位置,再看看屏风现在的位置,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柳琳捡起地上的琵琶重新放回桌面,她察觉公孙明面色不虞对这个问题略有抵触:“陶陶,官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先走。”
“哎呀,没那么急啦,他们还在查开头的房间呢。”成功进入公孙明的房间,陶陶早已没了急迫的心情。她好不容易又有机会回到公孙明房间,自然要好好观摩一下男神的卧室。
陶陶新奇地跟逛花园似的,恨不得将他房间内的每一处都看一遍。
“玉蛟刚醒,我在训它如何捕猎,所以设置了地形。琵琶就是它不小心碰落的。你注意脚下。”公孙明不好开口制止,否则太欲盖弥彰。他站在一旁毫不脸红地撒谎,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
当初误撞上公孙明训蛇的场景装进陶陶脑海里:迎着指令飞窜的玉蛟不小心跳出来挂了她满头满脸,吓得她差点一刀把石桌劈成两半。
她吞吞唾沫,情不自禁哆嗦一下,从脸上抹下莫须有的飞蛇,赶紧拉起柳琳的手朝窗户那走去:“那我们还是不打扰公孙哥哥训蛇了。”
“公子,你的身份在妙音轩也有疑点,我看江大人不是个草包,如有必要你也——”柳琳的邀约断在公孙明的手势下。
公孙明说:“你们先走。”他还有一个活人要处理。
看来是不与同行的意思了。
公孙明作为公孙湘的首席弟子,也是她的师兄,但他向来独来独往,杀伐决断说一不二,他心思细腻言行内敛,交心话除了少主谁也不说,估计连公孙湘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柳琳抱拳转身欲牵起陶陶的手,结果——“呀,公孙哥哥,你房间里怎么还有猫呀。”陶陶唯一能赶上公孙明的爱好就是猫了。
这只猫黑毛碧眼的,脸颊上的胡须长又长,身体发福得可以滚在地上当球玩,傻乎乎的模样和大宝有七八分像。
大宝是公孙明养了逗赵嫣的宠物,可惜赵嫣每每碰到大宝全身就起疹子,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玩。至于这俗烂的名字,当然是少主取的。少主说叫大宝才能天天见,这什么奇怪的说法,也只有他会取出这种一听就不值钱的玩意儿。比起大宝,陶陶更喜欢玉蛟这个名字,但玉蛟只会嘶嘶地吐着信子盯人,一点都没有大宝那么圆润可爱。
大宝亲近公孙明,陶陶经常假借喂大宝的名头来接近公孙明。小鱼干喂多了,猫咪也就扎根在心头尖尖上了。现在看到这只猫,陶陶一颗想念大宝的心也软的不像话,抱起软乎乎的肥猫就不想走了,连催命的玉蛟都抛之脑后。
床上的黑猫刚才被公孙明赶到了床下,它被勒令不准靠近赵辞,只准乖乖呆在原地。可没想到,乖巧不惹事蜷缩在地毯上假装毛线团的黑猫却引来了陶陶。
黑猫克我。赵辞蒙在被子里四大皆空,默念额米豆腐希望佛珠再次显灵。
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不仅没用还容易反作用。
陶陶摸着滑不溜秋的猫毛,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少女心害羞地瞟一眼心上人的卧床,谁成想却瞟出一个人形被子来。她全身一震,双手一松啪地摸向身后的刀。黑猫尖叫一声凌空十八跌最后堪堪安稳落地,喵呜一下窜没了影。
她腰后的大刀因服饰改换没佩在身上,一手掏了个空的陶陶愈发烦躁,气冲冲走向床:“你、你是谁,怎么睡在公孙哥哥的床上,你起来。”
她也才是第一次看到公孙明的床铺呢,竟然有人捷足先登睡在公孙明的床上了!一想到公孙哥哥以后琵琶别抱,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陶陶就止不住地难过。她红着眼睛叉着腰,活像个要不到糖的作娇小女孩。
陶陶拉被子的手被公孙捉住。
公孙明冰霜上脸,他放开她的手,挡在床与陶陶之间,反手交叠长身直立。冷硬的目光恍如冰雹一个接一个砸到陶陶身上。
陶陶好似喝了一大碗酒,心里火辣辣,脑袋晕乎乎。她怔愣地看看自己的手腕。她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孔雀,想要和情敌比比谁更美,没成想迎头一盆凉水透心冷,转瞬成为落汤鸡。
“你以前从不会对我这样子的公孙哥哥。”一句话的功夫,豆大的泪珠从珍珠般的眸子里滚落下来。
“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公孙明毫不怜香惜玉,话毕他朝柳琳扬起下巴:“柳琳,带她走。”
柳琳虽也疑惑,但她不会直言直行,她外表如腊雪寒梅,性子却如天山冰泉,潺潺流水冰则冰矣却能弯能曲顺势而为。
接到命令,她走到陶陶身边,一手贴上陶陶的背心安抚,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和缓:“陶陶,别在此刻使性子。时间紧急,公子之后会和你说清楚的。”
“使性子”三字触怒陶陶,她顿时甩开柳琳的手,推开柳琳,指着床铺里的人说:“喂!你有本事躲在公孙哥哥身后一辈子,我知道你醒着,我只要你起来和我说一句话。”
讨糖不成的小姑娘想要撒泼得到应有的关注,但心上人的目光跟冰川没两样,向来体贴关爱自己的姐姐也责怪自己,陶陶像噩梦成真地看着眼前两人。
“我是不是让人讨厌了……”陶陶将两人的目光收入眼底,她惊痛地放下手,不安地绞在身前,哑着声音道歉,“我只是喜欢公孙哥哥而已……”
“我是不是让人讨厌了……”脑海里翻出这句话,那是小女孩啜泣的哭声,同样的语气,不一样的声音。
“哥哥……”
脑袋锥刺般疼,但赵辞心中更痛,胸中伸出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心脏,让他几乎不能呼吸。回忆像辣子虫爬过他的脑仁,他头胀如斗,破碎的哭声、细小的女声隐隐钻入他的脑海。
那是谁?为什么自己想到这个声音那么难受。
闷热的被子火上浇油,赵辞张大嘴巴如濒死的鱼开口呼吸,喷出了灼热的呼吸反而不能缓解丁点,更像是熊熊大火的烟头,熏得人头疼。
不行,再闷头盖脸地躺下去,我估计得晕。
赵辞这么想着,为了缓解疼痛,猛地从床上诈尸挺起身体。疼痛即刻消失,凉意从背后一下子贴上身,他好似灼灼夏日忽然来到空调房吃了一口冰西瓜。长出一口气后理智又拉回放飞的灵魂,他急忙手忙脚乱地把被子巴拉到头上。
“你!?”公孙明哑然。
公孙明、陶陶和柳琳三人停下交涉,面色各异地齐齐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收藏有7个小可爱,却只有两个冒了泡,你们想要潜水霸王到啥时候。
信不信我拿出一把四十米大刀自刎,让你们没的看更新,哼!
第39章 妙音轩(27)
Chapter20
躺是不能躺回去了,但露面是不可能的。别人是蒙面大侠,赵辞这个蒙被大虾踉踉跄跄地站到地上,滑冰似的伸脚勾来布鞋踩在脚下,吃力地顶着一床被子歪歪扭扭站在他们面前。
春日棉被说薄不薄说厚也不厚,赵辞顶大缸似的盘在身上,脑袋也包在其下。如果在他身前拉上帷幕,赵辞觉得自己可以上演大变活人。
他刚才裤子脱得只留下短短的底裤,现在只留一双腿露在众人眼中。赵辞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细腻白嫩,没有男人味十足的粗长卷曲的腿毛,腿部线条干净利落,不瘦弱也不健壮,细看还能发现紧绷的肌肉纹理。没穿裤子的腿暴露在空气里,站久了还是有点冷,赵辞跟苍蝇似的抬脚搓搓小腿。
“我——”这场面有点尴尬,赵辞最怕尴尬,喜欢当捧场大王的他刚想要开口就被公孙明打断。他声音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根本辨不出男女。
公孙明说:“陶陶,你和柳琳先走,闹了那么长时间,估计官兵已在门外。”
他话音刚落,拍门声响起:“来人开门,查房。”
事有轻重缓急,陶陶再无理取闹也知道避轻就重。更何况,公孙明的语气已经大有缓解。陶陶点点头:“好。这位姐姐,你腿那么好看,估计人也长得不错,我改日再来会会你。”她仍有遗憾,不过说罢就打开窗户,朝外一跃,跟飞鸟似的转瞬无踪。
柳琳瞥一眼赵辞的脚。
厚重的被子裹着赵辞,让她分辨不出此人的高矮,腿上肌肤细腻富有光泽,双腿直如青竹,形状姣好没错,但这双脚大得未免有些夸张了,没有女子的秀气,反倒像个男人。
“听见没有,快开门!”门外的官兵见没有人应声便砰砰地撞门,门再重也经不起几个成年男子的撞击,插销被撞得啪啪作响。
柳琳几步踏上梳妆台,也纵身跳出窗外。
见两人离开,公孙明走近赵辞,他伸出的手一顿,怕落手碰到伤口,最后轻轻抚在绵柔的被面上:“阿辞,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带你走。你再等一段时日,我改日再来见你。注意不要被人看到身后的胎记。”
门窗吧嗒一声闭合的声音,赵辞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几声,被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与此同时,钝重的破门声骤然响起,门噼啪地撞在墙上再反弹的声音响彻房间。
紧接着,江彦怡冷笑的声音传来:“谁来接你?”
赵辞离开后,江彦怡三下五除二地从小艾、杜丽娘以及其他几个窑姐口中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
统汇语录,嫌疑最重的不是与真玉有嫌隙的小葵,也不是有牵扯的淼淼,反而是那个常年光顾的刘大贵。
因不知其身居何处,江彦怡找来画师根据众人描述速画出人像,让衙卫拿着人像去悬赏讯息。这头有了安排,他就想要找赵辞做一下以后的规矩。
谁知找遍妙音轩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这个伤残人士。
管门的怜香惜玉也都否认有人出入。
他闪过不好的念头,以为寒枫山的那群刀客捉到了赵辞,当即派人一边镇守妙音轩上下以防声东击西,一边又派人去城门口看守,同时自带几人上上下下去姑娘们的房间一个个找过来。
结果赵辞是找到了,还不知死活地送了江彦怡一个大惊喜。
赵辞听到江彦怡的声音,一把扒下被子,一脸懵地看着涌进来的江大人及他的侍卫们。
他赤膊着上身,头发散乱,眼神是不知其所以然的茫然,嘴巴微张:“江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江彦怡的笑扎得赵辞浑身一紧。他双手环胸把赵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怎么,我来耽误你好事了?”
赵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长臂猿猴掏桃似的拽过床沿上的湿毛巾,背身把被子裹得跟棉袄一样,偷偷在里面擦背后的湿黏。
他手里小动作不断,面上一派无辜岔开话题:“你审问结束了?”
不问还好,一问江彦怡笑得愈发灿烂:“你倒尽忠职守,还记得我们在办案。”房间一间间翻过来,楼层一层层排除出去,找到最后江彦怡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出事,就在他心急慌忙时听到赵辞期盼地问别人什么时候来接他。
赵辞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到底:“凶手是刘大贵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捉呀?”
“捉,现在就去。”江彦怡说。
听闻此话,赵辞嘴角还没翘上几分,只见江彦怡大手一挥:“带走!”他身后的侍卫涌上来将赵辞抗举起来,跟他在电视上看到美人献给皇帝临幸一样的形式,行动划一地抱出门外。
赵辞惊恐地看自己平行“走”出门外。他要伸手扯住身旁江彦怡,这才体会“作茧自缚”的真正含义,他“喂喂”几声没人理:“江彦怡,你这是做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江彦怡已经走到前头,大步流星,听到他说话停也不停,头也不回:“捉刘大贵。”
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几层楼的姑娘们都慢慢聚在凭栏上围观。
看到相熟不相熟的姑娘们都在楼上盯着自己这幅模样,刚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赵辞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滚刀肉似的挣扎起来:“江彦怡你去捉刘大贵干吗还带上我。”
这种冷不丁的闹腾侍卫们早已司空见惯,他们熟练地捏住被角,按压住赵辞的肩膀、胯部和双脚,赵辞这下子就是捏住七寸的蛇,压在五指山下的泼猴,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他再费力气吵闹也只是徒添围观的人数。
楼上的眼睛越来越多,红粉粉的姑娘们包场了二楼三楼的栏杆,她们唯恐天下不乱地挥舞手帕,欢送阎王爷离开,场面像极运动场的拉拉队,可主力军赵辞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
“你去捉刘大贵何必带上我。”百般尝试都没用,赵辞无奈地要讲道理。
一群人很快走到妙音轩门口,守门员怜香和惜玉,都一脸诧异惊愕地盯着赵辞以这个方式出了门。
别人的目光尚能忍受一二,觑到惜玉在旁,也一脸骇然地盯着自己□□地裹在被子里被抬出去,赵辞一脸四大皆空地闭眼装死,心里想着弄死江彦怡的一百种方法。他羞怯又难堪,像一个偶像包袱十足的爱豆在女友粉面前跳劲舞时撕了□□,心情跟□□炸裂没两样。
门甫一关上,里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赵辞脑海里飘过世界杯进球后粉丝庆贺的场面。
就在他漫天脑洞时,江彦怡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你前头还说要去破案去调查,不离不弃跟随我,下一瞬又迫不及待地要跟别人走。”
“我……”
江彦怡没有给赵辞解释的机会:“人无信不立,你出尔又反尔,承诺于你几分重。”
他一字一句砸得赵辞心口一滞,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大人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人很森气!
第40章 妙音轩(28)
江彦怡再不羁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他没有抱着一个人肉□□找刘大贵。赵辞被送到江府,换了膏药,穿上新衣,吃过午饭,然后在江彦怡的注视下乖觉地坐上软垫。
让我死吧……
赵辞坐在四人抬的软垫上,看着前面骑高头大马的江彦怡背影,跟着他慢悠悠走在路上时扶额哀叹。
重金悬赏的线索来的比好运更早。张贴的布告画像很快招来有用的情报,线人告知官府刘大贵的住处,而且此人根本不叫刘大贵,是刘富贵。
不管他是大富还是大贵,牡丹花已死,总要人赔命。财神爷可挡不住阎王爷催命。
江彦怡到达一所住宅着人上前敲门。
趁着间隙,赵辞讨饶:“大人,我下次不敢了。”不就是担心他离开,解决不了寒枫山的事情么,何必公开处刑,让他像个新娘子一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哪家官府会这么声势浩大去查案。
江彦怡握着缰绳举目看前方,没有丝毫理睬之意。
赵辞扶着腰身体前倾,想抬高声音又怕被更多的人听见,拿捏了会儿分寸憋出一句高喊的气声:“大人,我会一直跟随你的!”
“扑哧。”底下有人破功笑出声。
江彦怡犀利的眼风一瞟笑者:“破坏官威,杖十。”
杖十!
赵辞一个激灵。他垂眉撇嘴地嘟囔:“又来这套。”
门被敲得震天响,有人急急忙忙答应:“来了来了,谁呀,这个点来打扰老子,小心你狗命。”声音消失在狗字里,和画布上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长脸宽额,鼻头圆大,嘴巴肥厚,在看到官兵时,横眉竖目的脸孔顿时萎靡得不像样,嘴巴哆哆嗦嗦地也冒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是谁……”
江彦怡驱马上前,高高在上的他傲慢地开口:“刘富贵是么?”
“是、是的,老子,不不,草民,草民刘富贵。”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他脸上的汗水没玩没了地冒了出来。
平民看到官爷肯定会有恐惧,但像他这么过分的也少见。足可见是坏事做多的后果。
也没进宅溜达查看,江彦怡开门见山,目光睥睨:“妙音轩的真玉姑娘知道么?”
赵辞作壁上观也看出了一点名堂来。刘富贵看到官兵已经慌张到自乱阵脚,江彦怡若一脸好颜色估计他还会缓和着打小算盘,现在他用官威压民,那一副积压的傲慢震得他手足无措,情急之下估计还会自爆其短。
就像下棋,有人适合慢棋敲打,有人适合快棋厮杀,声东击西已对狡猾的遥鸽用过,现在对上见官如见猫的贼鼠,江彦怡已经不耐藏起锋利的爪牙。
看来江彦怡很会看人下菜呀。赵辞看得津津有味。
“昨晚是否去过妙音轩?摇头,摇什么头,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到,你老实交代。”打死刘富贵都没想到,这个官老爷说起大话来能这么正经。
“你对真玉下毒,还用迷香使她的丫头沉睡不起,导致无人发现真玉的求救。怎么,还摇头?”江彦怡轻笑一声:“我们已在现场发现你点香用的火折子。妙音轩的东西都带有私印,那火折子是外带之物,当日进入真玉的除了你没有别人,怎么,还想要抵赖?”
“不不、不可能!”刘富贵当即反驳。
“怎么,对本大人的推断有意见?”江彦怡一脸嫌弃,他看刘富贵的眼神如蔑视蝼蚁。
刘富贵气急反驳:“我火折子带回家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说到一半,覆水难收,他嗷地发出一声收回的气音,声音又大又响,好似牲畜濒死的哀嚎。
江彦怡轻嗤一声,没想到这个刘富贵防线如此低。身下的青骢马得意地甩甩尾巴,他抬手示意:“犯人认罪。如此蠢货,他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做出杀人灭口的事,定有人谋划,进去搜。”
刘富贵欲伸手拦人,官兵直接推开他闯进了门,最后两个进门的官兵擒住他的手摁跪在地上。江彦怡下马进来,没想到刘富贵能有如此漂亮的一座家宅。
入门可见一座亭亭玉立的假山,孔洞里有汩汩活水流淌,流水汇入假山下的水池。池子不大,扇形展开,凭栏可见其下婴儿臂大小的锦鲤悠游自在地活动。看到人它们一点不畏惧,齐齐聚拢过来,一尾尾张大嘴巴朝天巴巴开合。
“刘富贵,你倒是真富贵。”江彦怡迅速扫过四周的雕栏画栋讥讽。
“大人,大人我——”刘富贵想要抱住江彦怡的大腿。
江彦怡嫌弃他涕泗横流,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他:“怎么,还要狡辩?”
“不不大人,我认罪,真玉是我下毒的。但我是被逼的,请大人从轻发落呀,请大人宽容!”刘富贵痛哭流涕,一脸诚挚,不知道原委的还以为他才是原告。
赵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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