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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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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次顺利躲开袭击已是超常发挥,让赵辞飞檐走壁那是逆天操作。他在墙角摔出一个平沙落雁,惊起一对卿卿我我小鸳鸯——不对,是小鸳鸳。
“贼!”小倌惊呼。
赵辞捧着晕乎乎的脑袋爬起来:“我不是贼,我身后那个人——”
“一对贼!”小倌和小倌的情人同时大叫。
黑衣人利落跳过高墙,吓跑尖叫的男男,提着尖刀走向赵辞。
他蒙着面罩,头发也全部包进头套里,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他眼睛不大,形状也不出众,赵辞怎么都找不出熟悉的地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看来是职业杀手,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朝赵辞刺来。
“我是你少主你敢杀我?”赵辞狼狈躲开,赌博般诈他。现在要杀他的,除了葛东那行人还会有谁?
黑衣人听他大叫,伸出去的手连停顿都没滞留一下,继续接二连三往赵辞身上捅。
他们所处留香馆的偷情圣地,昏暗的环境里花草矮树此起彼伏,有的树枝还专门修得往人眼睛里戳,赵辞一边逃难一边还得留意头上、脚下的高高低低。
干正事不啰嗦的黑衣人唯一没料到赵辞有功夫在身,虽然武功目前处于隐藏状态,偶尔逼急了会兔子跳墙发一发功,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平庸地四处逃窜。隐蔽的环境让他不用担心被撞破,可赵辞实在太灵活,你追我赶时间一长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而且前面逃窜的那个人还一直啰啰嗦嗦地问自己问题,问就问吧,不回答还要被他用泥巴打一下。打到身上还好,起码黑衣服耐脏,但打到脸上泥点子溅到眼睛上就让人十分恼火了。
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份吓他,东拉西扯一大堆都没有得到半分回应,赵辞再次扔出一团泥块:“他们是要你捉我,你杀了我就不怕上头的人罚你吗?”
气急败坏的黑衣人一刀砍碎泥团,刀身倏地一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矮树顿时香消玉殒倒在地上。
赵辞目瞪口呆地盯住中间的空档。
黑衣人:“就是来杀你的,受死吧。”

受死吧!
刀子一凛就向赵辞冲来。
还在震惊中的赵辞没来得及完全躲开,胳膊上被重重割伤,刺痛狠狠牵扯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对付眼前的人。杀意是真实的,鲜血也是真实的,若再不做出些什么,那他今晚势必命丧此地。
有人要他死是吗?是秦柯吗?为什么!
今早梦中的痛恨情绪一下子冲上他的心海,情绪激荡如惊涛拍岸,浪潮一波一波打得他怒意冲天。隐匿在记忆里的情绪逐渐积累,积石成山,最后崩落爆发,骤然间,一股气流冲进丹田,暖意顺着经络涌入四肢,他顿时觉得充满了力量,耳清目明一片。闪到眼前的尖锋原本快如闪电,现在看来慢若龟速。
垂落两侧的手刹那间合住眼前的刀刃,指尖一紧,刀背被他轻轻捏住,哪怕黑衣人再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一厘。
刀背折射月光,闪过黑暗中赵辞的眼睛。
他轻轻一笑。原来雕虫小技一场。
只见他手腕一动,精锐的尖刀顷刻断裂成三段。
黑衣人仍然以举刀向前的姿势冲锋,只是手中的刀已成断刃。手上的阻力突然消失,惯性使然,他扑到矮丛里。
矮丛之前站着赵辞,他怎么突然消失了?
黑衣人立即仰头,既惊又恐地左右四顾。赵辞不见踪影。
“是在找我吗?”调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黑衣人立马滚身离开原地,鲤鱼打挺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一脚再次踢进花丛。
赵辞拍拍衣裳,双手背于身后,姿态凛然地走近他。
“你不是没有武功的么?”他得到的消息,此次击杀的人明明没有武功,而且他之前也狼狈的不像有武功,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他想要起身,却被一脚踏入烂泥。
赵辞踢开他手中的断刀,抬脚踩在他的胸口,趁他不备俯身拉开他的面罩。口罩下的人脸毫无印象。
“是谁派你来的?”语气凝重胁迫,平时清亮的少年音一旦压低压沉同样慑人。
如果他用另一个视角看自己,会发现此刻的他与平时完全不同。像是炸了毛的猫,亮出锋利的爪牙,警惕每一个猎者,防备地守护心中所爱。胆敢有人想要上前,他一定会与人搏命。
黑衣人闭上眼睛死不开口。
赵辞拍拍他脸颊:“喂,你说话呀。”不拍还好,一拍他的嘴角就缓缓流下一道血迹。
“我靠!”赵辞差点跳起来,他蹲下身掰掰他的眼皮子,光芒实在太暗,他完全看不清。摸摸颈侧动脉,赵辞心里一凉。
他死了!
正在此时,一堆火把往这里赶来。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尖锐的男声:“就在这里,一对贼人,我看到他们翻墙进来的。”
火光照亮草丛里的赵辞,他惊慌失措地起身举起双手,看看眼前惊愕的众人,再看看脚底下的尸体。槽点太多无从吐起,他脑子短路太严重,只能说一句最不入流的辩解:“他不是我杀的。”
“报官报官!”恐慌的人群里有人做主大喊,一些人把赵辞团团围住,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又虎视眈眈地监住他。

蹲完坑终于回来的裴玲玉四处找赵辞,隔着墙喊他的声音被他听到。
“我在这!”赵辞的呼声喊来裴玲玉。
裴大小姐无语地看看他脚边的尸体,再看看盘坐在人群里的赵辞:“你能耐也是大,我只不过离开一会儿你就给我杀了人。”
“等等,我没杀人!还有,你那是离开一会儿吗?整部戏都唱完了你都没回来。”赵辞辩白的同时不忘抱怨裴大小姐的蹲坑时间之长,足以乘坐宇宙飞船到月球。
“那你就可以气得杀人吗?”裴玲玉调侃。
“我真没杀人呀大小姐!我指天发誓!”赵辞恨不得剖心昭清白。
“你是没杀人,但你在的地方总有杀人案。”众星拱月的江彦怡被人群簇拥而来。他一来,困住赵辞的人群分花拂柳为他开辟道路,他好笑地看着无奈的赵辞。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什么杂念统统抛之脑后,平安客栈、妙音轩两个人一起破案的剧情再现。
扔掉手中怨念拔下的野草,赵辞也笑着叹一口气耸耸肩:“江大人,我真该去上香了。”现在看江彦怡,什么旖旎绮念都被他自带的救星光环打败。
江彦怡拉起赵辞,眼尖地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谁伤的你?”他扫视周围,吓得群众后退一步纷纷摇头。
旁观的裴玲玉深切为黑衣人庆幸,她相信,若他没死,江彦怡这态度也足够让他痛苦一回。
知道始作俑者已死,确认伤口无毒,江彦怡便招来仵作验尸。
“看你房间没人,还以为你去哪里玩了。我去裴伯父那正好遇到案件,代劳来办,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留香馆啊,倒是个好地方。”江彦怡环顾四周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的小倌。
南风盛行之下,多数人来留香馆是来找别样的风趣,自然是为人上者,是以留香馆里的小倌多以蒲柳之姿面人。一个个面上傅粉,胭脂香味冲鼻。
“原来你好这一口。”江彦怡感慨。
赵辞被他的话臊得抬不起头,瞪一眼在旁的始作俑者。裴玲玉以扇遮面当没看到。
不靠谱的大姐!
“我……”
话未说完,被仵作打断:“大人,尸体口腔牙槽内有一凹陷,尚有药渍残留,大概是□□。看他体格壮硕,肌肉强健,手中还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胸口有一撞击挫伤,其余身体无明显伤口,结合以上,初步看来下官认为其乃自杀。建议把尸体带回衙门更进一步探查。”
江彦怡点点头,挥手让人把尸体抬走。
“你回去和我好好说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声和赵辞说。
众人不满江大人这明显的包庇。
惹出祸事的赵辞觑一眼沉下面色的江彦怡。
江彦怡“哼”一声:“要么,这个官你来做,我看看你会怎么办案。这名嫌疑人杀人与否,需要好好观察,我得将他放在身边时刻审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谁敢有意见?众人噤若寒蝉地送走这三人。
他这□□裸的袒护让赵辞心神荡漾。静静地走在他身边,赵辞忍不住余光乱瞟,一遍又一遍描摹江彦怡的侧脸,直到移开眼睛他的人影都能清晰地在脑海成像。
他是喜欢我的吧?

江彦怡打发侍从仵作等先回衙门处理,他走在赵辞身侧深思。
为什么他会遭到暗算?为什么偏偏是他?

“赵辞,你就不怕死人吗?”裴玲玉刚才乍一眼看到死尸,心中惊跳不已,幸亏离得远才没尖叫,还有闲暇逗赵辞。但赵辞可是在众人监视下坐在死尸身边,活生生的人骤然变成静悄悄的尸体,还停在脚边,任谁都会怵上几分,可赵辞却面不改色。
赵辞有口无心地回答:“怕呀,死人我当然呀怕呀。”
“那你刚才?”裴玲玉奇怪他口不对行。
赵辞忽然反应过来:“对哦,我怎么不怕……”以往看恐怖片总是要拉上宿舍一起观赏,听到医学生要和尸体呆上一晚的传言又敬又怕,平常注意到事故现场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人,现在竟然能安然无恙的面对了?
他奇怪自己的反差,暗自排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化。

正走着,江彦怡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柳树下的人影,抱起双手朝探讨的两人说:“看来你们不虚此行啊,是哪位有佳人之约?”
说得漫不经心,扎人的眼神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72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8)
柳树下的男子约摸弱冠之年,玉冠高束发,青丝垂落在腰间,一身沉稳的石青色衬得他面若冠玉。看见他们停下来纷纷望向自己,便红着脸点点头,随后转头害羞地看向某人。
裴玲玉也红着脸走到他身边,顶着身后惊讶的目光,硬是板着身体低声和他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走了么。”

赵辞:???
所以明面上是带他来逛小倌馆,实际上是自己来幽会?裴大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等男子朝裴玲玉比划手语,赵辞顷刻意识到,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杨瑞。
“你好像也认识他?”江彦怡发觉赵辞若有所思便问。
赵辞点头,但不知该从何说起,裴玲玉也没说是否要保密。
“不算认识,具体你可以问问裴姐姐。”赵辞说。
江彦怡饶有兴趣地重复:“裴姐姐。”
“怎么了?”
“我怎么记得你俩之前关系形同水火?现在你竟然可以叫她裴姐姐。赵辞,若换我带你来留香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江哥哥?”江彦怡半笑半嗔地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关系在这之前就有所好转了。”赵辞连忙摆手解释。
“在这之前就好转了,那来到这里是不是升华了?你……”正说着,江彦怡突然闭口转头不再言语。

江彦怡,你是怎么了,说好的等拿到解药再说其他,怎么现在就沉不住气了。
浮躁的情绪从见到赵辞起就没平静下来过。一想到赵辞来这里看其他抹香擦粉的男子,他就忍不住脾气暴躁。他想问问赵辞,那些男人好看么,比得上他吗?但这问题太跌份,他也没有资格去质问。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有锱铢必较,但也小肚鸡肠。他容不得赵辞眼里有别人,但更容不得自己失去尊严。
留香馆的跳梁小丑,他又有何惧。
思及此,他笑道:“你多逛逛吧。”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听得赵辞抖三抖:“我不逛了、不逛了。”江大人你是变脸狂魔吗!
这才像样。江彦怡瞥他一眼,心中满意,表现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置可否地撇下他朝磨磨唧唧的那一对人走去。
“姐姐,不介绍一下吗?”江彦怡话问裴玲玉,面却朝向杨瑞。
杨瑞不好开口,裴玲玉代为介绍:“这是杨瑞,乃我一个朋友,他不能说话,你就别打扰他了。”
这么直接。
江彦怡挑挑眉毛,朝杨瑞抱拳道一声抱歉。
“不必,杨瑞不会介怀。”裴玲玉和杨瑞相视一笑。
看他俩互动,江彦怡疑云重重,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还有事,你们忙,我和赵辞先离开。”
他言语不显山露水,但表现已足够明显,裴玲玉知道瞒不过他,便让他等等。她朝杨瑞说:“留香馆不是正经地方,若再有画要卖,你也别亲力亲为了,交给侍童他们自然会为你代劳。”
杨瑞朝她露出担忧的地方,点点此地,再点点裴玲玉,朝她摇摇头。
江彦怡还在猜测他们打什么哑谜,裴玲玉已经领会地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再来,你放心吧。谢谢提醒。”
如释重负的杨瑞朝他们示意后离开。裴玲玉远望他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幽幽地叹一声:“你看出来了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了解。”装傻不是赵辞的特长,若论早晚,江彦怡幼时就将此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裴玲玉瞪一眼狡猾的人,拉拢走近的赵辞,恶狠狠拍上他的肩膀,在赵辞疼痛的“哎呦”声里说:“有的人看起来良善,其实就是大尾巴狼,你得小心着!”
站若青松的江彦怡眺望远处,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厚脸皮。

黑衣人之死经过仔细查证确实死于烈性□□。
死因可解,赵辞的罪名成功洗脱。
“你说你打败了他?他可是杀手!”裴玲玉难以置信。
今日份的解毒程序走完,江彦怡领着一众好奇宝宝围拢赵辞,听他讲《废柴大战杀手三百回合且获胜》的神奇故事。
赵辞也不可思议:“对呀,当时我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展露了一手,现在想想都后怕。”
“赵辞气海充沛,他失去了部分记忆,身有内力却不会使用,情急之下身体自然而然地反击也不无可能。”江彦怡琢磨着问裴定:“你能治疗失忆吗?”
“你当我是神仙吗?”裴定眉头一皱,话虽如此,江彦怡有托,他还是认真地询问赵辞相关症状,失忆前有无磕碰受伤、有无服毒服药、有无遭受重大事件。
他问得越是仔细,赵辞回答得越是不好意思。
他失忆的重要原因是穿越!可他不能说……
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江彦怡发现不对劲:“他没说是何人指派?”见赵辞摇头,他走来踱去地分析:“既然你已经排除了寒枫山的人,那还会有谁……”
赵辞目光一凛,陶陶那日来访说过墙外有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黑衣人?他一直在蹲点等自己,否则怎么刚好出去就被逮到。还有,留香馆的那个大眼睛童子估计也知道一些情况,就是他领自己去的墙角。
他把童子的事情告诉江彦怡,略过陶陶来访,建议扫清裴府周围。
对他这个建议,江彦怡大感意外:“没想到你还能举一反三查找裴府周围的耳目,有进步。”
提议很好,结果却很不好。
去留香馆的侍卫回报童子不见踪影,排查的护卫也报告裴府周围无一人盯梢。
同时带来一个消息:闻人公子来府。

“玲玉。”一见面,闻人羡就上前想握住裴玲玉的手。裴玲玉想到临行前他撕掉画作扔掉砚台的恶性,转身避开不语。
闻人羡乃家中独子,集宠爱于一身,向来只有他惹别人不畅快,哪有别人给他不痛快。他从不在意别人情绪,现在妻子生气,他劝慰一次两次没效果,第三次就忍不住带上不快的语气:“你还想呆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呢?”裴玲玉反问。
新婚燕尔恩爱时甜甜蜜蜜,怎样都好,一旦出现矛盾,谁也不肯迁就谁。
闻人羡求娶裴玲玉是因为他俩家世相近,裴玲玉画有所成后美名远扬,其脾气虽然泼辣,但在文人雅士中的名望不可多得。闻人羡早年耽于玩乐,疲于学业,是以现在为有一个在朋友间拿得出手的妻子而沾沾自喜,甚至洋洋得意。
妻子的名望足够高,但脾气实在够呛,见惯温香软玉的闻人羡也开始不耐起来:“裴玲玉,我警告你,你不要来回娘家的这一套,我陪你过家家可以,烦了我也不伺候。”他甩手坐下。
裴玲玉怒极反笑:“你觉得我们是在过家家?我现在只是在耍脾气?闻人羡,你要知道,你可是撕了我的画,摔了我的砚。”若真懂她,会做出这些事情吗?
闻人羡却不在意道:“那又如何?”
被他的话震惊,裴玲玉忍不住怀疑:“当初真是你写给我的字条吗?自在随性真是你写的吗?”
闻人羡嗤笑一声,转过头来反问:“你觉得呢?”
他眼睛里闪过阴谋得逞的恶意,嘲笑她识人不淑。
那么多天的疑虑拨云见日,看破真相的裴玲玉胸口一痛,像有歹毒的黄蜂扎在心尖,苦涩的疼痛随着心跳蔓延到四肢,她身体也禁不住哆嗦起来:“不是你,不是你……”她摇着头后退,汹涌的眼泪摔落在地。
腰际撞上书桌,她忍不住伏在案上大哭起来:“不是你、原来不是你,我错了,我不该如此随意。”撕心裂肺的哭声几乎像个痛失了一切的孩子。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所小成,也得到了久违的赞誉,她为此骄傲自得。一朝踏错,她所嫁非人,她恐怕又要沦为笑柄。
裴玲玉,你难道真要和他貌合神离一辈子吗?你的自尊容许丈夫看轻你吗?
“是也好不是也好,你都是我的妻子。别闹了,回去吧,一直呆在娘家让人看笑话。”来搀她的闻人羡被她狠狠推开,他凶相毕露:“裴玲玉,你别给脸不要脸!”
视而不见他的凶恶,裴玲玉收起眼泪,反而如狼一般盯住他:“是谁,谁写的?”
“什么谁写的?”闻人羡回过神来,“噢”一声,哼笑道:“你还想去找他?裴玲玉,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生是闻人家的——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裴玲玉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高扬的手从旁拿起一方砚台,语气狠厉地问:“说!到底是谁!谁写的!”目眦欲裂的姿态一点都不美,反倒像母夜叉,她双眼怒瞪凶恶得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不想要貌合神离的婚姻,也不想要虚与委蛇的感情,她只要那个懂她、知她、敬她、爱她的人。是他,破坏了她对婚姻的美好想象。也是他,让她成为全涵郡的笑话。
他盯着四四方方的大砚台,声音发虚轻飘飘:“裴玲玉、玲玉,你别这样,会出人命的,乖,你放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闻人羡,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相信了一次,你失信于我,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你第二次。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是谁写的字条,你若再不说,我就敢拿这方砚台砸你。你别担心我不会实践,我告诉你,我脾性泼辣,谁都敢惹什么事都敢做。你若真惹急了我,我下手绝对没轻重了。”
在裴府,哪轮得到闻人家的小公子来撒泼。他竟敢算计她的婚事,她今日就叫他见识一下她的霸道。





第73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9)
Chapter37
落瑛院花卉繁多,园圃里当季的姹紫嫣红错落有致,花香四溢让人一眼就能肯定这是女子私宅。
葡萄藤架缠绕着绿色繁茂的枝条,枝桠横插中冒出的几串玲珑葡萄串平添几分趣味。
绿色藤蔓架出一片清凉,江彦怡和裴定饮茶谈天。英芜适时端来一叠叠冰过的瓜果以供消暑。
只有赵辞伸长脑袋关注房内。
有公子在,英芜不敢对赵辞不敬,可她实在看不惯他一个劲瞄着房门探究的模样,趁上点心的时候挡在他前面:“公子,请用茶。”
庞然大物遮住目光,赵辞接走凤梨酥,憋不住地提醒英芜:“你家小姐和他老公进去那么长时间了,你都不去看一下?”万一你家小姐说漏嘴,和你新姑爷吵起来,吃亏的可是裴玲玉。
“姑爷和小姐进去多久关我们什么事?”言下之意便是:赵辞你莫非是太平洋管理员,管这么宽?
他俩对话引起另外两人注意。
“怎么了?”赵辞的心不在焉早已让江彦怡心存疑惑,他不解地放下茶杯。

门哐当一下被踹开,众人蓦地一惊齐齐看去。
闻人羡团成一团从台阶上圆润地滚下来。
玉如意紧跟其后摔到地上碎成几段,裴玲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闻人羡,今日我意已决,定要和离!”
“阿姐!”变故让裴定骤然起身。英芜紧跟其后。

没想到裴玲玉如此勇猛果敢,赵辞松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为这位河东狮汗颜。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江彦怡的声音在脑后响起。赵辞连忙解释:“哪里,我只是觉得他们进去那么长时间都不出来,有点奇怪罢了。”
“他们小夫妻新婚燕尔又小别,时间再长又有何奇?”
话中有话,赵辞怎么都没想到江大人竟然会开车:“江大人你……”你讲荤端子要不要这么面不改色。
江彦怡眉毛一挑:“我怎样?”
“果然是大人,想的就是周全。”赵辞朝他抱拳。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他既然不想说,江彦怡也无意相逼。

裴玲玉心如磐石,一旦做下决定,任闻人羡喊破天说遍利弊都不肯回头。
她命闻声赶来的小厮架住挣扎的闻人羡,让英芜去叫裴父:“今日既然你找上门,那就在和离书上签字再走吧。”
裴父得知女儿才出嫁就要和离,急得案子也不审了,放下案卷匆匆回家。
看到父亲满头大汗忧心忡忡,裴玲玉狠下的心又忍不住酸楚一片,她在众人面前把闻人羡为骗她婚姻做的欺瞒之事告知,还将婚后的不满一一诉诸。
听完此事,裴父一脸怅然悔恨。
“我原以为你挑选良久的婚事终能如愿,没想到有人会不择手段。”裴父难过女儿的婚事多舛:“是我的过错,只一心扑在公事上,未能替你寻觅一名如意郎君。”
母亲早逝,父亲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们抚养长大,也没能再寻良缘,裴玲玉虽偶有埋怨父亲的不近人情,但她终究明白父亲的苦楚。他为官正直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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