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真实身份不跑堂-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定干笑几声:“是,不用我担心。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太快了,真的赶不上变化……你原打算杀了他,现在却爱上了他,这真是惊天动地的变化。”
傻笑戛然而止,像抽干溪流袒露河床,赵辞脸上的表情也逐渐龟裂。
“我出现幻听了?”赵辞揉揉耳廓自言自语,他不敢再探头观察,冲击来的太猛,打飞他脚下的云梯,让他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他怕自己听错了,又怕自己听得过分明白,心情矛盾又犹豫,耳边的手半遮半掩像在逃避什么,脚却死死地钉在地上,头也微微偏向里面。
他太过入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下来。
江彦怡没有否认,他颦蹙着眉宇转过头问:“那时我对他尚没有感情,知道他对寒枫山意义重大自然要把他作为人质换取药物。时过境迁,我的想法也已改变。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种行为,你又为何执着以前的计划?”
“因为我不服!”温文尔雅的公子猛地提高声音,他不敢用双手去触碰江彦怡的身体,反手死死地攥着胸口。胸前的衣服皱缩成一团,一如胸膛下苦涩的心,凌乱的好似一朵苦味的玫瑰。他的声音干涩喑哑,听起来如同哭了一百遍:“我不甘心就这样被你踢出局,我们原本两小无猜,现在多了一个赵辞就彻底把我扔在一旁。彦怡,先喜欢你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会喜欢他,他哪里比我好?”
“呵。”面对质问,江彦怡干笑一声。他左右四顾,用眼神逼退门帘后偷听的耳朵,等确定周围无人时拉过裴定坐在椅子上。
“裴定,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定没有回答。
“我对你一向是兄弟之情,不存在先来后到的说法。而赵辞、赵辞与你比来确实云泥有别。”江彦怡叹道。
裴定抬头看向江彦怡,眼中泪光微闪,好似久行沙漠的旅客看到绿洲一般。
赵辞心中一凛。
“你医术高明,他身无长物;你家世显赫,他背井离乡;你声名远播,他却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三脚猫。”说着说着,江彦怡忍不住笑着摇头:“但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他。”
绿洲原是海市蜃楼,希望终成梦幻泡影。裴定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他的面色惨白双手颤抖,和江彦怡比起来,他才是那个受到重创的伤者。
自尊心抬住他的头颅,使他做不出低声下气地举动;好教养束住他的手脚,让他学不来哭闹撒泼的宣泄。终年自我的约束捆住了他的身心,循规蹈矩的刻板生活蒙蔽了孤寡的内心。他在病人那取得自满,以为感情上也能一帆风顺称心如意,和江彦怡能够水到渠成,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身体紧紧地贴在椅背上,哪怕此时胸口痛到极点,脊背都挺直如竹竿,打死也不肯弯下一寸。抬起的双手撑在额头上,手掌顺势虚盖住眼帘,他把身侧投来的目光挡在看不见的地方。
“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赵辞。我知道你走南闯北遇到过不少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个问题让江彦怡犯了难,他思考良久,等到竖长耳朵偷听的赵辞都起了回去的念头,才轻声道:“因为他像我,却又不是我。”
这什么破回答?赵辞差点想举着拳头进去好好揍一顿江彦怡。敢情这位江大人在他身上找到了共同点,所以才喜欢自己?那他干吗不直接喜欢自己,那么臭屁自恋,一个人过得了。
幸亏江彦怡及时补充才避免了一场无妄之灾:“亲近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像曾经的自己,胆子大得不计后果,一腔热血好像世间正义都担负在他一人肩上。但他和我又分明不同,他无依无靠,出了事没人兜,遇到恶徒只会逃,被人欺诈也打落牙齿和血吞。明明惨成这幅德行还敢替人出头帮人解围,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谈起赵辞,他一改之前的困扰烦忧,声音都不自觉柔和起来,甚至语带笑意调侃着不知在何处的赵辞。
裴定看他容光焕发地讨论赵辞,心渐渐凉了下去:“就这样?”
江彦怡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点,其余的恕我无法细致言说。”
初见时一本正经,发现身份不免震动与惊喜,与日相处彼此渐渐上了心,同舟共济又患难见真情。那些填满心胸的爱意单是回味都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又怎好与外人一一道来。
他幸福的神情几乎灼伤裴定的眼睛,裴定别过头冷了声音说:“你如此喜欢赵辞,伯母不见得会喜欢他。”
一句话让江彦怡回过神,他嘴巴的笑容也慢慢收回:“我不会让他们伤害赵辞的。”
笃定的语气愈发让裴定心酸,他坐不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彦怡:“既如此,我为你疗伤完毕就走。”他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举动,也不愿惹人讨厌。既然回天乏术,就不要强作挽留。只不过胸口像开裂一般,耳边几乎能听到心碎的声音,离开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裴定……”江彦怡喊住裴定的背影却没有后文。
两人都沉默良久,裴定终是走了。
季节交替,晴雨也不定,像喜怒无常的脾性,早上还光芒四射,到了午后太阳败坏心情地躲猫猫,乌云一片一片堆在上空,层层叠叠压得天空低垂,仿佛抬手就能碰到触到天。
隔壁江彦怡还没回来,贴心的侍儿趁夜前点上了灯,赵辞躲在乌漆抹黑的房间里一个人发呆。
看着门外的雨丝点点滴滴,线连成面,桥下湖水被挑衅地不停泛波纹。
一圈套着一圈,一圈盖住一圈。
哒哒的脚步声从桥上传来。
江彦怡疾步赶来,他身后的侍童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侍童高举伞把,伞面盖住江彦怡让他不受雨丝侵扰,侍童整个人淋在雨中,越来越大的雨打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赵辞不知该说什么,他愣愣地起身。
对他们来讲,他的身份是不是和这些侍童没有区别?
江彦怡一开始的目的不纯,他能理解。江彦怡对他的欣赏和赞扬,他很感动。
但是,他曾经想要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心惊。清冷的气味扑面而来,回过神江彦怡进屋就在跟前。
他握住赵辞的双手拢在嘴前哈气:“双手怎么这么凉,屋里那么黑也不点灯。”
话音刚落,侍从赶忙用灯火驱走这一室的阴暗。亮堂的房间让赵辞的脸孔曝光在江彦怡面前,他赶不及地转过头,连带双手也从他手中抽出。他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理解是一回事,想着难受又是一回事。
他不知该不该告诉江彦怡自己偷听的事情。
犹豫中,有丫鬟上门请他们去用餐。
江彦怡应声后拍拍赵辞的肩膀:“不要怕,我父亲母亲还算和气,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他以为赵辞的反常是害怕面对家长。
这话简直像勇士出征前立下的旗帜。
赵辞苦笑着被他牵着手去赴鸿门宴。
第103章 铸剑山庄(4)
鸿门宴的规格远超赵辞的想象。豪华的饭厅让乡巴佬瞠目结舌,大圆桌上放满了菜,虽不及现代的精致,但新奇的菜式配色及香味也让人食指大动。桌子后围了一圈布菜的侍女,赵辞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全程如木偶一般被她们提点着洗手漱口。
看到赵辞进来,江庄主讶异了一下就视若无睹,赵辞小心眼地觉得他哪怕看到蚊子飞进房间反应都比这个大。江武德皱着眉头朝江彦怡微微摇头。相似的眉眼做出否定的动作,让赵辞下意识觉得难过。江夫人平和地请赵辞落座后便和他客套起来。
她先对白天的误会表示歉意,随后问其出处、再问师从、最后好奇地问一下古怪的发型。
问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让赵辞在众人面前说出寒枫山的事情,这就有点强人所难。赵辞张口结舌,支支吾吾又不想要敷衍。
“难道这还是什么辛秘?”本就对赵辞三分挑剔的江母,在见到他的扭扭捏捏后更加对儿子的喜好难以理解。
“不是。”江彦怡拍拍赵辞放在桌下的手,对父亲说:“他从寒枫山而来,是寒枫山的少主。”
江母还没反应,江庄主当即横眉竖目地呵斥:“让他走!”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好像谁在房子中央撞大钟一样,赵辞耳边嗡嗡直响,头晕得像喝了酒一般。
“爹!?来者是客……”
江武德对父亲还想要劝阻,江平意继续朝江彦怡大吼:“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也不想想你能平安地在江湖闯荡是谁替你摆平那些烂摊子的。现在你还敢把人家少主拐到家里来?”
“我有什么烂摊子能让你这么费心。”江彦怡冷笑。
父子俩谁都不是火爆的脾气,可凑在一块却能让房子炸开。江夫人头疼地想要按下江平意的手,提醒他儿子刚回来让他收着点。江庄主对夫人的行为不以为意,朝江彦怡的自大嗤之以鼻。
撤退一屋子的奴婢,江平意说:“你以为寒枫山没来过山庄吗?你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时候,早有人上门要我与之结盟。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前朝余孽!这说出去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不仅如此,他们还胆大妄为地想要做些痴心妄想的事情,不用我挑明你也知道是什么吧。你还敢去挑衅他们,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江彦怡。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小兔崽子,让你活活地拖累山庄。”
“我拖累山庄!?”江彦怡拍案而起。江平意一开始的说词让他错愕自责,后来瞬间点燃了□□桶的火线,他撑住桌面,反手点住自己朝江平意咬牙切齿道:“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有大哥,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入过你的眼?”
赵辞突然明白一路的怪异感从何而来。自知道家丁接了他们打道回府,江彦怡便一直躲在车厢中闷闷不语。赵辞本以为他是伤痛在身疲乏劳累所致,现在看到父子俩的争吵茅塞顿开。
江彦怡不敢面对父亲和山庄。
他多次与自己说起大哥的优秀,骄傲的神态让赵辞忽略了他自豪的同时也默默自卑。他有一个天才般的兄长,沐浴在众人赞美中的兄长顺其自然地接受父亲的优待,而他无论怎样努力,哪怕在外赢得了口碑赚得了名望,可达不到兄长的高度在家就无法赢得父亲的肯定。
江彦怡爱他的父亲。在稻香村听到江平意当年当年趣事时他会和赵辞一起窃笑,向赵辞传授相马诀窍时会提到从父亲那学到的手法,甚至说起门口那面吵人的锣来自江平意他都没有太大的抵触。他就是一个想要通过各种手段来获取父亲的关注和肯定的孩子。
身居高位的江平意有了满意的接班人,便对小儿子不以为然起来。小时候的闹腾到长大后的闯荡对他而言都是幼稚可笑的行为,就如同一个成年人不懂幼儿拿着竹马蹦蹦跳跳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做过什么能入眼的好事?”对父亲而言,江彦怡永远是那个上树掏鸟蛋,弯腰钻狗洞的孩子,歼灭沙匪破获命案都是运气罢了。江平意目光一转,看向坐在江彦怡身边的赵辞:“这位寒枫山的少主,我们铸剑山庄虽说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但近几年已经逐渐脱离江湖一心造剑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铸剑山庄上下百来条人命,我不会用他们的安危来冒险。”
“江庄主,我对秦柯所做之事也颇不赞同。”赵辞说,“他来贵山庄打扰你们一事我深感抱歉,目前寒枫山势力两分,我与他形同水火,请你不要迁怒于人。”
“你们自家的事情我管不到,我能管的就是不让逆子泥足深陷。”
“泥足深陷,呵呵。”江彦怡别过头似哭又笑:“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放在眼里,待我做成你又挑三拣四。是的,你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庄主,带领铸剑山庄蒸蒸日上,可你何时关心过我?我对你而言不是儿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庄众。既如此,你又何必管我过多?”对抗的情绪冲上心头什么话都能脱口而出,等说出又自觉后悔。江彦怡烦躁地拉过赵辞就想走。
“站住!”江平意起身大喝。
江夫人拉住他的袖子,皱起秀眉:“好好一顿饭,你们说些有的没的到底还要不要吃饭?是嫌弃我准备的菜式欠多还是菜品不好,一个个放着筷子不拿偏偏要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江夫人的指责让盛气凌人的江庄主闭口不语。她深吸一口气,朝江彦怡柔声道:“彦怡,我准备了你最爱的杏仁豆腐,你不尝一口吗?”见江彦怡紧紧地抓着赵辞的手,她又轻声劝和:“裴定等会儿就过来了,你要不要再等一下?”
“娘……”江彦怡动容地转头和母亲说:“我和赵辞情投意合,请你不要阻拦。”
“小畜生!”动怒的江平意被江武德拦住,他指着江彦怡横眉竖目道:“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插手寒枫山的破事不说,还和对方的少主纠缠不清,如果举事失败,一旦牵连偌大的铸剑山庄会被铲得一根草都不剩。
剑拔弩张的气氛激起江彦怡心中的反叛心理,既往种种期待落空的难过纷纷被唤醒,他握紧赵辞的手,朝江平意挑起一抹笑意:“我拿了他们勾结营私往来的手册。他们一直想要找到我灭口。”像用尖刀戳开伤口妄图用血淋淋的画面来刺痛别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既幼稚又让人心疼。
赵辞难过的无以复加,眼见江母惘然震痛,江平意恨不得手刃亲子,他高声道:“江庄主……”
“闭嘴,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江平意连忙叫人拿来他的长鞭:“多年不管束,你都要忘记什么是家法了,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怒气冲冲的江平意撇开悲痛阻拦的夫人,他命人捆住不语不动消极应对的江彦怡。
赵辞推开拿绳子的奴才,如母鸡护崽一般张开双手紧紧守着江彦怡。他朝江平意大声质问:“看来江庄主您做惯了庄主是忘记父亲怎么当的了。彦怡纵有不是,哪有如此恶劣的惩罚方式。”你以为自己是依萍她爹吗,还鞭子打人,信不信我打妖妖灵!
“赵辞!我现在还待你是客人,若你再插手我们家事,别怪我不留情面。”一声令下,门外冲进七八个护卫,一起上前制住赵辞和江彦怡。
眼看弟弟就要受刑,顾不上太多的江武德连忙劝道:“爹,彦怡余毒未清,你不要冲动。”
“什么!?”江夫人拉住江平意和江武德连声质问:“彦怡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江夫人一旦发飙,威猛如雄狮的江平意惹不起地偃旗息鼓,他瞪一眼江武德,使劲安抚江夫人。
中毒之事裴思空按照裴定口径讳莫如深,此事泄露全因何氏兄弟通风报信。
刚好裴定拜访,在庄主和江武德的再三请求下,见隐瞒不过,裴定便无可奈何地告知了。
“只是小毛病,没什么要紧的。”江平意敷衍道。江武德硬着头皮点头。
江母转到江彦怡身边,拂开围在他儿子旁的蚊蝇蚁虫般的侍卫,紧张地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恨不得一下剪开这些恼人厌的绳子:“彦怡,你不要骗我,你真的没事吗?”
江彦怡不受刑的希望全权寄托在江夫人身上,赵辞怎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挣不开身上的两双手便抬高声音大喊:“夫人,江彦怡身中剧毒需要潜心休养,他之前误用内力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将将养好,千万不能再受罚了!”
“赵辞!”江彦怡厉声喝道。母亲把他捧在手心唯恐伤了碰了,现在告诉她中毒的事情,而且还没有解药。她知道了绝对会担心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的。
“你还说你没有事!”气急的江母伸手打在江彦怡胳膊上,事后又迅速后怕地摸摸他的胳膊紧张地问:“我是不是打痛你了?你怎么就中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下的毒,裴定怎么没有给你医治?”泪眼婆娑的江母得不到儿子的回答转头看向与儿子同行的赵辞。
赵辞语塞。
江彦怡的毒是秦柯下的,秦柯是寒枫山的人,而他是寒枫山少主。
一环扣着一环,他被死死地套在牢中。
“□□无解。”清朗的声音犹如巨雷平地起骤然出现,一只手撩开门厅紧闭的珠帘,姗姗来迟的裴定无视江彦怡的怒视朝江母拱手行礼。
江母似被雷劈了一般,表情呆滞话都讲不出来。她回头求助地望向丈夫和大儿子。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江庄主肩膀上像是压了两座大山,他威严的面容此刻神情颓败,嘴巴紧紧抿住。对爱妻向来有问必答的他此刻难言感慨。江武德像被沙子迷了眼睛,双眸微闭叹着气点点头。
“母亲……”江彦怡心酸地喊她。
两行清泪滑下,江母瞬间哭成泪人:“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心慌慌,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哽咽的声音不成语句。儿行千里母担忧,小儿子的努力虽不被父亲认可,但为娘的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上。他是她心尖上的肉呀,她能够把最好的一切献给他。现在江彦怡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却带来这个二号。她本还搜集了十来种秘方打算调补他的身体,结果东海神医的传人告诉她江彦怡药石无医。她的心撕裂般疼痛,双手严丝合缝地捂住嘴巴盖住哭声,悲痛在心底里火山爆发。
点燃□□的赵辞手足无措:“我……”
“闭嘴!”江彦怡恨声打断。
多嘴误事、多嘴误事。这话江彦怡和赵辞说过不下十次,他完全当成耳旁风听过算数。之前他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收拾烂摊子,如今在他家里捅下女娲都补不了的篓子,这让他怎么办?
江母从悲痛中缓过神,咬牙切齿地问:“是谁,是谁给你下的毒?”慈母之爱有多深就会有多恨,谁敢伤她儿子一分,她就敢让对方百倍偿还。
在她身后的江氏父子齐齐望向赵辞。
江彦怡咬住嘴唇,在母亲看不到的时候略显哀求地摇摇头。他鲜少的服软让父亲和兄长多缄默不语。但这态度落在裴定眼里甚是刺眼,像一枚细针钻入肤下游走周身,让自己时不时地感到不舒服。这种不爽让他有口难言、内心发狂,更让他嫉妒得要死。
“伯母不会喜欢赵辞。”之前说的话冷不丁地出现在耳边。
“伯母喜欢你……”蛊惑人心的声音吹在耳边说出诱人的话,裴定愣愣地盯住江彦怡。后者的余光少在赵辞身上,而赵辞呢,他只晓得愚蠢地张大眼睛,傻傻地等待局势的走向。
“他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你?”耳边的声音烟一阵回到裴定身体。回天乏术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甘总要搏一搏才知道花落谁家。他突然朝前走出一步,在沉默的环境中,怎样细小的动作都能攫取视线,更何况裴定还招呼了江母。对上江母的双眼,他继续无视江彦怡的惊骇,直指赵辞严声道:“是寒枫山。”
江母顺着手指方向盯住赵辞:“我记得你是寒枫山的少主……”
集目光于一身的赵辞顿时血都凉了,冷意自脚底蔓到头顶,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摇着头说:“不、不是我……”
第104章 铸剑山庄(5)
Chapter52
是不是人之将死,目光所及均会拉长如电影画面。
无法动弹的赵辞四肢僵硬成水泥钢管,愣愣地看着江母款款走来。她顺走身边侍卫的随身佩剑,锋利的剑尖直直地指着自己逼近。赵辞不敢置信地盯着愈来愈近的利器,江母的表情是认真的,她手中的利剑也是认真的,她难道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裴定站在不远处,一半身体照在烛光中,一半身体落在阴影里。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赵辞,眼神阴郁得好似鬼差。
远处传来响雷炸破天际的声音,轰隆隆的余音一波波传到耳畔仍能震耳欲聋。
江平意和江武德对夫人的举动没有丝毫异议。挣扎的江彦怡被牢牢地束在捆绳中,谁都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这恐怕才是江湖,杀人于如同杀只鸡。孤立无援的赵辞悲戚又惊悚地想。
他们才是一大家子,江夫人属意裴定、江庄主厌恶寒枫山、江武德不认同自己、连以往好客待人的裴定也对自己落下最后一块石头。赵辞心痛万分,江彦怡的预防针已经让他在努力表现,可还没来得及让大家好好了解自己,他就要接受莫须有的罪名。
钳制身侧的两双手力气谈何控制,之前他是不愿违背江庄主的命令所以乖觉被捉。现在他只觉心灰意冷,表现再好又如何,一言不合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彦怡不能帮他,现在他只有靠自己。
“娘亲!”江彦怡撞开侍卫在江母和赵辞之间跪下,他急切地解释:“赵辞与那事无关。他确实是寒枫山的少主,但他失忆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你不能迁怒于他。”
“彦怡,你被骗了。他说是失忆,可身体既无外伤也无中毒中蛊的迹象,基本技能一应俱全,说起过往也侃侃而谈,这算什么失忆?”裴定说。
众人都一副“你被欺骗”的表情看向江彦怡。
“是,我失忆说法确实荒谬,但我真正的来历你们恐怕更不相信。”冤枉就像吊绳死死地勒在他的颈项,他们觉得失忆的谎言不高明,但真相谁会相信。赵辞的目光射向他们,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傻的期待:“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身赵辞已经死了,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们说的寒枫山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你们愿意相信吗?”
懊恼的江彦怡恨不得封上赵辞的嘴巴。
众人不可思议地盯着赵辞。江母眼神古怪地看向儿子:“这你就信了?”
单凭这一句话谁会相信赵辞,若非江彦怡与赵辞朝夕相处,各种习惯、知识、礼仪都大相径庭,江彦怡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赵辞的说法。此事说来话长,江彦怡也不好逐一反驳。
“你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