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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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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抓痛我了。”一身嫩黄的小姑娘漂亮得像从花中走出,鹅蛋脸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小巧的嘴巴孩子气地嘟起像是对赵辞有十二分的不满,可清澈如泉眼般的双眸开心地看着赵辞。她应当才十六岁左右,不过美人胚子已经初成模样。
察觉没有敌意,赵辞坐起身朝她道歉后便仔仔细细地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干净简单,内间除了必要的器具外,长桌上还摆着许多竹蜻蜓草蚱蜢等小玩意儿,斗柜上的墙壁挂着一把剑,墙角靠着一根满是划痕的拐杖。朝南的窗户开着,庭外多情的风带进几片色彩艳丽的花叶。斑斓的鹅卵石磊起不足掌余宽的小溪,清如许的潺潺流水欢快奔腾。
这是充满生活痕迹的房间,不似客房也不似旅店。
他怎么在这里了?
“这是哪……”一说话胸口就拉扯般的疼,闷闷的钝痛让赵辞忍不住咳嗽,咳嗽开了闸就难以关闭,连续不断的呛咳逼出喉间血丝。
见到鲜血小姑娘大惊失色,她急忙把赵辞扶回床上:“哥哥,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先别说话。”她转身拿起温热的茶水递给赵辞,在他喝水的时候又是抚背又是送毛巾。
赵辞擦完嘴巴,定睛打量这位小姑娘。
她大大的眼睛灵动的像是会说话,每一眨都能让你感到造物主对她的偏爱。
她对自己的称呼让赵辞犹犹豫豫地开口:“赵嫣?”
赵嫣对他的不确定毫不介意,相反,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赵嫣的眼睛一下子亮比星辰。她直起身子,双手一合语笑嫣然:“陶陶姐还说哥哥你忘记我了,我可不相信。哥哥这不叫出我名字了么,我得去向她讨赌债。”
说完,她好似一只闻到花香的小蝴蝶,扭身欢快地跑出门外:“陶陶姐姐……”
赵辞目瞪口呆地还来不及说什么,赵嫣突然又从门口探头:“哥哥,我去去就回。你之前布置的功课我早就完成了!你不许再嘲笑我的字。”她嘿嘿一笑再次消失在门口。
这是寒枫山?
带着疑问,赵辞扶着床板起身,缓步走出房间。
庭院被围在成群的郁郁葱葱中,白墙黑瓦外是参天错落的大树,院子修葺得好似天堂,一条蜿蜒的清溪灌溉周围花草,初秋的暖阳把鹅卵石边五彩缤纷的小花照得格外娇艳。三两成群的枫叶渐次染红,一半萧瑟一半浓烈,颇有种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意境。
可怜九月初三夜?
赵辞苦笑着摇摇头。
一觉醒来前尘如梦,他竟然回到了寒枫山,而传说中的寒枫山与自己所想南辕北辙,这里没有阴郁乌鸦,也没有凶神恶煞,风景如画的庭院里倒有个可爱如精灵的小丫头。
“快来,哥哥真的醒了。”欢快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的主人像个兔子一样跳到门槛里侧。看到赵辞仅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庭院枫树下,赵嫣小大人似的不满道:“哥哥你以前还说我不像话不为自己着想,我看你越活越小了,自己不也这样么。”她赶紧跑来想要扶赵辞回屋。
火红的身影也闯入大门,陶陶双手叉腰朝赵嫣大吼:“让你不要跑不要跑,你偏偏跑那么快,你等会儿又要胸口不舒服的呐!”看到被吓住的赵辞,她赶紧放下双手也和赵嫣一样跑来想扶赵辞回房。
赵嫣以为陶陶想要捉住自己,老鹰捉小鸡似的迅速躲在赵辞身后:“哥哥救我!”她又从赵辞身后探出脑袋,得意地朝陶陶做鬼脸:“现在我有哥哥了,你打不到我。”
陶陶被她一激,顿时也忘记原先的目的,两个人围着赵辞玩起了你跑我追的二缺游戏。
赵辞只觉眼前红红黄黄晕得很。
“等等,你们先等等。我、我想吐。”赵辞一手扶住树干一手按住脑袋头痛地说。
赵嫣立刻刹车,从腰间摘下香囊敬献国宝似的双手送上:“哥哥,你闻闻这个或许会好一点。”
粉白色的香囊上绣着一只猫咪,黑魆魆的眼睛藏在黑乎乎的毛中,圆滚滚的身形懒洋洋地伏在草间,一只爪子还调皮地逗弄头顶的蝴蝶,整一团都透着股机灵劲,那种欠扁的感觉怎么看怎么熟悉。香囊的气味沉稳甘苦,闻久了让人心脾开解,搓一搓囊袋,里面装的应该是什么草药。
在赵嫣期待的眼神中,赵辞还回香囊道了一声谢。
这声谢反而让赵嫣不开心起来,她低着头一边系香囊一边低着声音说:“哥哥这次回来,好像有些变了。”
赵辞五味杂陈,沉默让赵嫣的头愈发低垂。
陶陶在旁急得想插话又不知该怎么插话。
小姑娘的低落让赵辞心里也不好受,她可爱又单纯、天真又美好,如果他能有一个妹妹,她是最好的模样。
一只手抚上赵嫣的发辫:“我永远是你的哥哥。”赵辞轻声说。
话音刚落,赵嫣开心地扑进赵辞怀中:“我就知道哥哥还是哥哥!”
“喂,赵嫣你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抱少主了知道么。”陶陶终于急出了所以然,赶紧拉开这位大姑娘。
听话的赵嫣点完头就得意地朝赵辞汇报:“哥哥,我来月信了!唔——”剩下的话被陶陶一把捂住。陶陶的脸色和衣服浑然一体,她清清嗓子朝赵辞点点头:“就是这么回事。”下一刻转头朝赵嫣教育:“说了不要和别人讲你还讲。”
等松开手,赵嫣委屈地回复:“哥哥又不是别人。”
两个人齐齐看向这位不是别人的哥哥。
扶额的赵辞尴尬得无以复加,他这时候需要说什么吗?没交过女友也没和女性朋友讨论过相关的话题,他硬生生憋出一句万金油:“多喝热水?……”
“她们就是让我多喝生姜糖水,哥哥这都知道,真棒!”赵嫣一脸崇拜地鼓掌。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陶陶狐疑地问:“少主,你难道在外面给我们找了一个少主夫人?”
“陶陶休得无礼。”
清冷的声音适时地帮赵辞解了围。三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公孙明握剑走来,他一身靛青如碧海蓝天沉静。人比人果然气死人,赵辞本以为自己戴着帽子总没晒黑太多,但和公孙明一比他完全就是块黑炭,而且还是在灶灰里滚了三圈的黑煤炭。
公孙明的面容白皙明丽,像素到妖冶的莲,殷红的嘴唇是惹眼的花蕊,颜色浅淡的双眸在日光下熠熠发亮,像花瓣上晶莹剔透的露珠,又像丰盈美丽的珍珠。察觉到赵辞衣服单薄,剑眉微拧。
他一皱眉,色字头上的那把刀吓得陶陶忍不住哆嗦一下:“我发誓,我才来,我根本来不及劝阻少主。”
赵嫣也蔫怕地缩在赵辞身边:“公孙哥哥我下次再也不跑那么快了。”
她们俩一大一小的母老虎都缩成一只只的小猫咪,齐齐聚在赵辞身后,拱得赵辞往前几步差点撞上公孙明。一人一双手都死死攥住赵辞的衣服,紧得让他身材毕露。虽没有八块腹肌,好歹也是猿肩蜂腰,不是皮包骨的可怜。赵辞别扭地扯扯衣服,面对公孙明的打量,他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左顾右盼,后面两只躲猫猫似的不露头,还得他来主持大局地清清嗓子。
赵辞为难道:“要不,让我先进去换个衣服?”
公孙明展颜一笑:“好。”
日思夜想之人从梦中跳出,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朝他说话朝他笑,还有什么能比此事更好。
撇下两位姑娘,赵辞与公孙明肩并肩走在路上。
道路两旁间或的枫树交叉,高大的主杆宛如巨人在半空撑起丰满的树冠,初秋的风尚暖,未来得及吹红树叶的脸,嫩绿的叶子好像张开指节的小手,惬意摇曳的姿态好似在享受日光浴。再过去几米是石头铺垒的河岸,河中溪水涨满,上面飘着零星的叶子,清可见底的溪中游着欢快的鱼儿。
“如让取名者看到枫叶红了,他定后悔取这‘寒’字。”公孙明和赵辞指路的同时不免生出感慨。
赵辞从美景中回神,稍一想象就不自觉赞叹地点头。
两人来到拱桥上,桥下湖水映出观景的两人。一个好奇地眺望远方,一个温柔地侧首微笑。
远处坐落一栋房子,飞鸟般高高翘起的檐子下挂着拳头大小的铃铛,不知是何质地,纹丝不动地垂在那,任凭东西南北方,就是我自岿然不动的不发声。
白墙似是美人的脸,乌瓦是她的发,窗户半开未开欲语还休,这楼房的样式像是女子的闺阁,朱红色的柱子映在漫山遍野的青绿中格外醒目。
“你要带我去哪里?”下了桥的赵辞终于记起这个问题。
公孙明说:“去找湘姨。”
“什么!?”赵辞大骇。
楼前拦着一扇门,他俩站在灯柱旁。公孙明绕过赵辞走到灯柱下,头顶灯台垂下的铃铛中挂着一根粗绳,他顺手拉下。檐角不动如山的铃铛神奇地发出玎珰之声,律动的声音和他们头上的那个小铃如出一辙。
雕花木门前传来女子的声音:“可是公孙?”
“是。”
“少主可在?”
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草木皆兵的赵辞刹那以为女子就是湘姨。女子轻柔的声音听得赵辞一愣一愣,直到公孙明的目光戳在自己脸上,在灼出两个洞前他顿时反应过来:“是。”
门应声打开。
第107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2)
与外界可入画的美景不同,大门一开正是圆形的一个操练场地,一群高矮胖瘦的姑娘们穿着统一的花青色衣裳整齐划一地练剑。剑式简单没有太多考究,值得赞赏的是她们认真的态度。二十几人排开两阵,公孙明带领赵辞穿过中间过道,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手中长剑,没有一人分神。
越过人群,赵辞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柳琳见到公孙明和身边姑娘耳语一二便从教台上走来,直到跟前举剑抱拳:“少主。”不等赵辞反应,她又和公孙明说:“师兄,接到回应,秦柯得知少主回来的消息,前去东羊村的人马掉头回山了。”
秦柯上次匆忙回山态度奇怪,公孙明还没探出他意欲何为他又立刻打道东羊村。现在赵辞回来,他是绝对要跟上来的。正好,赵辞失忆的这笔账他准备和他好好算算。
若有所思的公孙明瞟一眼赵辞,和柳琳下达命令:“少主安危为上,注意隐蔽探子身份。”说完拉住云里雾里的赵辞就往正厅走去。
柳琳紧随其后。
一入门就看到房间深处的女人,她斜躺在贵妃榻上,素如白纸的屏风遮住面貌,光影投射过来只能窥得身形。她身边有三两个侍女,她们一边服侍按摩一边嬉笑谈话,她也不计较,随和地“嗯嗯”应对。她的声音醇厚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清柔,听来稍嫌男子气,但语调温柔让人忍不住觉得舒心。
公孙明带赵辞走到距屏风两臂的距离停下,他用眼神安抚紧张的赵辞,随后转头道:“湘姨,少主带到。”
湘姨挥挥手,嬉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服侍的姑娘们散如飞鸟,一个个绕过屏风离开,走前还不忘瞪赵辞一眼,有的还一脸埋怨地对赵辞摇摇头。
莫名其妙的态度让赵辞倍感疑惑,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忍不住慌张起来。
他不会再被打一顿吧?
顶着这个疑问,屏风被缓缓推开。女子的面容体态完全暴露在眼前。
湘姨长得和赵辞想象有些不同,但仔细推敲又认为确实该长这样。容长脸上的杏目不怒自威,嘴唇的线条直愣愣像刀锋般刚硬,可温婉的眉毛走态又显露她的内心。她皮肤细腻有光泽,体态匀称丝毫不见走形。看到赵辞,她目不转睛地放下双脚朝他走来。站如松行如风的姿态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还真是犟得像头牛。”怒骂的语气说到最后稍稍软了下来,湘姨身量不及赵辞,走到他跟前要抬头举手地摸他脑袋。
在摸到赵辞日晒雨淋粗糙了不止一点半点的皮肤后,湘姨的怒气又减了三分:“你就不能给我服个软求个情吗?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你当自己还是七八岁的孩子吗?”
她的态度让赵辞心里稍稍有了底,松了一口气的他试探地问候:“湘姨。”
“还记得我是你湘姨。”抚摸脸颊的手下一刻捏起了嘴边肉,疼得赵辞直弯腰哈气。湘姨拍拍他的脸,手又顺势滑到肩头,转过胳膊和手臂。长时间废弃练功,肌肉都薄了一层,囤在上面的脂肪也瘦了一圈,没有之前那般紧实有劲。湘姨又气又心疼:“离开了寒枫山,武功也不练了,你还打不打算出人头地?要让你爹知道我把你教成这幅模样,估计得怨死我。”
夺过嘴边肉的赵辞胆战心惊地后退一步。他看到湘姨就好像看到了老妈,怕极了她那双霹雳无敌捏肉爪。女人的刀子嘴和鹰爪功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豆腐心又能煮成一碗温心养肺的滋补高汤,用爱意来熨帖你的心。
湘姨怜惜无处放的眼神让赵辞感到温暖,一旦放下包袱赵辞忍不住想要给她道个歉:“湘姨,我错了。”对不起她多日的担心受怕,也辜负了她对自己的期待。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赵辞了,这点无论怎样她都要失望。
谁知下一刻湘姨一脸看穿他计谋地回道:“大罪不罚,小罪难免。”还没说怎么罚,她先拉过赵辞的手腕诊脉,越探究眉头锁地越紧,连眉心的川字纹都逼了出来:“你遇到谁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公孙明说:“我让花晓一路尾随,她从铸剑山庄脚下捡回了赵辞。”
“江平意那个混账王八蛋,仗着几柄破剑就敢这么欺负人。”提到铸剑山庄,湘姨对赵辞身上的伤便有了初步判断,她忽然又奇怪道:“你作为江彦怡的朋友上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辞难得松懈的情绪又猛地一收,眼神也黯淡下去,好似夜风中的灯恍恍惚惚地摇曳:“我、我……”话像被开关锁在嗓子眼,他怎么都说不出第二个字。一旦回忆,那晚的种种事情都走马灯般闪过眼前,裴定的猜忌、庄主夫妇的气势凌人、江武德的痛击还有江彦怡的漠视……
裴定说江彦怡一味偏听赵辞的话是不理智,可他轻信裴定的话照样有失公允。
让赵辞难以接受的是,江彦怡竟然信了裴定的话开始怀疑自己,甚至当他哥哥正面攻击他的时候还袖手旁观。
气海翻涌的赵辞心口一痛,他脸色煞白地捂住胸口。
公孙明连忙扶住赵辞朝湘姨说:“阿辞重伤在身,尚需多加修养。”
湘姨看他气虚不宁内海浮躁,立即上前一步自背后运气缓缓送到赵辞身上。半柱香时间,湘姨放下双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抹去额头汗珠:“好了。先去休息吧。”
赵辞苍白的脸色逐渐显露血色,他睁开眼睛放下按在胸口的手:“谢谢湘姨。”公孙明还想要带他走,他拉住公孙明,朝湘姨说:“是秦柯。”
秦柯这名字一出,湘姨擦汗的动作顿时停住,表情似被冻住了一般。
此事不能拖,既然说起就早早解决。如果错过,赵辞不知还有没有决心去重提。打定注意到赵辞便将铸剑山庄那夜的来龙去脉说明。
从江彦怡埋伏百花楼到秦柯下毒,再到秦柯游说铸剑山庄无果,还有东羊村矿藏有寒枫山弟子驻扎之事。
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他素未谋面之人——秦柯。
然而湘姨却有些逃避,她双眸半阖,由侍女扶到椅子上疲劳坐下。对上赵辞、公孙明还有柳琳的目光,不免叹了口气。
公孙世家剑术高超举国闻名,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捡人。看到破烂小孩遗留荒野就心疼个不行,她爹如此——捡回了秦柯,她也如此——捡成了刀客一行人。
隐祸横生,让她又爱又恨。
先辈的遗愿固执而可笑,矛盾经年积累终于爆发,她避了又避终于迫在眉睫。
她沉下声音:“你既然回来先去祭拜先祖,等我有空再和你细细说明。”她抬手让人送他们出去。
失望的赵辞被送出门外,他和公孙明一同和柳琳告辞便来到无名堂。
门厅台阶上的赵嫣撑着脑袋打瞌睡,一愣一愣地努力和庄周博弈,听到脚步声立马精神奕奕地抬起头:“哥哥,我就知道湘姨会让你来拜爹爹。”
一旁的陶陶无奈地和公孙明解释:“我劝了好几遍,她都不肯离开。”
没想到脱线的陶陶竟然还想当全职保姆,赵辞讶异地问赵嫣:“你等我做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拜爹爹。”赵嫣笑着说。
对上她楚楚动人的小眼神,这要求谁都无法拒绝。
赵辞忍不住说:“那你下次让陶陶早点找我,我好走快点。”
赵嫣开心地重重点头:“哥哥最好了。”她赶忙推开大门,让赵辞跟上。
等赵辞迈过门槛发现,陶陶和公孙明都留在无名堂外。他奇怪道:“你们快点跟上呀?”
公孙明摇摇头:“阿辞,此处只有你们可以进去,我和陶陶非湘姨批准不得入内。”
惊愕的赵辞转过头看向赵嫣,赵嫣也点点头:“是的,因为里面都是我们的先人。他们不能随意进入。哥哥,你怎么忘记了?”
真相太残酷,赵辞打算用白色谎言来解围:“唔,天气太冷脑子就冻住了。”
听到这个回答,陶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少主讲什么冷笑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她忙不及地关上门。留这两个兄妹在庭院。
赵嫣哈哈一笑:“我看哥哥是老了。”
“喂喂,有必要这么损我吗?”赵辞指指自己的脸:“一点皱纹都没有,年轻态的健康品。”
赵嫣一边所一边推开房间的大门:“你以前自己说记忆变差脑子变慢就是老年痴呆的,老年痴呆不是老是什么?”
“这也有老年痴呆的毛病?”赵辞的问题还没问完,目光瞟到屋内的摆设,顿时失声到怔愣。
如山般的牌位,从上至下层层叠叠似金塔般累下,厚重的木质让房间里洋溢着一股木头独特的香味。昏暗房间的灯盏由赵嫣拿起蜡烛一一点燃,光明从中间扩散到四周,灯油不知是什么做成,灯火竟然无一丝黑烟冒出,然而透着隐隐约约的香味。
光线逐渐明亮,牌位上的字迹也慢慢清晰。
最下面一排中间放着“赵玥”的牌位,其上还有“赵静淑”,左左右右的几张甚至再上面的几张竟然都没有写名字。
也就是说,庞大的巨塔中只有底下的两张写着名字,其他的都是空白的。就好像没有脸的人头,茫然而惊悚地矗立在高山上,用没有焦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你。
赵辞忍不住毛骨悚然。
但更让赵辞感到惊悚的是巨塔后的墙壁,露出的半幅墙壁上画着一只凤凰,张开双翼仰头直冲碧霄,身躯庞大羽毛华丽,可惜下半截身体被挡在牌位后让人不能看到。
赵辞下意识伸手摸到后腰。他身后也有一只凤凰,不知样子是不是和这只雷同?
突然间,赵辞觉得房间一暗,墙上的凤凰动了起来,那黑珍珠似的眼睛牢牢地盯住自己,无名的威压让他大汗淋漓。
“哥哥你怎么了?”点完灯的赵嫣回到赵辞身边。
赵辞恍然回神,按住赵嫣肩膀撑住身子。他再次抬头,房间亮如白昼,凤凰眼睛哪里还看着他,分明凝望九霄云。
“我、我好像看到凤凰动了。”赵辞喃喃道。
赵嫣捂住嘴巴笑:“哥哥又拿这套说辞来吓我。”
第108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3)
Chapter54
“我看到凤凰动了。”
天如琥珀明净,悠扬白云点缀在蓝色苍穹中,东一朵团成慵懒的猫,西一群绵连如巍峨的山。
阳光把草地晒出清新的气味,这惬意的午后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赵辞双手搭在脑后躺在矮坡上说完这话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反应,他诈尸般坐起来:“公孙明,我说,我看到那只凤凰动了!”
他俩的剑法都由公孙湘亲手教导,但人比人就是气死人,他的剑法被批评如软绵绵的稻草,而公孙明耍出来的破花招总是被屡屡夸赞。赵辞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看公孙明挽出一招漂亮的白鹤亮翅,意兴阑珊地捧场拍拍手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个混蛋,他好歹救了他的命,这位公孙大侠就是用这副态度回报救命恩人的?
赵辞有些后悔,不过他后悔的不是用奇奇怪怪的凤凰尾羽的力量救了他,而是后悔把无名堂里看到的异景告诉他。
他郁闷地起身离开,才走两步就被拉住。
“阿赐,我听到了。”他和其他人说话时总是不苟言笑,冰冷冷简直能把人冻死,可一旦面对自己,那温温柔柔的语调则让他受用的很。起初感受到他的区别,赵辞还是有些不适,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为这些不同而暗喜。
赵辞故意拉下脸色:“是阿辞啊,跟你说多少遍了,我要改头换面辞旧迎新。还有——”他故意停顿一下,对方全神贯注凝视的眼神让他暗骂这阳光的热烈,他松松领口别开脑袋,佯装不喜道:“练完就洗澡,你这汗味臭死我了。”
公孙明讶异地后退一步嗅嗅手腕:“有吗?”
赵辞拉他回来:“我说有就是有,谁练完功不出汗,除非你没有认真练。”
知道他是故意挑剔,公孙明没有生气,好脾气地笑笑不置可否:“你明明叫赵赐,却偏偏和他们唱反调改个同音不同字,有什么意义?”
赵辞伤脑筋地挠挠头:“这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就当我不想继承老爹的遗愿搞翻萧家宝座,只想辞旧迎新过好新生活吧。”
“你有这个安稳的想法对我们而言自然是幸事,可秦柯却容不得你如此潇洒。”公孙明一语道破。
这历史遗留问题让赵辞一个头两个大,他赶苍蝇似地挥挥手:“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只想要和你讲那凤凰的事。”
“真的动了吗?”还没等他重复,公孙明立即接口。
他的紧张关注让赵辞稍感满意,他点点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公孙明问。
赵辞立即反驳:“我确认再三,那凤凰动了动翅膀,好像要飞到我身边来。我当时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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