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真实身份不跑堂-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彦怡努力吐字成句:“照顾好赵辞。”他的眼睛无神低垂,因不能聚焦而略显迷茫,可嘴角的微笑却温馨香甜,像跟随公孙明一起做了场美梦。
“他做事马虎,容易捅娄子,你要多替他着想。他看似顽强不倒,其实内心藏着软肋,如果一直让他独立承担,他会扛不住,你要多替他分担。”江彦怡想到铸剑山庄的误会,善意地补充:“不要擅自做决定,子非鱼,谁也做不成万全之法。”

公孙明抬手盖住脸庞,眼泪止不住地淌在手心。
他做错了一步,然后就永远失去了赵辞。
过了这么久,他还纠结着赵辞的失忆,考虑如何补救,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和赵辞的差异。
日久生情让他理所当然地索取着赵辞的付出,他以为赵辞会原谅一切,可他忘记赵辞也有底线。
“我曾经确实喜欢过你,很喜欢很喜欢。”
这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公孙明呆愣半晌,突然眼神一凛,抬手朝江彦怡掐去。

“我以为他要杀了我,没想到他杀了玉蛟当场给我解了毒。当时精疲力尽,他给我运功后我就睡着了。”江彦怡的力气在慢慢恢复,常言道病去如抽丝,没想到这个毒解得古怪,去的也古怪。现在乍一眼看去,他和正常人毫无异样。
所以腥臭的味道以及香囊上的血迹都是因为蛇。
赵辞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故意放我们下山?”
“你背起我时我就醒了,在你背上闭目养神时察觉身后有尾随。但那人只跟了一路就走了。”江彦怡给他解释:“若秦柯真要拦你,发现之时就会大动干戈了。”
赵辞反应过来:“不好,他要对嫣儿下手!”
“别急。”江彦怡按下赵辞:“我觉得其中有些古怪,可能他们有协商也难说。”
“不管怎样,嫣儿不能和秦柯走。”相处几日,赵辞把赵嫣彻底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他不愿意看着她奔走沙场。而且秦柯走的是一条断头路,成败皆有风险。赵嫣身娇体弱,难道还让她去面对那些腥风血雨?

他们快要走到山脚,突然前方传来明显的震动声。好似有大队人马朝这里赶来。
江彦怡迅速夺过灯笼踏灭,拉过赵辞往旁边的树林中蹿去躲好。
一群火把照亮了大片树林,火星子溅落在地面瞬间消散,但每一颗星星点点都有着让正片森林覆灭的危险。
是谁那么没脑子?
火光中走出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人,酒色财气能够滋补一个人的灵魂,同样能掏空一个人的精神。看来他被关禁闭时并没有好好反省,依旧野心勃勃得分外愚蠢——萧泽。








第121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16)


火光下的脸孔臭得像刚踩了一坨新鲜狗屎,坐在马上的萧泽裹紧狐皮披风抬头往山上望去:“半夜三更的来爬山,嫌命长还是嫌睡觉麻烦?”
他身边的虬髯大汉是临近军队中的小头目,接到皇帝的指示就被上级遣派给萧泽做事。众所周知,萧泽是个什么德行,跟着他能做出什么成绩?皇帝听信儿子的昏话,却遛着他们团团转,故此,这位林大金不情不愿地打算快刀斩乱麻,准备快点查山然后回队。
林大金五大三粗,声音也跟洪钟一样亮,开口就能吓哭奶娃娃的嗓门也吓了萧泽一跳:“王爷,反贼就在山上,保不准就得了信溜了,我们得赶紧上山捉人。”
萧泽没好气地打个哈欠:“我们已经从那些老骨头口里知道上山的路了,而且老骨头也真的变成了骨头,谁会给他们通风报信。早点晚点都一样。”他懒洋洋地缩在马上,扬手一抬,娇滴滴的侍女适时地递来一只汤婆子。

他们说话毫无规避,声音顺风飘到树冠,隐蔽在树上的两人一伸耳朵就能全盘接收。
赵辞转头问:“老骨头是谁?他怎么知道上山的路?”他是昏昏沉沉上的山,山下什么风景一概不知,连有没有人家都一头雾水。
江彦怡抬手在嘴边一“嘘”,他们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保不准对方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凑在赵辞耳边快速而简略地解释:“是山下住户,可能已经遇险。”
公孙湘不可能真正地做到与世隔绝,他们总要下山采买。故此,山下的住户是知道山上有人家居住,但因公孙湘常年资助这群发须皆白的老人家,所以以德报德,他们也对其他人的询问三缄其口。江彦怡就是在这里遇了坎,耽误了一段时间遇到了秦柯等人。
没想到萧泽竟然动用手段逼迫老人家,最后还下了毒手。
三言两语赵辞就明白过来,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萧泽,对无辜的老人家下手,这实在作孽。
但是不对,本预测萧泽过来需要两天,突然出现在山脚,那山顶上的那些人不是危险了么?!
焦急的赵辞立马用眼神示意江彦怡。
他眼睛呶呶这又指指那,跟抽风了一样。江彦怡知道赵辞想表达什么,他按下他不安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他们就两个人,对方粗略估计也有两百多人,要逃如何容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得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暖意从身上汇聚到腹中,萧泽打个哈欠朝林大金抱手道:“容我先解手。”
萧泽爱出风头,但他耐心已经不像当初学箭一般持久,涵郡这鱼米之乡把他的野心都磨损了大半。起初因厌恶让他出丑的赵辞和江彦怡,他还能急吼吼地去追人,不过追着人跑的不是他,而是手下,他呢,自然在家中喝喝小酒看看美人。现在这次亲自出马,等行动过月,再坚定的意念都抛在了脑后,大部分时间都闲散成了一滩烂泥,除了偶尔还能泛起激情,平时都宛如死水一般入不得眼。
这不,这来之前刚喝了三两温酒,腹中涨满,顿时就有了尿意要释放一下。
林大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路上诸多挑剔,搞得这趟不是捉人反像秋游,要不是他急脾气,最后都吹胡子瞪眼地拍板要求快马加鞭,这时候指不定他们还在什么游船上呢。
听这要求,他二话没说,抬手让兄弟们后退三米,看着两个侍从牵着萧泽走到树林深处。
他找了一颗树,侍从在他身后拉起帷幕,帷幕外点起亮灯,既防止被人看透,又可以照明帷幕里层。萧泽一边解手一边观察这树,树干粗可三人合抱,斑驳的树皮像老人脸上的褶皱,又像过潮的墙皮,上手一剥还能扒拉几块下来。等解决了身体需求,他惬意地系好裤子整理好衣服。
树干都这么大,那树冠会有多大?
抱着这个想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萧泽抬头望上这么一瞧。

“啊!”紧接着惊恐和慌张的喊叫后是扑通一下重重的响声。
正和手下骂娘的林大金赶忙回头:“怎么回事?”别是被蛇给咬了,到时候出岔子可是要他负责的。
他想驱马过去,萧泽的声音突然响起:“别过来!”
林大金停下脚步:“王爷您是怎么了?”

萧泽脖子上驾着一把剑,错开剑鞘露出里层锋利的剑刃,剑身在烛光下闪着锋寒,剑鞘上刻着一只不知名的走兽,祥云匍匐在它脚下,它张牙舞爪地走在云霄,张大的嘴巴能一口咬下百兽的脑袋。
剑的主人笑吟吟地站在萧泽身后,轻声地和小王爷问候:“又见面了。”
赵辞冷着脸让两个侍从继续乖乖地握住帷幕。
王爷都成了人质,侍从吓得面无血色,手抖得宛如淘米,平整的帷幕上顿时出现了水波纹,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要表演什么节目。
林大金察觉出不对:“王爷您还好吧?”

不按常理出牌的萧泽意外发现了江彦怡和赵辞的藏身之处,无奈之下两人只得迅速下来抢夺先机。
江彦怡指示萧泽让林大金退离百步之外。
萧泽很快从惊恐中理顺情况,知道对方无法伤害自己,萧泽眼珠子一转郑重地朝外大声说:“林校尉,请再退开一百步。”
恭敬的语气不似往常,这厮平常向来用鄙夷或者漫不经心的态度叫自己,这时候态度怎么跟供祖宗似的?林大金知道事情不对,立刻朝身后队伍做出指示。都是一个军队里出来的人,什么手势什么意思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来酒色还没淘尽萧泽的脑子,紧急待命的手下让原本切切嘈嘈的环境一下子静的可怕,发现不对的江彦怡立即嘘声吹口哨引来他的座驾。
他们不能对萧泽灭口,两个人和大队人马对峙就像鸡蛋碰石头完全不可取,带走小王爷也难于上天,这鸡肋的人质最大的作用就是给他们拖延时间逃跑。

这是一匹矫健的成年马,黑色的皮毛在光照下亮如油彩,四个蹄子踩在地上的声音轻巧如站云端,发达的肌肉每一块都展露出它的与众不同,黑豆大小的眼睛露出炯炯的光芒。
这么好的马给萧泽可惜了。
江彦怡打晕萧泽,轻轻地把他放倒在地上。他转身骑上马,握住赵辞让他坐在身前,然后用剑鞘一拍马屁股。起初马还对这陌生人不管服从,可身上之人御马有方,没三两下,它就撒丫子大跑起来,连身后的主子都不管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只在片刻,赵辞却觉得像过了一年。

马嘶鸣远去的声音但凡没聋都听得到,林大金怕对方临走杀人,又怕有后招等他,驱马大喝一声:“哪里跑!?”
他洪亮如撞钟的声音吓得两个侍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其中一个连忙大喊:“王爷没事,他被打晕了。那两个匪徒往那边跑去了!”他抬手往身后一指。
“他娘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兄弟们,给我追!”林大金骂骂咧咧地拎起萧泽扔到马背上。萧泽被压在胃底下的震痛刺醒,等眼皮子一睁当即大怒道:“林大金你竟然放走他们!”
林大金面色一沉:“小王爷你他娘的说啥?”
黑夜笼罩在他面上,衬得他像阴曹地府出来的妖魔鬼怪似的,这模样实在耍宜凶糯拥肚构靼粝铝烦龅募∪猓皇炙とハ粼蠊兰颇苣越帕选T俨环⑵惨樟玻粼笠ё藕笱啦鄯碜铰肀成希窈莺莸卮友婪旒浼烦錾骸白罚 �
江彦怡和赵辞这两个臭虫难道还能通天,他们无处不在地给他使绊让他出丑,又鬼鬼祟祟地钻回烂泥中让他无法找到。现在就在眼前,他还有人马在手,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次逃脱。今晚,他就要让他们知道惹怒他的后果。

风呼呼地灌过耳朵,低矮的树枝噼里啪啦地打在赵辞脸上胳膊上。他们选择了一条不好走的路,但山上树木繁多,马跑起来本就困难。
前路迷茫,后路追兵乌泱泱。
黑暗中速度拉不开,江彦怡双手环绕赵辞握住缰绳,月亮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得好似闺阁小姐,露出半张脸就是你莫大的幸运。江彦怡问赵辞:“哪里路平坦一点?”
你问我我问谁!这敲破脑袋都想不出答案啊。
赵辞刚想摇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情景。
上下左右地一看,虽然黑暗中景观都出奇地相似,可莫名其妙他就是感受到一点熟悉,手不自觉地指向一处,嘴上跟着说:“这里走,再过去就是一段平地。”
说出这段话赵辞心里也打鼓,就怕到时候山重水后又是山重水复。
然黑风逐渐远去,树叶慢慢揭开,明月露出她皎洁温柔的面庞。

赵辞刚想欢呼雀跃,江彦怡冷静打碎他的喜悦:“他们追来了。”
开路总是困难,后来人只要紧随其后就能像蚂蝗一样咬住不放。
萧泽单手放在口中吹出响亮的口哨,响声插上翅膀钻入大黑马耳中。主人熟悉的召唤让它逐渐减速,连马头都开始调转。
烈马摇头,江彦怡拽住缰绳。
拉扯中,马已经打了一个圈,追他们的人也不足百米之遥。
林大金手下有骑兵步兵,还有弓箭手。现在这个距离刚刚能看一场好戏。“他娘的,让你跑。”之前的诡计如调戏让林大金挫败不已,现在能扳回一局他当然乐得答应。他下令让弓箭手放箭。
“小心!”赵辞窝在江彦怡怀中当然不怕,可江彦怡却是用血肉之躯当盾牌。按照江彦怡只是,赵辞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顺便回头一望情形,然这一看却觉得还不如不看。
正值十六,月亮大如盘,惨淡的光芒像掺假的碎银铺满整个山林。铺天盖地的箭矢如蝗虫般钉向他们,破空呼啸之声越来越近,萧泽打先锋地迎在前头,看着困囿不前的江彦怡等人。他扬起得逞的笑容,仿佛这两个鲜活的生命已经踏入地府门口一般,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抓紧了!”江彦怡大声提醒,他脱出刀鞘,一剑戳在马屁股上。
大黑马刺痛下扬蹄长嘶,两人紧紧地握住缰绳夹住马身。下一刻,大黑马发疯一般朝前跑去,弓箭接二连三地擦过他们身体,有的簌簌插入地面,有的被江彦怡用剑挡在身后,还有越过马头拦在路中的。
箭雨之中,他们二人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死亡深渊。

“他娘的,这么一匹好马都下得去手,真是佩服。”军旅之人,林大金自然对小王爷的骏马垂涎不已。可爱马是一回事,遇事又是一回事,此刻见到江彦怡的反应,林大金除了对他的狠意敬佩外,还有对他好武艺的惜才。
弓箭多如牛毛,要让它们不伤到自己已是难事,还要保护身后的那位小兄弟,这得有三头六臂才行吧。可江彦怡却做到了。
虽不轻松,但他做到了。
得意被狠狠打脸,萧泽铁青着脸命人拿来他的弓箭。

皇家子弟,横剑竖弓必须涉猎。萧泽小时候想通过切磋剑术增加兄弟之情,但他们不是欺辱他就是无视他,一个个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是婢女之子,如果他们是龙,那他就是蚯蚓,钻出泥土都是自取其辱,还妄图认自己是真龙之子?悲伤失落的他独自对着空气砍,坏也是一剑,好也是一剑。
自此他转向弓箭。
正中红心是泄愤的爽快,错开靶子是抹眼泪的委屈。
随着日益精进的箭术,越来越多的是痛快,他所有的得意都来自弓箭穿破靶心的成就。
今晚,他再次拿起弓箭,瞄准让他一次次受辱的那个人。

匍匐在马背上的两个人即将越过一条大河,河面四米宽,水流湍急不知走势。哗哗的水声互相拍打,激流的水面映着月色反射出清冷冷的光芒。
赵辞牢牢地抓紧缰绳,他高声喊:“不知道河多少深,如果掉下去,到时候我们踩着马背借力跳过去知道吗。”
只要越过河流,就可能顺利逃走了。他们一大帮人,不能保证都过河,追的人少一半也好。
江彦怡也应声同意。

弯弓如满月,萧泽瞄准那个挥箭的身影,手上一松,飞箭噌的一声往前蹿去。
“什么声音!?”定睛望着江彦怡的林大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萧泽的架势,本想嘲笑一番,可余光瞟到穿在半空中的箭时,奚落的嘴型慢慢张大。惊愕的他目光游到奋力挥剑的江彦怡身上,惋惜之情自眼底升起。
箭身甚至在空中擦出火光,细微的光芒好似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射向既定的目标。
狠厉又决绝。
不留一丝余地。
箭林趋势较前和缓,江彦怡砍断几枚箭头便聚精会神地迎向那支箭。江彦怡已经精疲力尽,他才恢复没多久,撑到现在已是快黔驴技穷。箭矢来势汹汹,江彦怡扬手欲砍,没想到这支箭的力度惊人,好似冲撞的莽牛,又像凶恶的野狗,竟然破开他的剑招,一下刺穿他的胸膛。

黑马不要命地踏入河面,扑面倒下的势头带落两人。赵辞拉住江彦怡的手欲腾起飞跃,但身后的人没有默契地起身,反而像秤砣一样带着他一起沉入河底。







第122章 寒山红枫漫如火(17)

Chapter61【修改】

昏暗的夜,哗哗响的河水如饕餮一般张大嘴巴吞没所有踏入其中的生命。泛在河面上的月光好似冬夜的冰雪,粼粼的光亮如银针锋芒不可逼视。
裹在温暖的狐皮中的萧泽扬起得逞的笑容,眉宇阴沉一扫而空,像多年大愿终于了的爽快:“去阴曹地府猖狂吧。”他狂妄地大笑。孤月寒天群兵围拢,他的笑声突兀又阴森,没人敢出声附和。
林大金下马走近,望着滚滚的长河半晌,回头啧叹:“没想到小王爷的箭术如此了得,这下他们绝对没活路。”这河流诡异的湍急,而且还深不可测,寒冷的晚上踏一脚下去都能要去半条命,更遑论整个人都埋在河下。
萧泽一扫之前的疲倦,精神奕奕地调转马头:“走,今晚攻山!”一鼓作气势如虎,他今晚就要端了寒枫山的老巢,让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的本事。
不等林大金指挥,他一马当先地扬鞭远去。几个随身仆役跑不及地追在身后。
林大金的手下询问林校尉该如何。
林大金呼出一口热气。气息在寒冷的空中凝结成雾,漫在眼前仿佛能遮云避月,他大喝一声:“干他娘的,也许老子跟着小王爷还真能成事。”到时候加官进爵就能扬眉吐气了。
他朝手心吐口唾沫,趁热乎劲糊了一脸醒神,然后朝兄弟们出拳大声呼喊:“剿灭反贼!”粗犷的声音响彻旷野空地振奋人心。
“剿灭反贼!”
“剿灭反贼!”
兄弟们群情激奋,有肉吃有钱挣有官拿谁不干谁傻蛋,他们一个个拿着刀枪箭跟在林大金身后冲向寒枫山顶。

冰水没过头顶,眼前是黑不见底的空,刺骨的寒冷从外到内四面八方裹住他们。双脚探不到平稳的地面,他们掉入了冰寒窒息的深渊,奔腾的水流化作柔情蜜意的妖怪,卷着他们的双腿悄无声息又不可阻挡地拉扯着他们往下沉往下坠。
江彦怡的白衣在昏暗的河中映着月色,好似染了萤火之光,灼灼地吸引着赵辞的注意。他憋着一口气,挣扎着赶去握江彦怡的手。
马匹顺水冲下,一边仰头嘶鸣一边不屈地划动四蹄,乱舞的蹄子好死不死地正中赵辞额头。
好不容易上浮的高度被轻而易举打落,这力度如泰山压顶般迅猛而急速,让他来不及心惊便瞬间丧失意识。
再拼命的挣扎在汹涌无情的浪潮下都显得卑微渺小,骏马被急水一冲而下。河中两人如飘零秋叶,失去藤蔓支持的他们迷茫地随着水流顺势而下,任何一块嶙峋的巨石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性命。
昏沉的双眼半睁,眼底那件白衣的影子越来越远。赵辞浑浑噩噩地张开嘴,口中气泡一个接着一个滚上河面,等到他的喉咙再吐不出气泡,便是他和河水彻底融为一体之时。

无名堂里静悄悄。
牌位前的香鼎中燃起袅袅的烟。
赵嫣端正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目祈祷。心绪不宁,连手都不自禁细细颤抖,她倏地睁眼,众多空空无名的牌位中,唯有那两面夺人心神。其上之人名字早已深刻人心。赵嫣对他们的印象只停留在黑漆白字,任谁都告诉她他们是自己最亲的人,可她却没有这份感想。
她的最亲之人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
时隔良久,她还是选择让赵辞下山。哪怕以身饲虎都无所谓,毕竟她欠他良多。
第一次知道赵辞非自己亲哥哥时,她惊得好似做梦。但随即又将此事抛之脑后,因为这秘密无关痛痒,他和她的兄妹之情刀砍不断火烧不灭。然越到后来,她越明白这段关系于他而言是羁绊。好似一捆长着獠牙的绳子重重地绑住他的双手双脚,让他不得自由。他只能呆在山上保护自己、保护众人,背着“哥哥”之名为赵氏奔走做事。
赵嫣不似赵静淑,她爱众人,但她的心不如赵静淑那般大,能够藏下所有的人,她只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幸福,赵氏复国于她何干?她唯愿一生长伴湘姨和赵辞身边。
她贪恋兄长的疼爱,可她不愿赵辞如木偶被牵线捆绑。
婚礼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只要赵辞和公孙明下山,他们就能得到幸福。
但阴差阳错——可惜又可叹。
如今大厦将倾,只有眼前这一步能够让赵辞平安无恙。
但前车之鉴让她心惊难安,心口鼓点敲击,一场又一场的催人骇然。
睫毛轻颤,赵嫣红唇微微蠕动,不安传递到嘴边,她不知该如何祈求上苍。
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公孙明的声音清朗传来:“你果然在这里。”进祠堂本不该拿剑,可事关紧急,他一个外人都能进入祠堂更何况一柄剑了。他仰头,如山峦叠嶂的牌位浩瀚又震撼地排列在前,香柱特有的气味让这不大不小的房间充满了神秘。
赵嫣睁开双眼,声音飘忽不定:“虽知不该,但我就是静不下心,好似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上次这般不宁,还是婚礼那夜。”她转过头,公孙明抿唇不语。
他也不安。胸口像有一只翻云覆雨手拨乱心弦,引得雷霆万钧焦土千里。他以为是和赵辞离别的痛苦,可静心品尝却不似苦涩、不似悔恨,而是忐忑不宁的焦灼。
公孙明的表情让赵嫣心有戚戚:“莫非是哥哥有难?”她倏地直起身。
正在此时,堂上众多牌位突然抖动,莫须有的震动让它们纷纷掉落,纷纷之势如排山倒海让人来不及反应。最后只有一面牌位留在上面,其上“赵静淑”三字金光流动。
“这是怎么回事?”赵嫣被公孙明扶起挡在身后,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动静。
公孙明的表情动容。

“我看到那凤凰动了。”赵辞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闪过。

金光一闪,速度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但下一瞬,金光冲到白墙上的凤凰眼中。
点睛之意该是如此,光芒一旦落入图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爆裂绽开。盛放的亮度瞬间刺得让人睁不开双眼,公孙明眯着眼透过手缝盯住那只凤凰缓缓地抖展羽翼。璀璨的光芒从它的眼中流遍全身,最后那光芒已不再是纯粹的金,又像掺了月色的银,但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