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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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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苛刻?”吴名一声冷笑,“难道往干净的路面上吐痰是对的?难道丈夫打妻子是合情合理的?难道当了官就可以知法犯法?难道是贵族就可以欺压百姓?”

    严衡无法反驳,即使他觉得吴名的话里有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但一时间却也找不出能够与他辩驳的道理。

    而吴名已继续道:“还有,你只看到秦国律法是如何苛刻,却不曾想过为何这等苛刻的律法却能让秦国民心凝聚,国富兵强?”

    这也是他一直奇怪的。

    严衡当即站起身来,朝着吴名深施一礼,“还请夫人教我。”

    吴名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闹得嘴角一抽,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字——平等。”

    “平等?”严衡愈发迷惑。

    “没错,就是平等。”吴名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在西方,一直到资产阶级革命才提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概念,但在东方,古老的秦国就已经将这一概念付诸实践。

    “秦法固然苛刻,但这种苛刻却能遍及到秦国的每一处角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例外。”吴名感慨道,“在这种人人平等的律法之下,百姓不会觉得达官贵人比自己高贵,自然也不会去羡妒他们的生活。更何况奖惩奖惩,在苛刻的惩罚之前,秦法已经给出了更加优厚的奖励。就算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百姓,只要在战场上勇猛杀敌,一样也可以通过功勋来飞黄腾达,泽被子孙,而这一点是六国的律法绝对无法给予的,也是最为六国遗民所诟病的。”

    “那为何这种得到秦人拥护的律法,到了六国却被民众抵制?”严衡立刻问道。

    “因为六国的百姓不清楚秦法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而士族门阀却很清楚这种律法能给他们带来何种恶果,一旦推行开来,士族的地位便崩塌在即。为了切身利益,他们自然要使足了劲去宣扬秦法如何之坏,对其好处却是只字不提。”吴名漠然道,“要知道,所谓民心可用,就是因为平民百姓的见识少,容易受蛊惑,进而被他人利用。”

    “……民心可用这句话好像不能这么解释。”严衡皱了皱眉。

    “不该这么解释的话多了。”吴名讥讽道,“难道你觉得人与人之间也不该平等?百姓和士族之间就应该划下一道鸿沟,永世不可逾越?”

    “子承父业,各安其职,也没什么不好吧?”严衡有些心虚地说道。

    吴名嘲弄一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吴名话一出口,严衡便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吴名双肩,喝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呃……当然是听人说的。”吴名眨了眨眼,对严衡的反应很是不解。

    如果穿越男没把这句话据为己有,而历史上的大泽乡起义也不曾发生,那这句话在如今这个年月里就是个笑话,严衡听到之后,理应是一笑置之才对。

    严衡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才缓缓道:“先帝曾言,若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言,秦必亡矣。”

    “呵呵。”吴名干笑两声,问道,“你相信吗?”

    秦之所以亡,和这句话其实没有必然的联系。灭秦的楚是有种的,代替嬴氏一统天下的刘氏也是有种的,真正喊出这句话的人虽然没种,但最后既没成为王侯,亦没当上将相。

    穿越男不过是拿着《史记》充先知,糊弄这些看不到未来的秦朝土著。

    “原本是不信的。”严衡抓住吴名双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庞,“但,你却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来。”

    “到底怎么回事?”吴名故作好奇地问道,“那个……先帝又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严衡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道:“其实,先帝并不曾将这句话告知于我,只是机缘巧合,他在与别人说起时,被我听到……”

    先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和他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吵得不可开交。严衡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只能从听到的只言片语里猜测应是哪个家族惹恼了先帝,求到太后这里,太后帮其说情,结果却让先帝更加恼怒,一气之下便吼了出来,“再纵容下去,就该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亡我大秦了!到时候,他们会给大秦陪葬吗?!”

    争吵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并非是帝后二人中的哪一个服了软,让了步,而是先帝说完这句话便发现了门外站着的严衡。

    听严衡说完,吴名倒是猜出更多,无外乎就是贵族欺压百姓,穿越男担心会官逼民反。

    “对了,你这句话到底是听谁说的?”严衡忽地问道,“不是姓吕的?”

    “吕什么?”吴名第一个想起来的名字是吕不韦,但跟着就记起高阳曾经说过,上一世的时候,原主阮橙跟一个名叫吕良的人起兵谋反,似乎还打下了好大一片地盘。

    “吕良。”严衡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你记得他吗?”

    “记得呀。”吴名点头。

    严衡落在吴名肩上的双手立刻僵硬起来。

    但紧接着,吴名便补充道:“高阳提起过,说是和上一世的阮橙有些牵扯。”

    “就是这么个记得?”严衡顿时哭笑不得,身体亦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早跟你说过了,上一世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记得。”吴名翻了个白眼,“话说回来了,吕良到底是谁啊?”

    “一个小卒。”严衡道,“他原本只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在蒙家军中待了整整五年才晋升为伍长,但自此之后便突然崛起,靠着军功连升数级做了百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几年便将蒙家军据为己有,改旗号为赤,并自立为上将军,在陇西举起了反旗。此后,吕良便率领一众手下征伐天下,最后更是攻下了咸阳,与天下共主之位只剩一步之遥。”

    呃,怎么听着又像是一个穿越男呢?

    吴名眨了眨眼,暗暗狐疑。

94、第 94 章
    听严衡说完吕良的生平,得知他也组建了一只强大的骑兵,还在征伐的过程中搞出了“约法三章”的典故,吴名顿时愈发肯定这家伙也是穿来的!

    下一瞬,吴名就被严衡的络腮胡子引走了注意。

    二号穿越男吕良剽窃了刘邦的典故,而严衡明显有项羽的影子,莫不是这俩货就是历史修正出来的汉太祖和楚霸王?

    吴名正想着,严衡已掐住他的脸颊,语气不快地问道:“想什么呢?”

    “你。”吴名立刻奉上笑颜。

    “想我什么?”严衡的语气马上柔和了许多。

    “想你重生后有没有杀掉吕良。”吴名道,“既然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总要好好利用才对。”

    “哪有那么容易。”严衡摇头苦笑,“吕良这会儿已经入了蒙家军,若是我派人行刺,必得先混入陇西军营,能不能得手还是两说,万一事败暴露,蒙恬怎么会相信我只是想干掉一个无名小卒?肯定会以为我是想染指陇西,图谋不轨!”

    蒙恬也还没死?

    吴名不由咂舌。他知道赵佗活了一百零三岁,没想到穿越男救了蒙恬之后,这家伙也一改早夭的宿命,变成长寿翁了。

    “吕良其实不算什么。”严衡搂住吴名,信心十足地说道,“若不是上一世的我无意江山,让吕良占了便宜,他也未必就能顺利抵达咸阳。”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吴名立刻回了一双白眼。

    “当然不是!”严衡赶忙告饶,反正屋内没有旁人,他也不介意伏低做小。

    吴名撇撇嘴,转而问道:“说吧,距离吕良造反还有几年?”

    严衡犹豫了一下,终于尴尬地开口,“……十年。”

    “啥?!”吴名立刻瞪起眼睛,“那你说的天下大乱呢?难道也是十年后的事情?!”

    “那倒是要早上一些。”严衡讪讪一笑,“五年后。”

    吴名顿时无语,很想掐住严衡的脖子,狠狠摇晃一番。

    严衡一直摆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急切模样,吴名还以为乱象已生,群雄并起之势已经是迫在眉睫。

    五年后才会发生的事,你现在急个什么劲啊?!

    吴名当即推开严衡,恶狠狠地说道:“什么都不许再说了,吃饭!”

    吃过午饭,吴名的火气也还没有全部消除,抬脚把严衡踹出内室,独自上床午睡去了。

    严衡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敢再进去骚扰,只把嫪姑姑叫了过来,问她可否清楚夫人搞出来的那个纺织小院。

    “回主君,我只是为夫人提供了人选,之后的事情一直是玳瑁在盯着。”

    嫪姑姑的答复让严衡大感意外。

    “玳瑁?可是夫人身边年纪最小的那个侍女?”严衡立刻问道。

    “回主君,正是。”嫪姑姑点头道,“您手上的这份章程虽是由我抄录,但将其记录下来并整理成规矩的却是玳瑁,只不过玳瑁识字的时间太短……”

    “不用说了,我明白。”严衡漠然道。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玳瑁的两笔字想必也和她那主子一样见不得人。

    “主君是否需要我将玳瑁叫来?”嫪姑姑试探着问道。

    “先让把何家小娘请过来。”严衡吩咐道,“等她过来了,再叫玳瑁一起进来。”

    “诺。”

    吴名以为严衡要在这个冬天出征,这才急切地插手了羊毛的事,就是想加快办事效率,让严衡的手下在出征前获得更多保暖物资。

    但严衡其实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他之所以购买活羊,要的也是羊皮而非羊毛。

    绝大部分活羊都已在购买后就地宰杀,羊皮被制成皮靴、皮袄、皮帽,羊肉分送到各地军营,只有羊毛全部送回了襄平。

    这也正是严衡放心把羊毛纺织一事交给何芊芊的原因。

    若她能将此事做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就算做不好,也不会给严衡带来多少损失,权当是买个教训罢了。

    但既然吴名插了手,而且拿出了可以把事情做好的法子,严衡也不想再袖手旁观。

    何芊芊过来后,严衡便让人把玳瑁也叫了过来,让她过去协助何芊芊几日,把羊毛纺织的事情重新梳理一番。

    出乎严衡意料的是,何芊芊还没说什么,玳瑁却梗起脖子,拒绝了严衡的安排。

    “婢子是伺候夫人的,夫人不曾命婢子离开,婢子亦不敢擅离夫人。”

    严衡一阵无语,有心给这小娘子一顿教训,却又担心教训完之后,刚把他踹出门的夫人再跟他发飙。

    心念一转,严衡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开始,他竟对“阮橙”生了一种奇怪的惧意。

    所谓的惧内,就是这种感觉吗?

    严衡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抬手叫人去找嫪姑姑,让她去请夫人过来。

    吴名这会儿已经真睡着了,被叫醒后,顶着一张臭脸来到严衡书房。

    过来的途中,嫪姑姑就已经把严衡请他过去的因由简单通禀了一遍,进门后,吴名也没跟几个人废话,直接问严衡是不是要叫玳瑁过去帮忙。

    严衡点头称是。

    吴名立刻道:“她过去没用,还不如把院子里的那二十个女工调过去,连教再管,直接撑起一个作坊。”

    “夫人可是早有打算?”严衡心下一动,挑眉问道。

    “把我给你的那几页纸拿来。”吴名朝严衡伸出右手。

    严衡微微一怔,但还是站起身,将那四页纸都找了出来。

    吴名接过这四页纸,转手递给何芊芊,“规矩都已经写在上面了,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地方,招人,然后按上面的规矩行事。今年的羊毛少,重点是积累经验,农妇就不要再用了,羊毛也都收回来,人手直接从郡守府里调,不够就让郡守派人朝别的人家借,总之要找听话懂规矩、能全心全意干活的。”

    “那纺车和织机……”何芊芊试探地问道。

    “有什么用什么,别好高骛远。”吴名冷冷道,“你那边的最大问题在于人,人的问题不解决,给你再好的纺车你也纺不出合格的毛线。”

    午饭的时候,严衡已经把何芊芊那边的问题告知吴名,吴名一听就知道何芊芊肯定没给这些农妇做培训,定规矩,农妇只能靠经验和直觉干活,纺出的毛线自然是什么模样都有。

    “先把上面的章程和标准好好看一遍,仔细想想你现在的安排都有什么疏漏,然后重新订一份章程出来。”吴名继续道,“还有,蚊子腰不是勒的,猪腰也不是吹的,别总想着一口气就把事情全部办完。你应该也是读过书、认识字的,总该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什么是轻重缓急。”

    何芊芊被说得面色窘红,咬了咬嘴唇,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郡守夫人,芊芊只是想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不在郡守府里做那白吃白住的闲人,这才向表兄求来此事。若郡守夫人觉得芊芊别有用心,不堪大任,大可让表兄免去芊芊的差事……”

    “那就别做了。”不等何芊芊把话说完,严衡已冷冷打断。

    何芊芊一怔,明显没想到严衡竟会突兀插言。

    “我会另外派人负责此事,无需你再插手。”严衡冷冷道,“送何家小娘出去。”

    “表兄——”何芊芊顿时大惊失色。

    但不等她再出言辩解,严衡院子里的姑姑已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把写有章程和标准的四页纸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转交给一旁的嫪姑姑,接着就伸手一扶,将何芊芊“送”出书房。

    何芊芊一走,严衡便转头向吴名道:“夫人莫恼。我本以为她是真想做些事情,却忘了她这种女人从小便在后院里耳濡目染,学的都是勾心斗角、争宠献媚之术,哪里会有做正经事的本事。”

    “其实她已经做得不错了。”吴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何芊芊显然以为吴名插手羊毛纺织的事是刻意针对她,这才按捺不住地顶了嘴。而严衡更是发散思维,把何芊芊的举动联想到了争宠上面。

    吴名倒是没有刻意针对何芊芊,但他确实存了卖弄的心思。

    他好歹也是见识过工业化大生产的人,眼见着有人放着规模化、标准化的正路子不走,非要在小农经济上打转转,那感觉就跟看到画框歪了却不能伸手扶正一样,太折磨人!

    “夫人不必为她说情,这‘不错’和‘好’可不是一回事。”严衡重新拿起那几页纸,想了想,“不瞒夫人,我对这批羊毛的需求并不急切,但若是能让这批羊毛在这个冬天派上用场,我也不可能将它们搁置不理。”

    “你想让我替她收拾烂摊子?”吴名扯了扯嘴角。

    “只是想向夫人借些人手而已。”严衡一本正经地说道,“比如那二十个侍女。”

    “在借人之前,咱们还是先谈谈你有多少羊毛,更需要毯子还是更需要衣裤吧。”吴名瞥了一眼旁边的玳瑁和嫪姑姑,重重地叹了口气。

    按照严衡的意思,这批羊毛若是能做出些正经有用的保暖用品,必然是要优先供应军队的,而毛衣毛裤便是首选。年前的时候,他就让人试穿过罗道子那边织出来的几套毛衣毛裤,众人的反应亦是赞不绝口,都觉得这种衣裤既贴身保暖又不妨碍活动,若是能每人一身那是再好不过。

    但这年月可没有快速打毛衣的机器,只靠女人们的手工,恐怕得把全城的女人都发动起来才能满足军队那边的需求,而买来的羊毛够不够用还是另外一说。

    经过一番商量,吴名说服严衡只向十几个斥候供应毛衣毛裤,余下的毛线都织成套头式的围脖,优先满足骑兵那边的需要。

    把方方面面都估算好之后,吴名才向严衡伸手要人。

    这一次,吴名依旧是多管齐下。

    他照旧让嫪姑姑从这批新选派的仆妇里挑出一些手巧的去学习织毛衣,余下的全都送去纺线。之前负责纺线和织毛衣的十五个女工全部晋升为技术指导,专门教导这些新来的仆妇如何使用纺车,如何用两根竹针织出合乎标准的羊毛织品。玳瑁则担当起了监工的职责,负责记录每日产量和大事小情。

    十台织机原本就闲了五个,这会儿干脆全部停用,都送回到罗道子那边,让他找人去搞研发,原本负责织毛毯的五个女工也都转职回去纺线。

    纺车当然是不够用的,好在罗道子又偷偷做了几架,被姚重发现后,全给送了过来。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是杯水车薪,吴名只能让严衡派人从民间收集一些手摇纺车暂用。

    发放到农妇手中的羊毛也被挨家挨户地收了回来。为了保住郡守府的名声,吴名没去计较什么质量好坏,已经纺成毛线的那部分全部按重量付钱,若还有没纺完的羊毛,只要合起来的重量与领走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也都给两个半两钱做辛苦费。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小作坊已经转型成了小工厂,一间屋子就是一个车间,在院子做活的仆妇们也有了点后世纺织女工的精干模样。精气神上或许还不明显,但穿着打扮已和其他仆妇有了差别,钗环之类的首饰基本消失不见,衣装也愈发简洁简单。

    注意到这种变化的时候,吴名立刻一拍脑门,让嫪姑姑找人给她们裁了一身窄袖新衣,又加上一副套袖和一件围裙,确保她们干活的时候能够更加方便。

95、第 95 章
    整个十一月,吴名都忙得不可开交。

    既要盯着纺织车间里的工作,时不时地进行调整,又要抽时间去玻璃作坊那边搞研发,挑选能够做镜子的匠人,隔三差五地还要被罗道子骚扰,不是让他帮忙给豆油作坊定章程,就是找他咨询筹建肥皂作坊的可能性,把吴名搞得不胜其烦。

    在此期间,何芊芊也曾试图找吴名和严衡赔罪,要回羊毛纺织的差事。但严衡既没给她接近吴名的机会,也没再让她插手郡守府的事情,只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连出门都被禁止,使得她只能把时间重新花在陪嬴氏取乐上。

    吴名还是忙里偷闲和玳瑁侃大山的时候才得知此事。

    玳瑁听多了闲话,总觉得这位何家小娘在觊觎她家夫人的位置,而太夫人也大有推波助澜的意思,提起此事的时候,话语里自然带出了倾向,将何芊芊很是一顿贬损。

    吴名虽没看出何芊芊对严衡有意思,但同样也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

    见惯了后世的女强人,吴名总觉得女人们如果真想从院子里走出来,像男人一样做事业,那就不能再端着女人的架子,让男人像捧花一样地捧着。偏偏何芊芊却总是一副娇滴滴的小姐模样,明知道他这边都在跟她唱对台戏了,还不想办法应对,只等着坐享其成,伸手摘桃子——凭啥?还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

    但身为男人,吴名也不屑于去说一个女人的坏话,笑眯眯地听玳瑁说完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吴名倒是有心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妹子都培养成能够独挡一面的秦朝版女强人,然而经过一番试探观察,吴名便郁闷地发现也就是玳瑁还有那么一点培养的可能,余下的人里,桂花是个完全立不起来的软包子,银角更喜欢穿衣打扮、吃喝玩乐,金角则是已经自我洗脑,根本不相信女人也能不依赖男人过活。

    相比之下,嫪姑姑反倒更符合后世女强人的标准,就是年纪太大,已经失去了与男人们一较高下的雄心壮志,还有那么点靠男人上位的黑历史。

    一直忙到十二月,纺织车间已经把买来的羊毛消耗得七七八八,玻璃作坊也培训出了合格的制镜匠人,吴名这才得了清闲。

    但还没等他悠哉游哉地休息几日,一场暴雪便骤然降临,原本就已经滴水成冰的天气顿时又冷了至少十度,整个辽东也进入到抗雪救灾的状态当中。

    早在十月底的时候,严衡就让罗道子和吴名一起研究了冰屋的盖法,然后又派人将此法传播到辽东各地,不管住不住人,都先盖几个出来做样子。

    这种冰盖的屋子没什么成本也不值钱,春天一来就会消失,盖好之后,严衡也没派人看管,只挂了块不许在里面生火的示意牌,然后便任由当地的百姓自由进出。

    冰屋里的温度虽然比室外要高,但也在冰点以下,总不如可以烧碳生火的正经屋子暖和,大人们并没把这水晶宫似的小屋子放在心上,倒是孩子们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将其当成了玩耍的所在。

    暴雪一来,气温骤降,很多穷人家的房子扛不住寒风,更被积雪压得摇摇欲坠。

    一些人立刻想起了郡守派人修建的冰屋,赶忙携家带口地钻了进去。

    冰屋里虽不能生火,但只要多穿些衣服,盖上被子,一家人在一块挤一挤总不至于冻死。而且雪灾不像洪灾,总不至于把粮食也全都毁掉,大可以在旧房子里做饭,冰屋里歇息。

    唯一的问题就是冰屋的数量有限,不能保证每家每户都分到一个。好在各村的话事人都已事先得到通知,不管信或不信都有了准备,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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